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落幕(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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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是大驚。

  秦宇一個箭步上前接過信箋,只見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寫著:

  「娘親,女兒一切都知道了。父親...不,公孫先生帶我走了。他說要帶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勿念。不孝女舒雅絕筆。」

  「不好!」

  秦宇臉色驟變,「公孫勝這是要帶著林小姐潛逃!他連秦大爺都殺,又怎會真心對待這個剛剛相認的女兒?林小姐此去凶多吉少!」

  「快!」李煥急道,「我們馬上去百花樓!公孫勝一定會回去取東西!」

  「不,」秦宇目光銳利,「他既然決定潛逃,就一定不會回百花樓。但我知道一個地方他一定會去——雲隱寺!那裡是他與女兒相認的地方,也是他實施陰謀的地方。他一定會去那裡做個了斷!」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雲隱寺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秦宇面色凝重:「公孫勝此人極其危險,他不僅精通音律,更擅長用毒和迷藥。待會交手,務必小心。」

  李煥點頭:「明白。只是...他為何非要帶林小姐去雲隱寺?」

  「那裡對他意義非凡。「秦宇分析道,「既是與女兒相認之地,也是他實施報復之所。以他偏執的性子,定要在那裡完成他的救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人已抵達雲隱寺山門前。

  此時天色漸晚,寺中香客稀少,更顯寂靜。

  秦宇下馬後仔細觀察地面,忽然蹲下身:「看這裡的腳印,一深一淺,正是公孫勝的特徵。他們果然來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寺中,循著腳印往後山方向追去。

  越往後山,林木越密,暮色中更顯陰森。

  「等等。」秦宇突然拉住李煥,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僻靜禪院,「有動靜。」

  只見禪院內隱約透出燭光,一個男人的聲音隱隱傳來:「...舒雅,你可知為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二人悄悄靠近,透過窗縫望去,只見公孫勝與林舒雅相對而坐。

  此時的公孫勝一改往日頹唐,雖然衣衫依舊樸素,但眼神銳利,腰杆筆直。

  林舒雅則面色蒼白,眼中帶著恐懼與困惑。

  「為了我好?」林舒雅聲音顫抖,「你殺了沈姐姐和馮姐姐,還要殺秦大爺...這難道都是為了我好?」

  公孫勝面色陰沉:「你懂什麼?那沈舒整日帶你廝混於權貴之間,讓你生出不該有的妄想!那馮詩雯看似溫婉,實則心機深沉!還有那秦老頭,多年來一直要挾你母親...他們都該死!」

  他越說越激動:「舒雅,你可知為父這些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自你母親被迫嫁入林家,我便日日借酒澆愁,生不如死!如今好不容易認回你,絕不能再讓你重蹈覆轍!」

  林舒雅淚流滿面:「可是父親...你這樣做,讓我以後如何自處?」

  「不必自處!」公孫勝猛地站起,「為父已安排好一切,今晚我們就乘船南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窗外,秦宇對李煥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然分散,一左一右堵住了禪院的出口。

  「是時候了。」秦宇低聲道,隨即猛地推開禪門,「公孫勝!還不束手就擒!

  禪院內,公孫勝見狀不但不慌,反而冷笑一聲:「終於來了。可惜,你們來晚了。」

  他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往地上一摔,一股濃煙瞬間瀰漫開來。

  秦宇早有防備,立即屏息後撤,同時大喝:「閉氣!是迷煙!「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這煙霧並非衝著他們而來,而是迅速籠罩了整個禪院。

  待煙霧稍散,只見公孫勝已挾持著林舒雅退至牆角,一柄匕首抵在她頸間。

  「別過來!」公孫勝面目猙獰,「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李煥怒道:「公孫勝!你口口聲聲說為女兒好,如今卻用刀對著她?」

  「你們不懂!「公孫勝嘶吼道,「我這是在救她!與其讓她留在這污濁的世間,不如...不如讓我帶她一起走!」

  秦宇心中一驚,聽出他話中死意已決。

  他悄悄移動位置,試圖尋找出手的機會。

  「公孫先生,」秦宇放緩語氣,「你若真為女兒著想,就該知道活著才有希望。放下刀,一切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公孫勝慘笑,「自從我雙手沾滿鮮血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舒雅...我的好女兒,為父這就帶你離開這個污濁的人世...」

