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抉擇
不得不說，這個皇子挑了個好地方躲藏。
這山洞，入口隱蔽不說，還有梟熊『看門』，深入之後，更是彎彎繞繞各種通道，沒有精準的定位法術，那是真不好找。
幫著萊莎清理完血污跟傷口，理查拿出了最後一瓶高效恢復劑。
這會兒他自己都有些感慨，萊莎的運氣實在太好。
她和阿萊克修斯身上的死靈法術創傷，其他治療手段都效果不大。
只有自己手上的聖光刻印，才專業對口。
跟邪能觸碰的瞬間，刻印激發，皇子身上的留下的魔法創傷，瞬間就被驅散。
明亮的聖光，一下子將洞穴照亮。
離他們四五米遠的位置，那顆排球大小的蛋，吸引了理查注意。
萊莎也看見了。
知道理查感興趣，她起身朝那邊走去，把蛋抱起，只是掃了一眼，立刻驚呼：
「理查，裡面還有一隻！」
指著破開的蛋殼頂部，萊莎語氣中難掩喜悅。
「什麼還有一隻？」
「幼龍！」
！！！
萊莎抱著蛋小跑到他身邊：「你看！」
理查視線往裡掃去，另一條『小蛇』正安靜蜷縮在未破開的隔膜中。
這居然是『雙黃蛋』！
理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平心而論，提出僱傭以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萊莎一直很信任他，之前跟死靈法師戰鬥，更是不顧風險，跑出來支援。
霜龍吐息是萊莎給的，法術是跟萊莎學的。
兩天相處下來，他本已經打消了拿走龍蛋的念頭，甚至直接把這念頭壓到了心底。
但，現在出現了第二個龍蛋！
只是瞬間，理查本已經壓制下去的心思，再次升起。
他沉默地望向萊莎。
此刻精靈小姐眼眶通紅，一副又哭又笑的激動模樣，似乎沒意識到情況變化。
再掃向躺著的皇子，兩人目光一下對上。
「你保不住的，年輕人，咳，咳咳！」
阿萊克修斯的聲音，沙啞中帶點磁性。
他這一開口，萊莎猛地回過神來。
意識到理查那異常專注的目光代表著什麼，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呆呆看向他，愣住了。
「理查……」
「南邊的塞……咳！咳，塞爾，死靈學派那些傢伙，還有聖殿、幾個選候，全盯著呢，你帶不走的，說不定出去就會死。」
說完，阿萊克修斯虛弱地閉上眼，避開劍拔弩張的對視。
治療在這種緊張氣氛下中斷。
理查沒有出聲，他再次看向萊莎。
兩人目光對視了片刻，萊莎便扭頭躲開了，抱著那枚龍蛋，再也忍不住地抽泣起來。
「給他吧，萊莎……」
半響沉默後，阿萊克修斯還是開口了：「能讓你如此信任，想來他也幫了你許多……年輕人，我只建議你拿其中一個。」
「留下一個，你能有更多的準備時間。南方的塞爾，以及都市聯盟都不要去了，要去就去維爾納商業共和國吧。」
皇子的聲音，將理查從沉思中拉扯出來。
抬起頭，萊莎已經聽話地將龍蛋送到了面前，卻扭著臉不看他，也不說話。
這傢伙，對自己失望了麼？
理查輕聲一嘆，起身伸手。
看他終於做出了抉擇，阿萊克修斯滿臉無奈，再次合眼。
萊莎同樣緊閉起雙眼，試圖緊咬牙齒忍耐，可幾滴熱淚，還是順著臉頰流下。
但理查伸出的手，並沒有去觸碰龍蛋。
他默默掏出了腰包里的繃帶，輕輕將萊莎眼角淚水抹去。
感受到這一切的萊莎，在驚訝中睜開了淚眼，注視著理查淡淡的笑容，翠綠的瞳孔中閃過星光，再度喜極而泣。
「別哭了。」理查的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忘記外面還有個『審判者』了麼？」
將繃帶塞進萊莎手心，理查緩緩轉身，繼續給皇子治療。
阿萊克修斯冷靜得很快，沖理查微笑示意後，立刻詢問：「聖殿派人了？是騎士團的，還是大聖堂的？」
「是奧托，殿下。」
淚眼婆娑的萊莎也蹲到了身前，儘管解釋的聲音中還帶著哭腔，臉上卻已滿是笑容。
這短短的十分鐘裡，她所經歷的情緒，可謂幾度大起大落。
擦完眼淚的繃帶她沒扔，趁前面的兩人不注意，偷偷塞進了內側夾包里。
聽到奧托的名字，阿萊克修斯沉默了，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麼，挑眉苦笑。
「這樣也好……」
看著他頹廢的反應，理查目光灼灼。
「那麼，殿下，您想活麼？」
這種略帶冒犯卻又異常自信的語氣，瞬間將兩人目光牢牢牽扯住。
