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量扶桑之物力，結華夏之歡心
倭國茶道是很小氣的玩意，摳摳搜搜鼓搗半天，弄出一碗茶不夠兩口喝的，劉子敬是無法理解他們為啥搞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
實際上人家就是享受那種麻煩的過程，來宣示自己是有閒階級，茶喝不喝是次要的。
劉子敬以前是奮發向上的華夏男兒，展示自己價值的是醫生專業能力和一台台讓他腰酸腿疼的成功手術。
下了班，不是在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哪裡會有閒工夫玩茶道？
當然現在後水尾表面淡然，實際上內心裡著急上火，也是沒心情玩茶道的，所以這茶是女兒興子事先泡好的。
興子端著茶盤來到晝御座前，跪坐，低頭，雙手端茶盤過頭頂，動作行雲流水。
等姿勢穩了，以低頭的姿態，偷眼觀看跟父皇對坐的劉子敬，心態十分複雜，期待中帶著點忐忑。
誰知發現劉子敬正微笑看著她，目光一對，看到劉子敬萬人迷的氣質長相，興子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沒了，代之以驚喜。
端茶盤的手忍不住一抖，頭頂前上方的茶盤差點翻倒。
女人看到自己「驚艷」，這事劉子敬經歷多了，早已經習慣。
能讓陳圓圓死心塌地，董小宛拼命倒追的人物，震驚個把沒見過華夏頂級帥哥的倭國皇族女子不值一提。
讓劉子敬略感意外的是，興子這位當過十幾年女天皇的內親王居然如此年輕，長得相當可以。
劉子敬大體上知道，後水尾傳位女兒興子內親王，稱「明正天皇」，等紹仁元服，明正又傳位弟弟，自己退休了。
誰知道退休的女天皇居然才二十歲上下，而且姿色也算上等，至少跟紅娘子不相上下，完全不像自己印象中細眼大臉矮個的倭女形象。
隨即劉子敬就釋然了，後水尾是個大帥哥，他女兒當然也差不了哪兒去。
史書上評價後水尾，就七個字，「容貌端麗，好學問」。
史書評價一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不說他雄才大略，不說他愛民如子或者勤勉政務，居然特意提他「容貌端麗」，顯然帥氣這方面，後水尾是很突出的。
拉劉子敬一起坐御座，讓退休女天皇跪著上茶，後水尾給劉子敬的接待規格那是前無古人了。
話說此前也沒有上國欽差來過京都御所嘛，這算是接待跟自己平級的國君的待遇。除非上國皇帝來了，那要跪迎，否則這就是最高規格了。
啥？跪迎？他們不也是「皇室」麼？
咳咳，躲在小島上自娛自樂嘛，不要過於關注這個，人家現在巴巴地希望被天朝冊封個國王呢。
後水尾小心從托盤上端過茶碗，雙手端著，上身前傾微躬，遞向劉子敬，「這是我最鍾愛的高麗井戶茶碗，配上小女的茶道手藝，尚有資格請天使品鑑，請！」
劉子敬雙手接過茶碗，輕輕轉動茶碗，先讚嘆了一番御茶碗的名貴，然後呷了一口，「好茶。」
這是禮貌而已。實際上高麗茶碗就是李朝普通老百姓用的，看上去粗糙不堪，劉子敬實在看不出哪裡名貴了。
至於茶葉，華夏原產好麼？董小宛泡的才是世界上最頂級的。
後水尾微微一笑，「天使言不由衷，看這茶碗破舊是吧？」
「茶道者，清靜和寂，非求富貴也。這隻井戶茶碗，碗身歪斜粗糲，釉色不均，還有一道不規則裂紋，恰似朕顛沛流離之人生境遇，深合朕心啊。」
後水尾揮揮手，興子躬身站起，倒退著悄悄退下。
女兒走了，後水尾嘆了口氣，忽然吟唱了一首和歌。
「恰似塘邊蘆葦叢，繁茂凋零總有情。條條大路歸淨土，不戀塵世自從容。」
「朕為幕府所逼，不得已退位，本想就此縱情詩茶，不理凡俗之事。」
「可是幕府對皇室的逼迫日甚，皇室生活捉襟見肘，小女興子身為前任天皇，幕府竟然只給了五千石的領地供養。」
「如今幕府更是反心大起，悖逆之心昭然若揭，朕不得已，才求到天使的。」
