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山不容二虎
臥槽，這爺倆真敞亮，關白都往出許。
關白這個職位基本上就相當於我大清的「皇父攝政王」，跟征夷大將軍一樣，沒有品級，不在倭國令制官範圍之內，屬於牛逼到誰都可以管，號令天下橫著走的特殊職位。
但征夷大將軍對出身沒有要求，手裡兵強馬壯，能壓服天下諸侯就可以當。關白則對家格有要求，一直是頂級家格的五攝家出身的人才能出任。
德川家還要點臉，有個將軍職位就滿足了，沒好意思申請當關白。只有猴子不講究，是五攝家外唯一出任過關白的權臣。
好吧，這就叫病急亂投醫。創業初期君主想著江山萬年，一般對封官增加朝廷編制很謹慎。要是朝廷要完了，那就大將軍、太師、王爺滿天飛，越多越不值錢。
德川家的刀馬上要落到脖子上了，逼急了這爺倆關白、太政大臣一起送出去都毫無壓力。
當然，劉子敬可是上國欽差，家格肯定是滿足的，這還是他隱瞞了冒辟疆這張皮，否則黃金家族當個區區關白絕對是屈就。
即使不提家格，光是紹仁的一門眾就夠格了，皇親國戚，皇上姐夫，前任天皇老公，夠不夠牛逼？
至於劉子敬以從五位下的隱岐守出任關白，這完全不是問題，當年足利義昭就是從五位下直接出任征夷大將軍的。
皇族一門眾相當於明國的駙馬都尉，是超品貴族，啥官都有資格當。倭國可沒有外戚不得干政的說法，一門眾吃香得很。
之所以幕府不允許女天皇出嫁，就是皇族一門眾這個身份過於有號召力，身邊容易自動聚集一批倒幕力量，給幕府帶來大麻煩。
對方開出這樣的價碼，劉子敬略一思索就同意了。這可是將來經略倭國的大義名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不過——劉子敬站了起來，給後水尾來了個純正倭式鞠躬，「多謝岳父大人眷顧，你們一家小婿保了，但有兩點小婿得先說清楚。」
「首先，我要把主要精力用在為華夏驅逐韃虜上，短期內不能倒幕驅逐將軍，所以這個關白的任命先不要明發天下。」
劉子敬臉皮超厚，直接就自稱小婿，把娶女天皇的事情敲定了。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關白、征夷大將軍、太政大臣這三個職位一般不能同時存在。這邊關白一任命，劉子敬立刻就成了德川家光的敵人，得做好準備才行啊。
紹仁非常失望，「姐夫，你驅逐韃虜指不定多少年呢，說句不好聽的，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你現在手裡的勢力，逐鹿中原不一定夠用，在倭國壓制幕府一定夠用了啊。」
劉子敬笑眯眯點頭，拍了拍小舅子肩膀，「沒錯，所以你們不用等到我驅逐韃虜成功。兩個月內，我就要在華夏搞一次大規模行動，調動的兵馬數量超過你們想像。」
「到時候我會帶著那些兵馬順路到江戶訪問一下，那個時候任命我為關白，想必德川家光就沒意見了。」
劉子敬的意思，我不是打不過幕府，不過中原很忙，我沒空跟你磨嘰。嚇唬你一下，你最好理智一點，別惹急了我就不計後果真動手了。
倆月啊，這個可以等。雖然紹仁非常希望倆月後劉子敬直接跟德川家大打出手，但兵馬在人家手裡，願意罩著你就不錯了，要求不了太多。
「其次，岳父大人，小婿可有原配蘇氏了，還有了三個小妾，另外，還許了長平公主當第四房小妾，所以——」
後水尾毫不在意，「沒問題沒問題，興子當老六完全沒問題。難道興子還敢跟天朝公主爭位置麼？」
