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信任與坦誠
第185章 信任與坦誠
「雖然這聽起來不可能，但賽勒魯斯巢都事實上失守了。」
「我不知道鋼鐵之手和黃銅之爪以及那個該死的傲慢技術主教在幹什麼。」
「通訊人員說，奪取巢都飛彈發射中心的基因竊取者教派向我們發射了死亡直擊！」
「卡丹和伊普魯維斯這兩頭廢物！蠢貨！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的腦袋撕下來！」
萊恩情緒失控，在通訊頻道中怒吼。
下巢教堂區里，剛山德和國教牧師們都因為原體的憤怒而感到恐懼。
義軍領袖剛山德只是臉色蒼白，低著頭聽著原體的吼叫。
而牧師們則直接跪在地上，祈求神子息怒。
這種恐懼與個人膽量無關。
是肉體凡胎面對更超然更恐怖的存在的怒火時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陸燼這邊。
死亡直擊飛彈把無名巢都下巢以上的部分全部湮滅。
最開始來到警戒星的人類殖民者在修建這座巢都時，會在下巢和上巢之間澆築起厚度難以想像的金屬部分，作為上巢和塔尖的基底。
而現在，基底裸露在外，已經成為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鋼鐵平原。
拯救者的臂骨落在不遠處，閃爍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在得知技術主教和鋼鐵之手以及黃銅之爪聯合鎮守的賽勒魯斯巢都淪陷後，陸燼也覺得不可思議，也像萊恩一樣憤怒，但他現在畢竟不是身處賽勒魯斯，也不能把卡丹一把抓起來像撕掉便攜食物包裝那樣撕掉頭盔，質問卡丹和鋼鐵之手在做什麼。
陸燼向面前遺留的聖物走去。
那截拯救者的臂骨，它在被拿出來時陸燼看到的幻象是關於背叛的，但臂骨本身象徵著人類物種的第一次憐憫和團結，以及光明正大的復仇，和有著極度負面意義的背叛者的腿骨是二元對立的。
陸燼撿起臂骨，將其置於星光之下，仔細端詳。
一旁的葛摩競技場女王萊莉斯在巨震帶來的恍惚中回神，眯著眼睛看向陸燼背影，同時又回憶起剛才。
她身上攜帶著古靈族單兵防禦裝置，再加上曼羅斯及時撐起靈能屏障，且將她與陸燼帶離爆炸中心，她沒死，且比靈能屏障破碎後的曼羅斯更加清醒。
她看見陸燼在死亡直擊飛彈爆炸時有機會再拯救者的臂骨和背叛者的腿骨間二選一。
但是當兩種人類聖物同時被衝擊波掀飛時，已經被燒蝕到化作骷髏的陸燼卻選擇把臂骨扯回來。
「為什麼不拿那截腿骨？幼神。」萊莉斯從地上站起，跟蹌著上前，「那截腿骨是背叛者的，代表著人類最極端最陰暗且最原初的背叛，它才是更有可能殺死您的聖物！」
曼羅斯摘掉頭盔，露出七竅流血的面孔，反駁萊莉斯：「但最純粹最原初的拯救更可能與未來極端審判之神對立，更有可能是那個能殺死我戰團長的東西。」
「他現在的行為更符合臂骨代表的概念！」萊莉斯回頭仰視智庫館長，「他就像這個時代里人類物種歷史上第一個拯救者，所以最極端最卑劣的背叛和忘恩負義之物能殺死他，這才說得過去！」
曼羅斯啞然，緩緩沉默下來。
數秒後，智庫館長聳肩：「那腿骨肯定不會被爆炸摧毀，但靈能視野看不見它在哪————可能被衝擊波送到別的地方去了————等回去後我會弄一個儀式找到它的位置。」
陸燼把臂骨放在背後，回身對萊莉斯說：「剛才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這臂骨留在身邊。」
萊莉斯皺眉。
她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避免能殺死陸燼的東西落到休倫或其他陸燼的敵對者手上。
結果還是沒得到該拿到的。
「您就不該來瓦拉————來警戒星。」萊莉斯雙肩低垂，想到死神軍那些為調查灰先知而犧牲者，心情愈加消沉。
陸燼從萊莉斯身旁經過，手指畫圈示意曼羅斯開傳送門。
「上巢和塔尖居民不多。」
