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色真美
北境的天，黑的很快。
由於背著傷員，預計明天中午才能趕到蘇諾。
這一帶都是森林，找不到山洞，三人今晚只能在條小溪邊宿營。
坐在火堆旁，理查清算起了這次進山的收穫。
最珍貴的，當然是霜龍吐息，能夠收進刻印的武器，還自帶破甲禁療，說是價值連城都不為過。
但他可不會賣，這是以後的吃飯傢伙。
奧托給的騎士徽章也很值錢。
然後是背包里用剩下的捲軸跟藥水，火球術和隱身藥水他準備留下。
其他賣四五個金幣不成問題。
背包最底下，是十七枚金幣，幾十枚銀幣，還有那個紫金髮卡，死靈法球。
看到這麼多錢堆在一起，理查沒出息地笑了。
離開蘇諾進山那天，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趟能收穫那麼豐富。
而且還學會了施法，省下幾十金幣的學費。
等回到蘇諾，他準備長租一間專業的鍊金實驗室，帶防護法陣，並且設備齊全，能住人那種。
這樣以後不管是調配藥劑，還是研究材料做炸彈，都能有個安全穩定的地方。
再去市場上找找適合做彈頭的高硬度金屬。
用魔力驅動彈頭進行射擊，慢是慢了點，也容易被位移技能躲開，但只要命中，殺傷力還是可觀的，當暗器足夠了。
還要定兩套衣服，既然已經決定加入聖殿，得弄體面點，不能給斯卡哈丟人。
然後再更新一下裝備。
弩還是不能扔的，再買點附魔箭頭，以後可以去狩獵更危險、價值更高的魔物。
匕首得換了，用了四五年，越用越薄。
腰帶、腰包、背包也可以換舒服些的，現在的有點勒人。
這樣仔細算算，雜七雜八要花錢的地方還真不少……
「理查。」
一旁傳來腳步，是萊莎的聲音。
「你不睡麼萊莎小姐，下半夜要你守夜的。」
「我睡不著。」萊莎看著精神不是很好。
木柴燒得噼啪響了下，理查拿起棍子捅了捅。
「你為什麼要拒絕殿下的冊封？」
萊莎坐到了火堆另一邊。
那邊的阿萊克修斯早已經熟睡，他在洞裡完全是靠透支刻印能量強撐著，放鬆下來後，整個人就昏迷了。
背著他趕路時，理查都不敢走太快。
跟萊莎，理查不準備隱瞞什麼。
「萊莎小姐，我的家鄉就是被某位選候的軍隊燒掉的，當場下命令的，就是位騎士大人，我就算不加入聖殿，也不會接受騎士冊封。」
這是萊莎第一次聽到理查講自己的往事。
一時間，她也沉默了。
「不是所有騎士都是壞人……」
「我當然明白，不過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萊莎小姐。」
「好吧。」萊莎深深吸了口氣，抱起雙腿，看著火堆發呆。
她本來是想找理查聊會兒天的，畢竟到了蘇諾後，可能就沒有獨處時間了。
可到了這裡，她又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理查。
她不知道這人的過去，也猜不透他現在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麼。
除了任務和法術學習，似乎找不到其他話題。
「你之前，殺死梟熊的魔法理論，能再和我講講麼？」
「嗯，其實很簡單的，拿風槍來類比好了，大量魔力被法環壓縮成符文能量，確定方向，搭建好通道，然後高速射出去，就能穿透肉體和部分盔甲。」
理查拿起了地上的石子跟木棍，開始給異世界精靈大小姐科普。
「我只是把需要發射的符文能量，替換成了這棵石子，搭建好通道後，用魔力把它推動了出去。」
「石子不會有那種穿透力。」
「是的萊莎，但是一顆高速旋轉的石子就不同了。」
