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瓦拉
第172章 瓦拉
帷幕行者和萊莉斯走網道離開卡瑪斯後，又有訪客來到這顆星球上。
是凶戾天使。
戰團的一艘打擊巡洋艦停留在卡瑪斯軌道之外，運輸機編隊不停往返於星球和艦船之間。
在城堡大廳里，於陸燼和萊恩的見證與注視中，一場儀式進行到末尾階段。
「加入同盟，這顆面臨饑荒的星球將得到充足的食物與民用工業品供應。」
「戰時，當同盟召喚，你們的行星防衛隊或資源將被同盟調動用於戰爭。」
「當你們的星球出現內亂時，我們將站在絕大多數人和事實真相的立場上決定是捍衛原有秩序，還是建立新秩序。」
「如果你能接受，那就在契約上簽署下你的名字。不要以你私人的名義，以前帝國世界卡瑪斯現有統治團體的名義簽署。」
凶戾天使戰團的中士俯視著面前凡人。
身後一名新兵遞上寫有契約內容的羊皮紙。
義軍領袖拿起羽毛筆，簽署契約。
中士不是陸燼叫來的，當凶戾天使戰團戰艦抵達時，陸燼也很意外。
當契約簽署完，中士收起契約，將凶戾天使戰團所能提供的具體物資清單交給義軍高層們。
卡瑪斯正面臨饑荒，這是被瓦什托爾代為清理的原統治階層最後的「亡語」。
但現在這場饑荒將不是威脅，凶戾天使帶來的食物和民用工業品足夠卡瑪斯人用到星球恢復生產。
義軍高層們離開後，中士面向陸燼，抵胸行禮：「向您致敬，戰團長，我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陸燼打量著中士胸甲。
沒有特殊標記，只有臂甲和腿甲是骨白色，這說明中士是剛晉升的新兵。
「我離開這段時間裡都發生了什麼？」陸燼問。
中士立刻作答：「同盟制訂了拯救計劃，開始整合和救援那些因大裂隙展開而被隔絕的星系，驅逐更大範圍內的敵人。」
「以曼羅斯星係為中心，我們維繫了直徑一千兩百光年的疆域，更多的失聯帝國海軍被禁軍收攏，更多的星球可以提供更多的物資，還有一個可以鑄造戰艦的鑄造世界被發現。」
陸燼頗為滿意。
萊恩意識到同盟正在擴張，帝國暗面將會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新勢力。
但在帝國難以處理暗面疆域的情況下，即便有一個厭惡帝國的人類勢力能收拾爛攤子，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站在大多數凡人角度看。
「休倫找到了嗎？」萊恩主動問詢。他對卡瑪斯的現狀很滿意，陸燼幫自己解決了卡瑪斯的事，自己當然也得幫陸燼打仗。
「沒有。」中士說，「現在最大的麻煩是歐克獸人異形，一個新的獸人王國剛剛建立，各種信息顯示它們將會向大漩渦外部發起一場史無前例的遠征，一些先鋒軍已經在同我們交戰，還有一些先鋒軍正在向納克蒙德走廊地區滲透。」
「去納克蒙德走廊？為什麼？」陸燼問。
中士搖頭：「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獸人打納克蒙德走廊的主意幹什麼。戰團長。甚至有友軍在接近納克蒙德走廊的地區目擊到了獸人軍閥，他被考爾賢者命名為卡桑」。卡桑沒有統帥獸人軍隊進攻同盟，而是在納克蒙德走廊附近活動，這極大出乎我們的意料。」
「那麼等史無前例的遠征開始，它應該就會回去攻打你們了。」萊恩說。
中士緩緩點頭。
萊恩看向陸燼，想說我們回去處理獸人，但突然有了個想法：「我突然覺得卡桑不會主導針對同盟的遠征，而是會在納克蒙德走廊作戰，它的目的很可能是徹底掌控納克蒙德走廊，切斷帝國聖疆和暗面的聯繫。」
中士一愣：「您的意思是，歐克獸人有了戰略思維？」
萊恩點頭。
中士沉默兩秒後發出一陣笑聲，當他發現自己的戰團長沒有笑時，便將笑聲憋了回去。
歐克獸人有戰略思維————這不亞於一個人類牧民飼養的家畜用了一套精妙絕倫的戰術擺脫圈養，反過來圈養了人類牧民。
它們的本性決定它們只看眼前，只會為戰而戰。
