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異變 狐狸
第二天的傍晚時分，灰雁們十分慶幸地在河流中間找到一塊可以安歇的沙灘地。兩側是高高的峭壁，周圍是湍急奔騰的河流，這裡顯得十分安全。不久，灰雁們就睡著了，而安森和尼爾斯卻沒有入睡。
落日的餘暉灑在沙灘上，兩人在灰雁旁邊席地而坐，遠遠地打量著周圍。這裡涼氣逼人，所有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一片葉子也沒有。
漸漸地，黑暗降臨了。兩岸各種各樣的響聲不斷傳入尼爾斯的耳中，他越發感到心神不寧，心中渴望回到人類的世界。安森則在思考今天極有可能遭遇的襲擊，以及那隻體型發生變異的狐狸。
此時，斯密爾正在山頂上遠遠地望著下面的灰雁群。某種不明變異使他壯碩如成年灰狼，肌肉強健、目光猩紅。
他回想起灰雁讓他遭受的一切苦楚和侮辱。「哼，就是由於這批傢伙搗亂，我才被逐出斯康耐省，如今不得不到貧困的布萊金厄省來闖一條生路。」他趴在那裡越想越惱火，心中只剩下對雁群與那個小人兒近乎瘋狂的執念。
正在斯密爾怒不可遏的時候，他突然聽見身邊的一棵松樹上傳來一陣吱吱的響聲。一隻松鼠從樹上狂奔下來，身後一隻紫貂在緊緊追趕。
松鼠最終沒能擺脫紫貂，被抓住了。就在這時，斯密爾看見那隻紫貂正輕巧地掠過樹梢。他強壓住直接撲殺的衝動，走上前去，試圖用花言巧語引誘對方：「嘿，身手不凡的朋友！難道你只滿足於抓抓松鼠，卻對峭壁下那群肥美的灰雁視而不見嗎？」
然而，話才出口，一股莫名的煩躁就湧上心頭。他看著紫貂謹慎打量自己的眼神，聽著對方遲疑的回應：「灰雁？你是說下面沙洲上的那些？……」斯密爾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感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繃緊，殺戮的欲望瞬間衝垮了理智。
「算了，」他突然低吼一聲，聲音變得危險，「……不想廢話了。」
下一刻，狐狸身軀猛地暴起，以遠超紫貂反應的速度撲了上去——只一口，就乾脆利落地咬斷了對方的脖頸。
斯密爾喘著粗氣，看著爪下毫無生氣的軀體，心中沒有一絲計劃失敗的懊惱，反而湧起一股快意。他甩開紫貂，目光再次投向河灘。
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安森與尼爾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在喚醒阿卡後，他們朝南面飛去，尋找新的住宿地。
鵝背上的安森有些吃驚地望著體型大變的狐狸，想到他和原劇情完全不同的表現，心裡閃過一絲陰霾——這完全不能稱為一隻狐狸了，情況已經超出了預料。
斯密爾也看到被自己撲殺驚動而起的雁群。他沒有憤怒，只是用冰冷殘忍的目光望著他們飛去的方向。
天空已經高高掛起半圓形的月亮，阿卡還能夠看得見東西。更幸運的是，他們還有兩個小人能夠幫他們指引方向。她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因為每年春天飛越海峽時，她曾不止一次來到過這裡。
就這樣，她一直飛到了瀑布之間。河流從一條狹窄的峽谷奔流而出，在白色的瀑布中間凸出幾塊大岩石，水流繞過它們，形成漩渦呼嘯向前。隊伍就在這裡落下了腳。這又是一個很好的住宿地。
雖然要站在嘯聲震耳的急流中的幾塊石頭上睡覺有些危險，但在這裡，他們不會受到兇狠野獸的侵犯。
灰雁們很快就入睡了，安森和尼爾斯卻還是睡不著覺。他們仍舊坐到灰雁身邊，給大家放哨。
過了沒多久，斯密爾連蹦帶躥地沿著河岸跑了過來。他一眼瞅見大雁們站立在泡沫四濺的漩渦之中，又看見一隻水獺嘴裡叼著一條魚從瀑布漩渦里鑽了出來。
他先是故作輕鬆地上前搭話，試圖煽動水獺下水攻擊雁群。但水獺遠比紫貂警惕，他認出了斯密爾，謹慎地保持距離，甚至語帶嘲諷：「斯密爾，別來這套。你為達目的什麼謊都說得出口。」
若是從前，斯密爾必會巧舌如簧地繼續周旋。但此刻，心中一股暴虐的情緒再次席捲而來。他幾乎沒等水獺說完，便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咆哮，猛地撲咬過去。水獺雖驚險地躲開了致命一擊，卻被狠狠撕下了一大塊皮肉，慘叫著逃入湍急的河流中。