  眼見匕首就要劃下,秦宇再不遲疑

  一道血色刀氣激射而出「鐺的一聲精準擊中匕首。

  「李兄救人!」

  李煥會意,趁公孫勝吃痛鬆手的瞬間,一把將林舒雅拉至身後。

  而秦宇已與公孫勝纏鬥在一起。

  令秦宇驚訝的是,這公孫勝不僅用毒了得,拳腳功夫也相當不俗。

  禪院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公孫勝猙獰的面容。

  「砰!「

  兩人拳掌相接,竟發出一聲悶響。

  秦宇只覺一股陰寒內力順著手臂襲來,不由心中一凜,急忙運轉氣血化解。

  「好陰毒的內力!「秦宇後撤半步,警惕地盯著對方,「你這一身修為,絕非尋常琴師所能及!「

  公孫勝狂笑一聲,周身氣息陡然暴漲,原本樸素的長衫無風自動:「沒想到吧?我這落魄琴師,也有淬骨境後期的修為!「

  說話間,他雙掌泛起詭異的青黑色,帶著刺骨的寒意再次攻來。

  秦宇不敢怠慢,血指刀訣運轉到極致,指尖吞吐著血色鋒芒,與對方戰在一處。

  「嗤——「

  血色刀氣與青黑掌風不斷碰撞,在禪院內激起陣陣氣浪。

  燭火明滅不定,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牆上。

  「你這一身魔功從何而來?「秦宇一邊閃避著對方狠辣的攻勢,一邊厲聲喝問,「正統武道絕無這般陰邪之氣!「

  「哈哈哈!「公孫勝狀若瘋魔,掌風越發凌厲,「你說得對!這正是我機緣巧合得來的玄陰蝕骨掌!自從她嫁入林家,我心如死灰,索性遁入魔道!這身修為,正是用無數個不眠之夜換來的!「

  秦宇心中暗驚。

  這玄陰蝕骨掌他曾在鎮妖司的卷宗上見過記載,是一門極其陰毒的魔功,修煉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過程痛苦無比,但進展極快。

  難怪公孫勝能在短短數年間達到淬骨境後期。

  「為了報仇,你竟不惜墮入魔道?「秦宇閃身避開一道陰寒掌風,反手一記血指刀直取對方咽喉。

  「報仇?「公孫勝側身躲過,雙掌青黑之氣更盛,「我不僅要報仇,還要讓所有阻撓我們父女團聚的人付出代價!「

  說罷,他忽然變招,掌風中竟夾雜著縷縷黑氣。

  秦宇不敢硬接,連連後退,袖口不慎被黑氣掃中,頓時腐蝕出一個破洞。

  「好厲害的毒功!「李煥在旁看得心驚,連忙將林舒雅護在身後更遠處。

  秦宇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奔騰如江河,血指刀訣催至巔峰,指尖的血色鋒芒驟然暴漲。

  「嗖!嗖!嗖!「

  三道血色刀氣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公孫勝的所有退路。

  同時秦宇身形突進,直取對方中路。

  公孫勝獰笑一聲,不閃不避,雙掌青黑之氣大盛,竟是要硬接這一擊!

  「轟!「

  氣勁交擊的巨響震得禪院簌簌落塵。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秦宇忽然變招,血色刀氣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公孫勝下盤。

  「噗嗤——「

  血光迸現!

  公孫勝的右腿應聲而斷!

  他慘叫一聲,踉蹌倒地,斷腿處血流如注。

  「為...為什麼...「公孫勝面色慘白,卻仍掙扎著想要爬起,「我只想...只想和女兒在一起...「

  秦宇收招而立,面色凝重:「以你的修為,本可堂堂正正與女兒相認,為何非要走上這條不歸路?「

  「堂堂正正?「公孫勝慘笑,「我一個卑賤琴師,如何與林家抗衡?如何與這世道抗衡?唯有力量...唯有這魔功...「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吞下藥丸。

  秦宇雖及時出手,卻只來得及打飛藥瓶,終究晚了一步。


  「沒用的...「公孫勝口鼻中滲出黑血,氣息迅速衰弱,「這斷魂散入口即化...舒雅...我的女兒...「

  他掙扎著望向早已哭成淚人的林舒雅,眼中滿是不舍與悔恨。

  秦宇蹲下身,沉聲道:「你可知道,修煉玄陰蝕骨掌者,最多只有三年陽壽?即便今日不死,你也時日無多了。「

  公孫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三年...足夠了...至少...我替舒雅掃清了障礙...「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氣絕身亡,唯有那雙不肯閉合的眼睛,仍望著女兒的方向。

  禪院內一片寂靜,唯有林舒雅壓抑的哭聲。

  林舒雅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秦宇上前探了探公孫勝的鼻息,沉重地搖了搖頭。

  李煥嘆道:「這又是何苦...」

  秦宇默然不語,看著這個因愛生恨、最終走向毀滅的可憐人,心中百感交集。

  此案雖破,卻無勝利的喜悅,只餘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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