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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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錢不夠?」

  徐長青盯著張宏,眼睛裡除了吃驚還是吃驚。

  他沒想到自己的大展宏圖剛起飛就腰斬了!

  「東家!即便算上會員儲金,我等能動用的活錢,滿打滿算,約莫也就四千貫上下!」

  四千貫!

  這在前幾個月根本不敢想,現在徐長青卻覺得太慢了!

  定錢都付了,才知道錢不夠!

  「如此良機,稍縱即逝!先以四千貫為定,穩住賣家。餘款待立契後,再辦法籌措!」

  徐長青拍板決定!

  好在分兩期付款也算是常事,何掌柜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雙方迅速立下草契,約定徐長青除一千貫定錢外,需再支付三千貫,剩餘餘款四千八百貫需在一月內付清!

  若逾期,則定錢不退,樓宅收回!

  契約中還明確寫入了由賣方負責半月內清除所有官非封條的條款。

  徐長青痛快地讓張宏點出三千貫官交子與銀錠交付過去。

  何掌柜捧著那沉甸甸的銀錠,千恩萬謝地離去,拍著胸脯保證立刻去衙門活動。

  送走何掌柜,徐長青臉上的從容漸漸收斂。

  他立刻對張宏道:

  「張宏你立刻盤算一下,兩店未來一月扣除所有開支成本,淨利能有多少?會員儲金還能動用多少?」

  張宏飛快地撥弄算盤,半晌,抬頭面色凝重:

  「東家未來一月,即便生意火爆,兩店淨利至多一千五百貫。會員儲金已動用頗多,不宜再抽調!」

  「這已是極限了!」

  徐長青心算一下,四千貫已付,加上這一千五百貫,也才五千五百貫!

  距離八千八百貫的總價,還差足足兩千三百貫!

  這還沒算上後續那至少需要數千貫的巨大改造費用!

  一股冰冷的現實感瞬間澆滅了他之前的樂觀。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擴張太快,雖然流水驚人,但固定資產和運營成本也吞噬了大量現金。

  八千八百貫的現金支出,遠超他當下的承受能力!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立刻去查,汴京城內哪家錢莊實力最雄厚,利息相對公道?我要用清泉兩店的房契、地契作抵押,儘可能貸出款來!」

  張宏領命,匆匆而去。

  小半日後返回,臉色卻更加難看。

  「東家問了幾家大錢莊。他們都知我清泉生意好,但言說浴堂業終非傳統抵押良品,價值大打折扣。幾家給出的估值最高者,也只願貸給咱們兩千貫,月息三分,且要求半年內還清!」

  兩千貫!

  加上未來利潤和能動用的會員儲金,也才八千五百貫!

  而且這還背上了每月六十貫的利息和半年後的還款壓力!

  後面還有裝修需要的錢還沒算!

  徐長青感到一陣窒息。

  難道真要眼睜睜放棄豐樂樓,白白損失四千貫定錢?

  這不僅損失巨大,更是奇恥大辱!

  吳員外和周衙內若是得知,怕是能笑掉大牙。

  絕不行!

  情急之下,徐長青想到了那位深不可測的蘇先生。

  他或許能提供幫助?

  他立刻備了一份厚禮,親自前往蘇府求見。

  蘇先生依舊在書房接待了他,神色平靜地聽完了徐長青的窘境。

  「資金周轉不靈,乃是商家常事。」

  蘇先生緩緩開口:「你能想到以產業抵押借貸,已是正道,至於利息,三分雖高,卻也並非離譜。」

  「可是先生,即便如此,仍差數百貫之數,且後續改造……」

  徐長青語氣急切。

  蘇先生微微搖頭,打斷了他:

  「長青你需明白。我所能助你者,或在政策便利,或在化解無端禍事,或在人脈引薦。然直接予你銀錢,或為你作保借貸,此非我應為之事,亦會授人以柄,於你於我,皆非善事。」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徐長青:「商賈之道,核心在於自身血脈暢通。外力可借不可恃。此次困境,於你而言,或許並非壞事,正可警醒你,擴張須有度,現金為王。」

  徐長青聞言,如醍醐灌頂,心中雖失望,卻也知蘇先生所言乃是正理,且是在保護他。

  官面上的人物,確實不宜直接捲入商業借貸。

  他前世從未做過生意,現下利用超前思維和前世知識走到這一步已屬不易。

  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安心做個小富家翁,偏安一隅?

  徐長青不甘心!

  離開蘇府,徐長青漫步在汴京街頭,心情沉重如鉛。

  蘇先生這裡的路斷了!

  官面的規矩,如同無形的牆,將他與最直接的幫助隔開。

  錢莊貸款已是極限,兩千貫、三分利,像一道沉重的枷鎖。

  剩下的缺口,以及後續至少數千貫的改造費用,如同烏雲壓頂。

  難道真要放棄豐樂樓,白白損失四千貫定錢,淪為笑柄?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自己所有的資源:

  生意、產品、人脈……

  忽然,他再次想起何掌柜的話:

  「東家涉及一樁漕運官司,家道中落,急需現錢打點!」

  官司?

  打點?

  徐長青猛地站住了腳步,一個截然不同的想法竄入他的腦海。

  既然對方急需用錢是為了打點官司,那如果我能幫他解決這個官司呢?

  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直接給錢,是被動且艱難的,但若能解決麻煩的源頭,其價值或許遠超那幾千貫銀錢!

  這不僅是省錢,更是展示能力、深化合作、甚至將對方徹底綁上自己戰車的機會!

  他立刻轉身,對張宏快速低聲吩咐:

  「張宏,不要再去打聽需要多少錢打點了。立刻去仔細查清楚,豐樂樓東家,姓甚名誰,那樁漕運官司的具體緣由、原告是誰、現在卡在哪個衙門、最關鍵的證據或癥結何在?越詳細越好!動用所有關係!」

  張宏雖感詫異,但見東家神色決然,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立刻領命而去。

  他不敢怠慢。

  立刻動用所有能想到的渠道:

  官牙的朋友、街頭的幫閒、甚至通過浴堂客人旁敲側擊……

  銀錢如流水般花出去,消息也零零碎碎地匯聚而來。

  直到次日深夜,張宏才帶著一臉疲憊和幾分興奮回來匯報。

  「東家,打聽到了!事主趙文瑞,家裡世代經營漕運,頗有聲望,出事的是他家的趙氏安濟號漕船,船號丙字柒柒。」

  「上月從真州發運上等白粳米一千石入京。船至東水門外碼頭,由發運司下漕案房的書吏帶人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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