「死亡直擊飛彈大概殺死了四億人。」
剛山德推測著剛才從賽勒魯斯巢都飛來的飛彈造成的傷亡。
萊恩低頭沉思。
原體認為，獸人因為兩個軍閥的死亡而陷入內鬥，它們已經不再進攻各巢都，賽勒魯斯巢都那邊雖然要對付基因竊取者，但機械教護教軍本來就強，再加上鋼鐵之手與黃銅之爪，怎麼也不可能落得個淪陷的結果。
「卡丹回應了麼。」萊恩抬頭瞪向通訊人員。
「在他們向我們報告賽勒魯斯巢都淪陷後，就再無回應。」
「我覺得他們有陰謀。」萊恩皺眉，「你們義軍手裡有核彈嗎？」
剛山德愣了一下：「有————？」
「兄弟————」教堂里一名義軍將領起身阻攔。
萊恩命令道：「如果賽勒魯斯巢都那邊再有飛彈發射向我們，那你們就立刻將全部的核彈發射出去。」
聞言，剛山德綜合考量一番，點頭贊同。
義軍手中只有核彈這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即便是在人類物種的第四十二個千年，核武器也仍然是最具性價比的大殺器。
「按萊恩說的做。」
靈能傳送門開啟，陸盡從中走出。
曼羅斯緊隨其後，在萊莉斯也出來後關閉靈能傳送門，不過智庫館長雙眼始終盯著萊恩。
「有何進展？」萊恩問。
陸燼便把自己在灰先知教派那經歷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曼羅斯則是在想剛剛灰騎士提到的預言，其中有一個畫面是萊恩將會殺死自己的戰團長。
當陸燼說完，曼羅斯和萊莉斯都考慮著萊恩會以何種方式實現那個預言，以及該怎麼對付萊恩時————
「那灰騎士做了個預言，你會是殺死我的那個人。」
陸燼直言。
曼羅斯與萊莉斯神情驟變，張著嘴，目光在陸燼和萊恩之間來回掃過。
「你父親就總是不說實話，喜歡讓人打啞謎，但我不會。」陸燼接著說。
萊恩得知這一消息先是茫然，然後是疑惑：「為什麼我會是那個殺死你的人？我有什麼動機這麼做？」
陸燼直言出自己的懷疑：「是不是帝皇給你什麼秘密任務了？」
「讓你的智庫讀我腦子！」萊恩一把薅過曼羅斯。
曼羅斯還真讀了原體的腦袋，然後向戰團長搖頭。
「那就是灰騎士預言有錯，根本不可信。」
陸燼挪開目光，走到戰略影像前查看自己所在巢都的毀傷情況。
萊恩很是疑惑，用原體大腦思考自己怎麼可能會動手殺陸燼，如果自己真有類似的想法，那麼在瓦什托爾現身以及陸燼召喚出惡魔後他就動手了。
一番自我剖析後，萊恩認為自己很大程度上是贊同陸燼一直以來的做法的，並且也相信陸燼的能力和品德————這些他都親眼見識過，絕不會相信陸燼想要成為一個亞空間神明，或者懷疑陸燼跟惡魔以及亞空間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為什麼會跟我說這件事？」萊恩快步走到陸燼身旁，「正常人難道不會隱瞞，然後警惕預言中會殺死自己的人？」
「懷疑和隱瞞會催生嫌隙，如果我們都能做到坦坦蕩蕩，我們以坦誠為前提選擇合作，那我們的合作就是堅不可摧的。懷疑和警惕也不能促使我們一步步走向敵對。」
萊恩聽到這句答覆，緩緩點頭。
原體暫時將預言之事拋諸腦後，轉而談論戰略：「賽勒魯斯巢都不可失去，那裡面有泰坦軍團，有騎士，也有各種毀滅武器。我們得調動兵力支援他們，然後把這一巢都淪陷的真相弄清楚。」
「義軍能調動多少人？」萊恩問。
剛山德看向陸燼作答：「三百萬人。雖然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寧時為工戰時為兵，但總有人因為年齡或是身體原因無法成為戰士。」
「足夠了。」萊恩拿起一個通訊器套在耳朵上，「你帶義軍去支援賽勒魯斯巢都，我去找天鷹議會說服他們組織起來，或至少對接下來會發生的戰爭做好準備。」
在陸燼點頭並準備和剛山德一起離開時，萊恩突然叫住陸燼，對他說：「如果帝皇對我有什麼秘密旨意，我也會說出來。」
陸燼神情堅毅，伸出手。
萊恩也是相同神情，緊握陸燼右手。
「你當然不會。」陸燼瞬間變臉，神情冷漠，「你什麼脾性我可太清楚了。」