你得看人家天使是什麼身份。若是驅逐韃虜成功，很可能成為新朝的開國之君，最差也能開幕當大將軍把持天朝朝政。
就算失敗，擁精兵數萬，在海外稱王，那第五房小妾的位置也會有無數人瘋搶。
大佬的小妾那是小妾麼？那叫側妃，還可能成為天朝的貴妃。
「對了姐夫，我好奇問一下，你為什麼現在沒有娶長平公主進門呢？」
「啊，她年紀太小，虛歲才十六，我有個原則，虛歲十九以下的不娶。」
實際上這個年代，虛歲十九以上的大姑娘基本不存在，所以劉子敬這個原則一卡，他多半是不會增加後宮人數了。
「姐夫你這個原則真是太好了，我姐姐今年二十一了，本來以為年紀太大不好找才俊之士了，你這個要求簡直就是為我姐姐定的。」
所以啊，人算不如天算，劉子敬接盤了冒辟疆留下的陳圓圓和董小宛，準備過幾年再娶個長平公主，就此打住了。
至於紅娘子，一直只是擔了個虛名的戰友罷了。
偏偏倭國有個大齡女天皇剩下了，居然就滿足了他納妾大於十八周歲的苛刻條件。
劉子敬從懷裡掏出一張帛書，上面是「兩千貫整」的字樣，和峨眉峰的簽名，猶豫了一下，「這本來是我要向陛下謝恩的獻金，現在嘛——」
紹仁「嗖」地一下子就把帛書搶了過去，看著上面的金額喜不自勝。乖乖，兩千貫，多久沒有大名向朝廷獻這麼多錢了啊。
這個數目可基本是幕府給退休女天皇年金的兩倍，頂大用了啊。
「是不是拿著這張批條，就可以去住友屋提款了啊，我明天一早就讓圓基福去取。」
劉子敬點點頭，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兩千貫是倭國朝廷封他當隱岐守的謝禮，現在封了關白，他本來打算加碼的。誰知道小舅子眼皮淺，直接給搶走了，看來真是窮怕了啊。
其實這一點劉子敬想錯了，紹仁別看人不大，精明著呢。
他知道劉子敬要加碼，不過特意阻止了他，先把兩千貫落袋為安。他還有後續敲詐的計劃，姐夫的錢不搶白不搶。
現在皇族是缺錢，可是還能將就，沒到看見錢就眼紅的份上。
德川幕府經濟上對皇族還算可以，皇族主要成員人均年薪二三十萬，擺大譜擺不起，勉強湊合度日還是過得去的。
當年足利家當將軍的時候，皇族才真正叫一個慘字。
足利家失去了權柄，這個將軍本身就是諸侯的傀儡。皇族作為傀儡的傀儡，根本沒有收入，賣官鬻爵維持生計是基操。
後奈良天皇駕崩後，在黑戶御所停放了兩個半月沒錢下葬。
正親町天皇飯都吃不上，不得不自綠，後宮的女官都被派出去從事風俗業養家。
所以，倭女下南洋，賣身報國的傳統哪裡來的知道了吧？真是一把辛酸淚。
劉子敬想了想，沒有提獻金加碼的事。
京都住友屋存的現金有限，再多許獻金，一次提不出來還有點尷尬，不如等迎娶興子的時候聘禮多給點補償就得了。
劉子敬再次向後水尾躬身，「小婿時間緊急，明天需要趕回明國辦事。」
「待急事辦完，一定來迎娶興子，就任關白，這就告辭了。」
後水尾滿意而去，退回了後涼殿。
總算抱上了上國海外武力的大粗腿，不用擔驚受怕幕府哪天謀逆了。臨走的時候向兒子打了個眼神，紹仁點頭表示收到。
劉子敬轉身要走，袍袖忽然被小舅子拽住了。紹仁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這麼晚了，姐夫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御所吧。來姐夫，我帶你去綾綺殿安歇。」
倒不是御所連太監都養不起，要紹仁親自引領客人。
由於倭國醫療技術落後，製造閹人傷亡率高到不可承受，御所後宮沒有太監，全用女官。
這些女官當陛下後宮的同時還要幹活，兩用。