說著理查示範起來，聚出法環，搭建好能量通道後，催動石子穩定旋轉，然後將其射出。
裹著焰火的石子，瞬間給樹幹磕出個洞。
「旋轉的石子，能把能量集中在一個接觸點上，如果用於推動的能量再多些，它能輕鬆穿透樹幹。」
「把石子換成硬度更高的金屬，再把金屬塑造成利於穩定旋轉的形狀，殺傷力會更高。」
「而且，旋轉的箭頭進入梟熊體內後，還能撕裂他的肌肉。」
萊莎按著理查說的方法，同樣聚起法環，用催動風槍的方式，嘗試了一下。
石子直接貫穿了樹木。
然後又用沒有旋轉的石子試了一遍，只砸出個坑。
「你真是個天才，理查。」萊莎輕輕嘆氣，由衷感慨著。
她知道，這種技巧，就算已經有法師發現了，也絕對不會這樣分享出來。
理查這種法術啟蒙都沒進行過的人，這只能是他自己總結的。
萊莎甚至猜想著，那張鍊金炸藥的配方，也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而不是什麼探險所得。
「斯卡哈大主教眼光可真好……」
聽她這樣說，理查立刻笑了，沒有多解釋。
「理查，拿出霜龍吐息。」
「嗯？」
「我也教你個簡單好用的技巧，或者說是冰系法術。」
聽到冰系二字，理查眼神立馬亮了。
冰系捲軸的價格，是各種法術捲軸里最貴的，偏偏他做炸藥還剛需。
他昨晚練習時，也試圖凝聚過寒冰，一次沒成功。
「看好了。」
接過霜龍吐息，萊莎像是使用法杖一樣，開始往裡灌注魔力。
差不多灌了半個火焰箭的量，她低聲念出幾個字符，短劍瞬間就亮了起來，開始散發寒氣。
萊莎拿著劍，再次將魔力灌入。
理查發現，她跳過了『元素提純』這一步，混雜的魔力就這樣直接被她引導進劍里。
然後輕輕往剛才那棵樹上一甩，一道冰刃凝結而出，將樹切倒。
看得理查激動不已。
「我也行？」
「當然。」
接過劍，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凝聚火焰箭的技巧，專心灌注，然後甩出。
另一棵樹應聲而斷。
只用一個低階法術的魔力量，甚至不用提純，就能放出冰刃這種中階法術？好好好。
「記住這個精靈語名字，持劍默念就行。阿爾斯特.暮莎，她是我們萊因哈特一位先祖，和這枚龍角的主人是契約關係。激活一次用上半天不成問題，然後會有一整天用不了，你要待在魔力充裕的地方讓它恢復。」
「等你學會其他冰系法術了，灌注進去，增幅會更大。」
這劍，真是好東西啊。
理查這會兒更覺自己賺麻了，連帶著眼前萊莎的形象，都一下子高大起來。
「我應該會在蘇諾待上兩天，等騎士團派人來接殿下了才會走，在那之前，有不懂的，你可以來找我。」
「萊莎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是眼前是個男的，理查都想抱上去了，這精靈真夠意思。
遠程無限甩冰刃，近了能破甲能禁療，簡直碉堡。
看他這樣激動，萊莎也笑了，不過沒笑多久。
理查沒有接受冊封，就無法加入騎士團，而自己又得回帝都……
今後的交集，只會越來越少。
注視著不斷甩出冰刃削倒樹木的理查，不知怎的，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愣了一陣，最後默默低下頭，朝睡墊走去。
「萊莎小姐。」
忽然的呼喚聲讓她回身看去。
理查正站在溪水中，彎腰把著劍。
見她回頭，立馬聚起魔力，向上甩出一道劍風。
被劍帶起的水珠在空中凝結成冰晶，四散而開，在月光下閃耀著。
「好看嗎？」
這傢伙，總把魔法用在亂七八糟的地方。
萊莎暗自感慨，視線跟著冰晶抬升，正好望見璀璨星空。
胸口那團悶氣，似乎瞬間就散去了。