「我贊同萊恩所言。我和那獸人軍閥作戰過，它不是一般的獸人軍閥。」陸燼對中士說道，「休倫是一個戰略戰術天才，對付獸人的專家，什麼樣的獸人能在他手裡活下來並做大？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聞言，中士頭盔之下的面容逐漸凜然。
同盟中也有人猜測獸人領袖卡桑已經具有戰略思維，並會為更宏大長遠的戰略目標運籌帷幄。
但凶戾天使二連長瓦羅斯，以及諸多在大漩渦邊緣對抗獸人一萬年的世界不這麼認為。而他們是最了解獸人的，話語權也最大。
「卡桑在什麼地方？」
陸燼心生對策。
「一個會為戰略進行長遠謀劃的獸人軍閥不能被忽視，告訴我它在哪，我去親自把它斬首。」
「休倫的事情先放一放，必須先處理掉這個軍閥。」
中士立刻回應：「在前往納克蒙德地區內一個名為瓦拉的世界。消息來自於黑色聖堂。」
接著中士說出那支散夥了的遠征軍成員，黑色聖堂星際戰士們的事情。
這幫人直接打進了大漩渦里，遭遇獸人，與同盟聯手擊潰幾支獸人先鋒軍後，為斬首兩名獸人戰將而全軍覆沒。
黑色聖堂遠征軍元帥霍因死前從獸人戰將腦袋裡挖掘出卡桑的去向一正在前往瓦拉。
「瓦拉。」陸燼眼神意味深長。
「你不能去那。」萊恩回想著帷幕行者的告誡。
「我們可以斬首卡桑之後就離開。」陸燼已有想法，「並且中士也說了，那傢伙在前往瓦拉的路上，我們快點把那軍閥殺了再離開不就得了？」
萊恩思量一秒，態度無比堅決：「如果我能用傳送能力將我們帶到卡桑身邊和在得手後立刻將你帶離，那我們就去，反之就不能去。」
陸燼點頭。
這一次，萊恩的傳送能力沒有讓陸燼失望。
只用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萊恩和陸燼就進入卡利班森林，在密林間跟隨感覺前進。
由於這一次能力發動的及時，萊恩心情不錯。
「我這能力搭配上你，再碰見我那些墮落的兄弟，哪還用集結什麼軍隊，你我兩個人直接傳送過去逮誰殺誰，一場戰爭就結束了。」
「這次你沒帶墮天使們。」
「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帶他們————可能我潛意識裡覺得這行動太危險，他們加入進來會死。」
.
兩人在密林小路上前進。
每走一步都可能跨越成百上千光年的距離。
單論速度和距離可比網道厲害百倍，唯一的缺點就是僅能像踏青一樣帶幾個人溜達著走，不能直接讓一個艦隊都在卡利班森林裡穿到目的地去。
「誰在那釣魚呢？」
陸燼走幾步後看向前方。
土路旁邊有水潭，在水面的小木筏上坐著一個頭戴鏽跡斑斑王冠的老頭，他手裡握著一根釣竿，閉著眼睛垂釣著。
這是萊恩甦醒後第二次遇上垂釣國王。
「那是帝皇。」陸燼提醒道。
萊恩也猜測這是帝皇，於是慢慢走過去，單膝跪下，然後呼喚：「父親？」
垂釣老頭不說話，艱難抬起乾枯手臂指向北方。
這是在指路。
萊恩立刻帶著陸燼往北走。
「萊恩————」
虛弱和蘊含著痛苦的聲音傳進原體耳朵，聽的原體心都顫了一下。
萊恩現在更加確信這就是自己的父親，而僅憑那一句呼喚，他就感受到自己的父親正在黃金王座上經歷著什麼。
「萊恩————」
「父親。」
當萊恩立刻轉身跑到水潭邊緣。
老頭伸出手，指向水潭下：「他們都還有救————」
萊恩低頭看去。
水潭中圍繞木筏環遊的魚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八個人。
這八個人在水中尖叫撲騰，向水面和岸上的人伸手。
「這是機會！」老頭的聲音驟然提高，深深凹陷的雙眼死死盯著陸燼，「機會————機會————都完了————已經都完了————」
陸燼默默聽著，儘可能從帝皇的謎語中解析信息。
這八個落水者代指除了荷魯斯之外選擇叛亂或立場不確定的原體？他們還有救？
這裡面有人要麼升魔了要麼被宰了，還怎麼救？
完了————什麼完了？意思是升魔了，沒救了？那為什麼又說還有救？
陸燼越想越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再重來！」老頭低吼著，「都完了！」
