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幼龍
理查在蘇諾聖殿見過龍。
當然了，不是『真龍』，而是雕塑和畫冊。
就擺在聖殿圖書館門口，栩栩如生。
斯卡哈親口告訴過他，那尊雕塑是按照教宗冕下的龍形態，縮小五倍復刻的，每座聖殿都有。
巨翼利爪，四肢粗壯，一看就能讓人感受到力量感。
跟眼前這個小不點形象，完全不搭邊。
說這『小蛇』是龍，理查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你能確定麼萊莎……你的那個血魔法刻印，對它有沒有反應？」
「如果不是龍，又會是什麼？聖殿刻印驅散不掉，霜龍吐息也刺不動。」
萊莎緩緩搖頭：「不過我的刻印告訴我，龍蛋還在水潭那邊。」
說完，她還是補了一句，「我可以再試試看。」
「嗯？」
見萊莎突然開始脫法袍，理查微微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立馬扭開視線。
「裡面還有衣服呢。」
萊莎有些無語。
剛認識那會兒一點不避，直勾勾盯著看，現在熟悉了，反還正經起來了。
「哦，你要幹什麼？」
「用刻印接觸它啊，像你剛才那樣。」
說著萊莎抬起左手，咬破傷口，看見幾滴血溢出，才往小腹貼去。
刻印就這樣在她血液激發下浮現。
理查倒不是第一次見了，只是當時一門心思清理傷口，沒仔細觀察。
現在再看……萊莎身材真挺好的。
哦不是，萊莎的血魔法刻印真的很特別，像只雙頭鷹，呈暗紅色。
這會兒在鮮血和魔力的刺激下，色彩逐漸變深變亮，幾秒過後，與手上的血同質。
理查能感覺到，裡面的魔力被抽了部分出來。
做完這些步驟，萊莎伸手朝小蛇抓去。
小東西終於有了反應。
被抓住的瞬間，掉頭一口咬在了萊莎手上。
理查想伸手抓，被萊莎抬手制止。
然後有趣的來了，那小蛇，只咬了她不到兩秒時間，居然主動鬆口，一下子從左手掙開，摔在地上。
它想往跑回水潭！
可惜萊莎早有準備，小蛇剛爬出半米，她左手已經聚起法環。
兩條摻了血色的魔力鎖鏈，將小蛇牢牢拴住。
現在萊莎能確定了。
「理查，這傢伙，就是從龍蛋里出來的，絕對沒錯了！」
「為什麼它光咬我，不咬你？」
「哼哼，我的血可不好喝，沒想到血龍幼體居然是這種樣子」，可算在理查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萊莎臉上得意之色盡顯：「你不知道吧，這種龍雖然叫血龍，但他不是光吸血的，主要是吃你血液里的魔力凝質！」
又在萊莎嘴裡聽到新詞了。
理查緩緩搖頭，這會兒不想去糾結。
沒想到找那麼久的龍蛋，就孵出那麼個玩意，真讓人大失所望。
「這就是你說的，能引起戰爭的傢伙？」
「我的天吶，理查，再怎麼說這也是條龍！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它現在只是幼體，就已經能免疫霜龍吐息的攻擊，你還意識不到它的強大？」
我還能迴避死亡呢？光防禦高有啥用，純沙包。
理查心裡忍不住吐槽。
不過他倒也能想通其中邏輯，龍族畢竟壽命不一樣，活個幾百上千歲輕輕鬆鬆，有大把的時間給它們成長攻擊力，幼體高防禦，反而能幫助其更好生存下去。
嗯，這樣一想，這小不點跟自己還挺像，從小長到大，得先來段漫長沙包期。
就是壽命差距明顯了些……
「喝它的血，能增長壽命嗎萊莎？」
「你說什麼？」
「我問能不能……」
注意到萊莎突然皺眉警惕的表情，理查立刻將沒說完的話打住。
他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隨意和信任萊莎了，剛才幾乎是想到什麼就脫口而出。
阿爾薩帝國真正的掌控者，不就是條龍麼？
向一個帝國騎士問這種內容？
「理查，你是不是，對力量過於渴求了？」
見他沉下臉，已經意識到什麼的樣子，萊莎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
「很多惡魔、邪神崇拜者，就是這樣來的理查。」
「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了，要是被聖殿的人聽到，你絕對會被審判庭盯上的！」
理查臉色凝重，緩緩點頭。
「你想要增加壽命，找頭龍簽生命共享契約就行了，用不著抽他們的血。」
