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基礎刀法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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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衍站在宅院的廚房中,看著那近乎嶄新的各種廚具,準備處理今天的晚飯。冰箱裡還有不少食材,今天被打得這麼慘,可不能虧待自己了。

  許綰安站在身旁,準備幫忙處理食材。

  「你今天不準備訓練嗎?」鍾子儀倚靠在廚房門口,手中拿著一罐可樂,這些食材都是他最近應許綰安的要求去採購的。

  而陳衍和許綰安這麼晚才進門,進門就直奔廚房,倒是和他想像中的畫面不太一樣。

  陳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頭挑選晚餐的食材。

  「已經訓練完了。」許綰安淡淡地說道。

  「哈,你們去訓練場了?」鍾子儀在客廳打了一下午遊戲,愣是沒等到陳衍被許綰安暴揍的畫面。

  「嗯。」許綰安微微點頭,目光放在冰箱的冷凍室。

  「這個。」她伸手指向角落裡的河蝦,陳衍中午做的菜很好吃,但是沒有河鮮海鮮什麼的。

  「蝦嗎?挺好,做個油燜粉絲蝦吧。」陳衍把一包河蝦取出來,掂量了一下,差不多兩斤多。

  「還有這個……」許綰安看向旁邊的凍排骨,如果是陳衍來做,應該會很好吃。

  「也行,紅燒排骨。」陳衍說著取出排骨解凍。

  鍾子儀看著兩人和諧交流的畫面,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好奇怪,他在這裡住的時間最久吧,怎麼感覺他才是客人呢?

  「喂,我說,別無視我啊。」鍾子儀灌了一口可樂,幽幽的說道:「那個啥,你們今天是做了什麼訓練啊?」

  「第一回合是我進攻,她防守,第二回合的大部分時間在挨打。」陳衍語氣平淡,他已經坦然接受了被許綰安暴打這件事……

  「大部分時間?合著你小子還有還手的機會啊?」

  鍾子儀猛灌一口可樂,似乎有些驚訝,他注意到了陳衍話中的盲點,許綰安應該不會放水吧?

  「他進步的很快。」

  許綰安淡定地解釋道,說著抬起了右手,連衣裙的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切痕,「甚至還傷到我了。」

  「你小子這麼有實力?」鍾子儀擺出浮誇的震驚表情,「我原以為你是純在單方面挨打,做抗擊打訓練呢。」

  「許綰安,今天晚上就做兩個菜吧,我們兩個人吃。」陳衍沒有理會鍾子儀的表演。

  「好。」許綰安微微點頭,瞳底閃過一抹期待。

  「誒,兩個人?臭小子,你想想當初是誰帶你測的資質?難道忘了我對你的幫……」鍾子儀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壞了,他好像真沒幫到過陳衍什麼。

  難道要他干看著嗎?雖然食材不是花他的錢買的,但也是他親自買回來冷藏的啊!他出了一點運輸的力氣嘛!

  「桌上不是有泡椒牛肉和紅燒牛肉嗎?」陳衍無視了鍾子儀的訴求,開始清洗廚具。

  一旁的許綰安也幫著清洗積灰的廚具。

  「誒,那**是泡麵吧?你們不會是認真的吧?」鍾子儀表情嚴肅起來,「小綰安,我好歹也算你的長輩,你這樣,不合適吧?」

  「他是廚師,都由他來負責。」許綰安並不理會。

  「誒,我要投訴。」「投訴無效。」

  ……

  晚飯,鍾子儀坐在茶几前,看著自己的泡椒牛肉麵,沉默不語。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是可以毫不猶豫的吃下去的,配上煎蛋和火腿腸的話,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在吃絕世佳肴。

  但旁邊餐桌上傳來的陣陣香味,讓他食指大動,桌上的泡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美好。