這不後水尾父子要跟劉子敬談機密大事，不放心女官們，都給攆遠處去了麼——陛下後宮裡是一定有將軍耳目的。
劉子敬表示無所謂，不過——「我的衛隊還在宜秋門外等著我。」
「都叫進來吧，讓她們護衛綾綺殿。」
劉子敬這個還沒公布的關白，已經享受到了帶甲士入宮的特權。好在劉子敬的親衛都是女的，否則小舅子還要猶豫下。
紹仁拉著劉子敬走出清涼殿，先拐到旁邊的校書殿，叫了深夜還等在這裡、哈切連連的圓基福。
圓基福跑步出宜秋門，很快，紅娘子帶著女兵進宮，迅速隨侍到了劉子敬身後。
圓基福終於徹底下班了，紹仁親自引著劉子敬，穿過紫宸殿門前，來到東邊的綾綺殿前。
紹仁拉開殿門，詭秘地看向劉子敬，「姐夫睡個好覺哦，明早我還要見你。」
紹仁轉身而去。一會的功夫，有女官來安排女兵們輪值站崗的休息之處來了。跟劉子敬的會面結束，御所內的女官們恢復了正常工作。
劉子敬手下的親衛別看全女性，可是真正的衛兵。
包括紅娘子在內，沒有服侍劉子敬穿衣戴帽的任務，所以從來不跟劉子敬進內室。
以往服侍劉子敬的都是董小宛，現在呢特殊情況，劉子敬也不至於非要有人伺候，自己邁入了綾綺殿。
綾綺殿內燈光搖曳，劉子敬一進殿，就發現這裡的擺設有點怪啊，除了花瓶、屏風，居然還有可愛的娃娃人偶，屏風上的畫也是女性氣息十足。
隨即聞到了一股帶著花香的水氣，內室暖簾一挑，兩個倭女走了出來，向劉子敬躬身行禮，「阿里阿多，阿娜達。」
御所的客房還提供這種服務麼？不大好吧。而且，這個——這倆倭女丫鬟長得不好看，我看不上她們的短蘿蔔腿啊。
內室水汽瀰漫，擺放著一個大個的浴桶，水裡還飄著鮮花。
水霧裡，一個窈窕的人影出現。
興子內親王穿著相當薄的白衫迎面而來，頭髮還是濕的，身上帶著花露的香氣，見劉子敬躬身，「主人，賤妾伺候你安歇吧。」
回頭用倭語對兩個丫鬟吩咐了兩句，丫鬟躬身退出了綾綺殿，殿內就剩下了劉子敬和興子。
關白這個職位基本上就相當於我大清的「皇父攝政王」，跟征夷大將軍一樣，沒有品級，不在倭國令制官範圍之內，屬於牛逼到誰都可以管，號令天下橫著走的特殊職位。
但征夷大將軍對出身沒有要求，手裡兵強馬壯，能壓服天下諸侯就可以當。關白則對家格有要求，一直是頂級家格的五攝家出身的人才能出任。
德川家還要點臉，有個將軍職位就滿足了，沒好意思申請當關白。只有猴子不講究，是五攝家外唯一出任過關白的權臣。
好吧，這就叫病急亂投醫。創業初期君主想著江山萬年，一般對封官增加朝廷編制很謹慎。要是朝廷要完了，那就大將軍、太師、王爺滿天飛，越多越不值錢。
德川家的刀馬上要落到脖子上了，逼急了這爺倆關白、太政大臣一起送出去都毫無壓力。
當然，劉子敬可是上國欽差，家格肯定是滿足的，這還是他隱瞞了冒辟疆這張皮，否則黃金家族當個區區關白絕對是屈就。
即使不提家格，光是紹仁的一門眾就夠格了，皇親國戚，皇上姐夫，前任天皇老公，夠不夠牛逼？
至於劉子敬以從五位下的隱岐守出任關白，這完全不是問題，當年足利義昭就是從五位下直接出任征夷大將軍的。
皇族一門眾相當於明國的駙馬都尉，是超品貴族，啥官都有資格當。倭國可沒有外戚不得干政的說法，一門眾吃香得很。
之所以幕府不允許女天皇出嫁，就是皇族一門眾這個身份過於有號召力，身邊容易自動聚集一批倒幕力量，給幕府帶來大麻煩。
對方開出這樣的價碼，劉子敬略一思索就同意了。這可是將來經略倭國的大義名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不過——劉子敬站了起來，給後水尾來了個純正倭式鞠躬，「多謝岳父大人眷顧，你們一家小婿保了，但有兩點小婿得先說清楚。」
