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出八千八百貫！
張宏與鄭三領命而去。
目的地汴京外城最繁華的街巷。
徐長青一邊處理兩店日常事務，一邊等待著消息。
理想的商鋪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汴京這等寸土寸金之地。
頭兩日回報的消息大多令人失望。
不是位置偏僻，就是格局狹小，要麼就是房東奇貨可居，開口便是令人咋舌的天價。
直到第三日午後。
張宏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徐長青的書房，額上掛汗，眼中卻閃著光。
「東家！有了！有一處絕佳的所在！」
張宏氣息未勻，便急急說道：
「就在汴河大街與潘樓街交匯的轉角！原是一家叫做豐樂樓的大酒樓。三層樓閣帶前後兩進院子！因東家涉及一樁漕運官司，家道中落，急需現錢打點，故而下定決心要賣了祖產！」
汴河大街與潘樓街轉角！
徐長青聞言，立刻站起身。
那是外城最核心的黃金地段！
沒有之一！
汴河大街商旅絡繹，潘樓街更是酒樓林立，娛樂薈萃，日夜喧囂人流密集！
若能在此立足，其聲勢效應遠超他處！
「走！去看看！」
徐長青毫不遲疑，立刻喚人備車。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道，最終停在豐樂樓前。
只見此樓飛檐斗拱，雖略顯陳舊，但骨架宏大，氣象不凡。
正處於轉角，兩面迎街，視野極佳。
只是如今門庭冷落，朱漆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官府的封條，檐下蛛網暗結，與周圍的繁華熱鬧格格不入，透著一種美人遲暮的淒涼
好地方！
一定要拿下！
徐長青暗下決心！
現在浴堂生意已經到了關鍵階段，這一步上不去，後面就會被同行趕超！
現在市面上已經開始出現仿製清泉產品的店鋪，質量同樣很好！
徐長青從未小覷過任何人！
這個時代仿製的速度不必義烏慢！
一個穿著半舊綢衫面帶愁容的中年人早已候在側門，見徐長青氣度不凡，趕忙迎上，掏出鑰匙開了側門小鎖。
經張宏介紹，此人姓何，是豐樂樓的二掌柜！
「徐東家，您請，小心腳下！」
何掌柜語氣恭敬又帶著急切。
一踏入樓內，一股塵封已久的氣味撲面而來。
內部因久無人氣，顯得有些陰暗，但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
一樓大堂極為開闊，足以容納數十張桌椅，巨大的支撐木柱需兩人合抱。
二樓是一個個獨立的雅間，推開窗，汴河風光與街市喧囂撲面而來。
三樓則更為私密，曾是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
甚至還有一個可觀景的小露台！
完美！
徐長青心中暗喜。
這格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一樓稍作改造便是氣派的大堂和產品展示區。
二樓雅間隔斷可打通，改造成他設想中的獨立沐閣和主題湯池區。
三樓正好作為高級休閒區和管理核心。
更妙的是，通過後門竟還連著前後兩進院子！
前院不大，但有一口甜水井！
後院卻極為寬敞，甚至帶有一個廢棄的小廚房和馬廄。
這足夠他擴建工坊、倉庫，並設置獨立的鍋爐房和水利系統！
「好地方！」
徐長青心中暗贊，但臉上不動聲色：「何掌柜，這樓為何荒廢至此？」
何掌柜嘆口氣，倒豆子般將東家惹上官非，家業凋零的慘事說了一遍，末了道：
「徐東家，不瞞您說，這樓是祖產，地段沒得挑，骨架也結實。就是這官司纏身，封條未揭，尋常人不敢沾手。東家急著用錢，價格上好商量，只要能儘快現錢交割！」
正說著，鄭三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低聲對徐長青道：
「東家，打聽到了。錦雲綢緞莊的吳員外也得了信兒，似乎對這樓有點意思，下午可能就來看。」
吳員外？
徐長青耳熟，也是汴京城有名的綢緞商，家底殷實。
果然未時剛過，吳員外那富態的身影便在一群家奴的簇擁下出現了。
他搖著摺扇，腆著肚子在樓里踱步，東敲敲西看看，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嗯，這地方還行，就是破敗了些，得花大價錢修繕！」
吳員外嗓門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徐長青聽：「何掌柜開個價吧！」
何掌柜看了看徐長青，硬著頭皮道：「吳員外，東家交代了，底價八千貫！」
「八千貫？」
吳員外眼睛一瞪：「搶錢啊？這破樓又吃官司又貼封條的，晦氣！五千貫，我勉強收了！」
何掌柜臉一苦：「這……這實在……」
「六千貫！」
徐長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何掌柜，此樓價值不在其現狀，而在其地段與格局。六千貫我今日便可付定錢！」
吳員外沒想到徐長青這麼幹脆，惱道：「六千五百貫！」
「七千貫！」
徐長青眼皮都沒抬。
「七千五！」
「八千貫！」
徐長青再次叫回原價。
吳員外氣得臉上的肥肉直抖。
