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錢！
徐長青沉吟片刻，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目光掃過後院工坊的方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或許不必用尋常染料。」
他若有所思：
「我記得之前嘗試製作玉容皂時，為了調色，曾讓石娃去藥鋪和染坊搜羅過一些天然礦物和植物顏料。其中似乎有一小罐靛藍，色深而穩，當時覺得不合用便擱置了。」
他轉向石娃：
「石娃，去工坊角落那個放雜料的木箱裡找找，應該有一個小陶罐，外面沾著些藍色粉末的。」
石娃應聲而去。
不多時果然拿著一個小巧的陶罐回來，罐口用油紙封著，邊緣滲出些許深藍色的痕跡。
徐長青接過罐子，小心地打開封口，裡面是深藍色的膏狀物。
他用一根木籤挑了一點，塗抹在一塊廢棄的白布條上，那藍色濃郁而正。
他又讓徐伯端來一盆熱水，將塗了藍色的布條放入水中用力搓洗了幾下。
取出之後。
只見那藍色雖然淡了些許，但依舊清晰地附著在布條上，並未像普通染料那樣大面積暈開脫落。
徐長青將布條展示給徐伯和楊胖子：
「看！靛藍此物，色牢度遠勝尋常染料，雖價貴些，但用量極省，只需一點點便可清晰蓋印。我們不需整匹布染色，只需一個小小的標記，成本完全可控。」
楊胖子湊近了仔細看那布條。
又用手指捻了捻，果然顏色吃進了纖維里，不由嘖嘖稱奇：
「東家見識廣博，竟還知此等顏料特性！若真如此，此法確實可行！」
徐伯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還是少東家有辦法！老奴這就去尋手藝好的刻章匠人，再去找相熟的織戶定毛巾！」
徐長青將靛藍罐子交給徐伯：
「此物交給您保管，與匠人和織戶商議時，便用此物試給他們看，立下規矩，所有標記必須清晰且耐洗。」
徐長青按照這個思路又定製了一批小陶罐。
罐身素雅，罐蓋密封，上面同樣燒制了一個小小的「清」字。
夥計們將濃縮的無患子液小心灌入罐中，擺在休息區的架子上，明碼標價：
「沐浴露，五十文一罐」。
幾乎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尤其是那些家用主婦和注重生活品質的文人，對此物極為青睞。
它意味著能將清泉的乾淨帶回家中。
看到「清」字毛巾和「清」字陶罐如此受歡迎。
徐長青趁熱打鐵，將「玉容皂」也進行了包裝升級，並開始小規模試製浴後凝脂。
他將這些事交由楊胖子具體負責分號的落實。
楊胖子起初只是按令行事。
但在執行過程中，他親眼看到這些打著「清」字標識的東西如何受到客人追捧，如何讓分號的格調也隨之提升，甚至帶動了澡堂本身的生意。
一日打烊後，他拿著一個空的沐浴液陶罐，找到徐長青，語氣複雜又帶著一絲興奮：
「東家，此物或許不止在店中售賣。可否放在相熟的一些雜貨鋪、胭脂水粉鋪代售？只需蓋上咱們的『清』字印，便是活招牌！」
徐長青聞言，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現在的夥計增多，他又單獨在旁邊找了一間空院子，安排一批人專職生產。
清泉玉容皂和清泉沐浴露的產量大大增加，此時剛好是開拓市場的時候！
他剛要將此事安排下去，就聽到楊胖子主動提出。
看來當時他執意要留下楊胖子，還真是做對了！
「楊掌柜此議甚好！此事便由你牽頭去談，利潤可分與代售店鋪。」
得到徐長青的肯定，楊胖子精神大振，仿佛找到了當年創業時的幹勁，只是如今方向完全不同。
他開始積極奔走，利用自己的老關係網絡，將清泉沐浴露和玉容皂鋪進了幾家信譽好的店鋪。
看著印有「清」字標識的產品走出澡堂，出現在汴京城的其他角落。
徐長青知道，他的品牌化戰略，終於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僅僅過去不到三個月，清泉浴堂內外，已經是一片火熱的景象。
總號與分號協同效應顯現，客流如織。
尤其是那批印著「清」字標識的毛巾、浴巾和售賣火爆的沐浴露、玉容皂，帶來了極為可觀的利潤。
徐長青坐在重新規划過的帳房裡，看著張宏呈上的最新帳目。
紙上數字清晰，除去所有開支、預留的發展資金以及準備支付給楊胖子的分紅外，盈餘竟已遠遠超過了當初欠下王扒皮的那筆巨款。