嗯嗯，皇室沒錢可憐我知道，五千石領地的收益大概相當於現代人年薪二三十萬吧，對普通人來說挺可以了，對退休天皇來說確實少了點。
劉子敬給家老陳元贇的待遇還是一萬石領地加上一千二百貫的年薪呢，是興子的三倍。
「峨眉君你身份高貴，手握重兵，又有強大的水師，還有鄭氏和南蠻荷蘭人相助，實力比原來那些支持我們的外樣大名強多了。」
「若是你願意支持素鵝宮，至少德川家會很顧忌，就不敢輕易對我們下手了。」
看劉子敬微笑不語，後水尾知道，政治實際上是交易，沒好處人家不會來趟這趟渾水，沒有磨嘰，馬上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幕府只能給你一個隱岐守而已。我們手裡有倭國的大義名分，咱們結盟，我們允諾，若是你將來驅逐幕府，朕答允讓你掌握扶桑，作為你驅除韃虜的後勤根據地。」
「朕欲量扶桑之物力，結華夏之歡心，求得上國的支持。」
「剛才峨眉君見過小女了。小女姿色尚可，能入峨眉君法眼吧？」
「我讓她坐過大位，這害了她，放眼扶桑，沒有敢娶她的人了，誰娶她都要面臨幕府的追殺。」
「上國欽差您不是扶桑人，還不怕幕府，沒有這個顧慮。把小女帶走吧，別讓她孤獨終老，這是一個老父親的願望。」
怪不得圓基福、紹仁乃至後水尾見面的時候，都上下打量自己呢，原來你們存著這個心思。這個——可以啊。
自己若是娶了前任女天皇，成了紹仁的一門眾，將來自己有了實力，想經略倭國了，就有了全面控制倭國的資格和藉口。
沒藉口叫侵略，有藉口叫統治嘛，差別大了去了。自己有紹仁一門眾的身份，經略倭國就不會遭到老百姓的抵抗了。
「咱們結親，德川家光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會暫緩對我們動手。待賢婿你調配好兵力，一舉幹掉幕府，倭國就歸你統治了，我們皇室也安全了。」
「現在，朕給你大義名分。」
後水尾提高了聲音，「素鵝宮，過來吧！」
紹仁顛顛跑出來，往那一站，當著老爹的面發布聖旨，「封上國欽差、皇族一門眾峨眉峰攝政關白之職，總領扶桑事物。」
實際上人家就是享受那種麻煩的過程，來宣示自己是有閒階級，茶喝不喝是次要的。
劉子敬以前是奮發向上的華夏男兒，展示自己價值的是醫生專業能力和一台台讓他腰酸腿疼的成功手術。
下了班，不是在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哪裡會有閒工夫玩茶道？
當然現在後水尾表面淡然，實際上內心裡著急上火，也是沒心情玩茶道的，所以這茶是女兒興子事先泡好的。
興子端著茶盤來到晝御座前，跪坐，低頭，雙手端茶盤過頭頂，動作行雲流水。
等姿勢穩了，以低頭的姿態，偷眼觀看跟父皇對坐的劉子敬，心態十分複雜，期待中帶著點忐忑。
誰知發現劉子敬正微笑看著她，目光一對，看到劉子敬萬人迷的氣質長相，興子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沒了，代之以驚喜。
端茶盤的手忍不住一抖，頭頂前上方的茶盤差點翻倒。
女人看到自己「驚艷」，這事劉子敬經歷多了，早已經習慣。
能讓陳圓圓死心塌地，董小宛拼命倒追的人物，震驚個把沒見過華夏頂級帥哥的倭國皇族女子不值一提。
讓劉子敬略感意外的是，興子這位當過十幾年女天皇的內親王居然如此年輕，長得相當可以。
劉子敬大體上知道，後水尾傳位女兒興子內親王，稱「明正天皇」，等紹仁元服，明正又傳位弟弟，自己退休了。
誰知道退休的女天皇居然才二十歲上下，而且姿色也算上等，至少跟紅娘子不相上下，完全不像自己印象中細眼大臉矮個的倭女形象。
隨即劉子敬就釋然了，後水尾是個大帥哥，他女兒當然也差不了哪兒去。
史書上評價後水尾，就七個字，「容貌端麗，好學問」。
