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凶（求追讀）
結案後的幾日，鎮妖司內氣氛頗為沉悶。
雖然案件已破，但真相背後的悲劇卻讓眾人唏噓不已。
沈侍郎在得知愛女竟是因這等緣由遇害後，在朝堂上當場震怒，據說回府後更是砸碎了滿屋瓷器。
這位權傾朝野的重臣會如何報復林家，成了京城暗地裡最熱門的談資。
秦宇對此也只能搖頭，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插手這等高門恩怨。
林府那邊更是愁雲慘澹。
聽說林員外得知真相後一病不起。
至於他病癒後會如何對待林夫人和林舒雅，秦宇不得而知，也不願過多打聽。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秦宇照例每日點卯、修煉、處理公務，傍晚時分常與李煥同去百花樓聽曲小酌。
然而這日，李煥居然一改往日的興致勃勃。
「秦老弟，「李煥搓著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往後...往後咱們去勾欄的次數，恐怕得減減了。「
秦宇一愣，上下打量著李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李煥居然主動要求少去勾欄？「
他忽然想到什麼，表情變得複雜，「莫非是...那方面真的不行了？「
「去你的！「李煥笑罵著捶了他一拳，「老子龍精虎猛得很！「
他頓了頓，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靦腆：「是...是我想存錢娶媳婦了。「
這話讓秦宇更是吃驚。
自相識以來，李煥一直奉行及時行樂的人生哲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把錢花在勾欄聽曲才是正道，娶媳婦純屬浪費銀錢「。
如今竟轉了性子，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看著秦宇難以置信的表情，李煥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她...不一樣。「
短短三個字，卻讓秦宇看出了幾分認真。
這李煥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還想再問，李煥卻已經轉身往鎮妖司走去。
「走吧，該點卯了。「
二人回到鎮妖司，卻發現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
同僚們個個面色嚴肅，匆匆來往。副隊正周平站在院中，眉頭緊鎖，手中捏著一份文書。
「周副隊，出什麼事了？「秦宇上前問道。
周平抬頭見是他們，將手中的文書遞了過來：「你們自己看吧。「
秦宇接過文書，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凶！
「凶」級？
秦宇心頭一沉。
鎮妖司任務分「常、危、凶、絕」四等，「凶」級往往意味著已有傷亡，或可能釀成地方性慘劇。
「怎麼回事？」秦宇沉聲問道。
「城外，黑山鎮。」周平的聲音低沉，「三個月內，鎮民及周邊村落人口接連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地衙役束手無策，半月前，駐守鄰縣的三名同僚前往調查，至今……音訊全無。」
三名鎮妖師同時失聯？
秦宇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絕非尋常山野精怪所能為。
「司內研判，事態嚴重。命我小隊即刻出發，前往黑山鎮，查明真相，清除禍患，並盡力搜救失蹤同門。」
周平說著，將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桌案另一邊，「這是目前能搜集到的所有情報，你看看。我們一炷香後出發。」
秦宇拿起卷宗，快速翻閱。
上面的信息零散而詭異：
「初時疑為猛獸或拍花子，後排除」
「失蹤者不分老幼，多於家中夜宿時消失，門窗完好，無掙扎痕跡」
「最後傳回的消息來自張姓同僚，字跡潦草，僅有『夢……小心……』等殘缺字樣」
「部分鎮民反映，近期夜眠極沉，多美夢，然白日精神倦怠，日漸消瘦」
「夢……」秦宇的手指在這個字上停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擅長迷幻、操控心神的邪祟最為棘手，它們往往不與你正面搏殺，而是侵蝕於無形。
「看出什麼了？」周平問。
「像是精神層面的東西。」秦宇沉吟道，「能讓三位同僚連求救訊號都無法完整發出，要麼數量極多，要麼極其詭異。」