「慢慢說，我在聽著。」萊恩跪在水潭邊祈求著，「我和他都不聰明，我們不是十三，我們理解不了————求您慢慢說，詳細說！」
陸燼心想：如果你覺得自己很蠢，請記住此時萊恩試圖讓被黃金王座折磨了一萬年並分裂出很多個意志的帝皇細說。
「下次顯靈記得叫上爾達。」陸燼上前將萊恩拖走。
「都完了！都完了！重來！重來！」
萊恩三步一回頭，聽著帝皇的嚎叫，揪心般難受。
穿過卡利班森林，兩人肉身橫跨現實宇宙，來到一個距離卡瑪斯有上千光年距離的地方。
在身後的卡利班森林逐漸消失時————
」WAAAGH！！！！！！」
一頭兩米四高的綠皮衝到陸燼面前，手持大斧狠狠劈砍。
斧刃觸及盔甲表面，驟然崩裂。
綠皮愣住，低頭看向手中武器，再抬頭看向俯視自己的陸燼。
於目鏡散發的猩紅光芒中，綠皮垂眉耷眼，噘嘴唱曲，緩緩轉身————
陸燼隨手一拳擊碎綠皮頭顱，同拔劍出鞘的萊恩一起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綠皮戰艦里，也不是荒郊野嶺，而是一座巢都的內部。
密集的窩棚區，腳下和頭頂都是城市建築群————即便看不到外面也可以斷定這就是巢都無誤。
視野之內儘是四散奔逃的凡人，以及大肆燒殺的綠皮。
有強者出現，足夠強大的綠皮便出現在陸燼與萊恩面前。
接連三個綠皮從窩棚區里狂奔出來，身高普遍在三米往上四米以下，全是戰將級的強大綠皮。
萊恩立刻拔劍沖向其中一頭。
陸燼則拔出戰斧戰錘沖向另外兩頭。
原體戰劍與綠皮戰將的巨爪相抵。
陸燼沖向另外兩頭戰將時，後兩者卻突然釋放出綠色光芒，身形隱入其中，出現在百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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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行者和萊莉斯走網道離開卡瑪斯後，又有訪客來到這顆星球上。
是凶戾天使。
戰團的一艘打擊巡洋艦停留在卡瑪斯軌道之外，運輸機編隊不停往返於星球和艦船之間。
在城堡大廳里，於陸燼和萊恩的見證與注視中，一場儀式進行到末尾階段。
「加入同盟，這顆面臨饑荒的星球將得到充足的食物與民用工業品供應。」
「戰時，當同盟召喚，你們的行星防衛隊或資源將被同盟調動用於戰爭。」
「當你們的星球出現內亂時，我們將站在絕大多數人和事實真相的立場上決定是捍衛原有秩序，還是建立新秩序。」
「如果你能接受，那就在契約上簽署下你的名字。不要以你私人的名義，以前帝國世界卡瑪斯現有統治團體的名義簽署。」
凶戾天使戰團的中士俯視著面前凡人。
身後一名新兵遞上寫有契約內容的羊皮紙。
義軍領袖拿起羽毛筆，簽署契約。
中士不是陸燼叫來的，當凶戾天使戰團戰艦抵達時，陸燼也很意外。
當契約簽署完，中士收起契約，將凶戾天使戰團所能提供的具體物資清單交給義軍高層們。
卡瑪斯正面臨饑荒，這是被瓦什托爾代為清理的原統治階層最後的「亡語」。
但現在這場饑荒將不是威脅，凶戾天使帶來的食物和民用工業品足夠卡瑪斯人用到星球恢復生產。
義軍高層們離開後，中士面向陸燼，抵胸行禮：「向您致敬，戰團長，我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陸燼打量著中士胸甲。
沒有特殊標記，只有臂甲和腿甲是骨白色，這說明中士是剛晉升的新兵。
「我離開這段時間裡都發生了什麼？」陸燼問。
中士立刻作答：「同盟制訂了拯救計劃，開始整合和救援那些因大裂隙展開而被隔絕的星系，驅逐更大範圍內的敵人。」
「以曼羅斯星係為中心，我們維繫了直徑一千兩百光年的疆域，更多的失聯帝國海軍被禁軍收攏，更多的星球可以提供更多的物資，還有一個可以鑄造戰艦的鑄造世界被發現。」
陸燼頗為滿意。
