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去澡堂子表演？
「實不相瞞！」
徐長青藉機開口：
「在下經營一家澡堂，名曰清泉。近日也在店中設了一處小小閒趣之所，請人說書演樂。」
「今日特來蓮花棚，一為開闊眼界，二也是想尋覓些真正的雅樂妙音，不知是否有幸，能請動大家這般的人物，偶爾移步，至小店獻藝一二？」
他這話說得委婉，實則大膽至極。
李師師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口輕笑，竟是覺得有趣。
邀她去澡堂子表演？
這請求可謂聞所未聞。
但看徐長青神色認真，眼神清澈，並無褻瀆之意，反而像是在認真談一樁生意。
周衙內看著這一幕，臉都氣綠了！
他追求李師師許久，連杯茶都沒討到，這小子居然讓她親自敬酒？
「去澡堂子表演？也太不尊重人了！想來也是，澡堂子出身的懂得什麼叫禮數嗎？」
「一個澡堂子的掌柜，也配來這清音閣談詞論曲？師師姑娘，莫要被這等人騙了！」
周衙內嗤笑，極盡羞辱。
徐長青面對羞辱，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此言差矣。詞曲之道，在心不在身份。經商亦是為國納稅，安身立命，何來貴賤之分？莫非衙內覺得，這滿瓦舍的衣食住行，離了商賈，能憑空而來？」
他這話不卑不亢，還暗諷了對方不事生產，引得周圍幾個商人出身的觀眾暗自點頭。
周衙內被懟得一時語塞，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個牙尖嘴利的商賈！你叫徐長青？清泉浴堂是吧？本公子記住了！我們走！」
他狠狠瞪了徐長青一眼，眼神陰鷙，撂下狠話，帶著豪奴悻悻而去。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李師師看著徐長青臨危不亂，據理力爭的樣子，美眸中異彩更盛。
她再次輕聲道：
「徐公子不必理會此等紈絝。方才所請師師記下了。若有佳詞，可送至此處。」
她遞給徐長青一枚小巧的，刻有蘭花紋樣的玉牌，作為信物。
徐長青接過玉牌，入手溫潤。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邀詞的憑證，更是一份難得的善意和潛在的庇護。
徐長青苦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李師師卻對他又笑了笑，還遞給他一個小玉牌，說若有新詞，可憑此物送來。
徐長青揣著玉牌，暈乎乎地走出清音閣，外面的喧囂再次湧來。
直到他走出蓮花棚，傍晚的涼風一吹，他發熱的頭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剛才在清音閣里，又是背詩又是被敬酒的，差點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這會兒想想，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媽的，逞什麼能啊！」
他嘀咕一句，摸了摸懷裡那實實在在的玉牌，又咂摸了一下周衙內臨走時那陰惻惻的眼神。
「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我。」
回到清泉浴堂時，天已擦黑。
店裡依舊熱鬧，浴罷的客人們聚在休息區，吃著新推出的湯餅炊餅，吵吵嚷嚷，煙火氣十足。
這景象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東家回來了？」
徐伯迎上來，看他臉色有些不對：
「事兒不順？」
「順，也不順！」
徐長青嘆了口氣。
把瓦舍里的經歷粗略說了說，略去了背詩細節，只道僥倖得了李師師一點青眼，但好像也得罪了個姓周的衙內。
徐伯一聽衙內二字，老臉就皺了起來：
「哎呦！我的少東家喲！那些衙內爺是能輕易得罪的？他們抬抬手指頭，就夠咱們喝一壺的！」
「事已至此，怕也沒用！」
