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的麻煩！
正在櫃檯後算帳的張宏臉色一白。
徐長青聞聲從裡間出來，臉上堆起笑，拱手道：
「二位差爺辛苦。敝店小本經營，最是守規矩。喧譁擾民絕無此事，污水都有暗溝通官渠，絕無亂排！」
「至於餐食只是給浴後客人準備些簡單點心，並非正經營業……」
「少廢話！」
另一個胖胥吏不耐煩地打斷：
「你說不是就不是？坊正大人說了算！趕緊關門歇業，跟我們回去接受查驗！不然，封條可就貼上了！」
這話一出，店裡的客人都驚訝地望過來，議論紛紛。
說書的老先生也停了嘴，不知所措。
徐長青心知肚明，這八成是那周衙內開始使絆子了！
什麼舉報，不過是藉口！
他腦子飛快轉動，硬扛肯定吃虧。
他上前一步，巧妙地塞過去一小塊碎銀，低聲道：
「二位差爺行個方便，敝店一向奉公守法，定然是有人誤會！這點小意思給二位吃茶，可否容徐某稍作準備，再去拜見坊正大人陳情？」
那吊梢眼胥吏掂了掂銀子，臉色稍霽，但依舊板著臉：
「哼！坊正大人等著呢！最多給你一炷香時間！」
說完，兩人大馬金刀地在門口一坐，盯著門口，顯然是要防止有人再去洗澡。
客人見這陣勢，紛紛結帳離開，生意頓時冷清下來。
徐伯、石娃等人都急得團團轉。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冷靜吩咐：
「徐伯，穩住店裡。石娃，去對面分號，讓楊掌柜立刻過來一趟。張宏，去取十兩，不，取三十兩銀子來，用布包好！」
楊胖子很快氣喘吁吁地跑來，一聽緣由，也是又驚又怒：
「定是那姓周的潑才！東家，坊正那邊我倒是能遞上話，只是這胥吏難纏，怕是塞少了不管用！」
「錢要花，但得花在刀刃上！」
徐長青眼神閃爍：
「楊掌柜，你立刻從後門出去，繞路去坊正家，不必提胥吏刁難之事，只以清泉浴堂楊氏分號掌柜的名義，就說近日生意略有起色，特來奉上例錢，感謝坊正大人平日照拂。把話說得漂亮點！」
他這是要繞過小鬼，直接拜真佛！
只要坊正收了錢，這事就好辦。
楊胖子心領神會，接過張宏取來的沉甸甸錢袋，揣進懷裡，重重點頭：
「東家放心，這事我熟！」
說完便匆匆從後門溜了出去。
徐長青則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門口，對那倆胥吏笑道：
「二位差爺久等。小店備了些新出的茶點，二位嘗嘗鮮？」
他讓王氏端來剛出鍋的炊餅和醬菜。
倆胥吏斜眼看著，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
吊梢眼一邊嚼一邊含糊道：
「徐掌柜，不是咱哥們為難你，上頭有令，沒辦法！你說你安安生生開澡堂子多好，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正說著，街角快步走來一個穿著體面些的中年人，像是坊正身邊的幫閒，對著兩個胥吏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老王，老李，坊正大人剛吩咐了，清泉浴堂的事另有計較，讓你們先回去。」
倆胥吏一愣，互看一眼，又看看徐長青那淡定的笑容，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吊梢眼胥吏乾笑兩聲，站起身拍拍屁股：
「得，既然坊正大人有令，咱哥倆就先回了！徐掌柜，以後還是注意點影響哈！」
說完，兩人灰溜溜地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
徐長青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臉上笑容慢慢斂去。
他知道，這只是周衙內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
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頭。
周衙內指使胥吏上門刁難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徐長青心裡。
雖然靠著楊胖子的關係和銀錢暫時擺平，但他深知，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對方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何時又會竄出來咬上一口。