連本帶利一百三十七貫，甚至綽綽有餘！
是時候了！
徐長青合上帳本，對張宏道：「備錢！按契約上的數目，一文不少備足銅錢，再兌些便於攜帶的銀兩。」
他要的就是這種最直觀的衝擊力！
張宏精神一振，立刻應下：「是，東家！」
他早已算出這個數目，很快便與徐伯一起，將沉甸甸的銅錢串好，又兌了三十兩雪花銀，一起放入一個結實的大木匣中。
那分量，需要兩個夥計才能穩穩抬起！
徐長青換上了一身體面的新袍。
他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個夥計抬著錢匣，徐長青自己則手持那份按著手印的契約，緩步出了店門，朝著王扒皮常去的茶樓走去。
一路上，街坊鄰居看到這陣勢，紛紛側目。
有消息靈通的，早已猜到徐長青這是要去做什麼，交頭接耳，議論聲中充滿了期待和看好戲的興奮。
「瞧見沒？徐掌柜這是要去尋王扒皮了！」
「抬那麼大一箱子，怕是去還債的！」
「這才多久？小半年光景吧？竟真湊夠了？」
「嘖嘖，了不得！王扒皮這次怕是傻眼了！」
……
茶樓里，王扒皮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吹噓自己近日又做了哪樁大生意，如何拿捏住了某家鋪子，說得唾沫橫飛。
忽見茶博士引著徐長青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抬著個大木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三角眼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驚疑。
「喲，這不是徐大掌柜嗎？今日怎得空來我這小地方？可是那鋪面又周轉不開了？」
王扒皮放下茶盞，陰陽怪氣地開口，試圖先聲奪人。
他壓根不信徐長青是來還錢的，只以為又是來求寬限。
茶樓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徐長青不惱不怒，微微一笑，拱手道：「王員外安好，今日前來，並非為周轉，而是特來履約！」
他示意夥計將沉重的木箱放在王扒皮面前的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茶盞都晃了晃。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目光掃過後院工坊的方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或許不必用尋常染料。」
他若有所思：
「我記得之前嘗試製作玉容皂時，為了調色，曾讓石娃去藥鋪和染坊搜羅過一些天然礦物和植物顏料。其中似乎有一小罐靛藍，色深而穩，當時覺得不合用便擱置了。」
他轉向石娃：
「石娃，去工坊角落那個放雜料的木箱裡找找，應該有一個小陶罐，外面沾著些藍色粉末的。」
石娃應聲而去。
不多時果然拿著一個小巧的陶罐回來，罐口用油紙封著，邊緣滲出些許深藍色的痕跡。
徐長青接過罐子，小心地打開封口，裡面是深藍色的膏狀物。
他用一根木籤挑了一點，塗抹在一塊廢棄的白布條上，那藍色濃郁而正。
他又讓徐伯端來一盆熱水，將塗了藍色的布條放入水中用力搓洗了幾下。
取出之後。
只見那藍色雖然淡了些許，但依舊清晰地附著在布條上，並未像普通染料那樣大面積暈開脫落。
徐長青將布條展示給徐伯和楊胖子：
「看！靛藍此物，色牢度遠勝尋常染料，雖價貴些，但用量極省，只需一點點便可清晰蓋印。我們不需整匹布染色，只需一個小小的標記，成本完全可控。」
楊胖子湊近了仔細看那布條。
又用手指捻了捻，果然顏色吃進了纖維里，不由嘖嘖稱奇：
「東家見識廣博，竟還知此等顏料特性！若真如此，此法確實可行！」
徐伯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還是少東家有辦法！老奴這就去尋手藝好的刻章匠人，再去找相熟的織戶定毛巾！」
徐長青將靛藍罐子交給徐伯：
「此物交給您保管，與匠人和織戶商議時，便用此物試給他們看，立下規矩，所有標記必須清晰且耐洗。」
徐長青按照這個思路又定製了一批小陶罐。
罐身素雅，罐蓋密封，上面同樣燒制了一個小小的「清」字。
