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語言的力量
奧托的立場和態度，其實非常的微妙，並非不可動搖。
這點理查之前就已經隱約覺察到了。
甚至可以說，那位教宗派他來執行審判這件事，本身也很微妙！
想想吧，奧托是弗雷德大帝的圓桌首席騎士，教宗是弗雷德大帝的配偶，阿萊克修斯是弗雷德大帝的後嗣。
而萊莎，還是奧托的親外孫女！
那麼深的牽扯，偏偏就派他一個人來？
騎士團沒人可派了？
整個龍蛋護送小隊，現在死得只剩萊莎跟阿萊克修斯兩人。
如果阿萊克修斯被定罪『審判』而死，那萊莎呢？
自己這個小獵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奧托這種三百多歲的老東西會想不明白？
即使他來之前不知道這些，現在得知詳情後，會一點想法沒有麼？
難說！
第二枚龍蛋的出現，讓理查看到了契機。
奧托無疑是個強勢又傲慢的混蛋，這點從他強行換走風狼，逼迫自己當『叛徒』都能看出來。
因為這混蛋確實有強勢和傲慢的資本。
想想那群被他瞬秒的『精英雜兵』吧！
換自己上，隨便來兩個，就得靠死亡直感去搏命。
可除開這點，奧托也是個有原則、行事正派、有情感軟肋的騎士！
第一次見面，雖然強制交換，卻用遠超風狼價值的徽章進行了補償。
還善意提醒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儘快離開山脈。
決鬥時不願意自己拿木棍，最後也留了手。
處處為萊莎考慮。
主動提出處理追兵。
無一不是明證！
算計一個擁有壓倒性實力的傳奇劍士，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但這次理查願意博一把。
為了阿萊克修斯，為了萊莎，同時也為了自己！
還為了去特麼的高層推下面人背鍋這種事兒本身！
這次他偏不想讓那些苟東西如意！
去特麼的！
理查一個人回到了梟熊巢穴，雖然萊莎再三請求跟著來，他還是拒絕了。
這不是他想一個人『耍帥』。
想讓一個傳奇劍士改變立場，靠情感脅迫，是絕對不行的。
萊莎在，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晶體球理查是在兩人面前掏出來的。
他本以為萊莎會驚訝。
可結果是——
「不用這樣看我，我可不傻！」萊莎蹭著眼角淚痕：「你總是小瞧我，理查，不過沒關係，我原諒你了，畢竟你現在是主動交代的。」
回憶著剛才的場面，理查笑了。
趁這等待的時間，他掏出匕首，忍著惡臭，剝起梟熊身上帶的刻印的皮。
等會兒如果順利的話，這段冒險就快結束了。
蘇諾還有柴米油鹽等著他，能多賺點就多賺點。
他甚至有回血魔法法陣附近舔包的念頭，不過最後還是作罷了，危險性太高。
「阿萊克修斯呢？」
理查剛剛剝完還沒打包，洞口就傳來了詢問聲。
扭頭一看，全身是血的奧托，提著個血淋淋的『布袋』進來了。
看著那個球狀不知名物體，理查咽了口唾沫。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深吸口氣，回答道：「奧托大人，我有重要情報跟您匯報，希望您能給我五分鐘時間。」
「說。」
「那枚血龍蛋，已經破殼了。」理查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奧托的反應，看他似乎不是很關心龍蛋情況，便換了個方向：「阿萊克修斯殿下，傷得很重，他中了枯萎術。」
「哼，我已經給他報仇了，咯。」
奧托抬了抬手上那袋不知名球狀物，語氣算是有了些變化：「一群死靈學派的砸碎。」
「奧托大人，阿萊克修斯殿下，並不是這次行動的發起者，我想您應該很清楚。」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和我耍滑頭，小子。」他突然不耐煩起來。
「那我就直說了大人，殿下不該死，至少不該被定罪審判而死！現在小隊就剩下他和萊莎小姐了！」
聽到這裡，奧托臉上有了些若有若無的笑意，視線上下打量著理查：「你想說什麼？」
而被他這樣注視，理查心裡頓覺不妙，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教宗冕下下達敕令之前，說不定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真實情況。萊莎小姐他們被這樣大規模伏擊，明顯是消息提前就已經走漏，那些騎士的死，怪不到他們頭上。他們瞞著聖殿執行任務固然不對，但這次任務同樣引出了那些死靈學派的人，您清除掉了他們，而且現在龍蛋也能順利帶回去。這種情況下，還要定罪審判，您覺得公正嗎？萊莎小姐和我說過，您是弗雷德皇帝的圓桌騎士！」