徐長青擺擺手，壓下那點不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自己立得穩，就不怕邪風歪雨。眼下還是先把咱們的差事弄好是正經。」
他立刻召集核心人員開會。
這次瓦舍之行，他可是偷師了不少！
「說書不能幹講！」
徐長青比劃著名：
「得互動！回頭找個老先生講書可以留個扣子，比如『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然後拿個籮筐，學著瓦舍里的樣子，讓聽得高興的客官隨意打賞幾個銅子兒！賞的錢，與先生分紅！」
石娃眼睛一亮：
「這個好！我看瓦舍里都這樣！客官們給得可痛快了！」
楊胖子也捻著下巴：
「能多份進項，也能吊著客人明日再來聽，東家這主意妙！」
「還有吃食，我看瓦舍里賣那種小份的、拿著方便吃的零嘴兒最俏。咱們的炊餅，能不能做小點？弄成一口一個的？再穿成串兒賣？還有那醬瓜、腐乳，也別一碟碟上了，用小竹碟裝，每碟就一點點，賣一兩文錢，讓人嘗個味兒，吃得好自然多點。」
王氏連連點頭：
「這個俺能弄！小炊餅更省面，做著快！小碟醬菜也便宜！」
徐長青環視休息區，繼續安排：
「現在這地方還是擠巴了點，楊掌柜，你那邊分號地方寬敞，明日我畫個圖樣，你找人把靠牆那排都改成帶矮桌的榻座，能坐能躺，舒服！」
「這邊總店，也得再想想辦法騰挪點地方出來！」
眾人聽得興奮不已，七嘴八舌地補充主意，仿佛已經看到客人擠爆休息區的場景。
接下來的日子，清泉浴堂再次忙活起來。
張文人介紹來的說書老先生剛來就得了指令，開始學著留扣子、要打賞，果然效果奇佳，賞錢往往比工錢還多，老頭兒說得越發賣力。
小巧的「一口炊餅」、「醬菜拼盤」大受歡迎，銷量翻了幾番。
分號的榻座改造更是讓客人們趨之若鶩，躺著聽書吃東西，美其名曰「浴後神仙躺」。
清泉浴堂的名聲徹底打響，甚至有人不為洗澡，專為聽書吃飯而來！
流水嘩嘩地往上漲！
然而，正如徐長青所料，麻煩很快就來了。
這日晌午，
正是客流漸多的時候，兩個穿著公服、歪戴帽子的胥吏，晃著膀子走進了清泉浴堂。
為首一個吊梢眼，進門就咋咋呼呼：「掌柜的呢？出來！」
徐伯心裡一咯噔，連忙迎上去：「二位差爺，有何貴幹？」
那吊梢眼胥吏用指甲彈了彈櫃檯，皮笑肉不笑：
「有人舉報，你們這兒喧譁擾民，污水亂排，還無證經營餐食！跟我們走一趟吧，坊正大人要問話！」
徐長青藉機開口：
「在下經營一家澡堂，名曰清泉。近日也在店中設了一處小小閒趣之所，請人說書演樂。」
「今日特來蓮花棚，一為開闊眼界，二也是想尋覓些真正的雅樂妙音，不知是否有幸，能請動大家這般的人物，偶爾移步，至小店獻藝一二？」
他這話說得委婉，實則大膽至極。
李師師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掩口輕笑，竟是覺得有趣。
邀她去澡堂子表演？
這請求可謂聞所未聞。
但看徐長青神色認真，眼神清澈，並無褻瀆之意，反而像是在認真談一樁生意。
周衙內看著這一幕，臉都氣綠了！
他追求李師師許久，連杯茶都沒討到，這小子居然讓她親自敬酒？
「去澡堂子表演？也太不尊重人了！想來也是，澡堂子出身的懂得什麼叫禮數嗎？」
「一個澡堂子的掌柜，也配來這清音閣談詞論曲？師師姑娘，莫要被這等人騙了！」
周衙內嗤笑，極盡羞辱。
徐長青面對羞辱，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此言差矣。詞曲之道，在心不在身份。經商亦是為國納稅，安身立命，何來貴賤之分？莫非衙內覺得，這滿瓦舍的衣食住行，離了商賈，能憑空而來？」
他這話不卑不亢，還暗諷了對方不事生產，引得周圍幾個商人出身的觀眾暗自點頭。
周衙內被懟得一時語塞，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個牙尖嘴利的商賈！你叫徐長青？清泉浴堂是吧？本公子記住了！我們走！」
他狠狠瞪了徐長青一眼，眼神陰鷙，撂下狠話，帶著豪奴悻悻而去。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李師師看著徐長青臨危不亂，據理力爭的樣子，美眸中異彩更盛。
她再次輕聲道：
「徐公子不必理會此等紈絝。方才所請師師記下了。若有佳詞，可送至此處。」