夥計們將濃縮的無患子液小心灌入罐中，擺在休息區的架子上，明碼標價：
「沐浴露，五十文一罐」。
幾乎立刻就被搶購一空。
尤其是那些家用主婦和注重生活品質的文人，對此物極為青睞。
它意味著能將清泉的乾淨帶回家中。
看到「清」字毛巾和「清」字陶罐如此受歡迎。
徐長青趁熱打鐵，將「玉容皂」也進行了包裝升級，並開始小規模試製浴後凝脂。
他將這些事交由楊胖子具體負責分號的落實。
楊胖子起初只是按令行事。
但在執行過程中，他親眼看到這些打著「清」字標識的東西如何受到客人追捧，如何讓分號的格調也隨之提升，甚至帶動了澡堂本身的生意。
一日打烊後，他拿著一個空的沐浴液陶罐，找到徐長青，語氣複雜又帶著一絲興奮：
「東家，此物或許不止在店中售賣。可否放在相熟的一些雜貨鋪、胭脂水粉鋪代售？只需蓋上咱們的『清』字印，便是活招牌！」
徐長青聞言，眼中露出讚賞之色，現在的夥計增多，他又單獨在旁邊找了一間空院子，安排一批人專職生產。
清泉玉容皂和清泉沐浴露的產量大大增加，此時剛好是開拓市場的時候！
他剛要將此事安排下去，就聽到楊胖子主動提出。
看來當時他執意要留下楊胖子，還真是做對了！
「楊掌柜此議甚好！此事便由你牽頭去談，利潤可分與代售店鋪。」
得到徐長青的肯定，楊胖子精神大振，仿佛找到了當年創業時的幹勁，只是如今方向完全不同。
他開始積極奔走，利用自己的老關係網絡，將清泉沐浴露和玉容皂鋪進了幾家信譽好的店鋪。
看著印有「清」字標識的產品走出澡堂，出現在汴京城的其他角落。
徐長青知道，他的品牌化戰略，終於邁出了實質性的一步。
僅僅過去不到三個月，清泉浴堂內外，已經是一片火熱的景象。
總號與分號協同效應顯現，客流如織。
尤其是那批印著「清」字標識的毛巾、浴巾和售賣火爆的沐浴露、玉容皂，帶來了極為可觀的利潤。
徐長青坐在重新規划過的帳房裡，看著張宏呈上的最新帳目。
紙上數字清晰，除去所有開支、預留的發展資金以及準備支付給楊胖子的分紅外，盈餘竟已遠遠超過了當初欠下王扒皮的那筆巨款。
連本帶利一百三十七貫，甚至綽綽有餘！
是時候了！
徐長青合上帳本，對張宏道：「備錢！按契約上的數目，一文不少備足銅錢，再兌些便於攜帶的銀兩。」
他要的就是這種最直觀的衝擊力！
張宏精神一振，立刻應下：「是，東家！」
他早已算出這個數目，很快便與徐伯一起，將沉甸甸的銅錢串好，又兌了三十兩雪花銀，一起放入一個結實的大木匣中。
那分量，需要兩個夥計才能穩穩抬起！
徐長青換上了一身體面的新袍。
他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兩個夥計抬著錢匣，徐長青自己則手持那份按著手印的契約，緩步出了店門，朝著王扒皮常去的茶樓走去。
一路上，街坊鄰居看到這陣勢，紛紛側目。
有消息靈通的，早已猜到徐長青這是要去做什麼，交頭接耳，議論聲中充滿了期待和看好戲的興奮。
「瞧見沒？徐掌柜這是要去尋王扒皮了！」
「抬那麼大一箱子，怕是去還債的！」
「這才多久？小半年光景吧？竟真湊夠了？」
「嘖嘖，了不得！王扒皮這次怕是傻眼了！」
……
茶樓里，王扒皮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吹噓自己近日又做了哪樁大生意，如何拿捏住了某家鋪子，說得唾沫橫飛。
忽見茶博士引著徐長青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抬著個大木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三角眼眯了起來，閃過一絲驚疑。
「喲，這不是徐大掌柜嗎？今日怎得空來我這小地方？可是那鋪面又周轉不開了？」
王扒皮放下茶盞，陰陽怪氣地開口，試圖先聲奪人。
他壓根不信徐長青是來還錢的，只以為又是來求寬限。
茶樓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徐長青不惱不怒，微微一笑，拱手道：「王員外安好，今日前來，並非為周轉，而是特來履約！」
他示意夥計將沉重的木箱放在王扒皮面前的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茶盞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