萊恩意識到同盟正在擴張，帝國暗面將會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新勢力。
但在帝國難以處理暗面疆域的情況下，即便有一個厭惡帝國的人類勢力能收拾爛攤子，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站在大多數凡人角度看。
「休倫找到了嗎？」萊恩主動問詢。他對卡瑪斯的現狀很滿意，陸燼幫自己解決了卡瑪斯的事，自己當然也得幫陸燼打仗。
「沒有。」中士說，「現在最大的麻煩是歐克獸人異形，一個新的獸人王國剛剛建立，各種信息顯示它們將會向大漩渦外部發起一場史無前例的遠征，一些先鋒軍已經在同我們交戰，還有一些先鋒軍正在向納克蒙德走廊地區滲透。」
「去納克蒙德走廊？為什麼？」陸燼問。
中士搖頭：「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獸人打納克蒙德走廊的主意幹什麼。戰團長。甚至有友軍在接近納克蒙德走廊的地區目擊到了獸人軍閥，他被考爾賢者命名為卡桑」。卡桑沒有統帥獸人軍隊進攻同盟，而是在納克蒙德走廊附近活動，這極大出乎我們的意料。」
「那麼等史無前例的遠征開始，它應該就會回去攻打你們了。」萊恩說。
中士緩緩點頭。
萊恩看向陸燼，想說我們回去處理獸人，但突然有了個想法：「我突然覺得卡桑不會主導針對同盟的遠征，而是會在納克蒙德走廊作戰，它的目的很可能是徹底掌控納克蒙德走廊，切斷帝國聖疆和暗面的聯繫。」
中士一愣：「您的意思是，歐克獸人有了戰略思維？」
萊恩點頭。
中士沉默兩秒後發出一陣笑聲，當他發現自己的戰團長沒有笑時，便將笑聲憋了回去。
歐克獸人有戰略思維————這不亞於一個人類牧民飼養的家畜用了一套精妙絕倫的戰術擺脫圈養，反過來圈養了人類牧民。
它們的本性決定它們只看眼前，只會為戰而戰。
「我贊同萊恩所言。我和那獸人軍閥作戰過，它不是一般的獸人軍閥。」陸燼對中士說道，「休倫是一個戰略戰術天才，對付獸人的專家，什麼樣的獸人能在他手裡活下來並做大？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聞言，中士頭盔之下的面容逐漸凜然。
同盟中也有人猜測獸人領袖卡桑已經具有戰略思維，並會為更宏大長遠的戰略目標運籌帷幄。
但凶戾天使二連長瓦羅斯，以及諸多在大漩渦邊緣對抗獸人一萬年的世界不這麼認為。而他們是最了解獸人的，話語權也最大。
「卡桑在什麼地方？」
陸燼心生對策。
「一個會為戰略進行長遠謀劃的獸人軍閥不能被忽視，告訴我它在哪，我去親自把它斬首。」
「休倫的事情先放一放，必須先處理掉這個軍閥。」
中士立刻回應：「在前往納克蒙德地區內一個名為瓦拉的世界。消息來自於黑色聖堂。」
接著中士說出那支散夥了的遠征軍成員，黑色聖堂星際戰士們的事情。
這幫人直接打進了大漩渦里，遭遇獸人，與同盟聯手擊潰幾支獸人先鋒軍後，為斬首兩名獸人戰將而全軍覆沒。
黑色聖堂遠征軍元帥霍因死前從獸人戰將腦袋裡挖掘出卡桑的去向一正在前往瓦拉。
「瓦拉。」陸燼眼神意味深長。
「你不能去那。」萊恩回想著帷幕行者的告誡。
「我們可以斬首卡桑之後就離開。」陸燼已有想法，「並且中士也說了，那傢伙在前往瓦拉的路上，我們快點把那軍閥殺了再離開不就得了？」
萊恩思量一秒，態度無比堅決：「如果我能用傳送能力將我們帶到卡桑身邊和在得手後立刻將你帶離，那我們就去，反之就不能去。」
陸燼點頭。
這一次，萊恩的傳送能力沒有讓陸燼失望。
只用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萊恩和陸燼就進入卡利班森林，在密林間跟隨感覺前進。
由於這一次能力發動的及時，萊恩心情不錯。
「我這能力搭配上你，再碰見我那些墮落的兄弟，哪還用集結什麼軍隊，你我兩個人直接傳送過去逮誰殺誰，一場戰爭就結束了。」
「這次你沒帶墮天使們。」
「不知道為什麼我沒帶他們————可能我潛意識裡覺得這行動太危險，他們加入進來會死。」
.
