第24章 守護者
奧托沒有給出任何承諾，就這樣默默跟在自己身後。
理查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能清晰感覺到，這傢伙確實動搖了。
只不過真正觸動他的，並不是利益，而是情感。
第二頭幼龍的出現，打破了原本的僵局，而自己一番嘴遁，把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跟這次事件聯繫了起來。
或許等奧托真正見到幼龍和龍蛋後，再加一把火，這次冒險，就能畫上句號。
理查這樣想著。
身後突然傳來奧托的詢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幫他，為了萊莎麼？」
語氣非常柔和、隨意。
理查發現，似乎所有人都在疑惑自己的動機。
萊莎問他為什麼不恐懼死靈法師，皇子問他為什麼不拿走龍蛋跑路，現在奧托又問他為什麼幫皇子說話。
有那麼難猜麼？
賺錢和變強啊。
「奧托大人，我只是覺得事情本不該是這樣。」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單手撫胸微微點頭，以便能看到奧托的反應，「正如我剛才所說，這次的責任，本來就不在萊莎小姐他們，聖殿或許需要進一步的徹查，以彰顯公正，而不是就這樣犧牲某個人，草草審判。」
「怎麼徹查？」奧托語氣仍然很隨意，臉上也看不出變化。
「那就不是我該多嘴的了，大人，我只是個小獵人，做這些也不過是為了履行我和萊莎小姐間的契約。」
「萊莎很信任你，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說到這兒，發現奧托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理查立馬警惕起來。
眼前這傢伙，只要一提到萊莎，情緒就會有波動，讓他有些吃不准該如何回答。
「不必那麼緊張，我隨口問問。」
「萊莎小姐是個善良大方的人。昨天和您分別後，我下山時，在石林里發現了她，當時萊莎小姐身受重傷，您知道的，我身上有大主教給的刻印，所以提供了一些幫助，然後萊莎小姐說明了她的遭遇，拿出寶物委託幫她完成這次任務，這種級別的報酬，我實在沒理由拒絕。」
理查回答得非常小心。
「那把刻印劍，是……唉算了，懶得跟你彎彎繞，小子，你想要什麼報酬，現在就說，別十多歲說話跟條老狐狸一樣。」
「奧托大人，這把劍的處置權，在於萊莎小姐……」
「我不是在跟你要劍，我是在問你，你做這些，倒底想要什麼？報出你心裡的價碼！」
「大人，我想要事情是它該有的樣子。」
「……」
注視著眼前準備拔劍的年輕人，奧托一時間有些愣住，有那麼一瞬間，他產生了種自己不該這樣侮辱一位騎士的感覺。
「小子，等你真正擁有對等實力那天，再跟我說這種鬼話吧！還敢跟我拔劍，上次沒挨夠打。」
說著，奧托直接越過理查，打光走到前面。
看他面帶不屑地往裡走，理查暗自鬆了口氣，裝得這樣正義凜然，他也是頭一次，好在算是應對得當。
沒有白跟皇子要他的劍鞘。
十分鐘後，兩人找到了那處水潭，還是理查走在前面，山洞裡岔路口實在太多。
幼龍和龍蛋，被萊莎放在虛弱的阿萊克修斯身邊，她也拿起了劍，默默站在哪兒打光。
兩邊隔著水潭，如同對峙一般張望，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緊張。
奧托沒有下水，他抬手拿住符文斷劍往水潭一插，整片水潭瞬間結冰，洞穴內的氣溫為之一降。
斷劍被留在了原地。
踏著冰層，理查跟在奧託身後，用眼神和動作，跟萊莎交流起信息。
「敕令讓我問你，這次行動，是誰下的指令。」
走到皇子身邊，奧托直入主題。
阿萊克修斯沒有猶豫，緩緩閉上了雙眼：「是我。」
「入境的線路，是誰規劃的。」
「也是我。」
「人員呢？施里芬軍團長為什麼會在隊伍里。」
「奧托大人，敕令不會問這個吧？」
「我想知道。」
「我向他許諾了足夠的利益。」
「這樣說你覺得會有人信？」
「兩枚龍蛋就在這兒，您不是看見了麼。」阿萊克修斯慘笑著，「即使到了審判庭，我也是這個答案。」
「……」
「記住你說的這些！」
統一過口徑，奧托抱起地上的龍蛋與龍，又看向邊上的萊莎。
「滿意了？」