必須得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靠山，而眼下最現實、也最可能伸出援手的，便是那位神秘的蘇先生。
機會很快來了！
徐長青精心調配的浴後凝脂和最新一批品質極佳的玉容皂終於窖藏成熟，香氣和質地都達到了最佳狀態。
他特意選了幾塊品相完美的，用印著清字標識的雅致油紙包好，又選了兩個小巧的白瓷罐裝滿凝脂，放入一個精緻的竹籃中。
「徐伯，我出去一趟。」
徐長青拎起竹籃：「若有人問起，便說我訪友去了。」
他並未直接去蘇府，那太冒昧。
而是先去了張文人常去的那個茶館。
運氣不錯，張文人果然正與幾位文友品茗清談。
「徐掌柜，今日怎得空來此？」
張文人見到他，頗為意外，但態度熱情。
清泉浴堂如今名聲在外，連帶著他這引薦人也臉上有光。
徐長青拱手笑道：
「打擾張先生雅興了。新得了些小玩意，想著先生或許用得上，特來奉上。」
他將那竹籃遞上，裡面是特意為張文人準備的一份玉容皂和浴後凝脂，雖不及送給蘇先生的品級，卻也遠超市售之物。
張文人一看，頓時喜上眉梢。
他可是知道這東西的好處，尤其是那浴後凝脂，用過之後皮膚滑潤，在文友圈裡都快成硬通貨了。
「哎呀呀，徐掌柜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先生切勿推辭，若非先生當日引薦，焉有清泉今日？」
徐長青誠懇道，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
「說起來，近日店中偶得些許極品，本想也奉予蘇先生品鑑一二，聊表謝意，卻不知蘇先生府上何處，恐貿然前往，唐突了貴人！」
張文人何等聰明，立刻聞弦歌而知雅意。
他收了厚禮，自然樂意幫忙，壓低聲音道：
「徐掌柜有心了。蘇先生雅量，不喜俗套。不過恰巧三日後，乃是蘇先生一位族中長輩壽辰，先生雖不喜大操大辦，但屆時必會在府中。徐掌柜若只是以送新品試用為名，短暫求見，奉上心意，或可見得一面。」
徐長青心中大喜，連忙記下蘇府地址和大概時間，又再三謝過張文人。
三日後，
徐長青算準了下午時分，應是宴飲漸歇、客人漸稀之時，才提著那份精心準備的禮籃，來到了蘇府所在的街巷。
徐長青聞聲從裡間出來，臉上堆起笑，拱手道：
「二位差爺辛苦。敝店小本經營，最是守規矩。喧譁擾民絕無此事，污水都有暗溝通官渠，絕無亂排！」
「至於餐食只是給浴後客人準備些簡單點心，並非正經營業……」
「少廢話！」
另一個胖胥吏不耐煩地打斷：
「你說不是就不是？坊正大人說了算！趕緊關門歇業，跟我們回去接受查驗！不然，封條可就貼上了！」
這話一出，店裡的客人都驚訝地望過來，議論紛紛。
說書的老先生也停了嘴，不知所措。
徐長青心知肚明，這八成是那周衙內開始使絆子了！
什麼舉報，不過是藉口！
他腦子飛快轉動，硬扛肯定吃虧。
他上前一步，巧妙地塞過去一小塊碎銀，低聲道：
「二位差爺行個方便，敝店一向奉公守法，定然是有人誤會！這點小意思給二位吃茶，可否容徐某稍作準備，再去拜見坊正大人陳情？」
那吊梢眼胥吏掂了掂銀子，臉色稍霽，但依舊板著臉：
「哼！坊正大人等著呢！最多給你一炷香時間！」
說完，兩人大馬金刀地在門口一坐，盯著門口，顯然是要防止有人再去洗澡。
客人見這陣勢，紛紛結帳離開，生意頓時冷清下來。
徐伯、石娃等人都急得團團轉。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冷靜吩咐：
「徐伯，穩住店裡。石娃，去對面分號，讓楊掌柜立刻過來一趟。張宏，去取十兩，不，取三十兩銀子來，用布包好！」
楊胖子很快氣喘吁吁地跑來，一聽緣由，也是又驚又怒：
「定是那姓周的潑才！東家，坊正那邊我倒是能遞上話，只是這胥吏難纏，怕是塞少了不管用！」
「錢要花，但得花在刀刃上！」
徐長青眼神閃爍：
「楊掌柜，你立刻從後門出去，繞路去坊正家，不必提胥吏刁難之事，只以清泉浴堂楊氏分號掌柜的名義，就說近日生意略有起色，特來奉上例錢，感謝坊正大人平日照拂。把話說得漂亮點！」
他這是要繞過小鬼，直接拜真佛！
只要坊正收了錢，這事就好辦。
楊胖子心領神會，接過張宏取來的沉甸甸錢袋，揣進懷裡，重重點頭：
「東家放心，這事我熟！」
說完便匆匆從後門溜了出去。