兩人在密林小路上前進。
每走一步都可能跨越成百上千光年的距離。
單論速度和距離可比網道厲害百倍，唯一的缺點就是僅能像踏青一樣帶幾個人溜達著走，不能直接讓一個艦隊都在卡利班森林裡穿到目的地去。
「誰在那釣魚呢？」
陸燼走幾步後看向前方。
土路旁邊有水潭，在水面的小木筏上坐著一個頭戴鏽跡斑斑王冠的老頭，他手裡握著一根釣竿，閉著眼睛垂釣著。
這是萊恩甦醒後第二次遇上垂釣國王。
「那是帝皇。」陸燼提醒道。
萊恩也猜測這是帝皇，於是慢慢走過去，單膝跪下，然後呼喚：「父親？」
垂釣老頭不說話，艱難抬起乾枯手臂指向北方。
這是在指路。
萊恩立刻帶著陸燼往北走。
「萊恩————」
虛弱和蘊含著痛苦的聲音傳進原體耳朵，聽的原體心都顫了一下。
萊恩現在更加確信這就是自己的父親，而僅憑那一句呼喚，他就感受到自己的父親正在黃金王座上經歷著什麼。
「萊恩————」
「父親。」
當萊恩立刻轉身跑到水潭邊緣。
老頭伸出手，指向水潭下：「他們都還有救————」
萊恩低頭看去。
水潭中圍繞木筏環遊的魚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八個人。
這八個人在水中尖叫撲騰，向水面和岸上的人伸手。
「這是機會！」老頭的聲音驟然提高，深深凹陷的雙眼死死盯著陸燼，「機會————機會————都完了————已經都完了————」
陸燼默默聽著，儘可能從帝皇的謎語中解析信息。
這八個落水者代指除了荷魯斯之外選擇叛亂或立場不確定的原體？他們還有救？
這裡面有人要麼升魔了要麼被宰了，還怎麼救？
完了————什麼完了？意思是升魔了，沒救了？那為什麼又說還有救？
陸燼越想越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再重來！」老頭低吼著，「都完了！」
「慢慢說，我在聽著。」萊恩跪在水潭邊祈求著，「我和他都不聰明，我們不是十三，我們理解不了————求您慢慢說，詳細說！」
陸燼心想：如果你覺得自己很蠢，請記住此時萊恩試圖讓被黃金王座折磨了一萬年並分裂出很多個意志的帝皇細說。
「下次顯靈記得叫上爾達。」陸燼上前將萊恩拖走。
「都完了！都完了！重來！重來！」
萊恩三步一回頭，聽著帝皇的嚎叫，揪心般難受。
穿過卡利班森林，兩人肉身橫跨現實宇宙，來到一個距離卡瑪斯有上千光年距離的地方。
在身後的卡利班森林逐漸消失時————
」WAAAGH！！！！！！」
一頭兩米四高的綠皮衝到陸燼面前，手持大斧狠狠劈砍。
斧刃觸及盔甲表面，驟然崩裂。
綠皮愣住，低頭看向手中武器，再抬頭看向俯視自己的陸燼。
於目鏡散發的猩紅光芒中，綠皮垂眉耷眼，噘嘴唱曲，緩緩轉身————
陸燼隨手一拳擊碎綠皮頭顱，同拔劍出鞘的萊恩一起環顧四周。
這裡不是綠皮戰艦里，也不是荒郊野嶺，而是一座巢都的內部。
密集的窩棚區，腳下和頭頂都是城市建築群————即便看不到外面也可以斷定這就是巢都無誤。
視野之內儘是四散奔逃的凡人，以及大肆燒殺的綠皮。
有強者出現，足夠強大的綠皮便出現在陸燼與萊恩面前。
接連三個綠皮從窩棚區里狂奔出來，身高普遍在三米往上四米以下，全是戰將級的強大綠皮。
萊恩立刻拔劍沖向其中一頭。
陸燼則拔出戰斧戰錘沖向另外兩頭。
原體戰劍與綠皮戰將的巨爪相抵。
陸燼沖向另外兩頭戰將時，後兩者卻突然釋放出綠色光芒，身形隱入其中，出現在百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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