注意到他身後擠眉弄眼的理查，萊莎一時間有些扭捏，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低頭沉默著。
就在奧托準備轉身離去時，她終於鼓起了勇氣。
「謝謝你……外，祖父。」
雖然她聲音有點小，奧托還是聽到了。
理查第一次在這個三百多歲的老騎士身上，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想克制但克制不住的溫馨笑容。
不過也只是片刻。
注意到他的眼神，奧托冰冷的目光再次掃了過來，那種溫馨頓時消散，只剩下濃濃的警告意味。
理查坦然地微笑以對。
這一家子，都是這樣擰巴，他倒也習慣了。
三人就這樣沉默著目送奧托離開。
斷劍已經被帶走，冰卻沒有消融。
理查正準備去背地上的皇子，卻發現他和萊莎面色凝重地注視著自己。
「理查，你還不是騎士對吧。」
萊莎輕聲詢問。
他猜到了什麼，輕輕點頭。
「殿下要冊封你，理查，我們的契約已經完成，你勇敢、高潔、守信，我願意見證和主持這場儀式。」
「阿萊克修斯殿下……感謝你的好意……」理查輕輕搖頭，目光堅定。
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萊莎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連忙看向地上的皇子。
她正想為理查解釋幾句，阿萊克修斯說話了，「你是準備加入聖殿麼？」
「是的，殿下。」
「這樣也好……」
看著理查嚴肅的表情，阿萊克修斯不由感慨，伸出了唯一能動的右手：「祝你順利我的朋友。」
「感謝你的祝福，殿下。」
聽到他的回答，萊莎神色明顯有些落寞，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順勢拉起這位七皇子，理查將他背了起來。
聖光刻印驅散了他身上的邪能，卻沒能讓他萎縮的肌肉復原。
明明是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理查卻感覺自己在背個孩子。
他將霜龍吐息收回刻印。
萊莎接過了背包。
三人就這樣向著蘇諾城走去……
理查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能清晰感覺到，這傢伙確實動搖了。
只不過真正觸動他的，並不是利益，而是情感。
第二頭幼龍的出現，打破了原本的僵局，而自己一番嘴遁，把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跟這次事件聯繫了起來。
或許等奧托真正見到幼龍和龍蛋後，再加一把火，這次冒險，就能畫上句號。
理查這樣想著。
身後突然傳來奧托的詢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幫他，為了萊莎麼？」
語氣非常柔和、隨意。
理查發現，似乎所有人都在疑惑自己的動機。
萊莎問他為什麼不恐懼死靈法師，皇子問他為什麼不拿走龍蛋跑路，現在奧托又問他為什麼幫皇子說話。
有那麼難猜麼？
賺錢和變強啊。
「奧托大人，我只是覺得事情本不該是這樣。」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單手撫胸微微點頭，以便能看到奧托的反應，「正如我剛才所說，這次的責任，本來就不在萊莎小姐他們，聖殿或許需要進一步的徹查，以彰顯公正，而不是就這樣犧牲某個人，草草審判。」
「怎麼徹查？」奧托語氣仍然很隨意，臉上也看不出變化。
「那就不是我該多嘴的了，大人，我只是個小獵人，做這些也不過是為了履行我和萊莎小姐間的契約。」
「萊莎很信任你，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說到這兒，發現奧托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理查立馬警惕起來。
眼前這傢伙，只要一提到萊莎，情緒就會有波動，讓他有些吃不准該如何回答。
「不必那麼緊張，我隨口問問。」
「萊莎小姐是個善良大方的人。昨天和您分別後，我下山時，在石林里發現了她，當時萊莎小姐身受重傷，您知道的，我身上有大主教給的刻印，所以提供了一些幫助，然後萊莎小姐說明了她的遭遇，拿出寶物委託幫她完成這次任務，這種級別的報酬，我實在沒理由拒絕。」