徐長青則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門口，對那倆胥吏笑道：
「二位差爺久等。小店備了些新出的茶點，二位嘗嘗鮮？」
他讓王氏端來剛出鍋的炊餅和醬菜。
倆胥吏斜眼看著，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
吊梢眼一邊嚼一邊含糊道：
「徐掌柜，不是咱哥們為難你，上頭有令，沒辦法！你說你安安生生開澡堂子多好，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正說著，街角快步走來一個穿著體面些的中年人，像是坊正身邊的幫閒，對著兩個胥吏使了個眼色，低聲道：
「老王，老李，坊正大人剛吩咐了，清泉浴堂的事另有計較，讓你們先回去。」
倆胥吏一愣，互看一眼，又看看徐長青那淡定的笑容，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吊梢眼胥吏乾笑兩聲，站起身拍拍屁股：
「得，既然坊正大人有令，咱哥倆就先回了！徐掌柜，以後還是注意點影響哈！」
說完，兩人灰溜溜地走了。
危機暫時解除。
徐長青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臉上笑容慢慢斂去。
他知道，這只是周衙內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
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頭。
周衙內指使胥吏上門刁難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徐長青心裡。
雖然靠著楊胖子的關係和銀錢暫時擺平，但他深知，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對方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何時又會竄出來咬上一口。
必須得找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靠山，而眼下最現實、也最可能伸出援手的，便是那位神秘的蘇先生。
機會很快來了！
徐長青精心調配的浴後凝脂和最新一批品質極佳的玉容皂終於窖藏成熟，香氣和質地都達到了最佳狀態。
他特意選了幾塊品相完美的，用印著清字標識的雅致油紙包好，又選了兩個小巧的白瓷罐裝滿凝脂，放入一個精緻的竹籃中。
「徐伯，我出去一趟。」
徐長青拎起竹籃：「若有人問起，便說我訪友去了。」
他並未直接去蘇府，那太冒昧。
而是先去了張文人常去的那個茶館。
運氣不錯，張文人果然正與幾位文友品茗清談。
「徐掌柜，今日怎得空來此？」
張文人見到他，頗為意外，但態度熱情。
清泉浴堂如今名聲在外，連帶著他這引薦人也臉上有光。
徐長青拱手笑道：
「打擾張先生雅興了。新得了些小玩意，想著先生或許用得上，特來奉上。」
他將那竹籃遞上，裡面是特意為張文人準備的一份玉容皂和浴後凝脂，雖不及送給蘇先生的品級，卻也遠超市售之物。
張文人一看，頓時喜上眉梢。
他可是知道這東西的好處，尤其是那浴後凝脂，用過之後皮膚滑潤，在文友圈裡都快成硬通貨了。
「哎呀呀，徐掌柜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先生切勿推辭，若非先生當日引薦，焉有清泉今日？」
徐長青誠懇道，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道：
「說起來，近日店中偶得些許極品，本想也奉予蘇先生品鑑一二，聊表謝意，卻不知蘇先生府上何處，恐貿然前往，唐突了貴人！」
張文人何等聰明，立刻聞弦歌而知雅意。
他收了厚禮，自然樂意幫忙，壓低聲音道：
「徐掌柜有心了。蘇先生雅量，不喜俗套。不過恰巧三日後，乃是蘇先生一位族中長輩壽辰，先生雖不喜大操大辦，但屆時必會在府中。徐掌柜若只是以送新品試用為名，短暫求見，奉上心意，或可見得一面。」
徐長青心中大喜，連忙記下蘇府地址和大概時間，又再三謝過張文人。
三日後，
徐長青算準了下午時分，應是宴飲漸歇、客人漸稀之時，才提著那份精心準備的禮籃，來到了蘇府所在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