阿萊克修斯沒有說話，眼神深邃如潭，徑直望向了他。
理查沒有迴避，坦然相對。
最終，這位帝國皇子，緩緩地、及其鄭重地點了一下頭，「說說你的方案，理查先生。」
「其實很簡單」，理查微微一笑，說出了剛才想的辦法：「兩枚龍蛋，一枚復命給所有人個交代，一枚給奧托，單獨給他一個交代。」
「什麼？」萊莎在旁邊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不會要。」
「如果局勢讓他得要呢？」
看著眼前年輕人自信的笑容，阿萊克修斯也笑了。
由於過於開心，胸口一陣氣短，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再看向理查，眼神難掩震驚和欣賞。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局勢，真要把龍蛋給奧托？」萊莎有點沒聽懂，明明是初次見面的兩人，這會兒就像是在『加密通話』，讓她難以理解。
阿萊克修斯沒有回答她，只是眼神示意先別著急。
「為什麼？」皇子嘶啞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原本可以拿走其中一份的，我想我提供不了更好的條件。」
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神，理查沉默了。
斯卡哈的告誡與微笑在眼前一閃而過，萊莎帶傷射擊死靈法師的場景也跟著晃過。
「有人告訴過我，有些東西比純粹的力量更加重要。」
「而且，用一枚拿不住的龍蛋，換一位帝國皇子的友誼」，說到這兒，他看向邊上的萊莎：「以及，一位萊因哈特騎士的信任，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更划算。」
注視著兩個男人嚴肅的表情，萊莎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能幫上忙！」想明白之後，她也有點激動：「奧托一直覺得虧欠了我母親，哦，還得算上我！咱們能用這個對付他！」
聽到她這話，理查跟阿萊克修斯不由對視著笑了。
這棉襖，漏風漏得有點嚴重啊。
「看來我們現在得想想，怎麼才能讓外面哪位『審判者』，願意坐下來談談了。」
這山洞，入口隱蔽不說，還有梟熊『看門』，深入之後，更是彎彎繞繞各種通道，沒有精準的定位法術，那是真不好找。
幫著萊莎清理完血污跟傷口，理查拿出了最後一瓶高效恢復劑。
這會兒他自己都有些感慨，萊莎的運氣實在太好。
她和阿萊克修斯身上的死靈法術創傷，其他治療手段都效果不大。
只有自己手上的聖光刻印，才專業對口。
跟邪能觸碰的瞬間，刻印激發，皇子身上的留下的魔法創傷，瞬間就被驅散。
明亮的聖光，一下子將洞穴照亮。
離他們四五米遠的位置，那顆排球大小的蛋，吸引了理查注意。
萊莎也看見了。
知道理查感興趣，她起身朝那邊走去，把蛋抱起，只是掃了一眼，立刻驚呼：
「理查，裡面還有一隻！」
指著破開的蛋殼頂部，萊莎語氣中難掩喜悅。
「什麼還有一隻？」
「幼龍！」
！！！
萊莎抱著蛋小跑到他身邊：「你看！」
理查視線往裡掃去，另一條『小蛇』正安靜蜷縮在未破開的隔膜中。
這居然是『雙黃蛋』！
理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平心而論，提出僱傭以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萊莎一直很信任他，之前跟死靈法師戰鬥，更是不顧風險，跑出來支援。
霜龍吐息是萊莎給的，法術是跟萊莎學的。
兩天相處下來，他本已經打消了拿走龍蛋的念頭，甚至直接把這念頭壓到了心底。
但，現在出現了第二個龍蛋！
只是瞬間，理查本已經壓制下去的心思，再次升起。
他沉默地望向萊莎。
此刻精靈小姐眼眶通紅，一副又哭又笑的激動模樣，似乎沒意識到情況變化。
再掃向躺著的皇子，兩人目光一下對上。
「你保不住的，年輕人，咳，咳咳！」
阿萊克修斯的聲音，沙啞中帶點磁性。
他這一開口，萊莎猛地回過神來。
意識到理查那異常專注的目光代表著什麼，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呆呆看向他，愣住了。