周平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錯。所以此次任務，首要便是謹慎。必須多備了些清心寧神的藥材和克制污穢之物的符紙。你心思細，路上再多想想。」
「明白。」
秦宇將卷宗內容記在心裡。
他主修的《血指刀訣》雖凌厲狠辣，但對上這種詭譎之物，恐怕也需格外小心。
一炷香後，鎮妖司後院。
四匹健馬已備好鞍韉，噴著響鼻。
李煥正仔細地將幾個油紙包塞進馬鞍旁的褡褳里，裡面是他準備的藥材、符紙和一些應急雜物。
見到秦宇出來，他立刻招呼道：「秦兄弟，這邊！乾糧和水都分好了，我還弄了些驅瘴避蟲的藥粉，黑山鎮那邊靠山，說不定用得上。」
「有勞。」
秦宇點頭。他與李煥合作次數多，彼此熟悉，默契十足。
「嘿，跟我就別客氣了。」李煥笑道，隨即壓低聲音，「卷宗我看了，邪門得很。到時候咱倆得多留個心眼。」
另一邊，孫莽正不耐煩地拍著自己那匹高頭大馬的脖子，聲音洪亮：「老夥計，這次可是凶級任務，夠勁！到時候讓你看看老子新練的斧法！」
聽到秦宇和李煥的對話，他轉過頭，粗聲粗氣地說：「有什麼好多想的？管它什麼妖魔鬼怪，找到老巢，一斧頭劈了乾淨！我看就是你們想得太複雜！」
他之前看不上秦宇，雖然在嫁衣骷髏一案中，對秦宇心生佩服。
但孫莽這莽直衝動的性子難改，對秦宇這種「動腦子多過動手」的風格依舊有些看不慣。
秦宇早已習慣，並不與他爭辯，只是檢查著自己的馬匹裝備，淡淡道：「謹慎些總無大錯。」
孫莽哼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周平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三人，沉聲道：「都準備好了？出發！」
周平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孫莽，前頭開路，遇事不可莽撞，及時示警！」
「是！」孫莽應了一聲，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出了鎮妖司。
「李煥，你居中策應，留意四周環境異狀。」
「明白！」
「秦宇，」周平看向他，「你斷後，兼顧兩翼。此行兇險，你我需多費心。」
「是，周隊。」秦宇明白，這是將策應與查漏補缺的責任交給了他。
四人四騎，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城門，沿著通往邊境的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案件已破，但真相背後的悲劇卻讓眾人唏噓不已。
沈侍郎在得知愛女竟是因這等緣由遇害後，在朝堂上當場震怒，據說回府後更是砸碎了滿屋瓷器。
這位權傾朝野的重臣會如何報復林家，成了京城暗地裡最熱門的談資。
秦宇對此也只能搖頭，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插手這等高門恩怨。
林府那邊更是愁雲慘澹。
聽說林員外得知真相後一病不起。
至於他病癒後會如何對待林夫人和林舒雅，秦宇不得而知，也不願過多打聽。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秦宇照例每日點卯、修煉、處理公務，傍晚時分常與李煥同去百花樓聽曲小酌。
然而這日，李煥居然一改往日的興致勃勃。
「秦老弟，「李煥搓著手，神色有些不自然，「往後...往後咱們去勾欄的次數，恐怕得減減了。「
秦宇一愣，上下打量著李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李煥居然主動要求少去勾欄？「
他忽然想到什麼，表情變得複雜，「莫非是...那方面真的不行了？「
「去你的！「李煥笑罵著捶了他一拳，「老子龍精虎猛得很！「
他頓了頓，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靦腆：「是...是我想存錢娶媳婦了。「
這話讓秦宇更是吃驚。
自相識以來，李煥一直奉行及時行樂的人生哲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把錢花在勾欄聽曲才是正道，娶媳婦純屬浪費銀錢「。
如今竟轉了性子，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看著秦宇難以置信的表情，李煥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她...不一樣。「
短短三個字，卻讓秦宇看出了幾分認真。
這李煥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還想再問，李煥卻已經轉身往鎮妖司走去。