他雖有錢，但八千貫現金也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這樓確實有官司風險。
他指著那些封條：
「你看不見嗎？這官司沒完沒了，你買了也開不了張！」
徐長青卻微微一笑，看向何掌柜：
「何掌柜，若我買下樓，這官司首尾你家東家可能保證儘快釐清？所需打點費用，或許可從房款中扣除些許。」
何掌柜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忙道：
「能！一定能！只要銀錢到位，東家定能疏通關係，揭了這封條！」
徐長青點頭，又對吳員外道：
「吳員外，可見風險之中亦有機會，八千貫，我覺得值。」
吳員外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既捨不得這黃金地段，又懼怕官司風險，更不甘心被徐長青當眾壓過一頭。
他臉色變幻半天，最終狠狠一跺腳：
「八千五百貫！徐長青，你有種就跟！我看你哪天真吃了官司，找誰哭去！」
這幾乎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
徐長青卻忽然笑了笑，話鋒一轉：「吳員外豪氣，既然如此，我不與你爭了，」
「啊？」
眾人都是一愣。
吳員外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過……」
徐長青話鋒一轉，吳員外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我對此樓是真心喜愛！」
「不如這樣，我出八千八百貫，取個吉利數。但請何掌柜轉告你家東家，其中八百貫，需用以專門打點，務必在半月內，將此樓所有官司牽連、封條事宜，徹底了結，乾乾淨淨地交到我手上。」
「立契之時，此條需明文寫入，若逾期未能解決，他需雙倍返還我這八百貫，如何？」
這一手極高明！
不僅實際出價更高，更將原本模糊的風險轉化為明確的合同條款和違約懲罰。
既展示了實力，又規避了風險，還給了賣家巨大的動力去解決問題。
何掌柜幾乎要跪下了：「好！好！徐東家爽快！我代東家應了！必定辦得妥妥帖帖！」
吳員外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徐長青不按常理出牌，來了這麼一招！
他拿不出更高的價格！
他指著徐長青，手指顫抖，臉憋得通紅，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扭頭便走。
「徐東家……」
何掌柜激動得聲音發顫。
「準備契約吧！」
徐長青語氣淡然：「張宏，付定錢。」
看著張宏點出的一千貫定錢，何掌柜熱淚盈眶。
這座沉寂已久的豐樂樓，終於迎來了能讓它重煥光彩的新主人。
目的地汴京外城最繁華的街巷。
徐長青一邊處理兩店日常事務，一邊等待著消息。
理想的商鋪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在汴京這等寸土寸金之地。
頭兩日回報的消息大多令人失望。
不是位置偏僻，就是格局狹小，要麼就是房東奇貨可居，開口便是令人咋舌的天價。
直到第三日午後。
張宏幾乎是跑著衝進了徐長青的書房，額上掛汗，眼中卻閃著光。
「東家！有了！有一處絕佳的所在！」
張宏氣息未勻，便急急說道：
「就在汴河大街與潘樓街交匯的轉角！原是一家叫做豐樂樓的大酒樓。三層樓閣帶前後兩進院子！因東家涉及一樁漕運官司，家道中落，急需現錢打點，故而下定決心要賣了祖產！」
汴河大街與潘樓街轉角！
徐長青聞言，立刻站起身。
那是外城最核心的黃金地段！
沒有之一！
汴河大街商旅絡繹，潘樓街更是酒樓林立，娛樂薈萃，日夜喧囂人流密集！
若能在此立足，其聲勢效應遠超他處！
「走！去看看！」
徐長青毫不遲疑，立刻喚人備車。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道，最終停在豐樂樓前。
只見此樓飛檐斗拱，雖略顯陳舊，但骨架宏大，氣象不凡。
正處於轉角，兩面迎街，視野極佳。
只是如今門庭冷落，朱漆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官府的封條，檐下蛛網暗結，與周圍的繁華熱鬧格格不入，透著一種美人遲暮的淒涼
好地方！
一定要拿下！
徐長青暗下決心！
現在浴堂生意已經到了關鍵階段，這一步上不去，後面就會被同行趕超！
現在市面上已經開始出現仿製清泉產品的店鋪，質量同樣很好！
徐長青從未小覷過任何人！
這個時代仿製的速度不必義烏慢！
一個穿著半舊綢衫面帶愁容的中年人早已候在側門，見徐長青氣度不凡，趕忙迎上，掏出鑰匙開了側門小鎖。
經張宏介紹，此人姓何，是豐樂樓的二掌柜！
「徐東家，您請，小心腳下！」
何掌柜語氣恭敬又帶著急切。
一踏入樓內，一股塵封已久的氣味撲面而來。
內部因久無人氣，顯得有些陰暗，但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
一樓大堂極為開闊，足以容納數十張桌椅，巨大的支撐木柱需兩人合抱。
二樓是一個個獨立的雅間，推開窗，汴河風光與街市喧囂撲面而來。
三樓則更為私密，曾是招待最尊貴客人的地方！