一口氣說完，發現對方仍是以同樣的表情打量自己，理查也有些沒底了。
「說完了？」
「是的大人。」
「你說我如果在這裡殺了你，萊莎會不會很傷心？」
「那在動手之前，能讓我知道您殺我的理由麼？」
理查手已經摸到炸藥磚上，突然被這樣威脅，他反而安心了，頭腦清醒很多。
死亡直感並沒有反應。
「我看到一個麻煩，於是想清除掉。」奧托語氣冰冷，手已經摸向背上劍柄。
看到他這動作，理查鬆了口氣，微笑道：
「看來您不想殺我，不然我已經死了。」
奧托突然也笑了：「呵，我現在倒是有點喜歡你了小子。不過，有些事，你光靠猜，是猜不出答案的，帶我去見阿萊克修斯，他不死，會死更多人。」
話說完，他直接把手裡東西朝理查哪邊拋去。
「接著，提一路了，怪累的。」
一股腥臭，竄入鼻腔。
好在理查已經習慣了，本來這裡就很臭，梟熊屍體的血腥味同樣不好聞。
「那麼奧托大人，如果有兩頭幼龍，還需要死那麼多人嗎？」
「呵，你要是有能變出龍蛋的本事，我把萊……」說到一半，奧托停住了腳步。
他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瞳孔收縮，神色無比嚴肅。
「是雙頭龍，還是雙龍？」
「雙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雙龍。萊莎小姐是您孫女，殿下不想死，而我，想完成契約，並且再跟萊莎小姐學點法術。」
奧托眯起雙眼，聽出了話外之音。
「你在賄賂一個圓桌騎士？」
「大人，我只在想說，您現在可以決定很多東西，以及這件事最後的走向。」
理查小心補充著，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像在威脅：「您和萊莎小姐家族的恩怨，她跟我講了一些，死亡只會帶來更多的誤解，大人。」
「死亡只會帶來更多的誤解……」
奧托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細細品味。
氣氛一時間沉寂下來，腥臭惡臭交雜，讓人不適。
原地沉默了很久，奧托終於開口：「你小子真該去當個外交家。」
說著他又嗤笑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帶路吧，臭小子。」
這點理查之前就已經隱約覺察到了。
甚至可以說，那位教宗派他來執行審判這件事，本身也很微妙！
想想吧，奧托是弗雷德大帝的圓桌首席騎士，教宗是弗雷德大帝的配偶，阿萊克修斯是弗雷德大帝的後嗣。
而萊莎，還是奧托的親外孫女！
那麼深的牽扯，偏偏就派他一個人來？
騎士團沒人可派了？
整個龍蛋護送小隊，現在死得只剩萊莎跟阿萊克修斯兩人。
如果阿萊克修斯被定罪『審判』而死，那萊莎呢？
自己這個小獵人都能想明白的事，奧托這種三百多歲的老東西會想不明白？
即使他來之前不知道這些，現在得知詳情後，會一點想法沒有麼？
難說！
第二枚龍蛋的出現，讓理查看到了契機。
奧托無疑是個強勢又傲慢的混蛋，這點從他強行換走風狼，逼迫自己當『叛徒』都能看出來。
因為這混蛋確實有強勢和傲慢的資本。
想想那群被他瞬秒的『精英雜兵』吧！
換自己上，隨便來兩個，就得靠死亡直感去搏命。
可除開這點，奧托也是個有原則、行事正派、有情感軟肋的騎士！
第一次見面，雖然強制交換，卻用遠超風狼價值的徽章進行了補償。
還善意提醒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儘快離開山脈。
決鬥時不願意自己拿木棍，最後也留了手。
處處為萊莎考慮。
主動提出處理追兵。
無一不是明證！
算計一個擁有壓倒性實力的傳奇劍士，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但這次理查願意博一把。
為了阿萊克修斯，為了萊莎，同時也為了自己！
還為了去特麼的高層推下面人背鍋這種事兒本身！
這次他偏不想讓那些苟東西如意！
去特麼的！
理查一個人回到了梟熊巢穴，雖然萊莎再三請求跟著來，他還是拒絕了。
這不是他想一個人『耍帥』。
想讓一個傳奇劍士改變立場，靠情感脅迫，是絕對不行的。
萊莎在，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晶體球理查是在兩人面前掏出來的。
他本以為萊莎會驚訝。
可結果是——
「不用這樣看我，我可不傻！」萊莎蹭著眼角淚痕：「你總是小瞧我，理查，不過沒關係，我原諒你了，畢竟你現在是主動交代的。」