她遞給徐長青一枚小巧的，刻有蘭花紋樣的玉牌，作為信物。
徐長青接過玉牌，入手溫潤。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邀詞的憑證，更是一份難得的善意和潛在的庇護。
徐長青苦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李師師卻對他又笑了笑，還遞給他一個小玉牌，說若有新詞，可憑此物送來。
徐長青揣著玉牌，暈乎乎地走出清音閣，外面的喧囂再次湧來。
直到他走出蓮花棚，傍晚的涼風一吹，他發熱的頭腦才漸漸冷靜下來。
剛才在清音閣里，又是背詩又是被敬酒的，差點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這會兒想想，後脖頸子有點發涼。
「媽的，逞什麼能啊！」
他嘀咕一句，摸了摸懷裡那實實在在的玉牌，又咂摸了一下周衙內臨走時那陰惻惻的眼神。
「福禍相依，古人誠不欺我。」
回到清泉浴堂時，天已擦黑。
店裡依舊熱鬧，浴罷的客人們聚在休息區，吃著新推出的湯餅炊餅，吵吵嚷嚷，煙火氣十足。
這景象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東家回來了？」
徐伯迎上來，看他臉色有些不對：
「事兒不順？」
「順，也不順！」
徐長青嘆了口氣。
把瓦舍里的經歷粗略說了說，略去了背詩細節，只道僥倖得了李師師一點青眼，但好像也得罪了個姓周的衙內。
徐伯一聽衙內二字，老臉就皺了起來：
「哎呦！我的少東家喲！那些衙內爺是能輕易得罪的？他們抬抬手指頭，就夠咱們喝一壺的！」
「事已至此，怕也沒用！」
徐長青擺擺手，壓下那點不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自己立得穩，就不怕邪風歪雨。眼下還是先把咱們的差事弄好是正經。」
他立刻召集核心人員開會。
這次瓦舍之行，他可是偷師了不少！
「說書不能幹講！」
徐長青比劃著名：
「得互動！回頭找個老先生講書可以留個扣子，比如『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然後拿個籮筐，學著瓦舍里的樣子，讓聽得高興的客官隨意打賞幾個銅子兒！賞的錢，與先生分紅！」
石娃眼睛一亮：
「這個好！我看瓦舍里都這樣！客官們給得可痛快了！」
楊胖子也捻著下巴：
「能多份進項，也能吊著客人明日再來聽，東家這主意妙！」
「還有吃食，我看瓦舍里賣那種小份的、拿著方便吃的零嘴兒最俏。咱們的炊餅，能不能做小點？弄成一口一個的？再穿成串兒賣？還有那醬瓜、腐乳，也別一碟碟上了，用小竹碟裝，每碟就一點點，賣一兩文錢，讓人嘗個味兒，吃得好自然多點。」
王氏連連點頭：
「這個俺能弄！小炊餅更省面，做著快！小碟醬菜也便宜！」
徐長青環視休息區，繼續安排：
「現在這地方還是擠巴了點，楊掌柜，你那邊分號地方寬敞，明日我畫個圖樣，你找人把靠牆那排都改成帶矮桌的榻座，能坐能躺，舒服！」
「這邊總店，也得再想想辦法騰挪點地方出來！」
眾人聽得興奮不已，七嘴八舌地補充主意，仿佛已經看到客人擠爆休息區的場景。
接下來的日子，清泉浴堂再次忙活起來。
張文人介紹來的說書老先生剛來就得了指令，開始學著留扣子、要打賞，果然效果奇佳，賞錢往往比工錢還多，老頭兒說得越發賣力。
小巧的「一口炊餅」、「醬菜拼盤」大受歡迎，銷量翻了幾番。
分號的榻座改造更是讓客人們趨之若鶩，躺著聽書吃東西，美其名曰「浴後神仙躺」。
清泉浴堂的名聲徹底打響，甚至有人不為洗澡，專為聽書吃飯而來！
流水嘩嘩地往上漲！
然而，正如徐長青所料，麻煩很快就來了。
這日晌午，
正是客流漸多的時候，兩個穿著公服、歪戴帽子的胥吏，晃著膀子走進了清泉浴堂。
為首一個吊梢眼，進門就咋咋呼呼：「掌柜的呢？出來！」
徐伯心裡一咯噔，連忙迎上去：「二位差爺，有何貴幹？」
那吊梢眼胥吏用指甲彈了彈櫃檯，皮笑肉不笑：
「有人舉報，你們這兒喧譁擾民，污水亂排，還無證經營餐食！跟我們走一趟吧，坊正大人要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