萊恩怒從心中起：「你不信任我？」
陸燼鬆手，轉身離開。
他知道萊恩這種人敬酒罰酒都不吃，對待這種難搞的人就得激發他的叛逆性。
「雖然這聽起來不可能，但賽勒魯斯巢都事實上失守了。」
「我不知道鋼鐵之手和黃銅之爪以及那個該死的傲慢技術主教在幹什麼。」
「通訊人員說，奪取巢都飛彈發射中心的基因竊取者教派向我們發射了死亡直擊！」
「卡丹和伊普魯維斯這兩頭廢物！蠢貨！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的腦袋撕下來！」
萊恩情緒失控，在通訊頻道中怒吼。
下巢教堂區里，剛山德和國教牧師們都因為原體的憤怒而感到恐懼。
義軍領袖剛山德只是臉色蒼白，低著頭聽著原體的吼叫。
而牧師們則直接跪在地上，祈求神子息怒。
這種恐懼與個人膽量無關。
是肉體凡胎面對更超然更恐怖的存在的怒火時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陸燼這邊。
死亡直擊飛彈把無名巢都下巢以上的部分全部湮滅。
最開始來到警戒星的人類殖民者在修建這座巢都時，會在下巢和上巢之間澆築起厚度難以想像的金屬部分，作為上巢和塔尖的基底。
而現在，基底裸露在外，已經成為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鋼鐵平原。
拯救者的臂骨落在不遠處，閃爍著微弱的金色光芒。
在得知技術主教和鋼鐵之手以及黃銅之爪聯合鎮守的賽勒魯斯巢都淪陷後，陸燼也覺得不可思議，也像萊恩一樣憤怒，但他現在畢竟不是身處賽勒魯斯，也不能把卡丹一把抓起來像撕掉便攜食物包裝那樣撕掉頭盔，質問卡丹和鋼鐵之手在做什麼。
陸燼向面前遺留的聖物走去。
那截拯救者的臂骨，它在被拿出來時陸燼看到的幻象是關於背叛的，但臂骨本身象徵著人類物種的第一次憐憫和團結，以及光明正大的復仇，和有著極度負面意義的背叛者的腿骨是二元對立的。
陸燼撿起臂骨，將其置於星光之下，仔細端詳。
一旁的葛摩競技場女王萊莉斯在巨震帶來的恍惚中回神，眯著眼睛看向陸燼背影，同時又回憶起剛才。
她身上攜帶著古靈族單兵防禦裝置，再加上曼羅斯及時撐起靈能屏障，且將她與陸燼帶離爆炸中心，她沒死，且比靈能屏障破碎後的曼羅斯更加清醒。
她看見陸燼在死亡直擊飛彈爆炸時有機會再拯救者的臂骨和背叛者的腿骨間二選一。
但是當兩種人類聖物同時被衝擊波掀飛時，已經被燒蝕到化作骷髏的陸燼卻選擇把臂骨扯回來。
「為什麼不拿那截腿骨？幼神。」萊莉斯從地上站起，跟蹌著上前，「那截腿骨是背叛者的，代表著人類最極端最陰暗且最原初的背叛，它才是更有可能殺死您的聖物！」
曼羅斯摘掉頭盔，露出七竅流血的面孔，反駁萊莉斯：「但最純粹最原初的拯救更可能與未來極端審判之神對立，更有可能是那個能殺死我戰團長的東西。」
「他現在的行為更符合臂骨代表的概念！」萊莉斯回頭仰視智庫館長，「他就像這個時代里人類物種歷史上第一個拯救者，所以最極端最卑劣的背叛和忘恩負義之物能殺死他，這才說得過去！」
曼羅斯啞然，緩緩沉默下來。
數秒後，智庫館長聳肩：「那腿骨肯定不會被爆炸摧毀，但靈能視野看不見它在哪————可能被衝擊波送到別的地方去了————等回去後我會弄一個儀式找到它的位置。」
陸燼把臂骨放在背後，回身對萊莉斯說：「剛才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這臂骨留在身邊。」
萊莉斯皺眉。
她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避免能殺死陸燼的東西落到休倫或其他陸燼的敵對者手上。
結果還是沒得到該拿到的。
「您就不該來瓦拉————來警戒星。」萊莉斯雙肩低垂，想到死神軍那些為調查灰先知而犧牲者，心情愈加消沉。
陸燼從萊莉斯身旁經過，手指畫圈示意曼羅斯開傳送門。
「上巢和塔尖居民不多。」
「死亡直擊飛彈大概殺死了四億人。」
剛山德推測著剛才從賽勒魯斯巢都飛來的飛彈造成的傷亡。
萊恩低頭沉思。