甚至還有一個可觀景的小露台！
完美！
徐長青心中暗喜。
這格局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一樓稍作改造便是氣派的大堂和產品展示區。
二樓雅間隔斷可打通，改造成他設想中的獨立沐閣和主題湯池區。
三樓正好作為高級休閒區和管理核心。
更妙的是，通過後門竟還連著前後兩進院子！
前院不大，但有一口甜水井！
後院卻極為寬敞，甚至帶有一個廢棄的小廚房和馬廄。
這足夠他擴建工坊、倉庫，並設置獨立的鍋爐房和水利系統！
「好地方！」
徐長青心中暗贊，但臉上不動聲色：「何掌柜，這樓為何荒廢至此？」
何掌柜嘆口氣，倒豆子般將東家惹上官非，家業凋零的慘事說了一遍，末了道：
「徐東家，不瞞您說，這樓是祖產，地段沒得挑，骨架也結實。就是這官司纏身，封條未揭，尋常人不敢沾手。東家急著用錢，價格上好商量，只要能儘快現錢交割！」
正說著，鄭三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低聲對徐長青道：
「東家，打聽到了。錦雲綢緞莊的吳員外也得了信兒，似乎對這樓有點意思，下午可能就來看。」
吳員外？
徐長青耳熟，也是汴京城有名的綢緞商，家底殷實。
果然未時剛過，吳員外那富態的身影便在一群家奴的簇擁下出現了。
他搖著摺扇，腆著肚子在樓里踱步，東敲敲西看看，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嗯，這地方還行，就是破敗了些，得花大價錢修繕！」
吳員外嗓門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徐長青聽：「何掌柜開個價吧！」
何掌柜看了看徐長青，硬著頭皮道：「吳員外，東家交代了，底價八千貫！」
「八千貫？」
吳員外眼睛一瞪：「搶錢啊？這破樓又吃官司又貼封條的，晦氣！五千貫，我勉強收了！」
何掌柜臉一苦：「這……這實在……」
「六千貫！」
徐長青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何掌柜，此樓價值不在其現狀，而在其地段與格局。六千貫我今日便可付定錢！」
吳員外沒想到徐長青這麼幹脆，惱道：「六千五百貫！」
「七千貫！」
徐長青眼皮都沒抬。
「七千五！」
「八千貫！」
徐長青再次叫回原價。
吳員外氣得臉上的肥肉直抖。
他雖有錢，但八千貫現金也不是小數目，更何況這樓確實有官司風險。
他指著那些封條：
「你看不見嗎？這官司沒完沒了，你買了也開不了張！」
徐長青卻微微一笑，看向何掌柜：
「何掌柜，若我買下樓，這官司首尾你家東家可能保證儘快釐清？所需打點費用，或許可從房款中扣除些許。」
何掌柜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忙道：
「能！一定能！只要銀錢到位，東家定能疏通關係，揭了這封條！」
徐長青點頭，又對吳員外道：
「吳員外，可見風險之中亦有機會，八千貫，我覺得值。」
吳員外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既捨不得這黃金地段，又懼怕官司風險，更不甘心被徐長青當眾壓過一頭。
他臉色變幻半天，最終狠狠一跺腳：
「八千五百貫！徐長青，你有種就跟！我看你哪天真吃了官司，找誰哭去！」
這幾乎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
徐長青卻忽然笑了笑，話鋒一轉：「吳員外豪氣，既然如此，我不與你爭了，」
「啊？」
眾人都是一愣。
吳員外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不過……」
徐長青話鋒一轉，吳員外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我對此樓是真心喜愛！」
「不如這樣，我出八千八百貫，取個吉利數。但請何掌柜轉告你家東家，其中八百貫，需用以專門打點，務必在半月內，將此樓所有官司牽連、封條事宜，徹底了結，乾乾淨淨地交到我手上。」
「立契之時，此條需明文寫入，若逾期未能解決，他需雙倍返還我這八百貫，如何？」
這一手極高明！
不僅實際出價更高，更將原本模糊的風險轉化為明確的合同條款和違約懲罰。
既展示了實力，又規避了風險，還給了賣家巨大的動力去解決問題。
何掌柜幾乎要跪下了：「好！好！徐東家爽快！我代東家應了！必定辦得妥妥帖帖！」
吳員外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徐長青不按常理出牌，來了這麼一招！
他拿不出更高的價格！
他指著徐長青，手指顫抖，臉憋得通紅，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扭頭便走。
「徐東家……」
何掌柜激動得聲音發顫。
「準備契約吧！」
徐長青語氣淡然：「張宏，付定錢。」
看著張宏點出的一千貫定錢，何掌柜熱淚盈眶。
這座沉寂已久的豐樂樓，終於迎來了能讓它重煥光彩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