斯密爾沒有去追。他站在岸邊，舔著嘴角的血跡，望著再次被驚擾而飛起的雁群，發出一聲響徹山谷的、帶著憤怒與狂躁的咆哮。他不再需要任何幫手，也無法再忍受任何周旋。他感到有力量在血管里燃燒，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殺戮欲望。
雁群不得不再一次在夜間飛行。好在有朦朧月光照耀，他們飛了很遠的距離，終於來到一個礦泉所在處。這裡有一座浴場和一大片消暑別墅。所有鳥類都很清楚，那裡大大小小的房屋到了冬天都渺無人跡，風雪來臨時許多鳥兒會回到這裡躲避。
灰雁們在一個陽台上降落下來，如同往常一樣，不消片刻就都睡著了。
安森沒有睡覺，他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一些頭緒，對狐狸的變化也有一些猜測，只是還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尼爾斯也沒睡覺，因為他不願意鑽到雄鵝翅膀底下去。
兩人坐在陽台上，面對大海，觀賞大海和陸地相接的美麗夜景。尼爾斯注意到這裡的大自然是多麼溫和可愛，心情也為之舒暢。
就在此時，兩人猛然聽見從浴場花園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咆哮。站起身來一看，只見陽台下面灑滿月光的院子裡，站立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狐狸。
斯密爾又一次追蹤灰雁而來。當發現他們棲息的地方之後，他明白自己仍舊無法偷偷接近他們。但即使無法立刻殺死他們，也要恐嚇一番，於是他大聲號叫起來。
狐狸這麼一叫，阿卡就驚醒過來了。儘管她在夜裡幾乎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她還是能夠辨別出這是誰的聲音。
「是你嗎，斯密爾？是你半夜三更在外面鬧得雞犬不寧？」她問道。
「不錯，是我！我還要告訴你們，你們讓我丟盡了臉，所以我要報仇，我要把你們一隻只咬死，直到把你們趕盡殺絕為止，哪怕為此而跑遍全國也在所不惜。」狐狸咬牙切齒地說。
落日的餘暉灑在沙灘上，兩人在灰雁旁邊席地而坐，遠遠地打量著周圍。這裡涼氣逼人，所有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一片葉子也沒有。
漸漸地，黑暗降臨了。兩岸各種各樣的響聲不斷傳入尼爾斯的耳中，他越發感到心神不寧，心中渴望回到人類的世界。安森則在思考今天極有可能遭遇的襲擊，以及那隻體型發生變異的狐狸。
此時，斯密爾正在山頂上遠遠地望著下面的灰雁群。某種不明變異使他壯碩如成年灰狼，肌肉強健、目光猩紅。
他回想起灰雁讓他遭受的一切苦楚和侮辱。「哼，就是由於這批傢伙搗亂，我才被逐出斯康耐省，如今不得不到貧困的布萊金厄省來闖一條生路。」他趴在那裡越想越惱火，心中只剩下對雁群與那個小人兒近乎瘋狂的執念。
正在斯密爾怒不可遏的時候，他突然聽見身邊的一棵松樹上傳來一陣吱吱的響聲。一隻松鼠從樹上狂奔下來，身後一隻紫貂在緊緊追趕。
松鼠最終沒能擺脫紫貂，被抓住了。就在這時，斯密爾看見那隻紫貂正輕巧地掠過樹梢。他強壓住直接撲殺的衝動，走上前去，試圖用花言巧語引誘對方：「嘿，身手不凡的朋友！難道你只滿足於抓抓松鼠，卻對峭壁下那群肥美的灰雁視而不見嗎？」
然而，話才出口，一股莫名的煩躁就湧上心頭。他看著紫貂謹慎打量自己的眼神，聽著對方遲疑的回應：「灰雁？你是說下面沙洲上的那些？……」斯密爾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感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繃緊，殺戮的欲望瞬間衝垮了理智。
「算了，」他突然低吼一聲，聲音變得危險，「……不想廢話了。」
下一刻，狐狸身軀猛地暴起，以遠超紫貂反應的速度撲了上去——只一口，就乾脆利落地咬斷了對方的脖頸。