「傻子。」
萊莎勾著嘴角，低聲叫罵道。
由於背著傷員，預計明天中午才能趕到蘇諾。
這一帶都是森林，找不到山洞，三人今晚只能在條小溪邊宿營。
坐在火堆旁，理查清算起了這次進山的收穫。
最珍貴的，當然是霜龍吐息，能夠收進刻印的武器，還自帶破甲禁療，說是價值連城都不為過。
但他可不會賣，這是以後的吃飯傢伙。
奧托給的騎士徽章也很值錢。
然後是背包里用剩下的捲軸跟藥水，火球術和隱身藥水他準備留下。
其他賣四五個金幣不成問題。
背包最底下，是十七枚金幣，幾十枚銀幣，還有那個紫金髮卡，死靈法球。
看到這麼多錢堆在一起，理查沒出息地笑了。
離開蘇諾進山那天，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趟能收穫那麼豐富。
而且還學會了施法，省下幾十金幣的學費。
等回到蘇諾，他準備長租一間專業的鍊金實驗室，帶防護法陣，並且設備齊全，能住人那種。
這樣以後不管是調配藥劑，還是研究材料做炸彈，都能有個安全穩定的地方。
再去市場上找找適合做彈頭的高硬度金屬。
用魔力驅動彈頭進行射擊，慢是慢了點，也容易被位移技能躲開，但只要命中，殺傷力還是可觀的，當暗器足夠了。
還要定兩套衣服，既然已經決定加入聖殿，得弄體面點，不能給斯卡哈丟人。
然後再更新一下裝備。
弩還是不能扔的，再買點附魔箭頭，以後可以去狩獵更危險、價值更高的魔物。
匕首得換了，用了四五年，越用越薄。
腰帶、腰包、背包也可以換舒服些的，現在的有點勒人。
這樣仔細算算，雜七雜八要花錢的地方還真不少……
「理查。」
一旁傳來腳步，是萊莎的聲音。
「你不睡麼萊莎小姐，下半夜要你守夜的。」
「我睡不著。」萊莎看著精神不是很好。
木柴燒得噼啪響了下，理查拿起棍子捅了捅。
「你為什麼要拒絕殿下的冊封？」
萊莎坐到了火堆另一邊。
那邊的阿萊克修斯早已經熟睡，他在洞裡完全是靠透支刻印能量強撐著，放鬆下來後，整個人就昏迷了。
背著他趕路時，理查都不敢走太快。
跟萊莎，理查不準備隱瞞什麼。
「萊莎小姐，我的家鄉就是被某位選候的軍隊燒掉的，當場下命令的，就是位騎士大人，我就算不加入聖殿，也不會接受騎士冊封。」
這是萊莎第一次聽到理查講自己的往事。
一時間，她也沉默了。
「不是所有騎士都是壞人……」
「我當然明白，不過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萊莎小姐。」
「好吧。」萊莎深深吸了口氣，抱起雙腿，看著火堆發呆。
她本來是想找理查聊會兒天的，畢竟到了蘇諾後，可能就沒有獨處時間了。
可到了這裡，她又發現，自己其實並不了解理查。
她不知道這人的過去，也猜不透他現在的想法，甚至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麼。
除了任務和法術學習，似乎找不到其他話題。
「你之前，殺死梟熊的魔法理論，能再和我講講麼？」
「嗯，其實很簡單的，拿風槍來類比好了，大量魔力被法環壓縮成符文能量，確定方向，搭建好通道，然後高速射出去，就能穿透肉體和部分盔甲。」
理查拿起了地上的石子跟木棍，開始給異世界精靈大小姐科普。
「我只是把需要發射的符文能量，替換成了這棵石子，搭建好通道後，用魔力把它推動了出去。」
「石子不會有那種穿透力。」
「是的萊莎，但是一顆高速旋轉的石子就不同了。」
說著理查示範起來，聚出法環，搭建好能量通道後，催動石子穩定旋轉，然後將其射出。
裹著焰火的石子，瞬間給樹幹磕出個洞。