「走吧，該點卯了。「
二人回到鎮妖司，卻發現今日的氣氛格外凝重。
同僚們個個面色嚴肅，匆匆來往。副隊正周平站在院中，眉頭緊鎖，手中捏著一份文書。
「周副隊，出什麼事了？「秦宇上前問道。
周平抬頭見是他們，將手中的文書遞了過來：「你們自己看吧。「
秦宇接過文書，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凶！
「凶」級？
秦宇心頭一沉。
鎮妖司任務分「常、危、凶、絕」四等，「凶」級往往意味著已有傷亡，或可能釀成地方性慘劇。
「怎麼回事？」秦宇沉聲問道。
「城外，黑山鎮。」周平的聲音低沉，「三個月內，鎮民及周邊村落人口接連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當地衙役束手無策，半月前，駐守鄰縣的三名同僚前往調查，至今……音訊全無。」
三名鎮妖師同時失聯？
秦宇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絕非尋常山野精怪所能為。
「司內研判，事態嚴重。命我小隊即刻出發，前往黑山鎮，查明真相，清除禍患，並盡力搜救失蹤同門。」
周平說著，將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桌案另一邊，「這是目前能搜集到的所有情報，你看看。我們一炷香後出發。」
秦宇拿起卷宗，快速翻閱。
上面的信息零散而詭異：
「初時疑為猛獸或拍花子，後排除」
「失蹤者不分老幼，多於家中夜宿時消失，門窗完好，無掙扎痕跡」
「最後傳回的消息來自張姓同僚，字跡潦草，僅有『夢……小心……』等殘缺字樣」
「部分鎮民反映，近期夜眠極沉，多美夢，然白日精神倦怠，日漸消瘦」
「夢……」秦宇的手指在這個字上停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擅長迷幻、操控心神的邪祟最為棘手，它們往往不與你正面搏殺，而是侵蝕於無形。
「看出什麼了？」周平問。
「像是精神層面的東西。」秦宇沉吟道，「能讓三位同僚連求救訊號都無法完整發出，要麼數量極多，要麼極其詭異。」
周平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錯。所以此次任務，首要便是謹慎。必須多備了些清心寧神的藥材和克制污穢之物的符紙。你心思細，路上再多想想。」
「明白。」
秦宇將卷宗內容記在心裡。
他主修的《血指刀訣》雖凌厲狠辣，但對上這種詭譎之物，恐怕也需格外小心。
一炷香後，鎮妖司後院。
四匹健馬已備好鞍韉，噴著響鼻。
李煥正仔細地將幾個油紙包塞進馬鞍旁的褡褳里，裡面是他準備的藥材、符紙和一些應急雜物。
見到秦宇出來，他立刻招呼道：「秦兄弟，這邊！乾糧和水都分好了，我還弄了些驅瘴避蟲的藥粉，黑山鎮那邊靠山，說不定用得上。」
「有勞。」
秦宇點頭。他與李煥合作次數多，彼此熟悉，默契十足。
「嘿，跟我就別客氣了。」李煥笑道，隨即壓低聲音，「卷宗我看了，邪門得很。到時候咱倆得多留個心眼。」
另一邊，孫莽正不耐煩地拍著自己那匹高頭大馬的脖子，聲音洪亮：「老夥計，這次可是凶級任務，夠勁！到時候讓你看看老子新練的斧法！」
聽到秦宇和李煥的對話，他轉過頭，粗聲粗氣地說：「有什麼好多想的？管它什麼妖魔鬼怪，找到老巢，一斧頭劈了乾淨！我看就是你們想得太複雜！」
他之前看不上秦宇，雖然在嫁衣骷髏一案中，對秦宇心生佩服。
但孫莽這莽直衝動的性子難改，對秦宇這種「動腦子多過動手」的風格依舊有些看不慣。
秦宇早已習慣，並不與他爭辯，只是檢查著自己的馬匹裝備，淡淡道：「謹慎些總無大錯。」
孫莽哼了一聲，還想說什麼，周平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他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三人，沉聲道：「都準備好了？出發！」
周平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孫莽，前頭開路，遇事不可莽撞，及時示警！」
「是！」孫莽應了一聲，一夾馬腹，一馬當先衝出了鎮妖司。
「李煥，你居中策應，留意四周環境異狀。」
「明白！」
「秦宇，」周平看向他，「你斷後，兼顧兩翼。此行兇險，你我需多費心。」
「是，周隊。」秦宇明白，這是將策應與查漏補缺的責任交給了他。
四人四騎，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城門，沿著通往邊境的官道，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