回憶著剛才的場面，理查笑了。
趁這等待的時間，他掏出匕首，忍著惡臭，剝起梟熊身上帶的刻印的皮。
等會兒如果順利的話，這段冒險就快結束了。
蘇諾還有柴米油鹽等著他，能多賺點就多賺點。
他甚至有回血魔法法陣附近舔包的念頭，不過最後還是作罷了，危險性太高。
「阿萊克修斯呢？」
理查剛剛剝完還沒打包，洞口就傳來了詢問聲。
扭頭一看，全身是血的奧托，提著個血淋淋的『布袋』進來了。
看著那個球狀不知名物體，理查咽了口唾沫。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深吸口氣，回答道：「奧托大人，我有重要情報跟您匯報，希望您能給我五分鐘時間。」
「說。」
「那枚血龍蛋，已經破殼了。」理查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奧托的反應，看他似乎不是很關心龍蛋情況，便換了個方向：「阿萊克修斯殿下，傷得很重，他中了枯萎術。」
「哼，我已經給他報仇了，咯。」
奧托抬了抬手上那袋不知名球狀物，語氣算是有了些變化：「一群死靈學派的砸碎。」
「奧托大人，阿萊克修斯殿下，並不是這次行動的發起者，我想您應該很清楚。」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和我耍滑頭，小子。」他突然不耐煩起來。
「那我就直說了大人，殿下不該死，至少不該被定罪審判而死！現在小隊就剩下他和萊莎小姐了！」
聽到這裡，奧托臉上有了些若有若無的笑意，視線上下打量著理查：「你想說什麼？」
而被他這樣注視，理查心裡頓覺不妙，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教宗冕下下達敕令之前，說不定並不知道這裡發生的真實情況。萊莎小姐他們被這樣大規模伏擊，明顯是消息提前就已經走漏，那些騎士的死，怪不到他們頭上。他們瞞著聖殿執行任務固然不對，但這次任務同樣引出了那些死靈學派的人，您清除掉了他們，而且現在龍蛋也能順利帶回去。這種情況下，還要定罪審判，您覺得公正嗎？萊莎小姐和我說過，您是弗雷德皇帝的圓桌騎士！」
一口氣說完，發現對方仍是以同樣的表情打量自己，理查也有些沒底了。
「說完了？」
「是的大人。」
「你說我如果在這裡殺了你，萊莎會不會很傷心？」
「那在動手之前，能讓我知道您殺我的理由麼？」
理查手已經摸到炸藥磚上，突然被這樣威脅，他反而安心了，頭腦清醒很多。
死亡直感並沒有反應。
「我看到一個麻煩，於是想清除掉。」奧托語氣冰冷，手已經摸向背上劍柄。
看到他這動作，理查鬆了口氣，微笑道：
「看來您不想殺我，不然我已經死了。」
奧托突然也笑了：「呵，我現在倒是有點喜歡你了小子。不過，有些事，你光靠猜，是猜不出答案的，帶我去見阿萊克修斯，他不死，會死更多人。」
話說完，他直接把手裡東西朝理查哪邊拋去。
「接著，提一路了，怪累的。」
一股腥臭，竄入鼻腔。
好在理查已經習慣了，本來這裡就很臭，梟熊屍體的血腥味同樣不好聞。
「那麼奧托大人，如果有兩頭幼龍，還需要死那麼多人嗎？」
「呵，你要是有能變出龍蛋的本事，我把萊……」說到一半，奧托停住了腳步。
他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瞳孔收縮，神色無比嚴肅。
「是雙頭龍，還是雙龍？」
「雙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雙龍。萊莎小姐是您孫女，殿下不想死，而我，想完成契約，並且再跟萊莎小姐學點法術。」
奧托眯起雙眼，聽出了話外之音。
「你在賄賂一個圓桌騎士？」
「大人，我只在想說，您現在可以決定很多東西，以及這件事最後的走向。」
理查小心補充著，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像在威脅：「您和萊莎小姐家族的恩怨，她跟我講了一些，死亡只會帶來更多的誤解，大人。」
「死亡只會帶來更多的誤解……」
奧托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細細品味。
氣氛一時間沉寂下來，腥臭惡臭交雜，讓人不適。
原地沉默了很久，奧托終於開口：「你小子真該去當個外交家。」
說著他又嗤笑了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帶路吧，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