「旋轉的石子，能把能量集中在一個接觸點上，如果用於推動的能量再多些，它能輕鬆穿透樹幹。」
「把石子換成硬度更高的金屬，再把金屬塑造成利於穩定旋轉的形狀，殺傷力會更高。」
「而且，旋轉的箭頭進入梟熊體內後，還能撕裂他的肌肉。」
萊莎按著理查說的方法，同樣聚起法環，用催動風槍的方式，嘗試了一下。
石子直接貫穿了樹木。
然後又用沒有旋轉的石子試了一遍，只砸出個坑。
「你真是個天才，理查。」萊莎輕輕嘆氣，由衷感慨著。
她知道，這種技巧，就算已經有法師發現了，也絕對不會這樣分享出來。
理查這種法術啟蒙都沒進行過的人，這只能是他自己總結的。
萊莎甚至猜想著，那張鍊金炸藥的配方，也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而不是什麼探險所得。
「斯卡哈大主教眼光可真好……」
聽她這樣說，理查立刻笑了，沒有多解釋。
「理查，拿出霜龍吐息。」
「嗯？」
「我也教你個簡單好用的技巧，或者說是冰系法術。」
聽到冰系二字，理查眼神立馬亮了。
冰系捲軸的價格，是各種法術捲軸里最貴的，偏偏他做炸藥還剛需。
他昨晚練習時，也試圖凝聚過寒冰，一次沒成功。
「看好了。」
接過霜龍吐息，萊莎像是使用法杖一樣，開始往裡灌注魔力。
差不多灌了半個火焰箭的量，她低聲念出幾個字符，短劍瞬間就亮了起來，開始散發寒氣。
萊莎拿著劍，再次將魔力灌入。
理查發現，她跳過了『元素提純』這一步，混雜的魔力就這樣直接被她引導進劍里。
然後輕輕往剛才那棵樹上一甩，一道冰刃凝結而出，將樹切倒。
看得理查激動不已。
「我也行？」
「當然。」
接過劍，他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凝聚火焰箭的技巧，專心灌注，然後甩出。
另一棵樹應聲而斷。
只用一個低階法術的魔力量，甚至不用提純，就能放出冰刃這種中階法術？好好好。
「記住這個精靈語名字，持劍默念就行。阿爾斯特.暮莎，她是我們萊因哈特一位先祖，和這枚龍角的主人是契約關係。激活一次用上半天不成問題，然後會有一整天用不了，你要待在魔力充裕的地方讓它恢復。」
「等你學會其他冰系法術了，灌注進去，增幅會更大。」
這劍，真是好東西啊。
理查這會兒更覺自己賺麻了，連帶著眼前萊莎的形象，都一下子高大起來。
「我應該會在蘇諾待上兩天，等騎士團派人來接殿下了才會走，在那之前，有不懂的，你可以來找我。」
「萊莎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要是眼前是個男的，理查都想抱上去了，這精靈真夠意思。
遠程無限甩冰刃，近了能破甲能禁療，簡直碉堡。
看他這樣激動，萊莎也笑了，不過沒笑多久。
理查沒有接受冊封，就無法加入騎士團，而自己又得回帝都……
今後的交集，只會越來越少。
注視著不斷甩出冰刃削倒樹木的理查，不知怎的，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
愣了一陣，最後默默低下頭，朝睡墊走去。
「萊莎小姐。」
忽然的呼喚聲讓她回身看去。
理查正站在溪水中，彎腰把著劍。
見她回頭，立馬聚起魔力，向上甩出一道劍風。
被劍帶起的水珠在空中凝結成冰晶，四散而開，在月光下閃耀著。
「好看嗎？」
這傢伙，總把魔法用在亂七八糟的地方。
萊莎暗自感慨，視線跟著冰晶抬升，正好望見璀璨星空。
胸口那團悶氣，似乎瞬間就散去了。
「傻子。」
萊莎勾著嘴角，低聲叫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