「首先，我要把主要精力用在為華夏驅逐韃虜上，短期內不能倒幕驅逐將軍，所以這個關白的任命先不要明發天下。」
劉子敬臉皮超厚，直接就自稱小婿，把娶女天皇的事情敲定了。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關白、征夷大將軍、太政大臣這三個職位一般不能同時存在。這邊關白一任命，劉子敬立刻就成了德川家光的敵人，得做好準備才行啊。
紹仁非常失望，「姐夫，你驅逐韃虜指不定多少年呢，說句不好聽的，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你現在手裡的勢力，逐鹿中原不一定夠用，在倭國壓制幕府一定夠用了啊。」
劉子敬笑眯眯點頭，拍了拍小舅子肩膀，「沒錯，所以你們不用等到我驅逐韃虜成功。兩個月內，我就要在華夏搞一次大規模行動，調動的兵馬數量超過你們想像。」
「到時候我會帶著那些兵馬順路到江戶訪問一下，那個時候任命我為關白，想必德川家光就沒意見了。」
劉子敬的意思，我不是打不過幕府，不過中原很忙，我沒空跟你磨嘰。嚇唬你一下，你最好理智一點，別惹急了我就不計後果真動手了。
倆月啊，這個可以等。雖然紹仁非常希望倆月後劉子敬直接跟德川家大打出手，但兵馬在人家手裡，願意罩著你就不錯了，要求不了太多。
「其次，岳父大人，小婿可有原配蘇氏了，還有了三個小妾，另外，還許了長平公主當第四房小妾，所以——」
後水尾毫不在意，「沒問題沒問題，興子當老六完全沒問題。難道興子還敢跟天朝公主爭位置麼？」
你得看人家天使是什麼身份。若是驅逐韃虜成功，很可能成為新朝的開國之君，最差也能開幕當大將軍把持天朝朝政。
就算失敗，擁精兵數萬，在海外稱王，那第五房小妾的位置也會有無數人瘋搶。
大佬的小妾那是小妾麼？那叫側妃，還可能成為天朝的貴妃。
「對了姐夫，我好奇問一下，你為什麼現在沒有娶長平公主進門呢？」
「啊，她年紀太小，虛歲才十六，我有個原則，虛歲十九以下的不娶。」
實際上這個年代，虛歲十九以上的大姑娘基本不存在，所以劉子敬這個原則一卡，他多半是不會增加後宮人數了。
「姐夫你這個原則真是太好了，我姐姐今年二十一了，本來以為年紀太大不好找才俊之士了，你這個要求簡直就是為我姐姐定的。」
所以啊，人算不如天算，劉子敬接盤了冒辟疆留下的陳圓圓和董小宛，準備過幾年再娶個長平公主，就此打住了。
至於紅娘子，一直只是擔了個虛名的戰友罷了。
偏偏倭國有個大齡女天皇剩下了，居然就滿足了他納妾大於十八周歲的苛刻條件。
劉子敬從懷裡掏出一張帛書，上面是「兩千貫整」的字樣，和峨眉峰的簽名，猶豫了一下，「這本來是我要向陛下謝恩的獻金，現在嘛——」
紹仁「嗖」地一下子就把帛書搶了過去，看著上面的金額喜不自勝。乖乖，兩千貫，多久沒有大名向朝廷獻這麼多錢了啊。
這個數目可基本是幕府給退休女天皇年金的兩倍，頂大用了啊。
「是不是拿著這張批條，就可以去住友屋提款了啊，我明天一早就讓圓基福去取。」
劉子敬點點頭，嘆了口氣，沒往下說。
兩千貫是倭國朝廷封他當隱岐守的謝禮，現在封了關白，他本來打算加碼的。誰知道小舅子眼皮淺，直接給搶走了，看來真是窮怕了啊。
其實這一點劉子敬想錯了，紹仁別看人不大，精明著呢。
他知道劉子敬要加碼，不過特意阻止了他，先把兩千貫落袋為安。他還有後續敲詐的計劃，姐夫的錢不搶白不搶。
現在皇族是缺錢，可是還能將就，沒到看見錢就眼紅的份上。
德川幕府經濟上對皇族還算可以，皇族主要成員人均年薪二三十萬，擺大譜擺不起，勉強湊合度日還是過得去的。