萊莎靠到他旁邊，聲音很輕地補了句：「或者像奧托那樣，找個『善良』的惡魔，轉化成共生體！」
「惡魔還有善良的？」
理查雖然驚訝，同樣問得小聲。
「龍還有長這樣的呢，惡魔怎麼不能善良了？很少就是了。」萊莎指著地上的小不點，輕笑道。
「好吧，我們現在，怎麼處理它？還是說先把它放這兒，去前面看看情況。」
嘟嘴示意了一下地上那條，正在啃鎖鏈的『小蛇』龍，理查帶著期待詢問。
「我有個主意。」
萊莎牽引鎖鏈向水潭走去，像是甩魚竿一樣，將被束縛的幼龍丟進水裡，又往水潭滴了幾滴血。
等待好幾分鐘後，水潭平靜如故。
「水裡好像只有這傢伙，咱們把它栓這裡，先過去看看。」
「行。」
居然拿條出殼不到兩天的幼龍『釣魚』吸引仇恨，原來萊莎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理查一邊點頭，一邊感慨。
兩人踏水而進，謹慎渡過水潭。
上岸的瞬間，萊莎突然變得激動，直接朝一片漆黑的拐角處衝去。
「等等我啊，小心點。」
理查指尖聚出法環，連忙小跑跟上。
沒跑幾步，看到萊莎蹲了下來。
他趕緊上前。
一具『屍體』模樣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石牆上。
他眼睛還睜著，上下嘴唇已經乾裂，默默注視著萊莎，說不出話，勉強眨巴了兩下眼皮。
「殿下！我回來了！」
剛才還滿臉得意的萊莎，這會兒說話都已經帶起哭腔。
見她拔個塞子都雙手發顫，理查立刻上前蹲下，從她手裡接過水袋。
「我來吧。」
他沒有直接喂，而是先掏出夾包里的鹽塊，憑感覺切下一角輕輕碾碎，摻進水裡晃了晃，才給阿萊克修斯嘴邊遞去。
「阿萊克修斯殿下，別一次喝太多。」
對於理查不同尋常的做法，萊莎沒有多問。
她蹭了蹭眼淚，拿出另一個水袋，開始給地上奄奄一息的皇子清洗傷口。
理查這會兒才注意到，阿萊克修斯的左臂和兩條腿，已經完全萎縮了，只剩下皮包骨。
額頭上的三道刻印，已經失去魔力光澤，想來是被榨乾了。
而且身前傷口，不比當時的萊莎少。
這都沒死，還能躲到這兒來，也是狠人。
理查對這位皇子，算是有了初步印象。
「殿下中了枯萎術，理查。」
萊莎抽泣著，輕聲解釋。
「先清理外傷吧，放心，我會盡力的。」
當然了，不是『真龍』，而是雕塑和畫冊。
就擺在聖殿圖書館門口，栩栩如生。
斯卡哈親口告訴過他，那尊雕塑是按照教宗冕下的龍形態，縮小五倍復刻的，每座聖殿都有。
巨翼利爪，四肢粗壯，一看就能讓人感受到力量感。
跟眼前這個小不點形象，完全不搭邊。
說這『小蛇』是龍，理查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你能確定麼萊莎……你的那個血魔法刻印，對它有沒有反應？」
「如果不是龍，又會是什麼？聖殿刻印驅散不掉，霜龍吐息也刺不動。」
萊莎緩緩搖頭：「不過我的刻印告訴我，龍蛋還在水潭那邊。」
說完，她還是補了一句，「我可以再試試看。」
「嗯？」
見萊莎突然開始脫法袍，理查微微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立馬扭開視線。
「裡面還有衣服呢。」
萊莎有些無語。
剛認識那會兒一點不避，直勾勾盯著看，現在熟悉了，反還正經起來了。
「哦，你要幹什麼？」
「用刻印接觸它啊，像你剛才那樣。」
說著萊莎抬起左手，咬破傷口，看見幾滴血溢出，才往小腹貼去。
刻印就這樣在她血液激發下浮現。
理查倒不是第一次見了，只是當時一門心思清理傷口，沒仔細觀察。
現在再看……萊莎身材真挺好的。
哦不是，萊莎的血魔法刻印真的很特別，像只雙頭鷹，呈暗紅色。
這會兒在鮮血和魔力的刺激下，色彩逐漸變深變亮，幾秒過後，與手上的血同質。
理查能感覺到，裡面的魔力被抽了部分出來。
做完這些步驟，萊莎伸手朝小蛇抓去。
小東西終於有了反應。
被抓住的瞬間，掉頭一口咬在了萊莎手上。
理查想伸手抓，被萊莎抬手制止。
然後有趣的來了，那小蛇，只咬了她不到兩秒時間，居然主動鬆口，一下子從左手掙開，摔在地上。
它想往跑回水潭！
可惜萊莎早有準備，小蛇剛爬出半米，她左手已經聚起法環。
兩條摻了血色的魔力鎖鏈，將小蛇牢牢拴住。
現在萊莎能確定了。
「理查，這傢伙，就是從龍蛋里出來的，絕對沒錯了！」
「為什麼它光咬我，不咬你？」