原體認為，獸人因為兩個軍閥的死亡而陷入內鬥，它們已經不再進攻各巢都，賽勒魯斯巢都那邊雖然要對付基因竊取者，但機械教護教軍本來就強，再加上鋼鐵之手與黃銅之爪，怎麼也不可能落得個淪陷的結果。
「卡丹回應了麼。」萊恩抬頭瞪向通訊人員。
「在他們向我們報告賽勒魯斯巢都淪陷後，就再無回應。」
「我覺得他們有陰謀。」萊恩皺眉，「你們義軍手裡有核彈嗎？」
剛山德愣了一下：「有————？」
「兄弟————」教堂里一名義軍將領起身阻攔。
萊恩命令道：「如果賽勒魯斯巢都那邊再有飛彈發射向我們，那你們就立刻將全部的核彈發射出去。」
聞言，剛山德綜合考量一番，點頭贊同。
義軍手中只有核彈這一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即便是在人類物種的第四十二個千年，核武器也仍然是最具性價比的大殺器。
「按萊恩說的做。」
靈能傳送門開啟，陸盡從中走出。
曼羅斯緊隨其後，在萊莉斯也出來後關閉靈能傳送門，不過智庫館長雙眼始終盯著萊恩。
「有何進展？」萊恩問。
陸燼便把自己在灰先知教派那經歷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曼羅斯則是在想剛剛灰騎士提到的預言，其中有一個畫面是萊恩將會殺死自己的戰團長。
當陸燼說完，曼羅斯和萊莉斯都考慮著萊恩會以何種方式實現那個預言，以及該怎麼對付萊恩時————
「那灰騎士做了個預言，你會是殺死我的那個人。」
陸燼直言。
曼羅斯與萊莉斯神情驟變，張著嘴，目光在陸燼和萊恩之間來回掃過。
「你父親就總是不說實話，喜歡讓人打啞謎，但我不會。」陸燼接著說。
萊恩得知這一消息先是茫然，然後是疑惑：「為什麼我會是那個殺死你的人？我有什麼動機這麼做？」
陸燼直言出自己的懷疑：「是不是帝皇給你什麼秘密任務了？」
「讓你的智庫讀我腦子！」萊恩一把薅過曼羅斯。
曼羅斯還真讀了原體的腦袋，然後向戰團長搖頭。
「那就是灰騎士預言有錯，根本不可信。」
陸燼挪開目光，走到戰略影像前查看自己所在巢都的毀傷情況。
萊恩很是疑惑，用原體大腦思考自己怎麼可能會動手殺陸燼，如果自己真有類似的想法，那麼在瓦什托爾現身以及陸燼召喚出惡魔後他就動手了。
一番自我剖析後，萊恩認為自己很大程度上是贊同陸燼一直以來的做法的，並且也相信陸燼的能力和品德————這些他都親眼見識過，絕不會相信陸燼想要成為一個亞空間神明，或者懷疑陸燼跟惡魔以及亞空間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為什麼會跟我說這件事？」萊恩快步走到陸燼身旁，「正常人難道不會隱瞞，然後警惕預言中會殺死自己的人？」
「懷疑和隱瞞會催生嫌隙，如果我們都能做到坦坦蕩蕩，我們以坦誠為前提選擇合作，那我們的合作就是堅不可摧的。懷疑和警惕也不能促使我們一步步走向敵對。」
萊恩聽到這句答覆，緩緩點頭。
原體暫時將預言之事拋諸腦後，轉而談論戰略：「賽勒魯斯巢都不可失去，那裡面有泰坦軍團，有騎士，也有各種毀滅武器。我們得調動兵力支援他們，然後把這一巢都淪陷的真相弄清楚。」
「義軍能調動多少人？」萊恩問。
剛山德看向陸燼作答：「三百萬人。雖然我們大部分人都是寧時為工戰時為兵，但總有人因為年齡或是身體原因無法成為戰士。」
「足夠了。」萊恩拿起一個通訊器套在耳朵上，「你帶義軍去支援賽勒魯斯巢都，我去找天鷹議會說服他們組織起來，或至少對接下來會發生的戰爭做好準備。」
在陸燼點頭並準備和剛山德一起離開時，萊恩突然叫住陸燼，對他說：「如果帝皇對我有什麼秘密旨意，我也會說出來。」
陸燼神情堅毅，伸出手。
萊恩也是相同神情，緊握陸燼右手。
「你當然不會。」陸燼瞬間變臉，神情冷漠，「你什麼脾性我可太清楚了。」
萊恩怒從心中起：「你不信任我？」
陸燼鬆手，轉身離開。
他知道萊恩這種人敬酒罰酒都不吃，對待這種難搞的人就得激發他的叛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