史書評價一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不說他雄才大略，不說他愛民如子或者勤勉政務，居然特意提他「容貌端麗」，顯然帥氣這方面，後水尾是很突出的。
拉劉子敬一起坐御座，讓退休女天皇跪著上茶，後水尾給劉子敬的接待規格那是前無古人了。
話說此前也沒有上國欽差來過京都御所嘛，這算是接待跟自己平級的國君的待遇。除非上國皇帝來了，那要跪迎，否則這就是最高規格了。
啥？跪迎？他們不也是「皇室」麼？
咳咳，躲在小島上自娛自樂嘛，不要過於關注這個，人家現在巴巴地希望被天朝冊封個國王呢。
後水尾小心從托盤上端過茶碗，雙手端著，上身前傾微躬，遞向劉子敬，「這是我最鍾愛的高麗井戶茶碗，配上小女的茶道手藝，尚有資格請天使品鑑，請！」
劉子敬雙手接過茶碗，輕輕轉動茶碗，先讚嘆了一番御茶碗的名貴，然後呷了一口，「好茶。」
這是禮貌而已。實際上高麗茶碗就是李朝普通老百姓用的，看上去粗糙不堪，劉子敬實在看不出哪裡名貴了。
至於茶葉，華夏原產好麼？董小宛泡的才是世界上最頂級的。
後水尾微微一笑，「天使言不由衷，看這茶碗破舊是吧？」
「茶道者，清靜和寂，非求富貴也。這隻井戶茶碗，碗身歪斜粗糲，釉色不均，還有一道不規則裂紋，恰似朕顛沛流離之人生境遇，深合朕心啊。」
後水尾揮揮手，興子躬身站起，倒退著悄悄退下。
女兒走了，後水尾嘆了口氣，忽然吟唱了一首和歌。
「恰似塘邊蘆葦叢，繁茂凋零總有情。條條大路歸淨土，不戀塵世自從容。」
「朕為幕府所逼，不得已退位，本想就此縱情詩茶，不理凡俗之事。」
「可是幕府對皇室的逼迫日甚，皇室生活捉襟見肘，小女興子身為前任天皇，幕府竟然只給了五千石的領地供養。」
「如今幕府更是反心大起，悖逆之心昭然若揭，朕不得已，才求到天使的。」
嗯嗯，皇室沒錢可憐我知道，五千石領地的收益大概相當於現代人年薪二三十萬吧，對普通人來說挺可以了，對退休天皇來說確實少了點。
劉子敬給家老陳元贇的待遇還是一萬石領地加上一千二百貫的年薪呢，是興子的三倍。
「峨眉君你身份高貴，手握重兵，又有強大的水師，還有鄭氏和南蠻荷蘭人相助，實力比原來那些支持我們的外樣大名強多了。」
「若是你願意支持素鵝宮，至少德川家會很顧忌，就不敢輕易對我們下手了。」
看劉子敬微笑不語，後水尾知道，政治實際上是交易，沒好處人家不會來趟這趟渾水，沒有磨嘰，馬上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幕府只能給你一個隱岐守而已。我們手裡有倭國的大義名分，咱們結盟，我們允諾，若是你將來驅逐幕府，朕答允讓你掌握扶桑，作為你驅除韃虜的後勤根據地。」
「朕欲量扶桑之物力，結華夏之歡心，求得上國的支持。」
「剛才峨眉君見過小女了。小女姿色尚可，能入峨眉君法眼吧？」
「我讓她坐過大位，這害了她，放眼扶桑，沒有敢娶她的人了，誰娶她都要面臨幕府的追殺。」
「上國欽差您不是扶桑人，還不怕幕府，沒有這個顧慮。把小女帶走吧，別讓她孤獨終老，這是一個老父親的願望。」
怪不得圓基福、紹仁乃至後水尾見面的時候，都上下打量自己呢，原來你們存著這個心思。這個——可以啊。
自己若是娶了前任女天皇，成了紹仁的一門眾，將來自己有了實力，想經略倭國了，就有了全面控制倭國的資格和藉口。
沒藉口叫侵略，有藉口叫統治嘛，差別大了去了。自己有紹仁一門眾的身份，經略倭國就不會遭到老百姓的抵抗了。
「咱們結親，德川家光看在你的面子上，一定會暫緩對我們動手。待賢婿你調配好兵力，一舉幹掉幕府，倭國就歸你統治了，我們皇室也安全了。」
「現在，朕給你大義名分。」
後水尾提高了聲音，「素鵝宮，過來吧！」
紹仁顛顛跑出來，往那一站，當著老爹的面發布聖旨，「封上國欽差、皇族一門眾峨眉峰攝政關白之職，總領扶桑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