「哼哼，我的血可不好喝，沒想到血龍幼體居然是這種樣子」，可算在理查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萊莎臉上得意之色盡顯：「你不知道吧，這種龍雖然叫血龍，但他不是光吸血的，主要是吃你血液里的魔力凝質！」
又在萊莎嘴裡聽到新詞了。
理查緩緩搖頭，這會兒不想去糾結。
沒想到找那麼久的龍蛋，就孵出那麼個玩意，真讓人大失所望。
「這就是你說的，能引起戰爭的傢伙？」
「我的天吶，理查，再怎麼說這也是條龍！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它現在只是幼體，就已經能免疫霜龍吐息的攻擊，你還意識不到它的強大？」
我還能迴避死亡呢？光防禦高有啥用，純沙包。
理查心裡忍不住吐槽。
不過他倒也能想通其中邏輯，龍族畢竟壽命不一樣，活個幾百上千歲輕輕鬆鬆，有大把的時間給它們成長攻擊力，幼體高防禦，反而能幫助其更好生存下去。
嗯，這樣一想，這小不點跟自己還挺像，從小長到大，得先來段漫長沙包期。
就是壽命差距明顯了些……
「喝它的血，能增長壽命嗎萊莎？」
「你說什麼？」
「我問能不能……」
注意到萊莎突然皺眉警惕的表情，理查立刻將沒說完的話打住。
他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隨意和信任萊莎了，剛才幾乎是想到什麼就脫口而出。
阿爾薩帝國真正的掌控者，不就是條龍麼？
向一個帝國騎士問這種內容？
「理查，你是不是，對力量過於渴求了？」
見他沉下臉，已經意識到什麼的樣子，萊莎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
「很多惡魔、邪神崇拜者，就是這樣來的理查。」
「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了，要是被聖殿的人聽到，你絕對會被審判庭盯上的！」
理查臉色凝重，緩緩點頭。
「你想要增加壽命，找頭龍簽生命共享契約就行了，用不著抽他們的血。」
萊莎靠到他旁邊，聲音很輕地補了句：「或者像奧托那樣，找個『善良』的惡魔，轉化成共生體！」
「惡魔還有善良的？」
理查雖然驚訝，同樣問得小聲。
「龍還有長這樣的呢，惡魔怎麼不能善良了？很少就是了。」萊莎指著地上的小不點，輕笑道。
「好吧，我們現在，怎麼處理它？還是說先把它放這兒，去前面看看情況。」
嘟嘴示意了一下地上那條，正在啃鎖鏈的『小蛇』龍，理查帶著期待詢問。
「我有個主意。」
萊莎牽引鎖鏈向水潭走去，像是甩魚竿一樣，將被束縛的幼龍丟進水裡，又往水潭滴了幾滴血。
等待好幾分鐘後，水潭平靜如故。
「水裡好像只有這傢伙，咱們把它栓這裡，先過去看看。」
「行。」
居然拿條出殼不到兩天的幼龍『釣魚』吸引仇恨，原來萊莎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理查一邊點頭，一邊感慨。
兩人踏水而進，謹慎渡過水潭。
上岸的瞬間，萊莎突然變得激動，直接朝一片漆黑的拐角處衝去。
「等等我啊，小心點。」
理查指尖聚出法環，連忙小跑跟上。
沒跑幾步，看到萊莎蹲了下來。
他趕緊上前。
一具『屍體』模樣的中年男人，正靠在石牆上。
他眼睛還睜著，上下嘴唇已經乾裂，默默注視著萊莎，說不出話，勉強眨巴了兩下眼皮。
「殿下！我回來了！」
剛才還滿臉得意的萊莎，這會兒說話都已經帶起哭腔。
見她拔個塞子都雙手發顫，理查立刻上前蹲下，從她手裡接過水袋。
「我來吧。」
他沒有直接喂，而是先掏出夾包里的鹽塊，憑感覺切下一角輕輕碾碎，摻進水裡晃了晃，才給阿萊克修斯嘴邊遞去。
「阿萊克修斯殿下，別一次喝太多。」
對於理查不同尋常的做法，萊莎沒有多問。
她蹭了蹭眼淚，拿出另一個水袋，開始給地上奄奄一息的皇子清洗傷口。
理查這會兒才注意到，阿萊克修斯的左臂和兩條腿，已經完全萎縮了，只剩下皮包骨。
額頭上的三道刻印，已經失去魔力光澤，想來是被榨乾了。
而且身前傷口，不比當時的萊莎少。
這都沒死，還能躲到這兒來，也是狠人。
理查對這位皇子，算是有了初步印象。
「殿下中了枯萎術，理查。」
萊莎抽泣著，輕聲解釋。
「先清理外傷吧，放心，我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