當年足利家當將軍的時候，皇族才真正叫一個慘字。
足利家失去了權柄，這個將軍本身就是諸侯的傀儡。皇族作為傀儡的傀儡，根本沒有收入，賣官鬻爵維持生計是基操。
後奈良天皇駕崩後，在黑戶御所停放了兩個半月沒錢下葬。
正親町天皇飯都吃不上，不得不自綠，後宮的女官都被派出去從事風俗業養家。
所以，倭女下南洋，賣身報國的傳統哪裡來的知道了吧？真是一把辛酸淚。
劉子敬想了想，沒有提獻金加碼的事。
京都住友屋存的現金有限，再多許獻金，一次提不出來還有點尷尬，不如等迎娶興子的時候聘禮多給點補償就得了。
劉子敬再次向後水尾躬身，「小婿時間緊急，明天需要趕回明國辦事。」
「待急事辦完，一定來迎娶興子，就任關白，這就告辭了。」
後水尾滿意而去，退回了後涼殿。
總算抱上了上國海外武力的大粗腿，不用擔驚受怕幕府哪天謀逆了。臨走的時候向兒子打了個眼神，紹仁點頭表示收到。
劉子敬轉身要走，袍袖忽然被小舅子拽住了。紹仁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這麼晚了，姐夫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御所吧。來姐夫，我帶你去綾綺殿安歇。」
倒不是御所連太監都養不起，要紹仁親自引領客人。
由於倭國醫療技術落後，製造閹人傷亡率高到不可承受，御所後宮沒有太監，全用女官。
這些女官當陛下後宮的同時還要幹活，兩用。
這不後水尾父子要跟劉子敬談機密大事，不放心女官們，都給攆遠處去了麼——陛下後宮裡是一定有將軍耳目的。
劉子敬表示無所謂，不過——「我的衛隊還在宜秋門外等著我。」
「都叫進來吧，讓她們護衛綾綺殿。」
劉子敬這個還沒公布的關白，已經享受到了帶甲士入宮的特權。好在劉子敬的親衛都是女的，否則小舅子還要猶豫下。
紹仁拉著劉子敬走出清涼殿，先拐到旁邊的校書殿，叫了深夜還等在這裡、哈切連連的圓基福。
圓基福跑步出宜秋門，很快，紅娘子帶著女兵進宮，迅速隨侍到了劉子敬身後。
圓基福終於徹底下班了，紹仁親自引著劉子敬，穿過紫宸殿門前，來到東邊的綾綺殿前。
紹仁拉開殿門，詭秘地看向劉子敬，「姐夫睡個好覺哦，明早我還要見你。」
紹仁轉身而去。一會的功夫，有女官來安排女兵們輪值站崗的休息之處來了。跟劉子敬的會面結束，御所內的女官們恢復了正常工作。
劉子敬手下的親衛別看全女性，可是真正的衛兵。
包括紅娘子在內，沒有服侍劉子敬穿衣戴帽的任務，所以從來不跟劉子敬進內室。
以往服侍劉子敬的都是董小宛，現在呢特殊情況，劉子敬也不至於非要有人伺候，自己邁入了綾綺殿。
綾綺殿內燈光搖曳，劉子敬一進殿，就發現這裡的擺設有點怪啊，除了花瓶、屏風，居然還有可愛的娃娃人偶，屏風上的畫也是女性氣息十足。
隨即聞到了一股帶著花香的水氣，內室暖簾一挑，兩個倭女走了出來，向劉子敬躬身行禮，「阿里阿多，阿娜達。」
御所的客房還提供這種服務麼？不大好吧。而且，這個——這倆倭女丫鬟長得不好看，我看不上她們的短蘿蔔腿啊。
內室水汽瀰漫，擺放著一個大個的浴桶，水裡還飄著鮮花。
水霧裡，一個窈窕的人影出現。
興子內親王穿著相當薄的白衫迎面而來，頭髮還是濕的，身上帶著花露的香氣，見劉子敬躬身，「主人，賤妾伺候你安歇吧。」
回頭用倭語對兩個丫鬟吩咐了兩句，丫鬟躬身退出了綾綺殿，殿內就剩下了劉子敬和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