「理查……」
「南邊的塞……咳！咳，塞爾，死靈學派那些傢伙，還有聖殿、幾個選候，全盯著呢，你帶不走的，說不定出去就會死。」
說完，阿萊克修斯虛弱地閉上眼，避開劍拔弩張的對視。
治療在這種緊張氣氛下中斷。
理查沒有出聲，他再次看向萊莎。
兩人目光對視了片刻，萊莎便扭頭躲開了，抱著那枚龍蛋，再也忍不住地抽泣起來。
「給他吧，萊莎……」
半響沉默後，阿萊克修斯還是開口了：「能讓你如此信任，想來他也幫了你許多……年輕人，我只建議你拿其中一個。」
「留下一個，你能有更多的準備時間。南方的塞爾，以及都市聯盟都不要去了，要去就去維爾納商業共和國吧。」
皇子的聲音，將理查從沉思中拉扯出來。
抬起頭，萊莎已經聽話地將龍蛋送到了面前，卻扭著臉不看他，也不說話。
這傢伙，對自己失望了麼？
理查輕聲一嘆，起身伸手。
看他終於做出了抉擇，阿萊克修斯滿臉無奈，再次合眼。
萊莎同樣緊閉起雙眼，試圖緊咬牙齒忍耐，可幾滴熱淚，還是順著臉頰流下。
但理查伸出的手，並沒有去觸碰龍蛋。
他默默掏出了腰包里的繃帶，輕輕將萊莎眼角淚水抹去。
感受到這一切的萊莎，在驚訝中睜開了淚眼，注視著理查淡淡的笑容，翠綠的瞳孔中閃過星光，再度喜極而泣。
「別哭了。」理查的聲音有些乾澀，卻異常清晰：「忘記外面還有個『審判者』了麼？」
將繃帶塞進萊莎手心，理查緩緩轉身，繼續給皇子治療。
阿萊克修斯冷靜得很快，沖理查微笑示意後，立刻詢問：「聖殿派人了？是騎士團的，還是大聖堂的？」
「是奧托，殿下。」
淚眼婆娑的萊莎也蹲到了身前，儘管解釋的聲音中還帶著哭腔，臉上卻已滿是笑容。
這短短的十分鐘裡，她所經歷的情緒，可謂幾度大起大落。
擦完眼淚的繃帶她沒扔，趁前面的兩人不注意，偷偷塞進了內側夾包里。
聽到奧托的名字，阿萊克修斯沉默了，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麼，挑眉苦笑。
「這樣也好……」
看著他頹廢的反應，理查目光灼灼。
「那麼，殿下，您想活麼？」
這種略帶冒犯卻又異常自信的語氣，瞬間將兩人目光牢牢牽扯住。
阿萊克修斯沒有說話，眼神深邃如潭，徑直望向了他。
理查沒有迴避，坦然相對。
最終，這位帝國皇子，緩緩地、及其鄭重地點了一下頭，「說說你的方案，理查先生。」
「其實很簡單」，理查微微一笑，說出了剛才想的辦法：「兩枚龍蛋，一枚復命給所有人個交代，一枚給奧托，單獨給他一個交代。」
「什麼？」萊莎在旁邊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不會要。」
「如果局勢讓他得要呢？」
看著眼前年輕人自信的笑容，阿萊克修斯也笑了。
由於過於開心，胸口一陣氣短，連著咳嗽了好幾聲。
再看向理查，眼神難掩震驚和欣賞。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局勢，真要把龍蛋給奧托？」萊莎有點沒聽懂，明明是初次見面的兩人，這會兒就像是在『加密通話』，讓她難以理解。
阿萊克修斯沒有回答她，只是眼神示意先別著急。
「為什麼？」皇子嘶啞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原本可以拿走其中一份的，我想我提供不了更好的條件。」
看著對方深邃的眼神，理查沉默了。
斯卡哈的告誡與微笑在眼前一閃而過，萊莎帶傷射擊死靈法師的場景也跟著晃過。
「有人告訴過我，有些東西比純粹的力量更加重要。」
「而且，用一枚拿不住的龍蛋，換一位帝國皇子的友誼」，說到這兒，他看向邊上的萊莎：「以及，一位萊因哈特騎士的信任，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更划算。」
注視著兩個男人嚴肅的表情，萊莎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了。
「我能幫上忙！」想明白之後，她也有點激動：「奧托一直覺得虧欠了我母親，哦，還得算上我！咱們能用這個對付他！」
聽到她這話，理查跟阿萊克修斯不由對視著笑了。
這棉襖，漏風漏得有點嚴重啊。
「看來我們現在得想想，怎麼才能讓外面哪位『審判者』，願意坐下來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