斯密爾喘著粗氣，看著爪下毫無生氣的軀體，心中沒有一絲計劃失敗的懊惱，反而湧起一股快意。他甩開紫貂，目光再次投向河灘。
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安森與尼爾斯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在喚醒阿卡後，他們朝南面飛去，尋找新的住宿地。
鵝背上的安森有些吃驚地望著體型大變的狐狸，想到他和原劇情完全不同的表現，心裡閃過一絲陰霾——這完全不能稱為一隻狐狸了，情況已經超出了預料。
斯密爾也看到被自己撲殺驚動而起的雁群。他沒有憤怒，只是用冰冷殘忍的目光望著他們飛去的方向。
天空已經高高掛起半圓形的月亮，阿卡還能夠看得見東西。更幸運的是，他們還有兩個小人能夠幫他們指引方向。她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因為每年春天飛越海峽時，她曾不止一次來到過這裡。
就這樣，她一直飛到了瀑布之間。河流從一條狹窄的峽谷奔流而出，在白色的瀑布中間凸出幾塊大岩石，水流繞過它們，形成漩渦呼嘯向前。隊伍就在這裡落下了腳。這又是一個很好的住宿地。
雖然要站在嘯聲震耳的急流中的幾塊石頭上睡覺有些危險，但在這裡，他們不會受到兇狠野獸的侵犯。
灰雁們很快就入睡了，安森和尼爾斯卻還是睡不著覺。他們仍舊坐到灰雁身邊，給大家放哨。
過了沒多久，斯密爾連蹦帶躥地沿著河岸跑了過來。他一眼瞅見大雁們站立在泡沫四濺的漩渦之中，又看見一隻水獺嘴裡叼著一條魚從瀑布漩渦里鑽了出來。
他先是故作輕鬆地上前搭話，試圖煽動水獺下水攻擊雁群。但水獺遠比紫貂警惕，他認出了斯密爾，謹慎地保持距離，甚至語帶嘲諷：「斯密爾，別來這套。你為達目的什麼謊都說得出口。」
若是從前，斯密爾必會巧舌如簧地繼續周旋。但此刻，心中一股暴虐的情緒再次席捲而來。他幾乎沒等水獺說完，便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咆哮，猛地撲咬過去。水獺雖驚險地躲開了致命一擊，卻被狠狠撕下了一大塊皮肉，慘叫著逃入湍急的河流中。
斯密爾沒有去追。他站在岸邊，舔著嘴角的血跡，望著再次被驚擾而飛起的雁群，發出一聲響徹山谷的、帶著憤怒與狂躁的咆哮。他不再需要任何幫手，也無法再忍受任何周旋。他感到有力量在血管里燃燒，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殺戮欲望。
雁群不得不再一次在夜間飛行。好在有朦朧月光照耀，他們飛了很遠的距離，終於來到一個礦泉所在處。這裡有一座浴場和一大片消暑別墅。所有鳥類都很清楚，那裡大大小小的房屋到了冬天都渺無人跡，風雪來臨時許多鳥兒會回到這裡躲避。
灰雁們在一個陽台上降落下來，如同往常一樣，不消片刻就都睡著了。
安森沒有睡覺，他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一些頭緒，對狐狸的變化也有一些猜測，只是還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尼爾斯也沒睡覺，因為他不願意鑽到雄鵝翅膀底下去。
兩人坐在陽台上，面對大海，觀賞大海和陸地相接的美麗夜景。尼爾斯注意到這裡的大自然是多麼溫和可愛，心情也為之舒暢。
就在此時，兩人猛然聽見從浴場花園裡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咆哮。站起身來一看，只見陽台下面灑滿月光的院子裡，站立著一隻體型巨大的狐狸。
斯密爾又一次追蹤灰雁而來。當發現他們棲息的地方之後，他明白自己仍舊無法偷偷接近他們。但即使無法立刻殺死他們，也要恐嚇一番，於是他大聲號叫起來。
狐狸這麼一叫，阿卡就驚醒過來了。儘管她在夜裡幾乎什麼東西都看不清楚，她還是能夠辨別出這是誰的聲音。
「是你嗎，斯密爾？是你半夜三更在外面鬧得雞犬不寧？」她問道。
「不錯，是我！我還要告訴你們，你們讓我丟盡了臉，所以我要報仇，我要把你們一隻只咬死，直到把你們趕盡殺絕為止，哪怕為此而跑遍全國也在所不惜。」狐狸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