理查回答得非常小心。
「那把刻印劍，是……唉算了，懶得跟你彎彎繞，小子，你想要什麼報酬，現在就說，別十多歲說話跟條老狐狸一樣。」
「奧托大人，這把劍的處置權，在於萊莎小姐……」
「我不是在跟你要劍，我是在問你，你做這些，倒底想要什麼？報出你心裡的價碼！」
「大人，我想要事情是它該有的樣子。」
「……」
注視著眼前準備拔劍的年輕人，奧托一時間有些愣住，有那麼一瞬間，他產生了種自己不該這樣侮辱一位騎士的感覺。
「小子，等你真正擁有對等實力那天，再跟我說這種鬼話吧！還敢跟我拔劍，上次沒挨夠打。」
說著，奧托直接越過理查，打光走到前面。
看他面帶不屑地往裡走，理查暗自鬆了口氣，裝得這樣正義凜然，他也是頭一次，好在算是應對得當。
沒有白跟皇子要他的劍鞘。
十分鐘後，兩人找到了那處水潭，還是理查走在前面，山洞裡岔路口實在太多。
幼龍和龍蛋，被萊莎放在虛弱的阿萊克修斯身邊，她也拿起了劍，默默站在哪兒打光。
兩邊隔著水潭，如同對峙一般張望，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緊張。
奧托沒有下水，他抬手拿住符文斷劍往水潭一插，整片水潭瞬間結冰，洞穴內的氣溫為之一降。
斷劍被留在了原地。
踏著冰層，理查跟在奧託身後，用眼神和動作，跟萊莎交流起信息。
「敕令讓我問你，這次行動，是誰下的指令。」
走到皇子身邊，奧托直入主題。
阿萊克修斯沒有猶豫，緩緩閉上了雙眼：「是我。」
「入境的線路，是誰規劃的。」
「也是我。」
「人員呢？施里芬軍團長為什麼會在隊伍里。」
「奧托大人，敕令不會問這個吧？」
「我想知道。」
「我向他許諾了足夠的利益。」
「這樣說你覺得會有人信？」
「兩枚龍蛋就在這兒，您不是看見了麼。」阿萊克修斯慘笑著，「即使到了審判庭，我也是這個答案。」
「……」
「記住你說的這些！」
統一過口徑，奧托抱起地上的龍蛋與龍，又看向邊上的萊莎。
「滿意了？」
注意到他身後擠眉弄眼的理查，萊莎一時間有些扭捏，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低頭沉默著。
就在奧托準備轉身離去時，她終於鼓起了勇氣。
「謝謝你……外，祖父。」
雖然她聲音有點小，奧托還是聽到了。
理查第一次在這個三百多歲的老騎士身上，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想克制但克制不住的溫馨笑容。
不過也只是片刻。
注意到他的眼神，奧托冰冷的目光再次掃了過來，那種溫馨頓時消散，只剩下濃濃的警告意味。
理查坦然地微笑以對。
這一家子，都是這樣擰巴，他倒也習慣了。
三人就這樣沉默著目送奧托離開。
斷劍已經被帶走，冰卻沒有消融。
理查正準備去背地上的皇子，卻發現他和萊莎面色凝重地注視著自己。
「理查，你還不是騎士對吧。」
萊莎輕聲詢問。
他猜到了什麼，輕輕點頭。
「殿下要冊封你，理查，我們的契約已經完成，你勇敢、高潔、守信，我願意見證和主持這場儀式。」
「阿萊克修斯殿下……感謝你的好意……」理查輕輕搖頭，目光堅定。
似乎沒想到會被拒絕，萊莎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連忙看向地上的皇子。
她正想為理查解釋幾句，阿萊克修斯說話了，「你是準備加入聖殿麼？」
「是的，殿下。」
「這樣也好……」
看著理查嚴肅的表情，阿萊克修斯不由感慨，伸出了唯一能動的右手：「祝你順利我的朋友。」
「感謝你的祝福，殿下。」
聽到他的回答，萊莎神色明顯有些落寞，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順勢拉起這位七皇子，理查將他背了起來。
聖光刻印驅散了他身上的邪能，卻沒能讓他萎縮的肌肉復原。
明明是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中年男人，理查卻感覺自己在背個孩子。
他將霜龍吐息收回刻印。
萊莎接過了背包。
三人就這樣向著蘇諾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