  「明天開始,我會教你基礎的刀法,在那之後,我會用木刀和你對練。」許綰安淡定說完,迅速地拿起筷子。

  陳衍夾起排骨的筷子一頓,隨後淡定地將排骨放入口中,反正都是挨打,被木刀打可能還比許綰安的拳頭輕鬆一點。

  桌上油燜粉絲蝦,紅燒排骨加鮮燉松茸雞,可以說是各方位都無懈可擊的組合。

  她夾起一隻河蝦,白皙的手指微動,便輕鬆剝下蝦殼。許綰安夾起蝦仁送入口中,咀嚼了一秒後,她瞳孔微微放大,一抹異彩一閃而過。

  隨後,許綰安不停地對著河蝦動筷子。

  誒,看來是比較喜歡這個味道嗎?陳衍注意到許綰安的神色,這道菜之後可以常做吧。


  「咳咳,那個陳衍啊……」鍾子儀一本正經地走到餐桌邊坐下。

  鍾子儀語氣十分認真,臉上帶著一副「我能幫你」的表情:「既然有在學習用刀,那應該是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說的很有道理呢,所以呢?」陳衍笑了笑,夾起一塊雞肉送入口中,許綰安喜歡油燜蝦的話,那他就不去動吧。

  「我知道鵑城有一個擅長打刀的煉器師,從他那裡,你肯定能得到一把好刀!」鍾子儀自信地笑了笑,臉上帶著些許回憶,「想當年……」

  「想當年,你們並稱為『靈符雙璧』,風光無限,如今江河日下,令人唏噓,是嗎?」陳衍咽下雞肉,打斷了鍾子儀的回憶。

  「誒,你見過他了?」鍾子儀愣了一下,就見陳衍放下筷子,伸出右手。

  紅色的靈力絲線從陳衍的靈脈中湧出,迅速在他的手中凝成暗紅色的長刀。

  刀出現的瞬間,客廳里的金屬製品似乎都嗡鳴作響,微弱地顫動。

  「不但見過了,我還選到了一把好刀。」陳衍笑著回應。

  鍾子儀看著那把暗紅色的長刀,一時有些失神,他的眼神中夾雜著震驚和錯愕,這樣的情緒,在下一秒就被他收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深藏不漏,居然拿到了元銃……厲害,厲害!」鍾子儀壓下了自己的情緒,極力表達著自己的讚美,同時若無其事地給自己盛了碗飯。

  「嗚,這把刀……可是那傢伙的得意之作啊,也算是,配得上你這小子……」鍾子儀淡定地夾起一塊排骨,含糊不清道。

  陳衍收回刀,也不阻攔鍾子儀那尷尬的蹭飯表演,畢竟沒有真的想拒絕他。

  「你小子手藝真不錯啊……」鍾子儀吐出一塊骨頭,笑著夸道,目光卻放在了陳衍握刀的右手上,就像是看到了只存在於想像中的畫面。

  還真是,沒想到啊。

  ……

  「這些就是七式基礎刀法。」許綰安揮動著木刀,看似隨意的一次斬擊,卻帶動了周圍的空氣,割出一道無形的風刃。

  刺耳的嗡鳴聲,隨之響起,那無形氣刃瞬間將前方的木樁斬斷。

  一旁的陳衍看著那木樁的斷口,光滑如鏡,他想像著自己來接這一刀……恐怕是一樣的結果吧。

  「這氣浪在戰鬥中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姑且算是刀式熟練度的一種檢驗吧。」許綰安淡淡地說道。

  居然只是熟練度達標的體現嗎?陳衍難以壓制內心的波動,許綰安還是太超模了。

  許綰安將木刀遞給陳衍,「訓練的話,用這把木刀吧。」

  陳衍接過許綰安那把磨損痕跡更重的木刀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對方。

  這是一柄更加沉重的木刀,重量大概是之前訓練用刀的兩倍以上。

  在陳衍不用靈力的情況下,光是握緊木刀,就已經有些吃力了,他稍微揮動了一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墜手的重量。

  陳衍下意識地想要使用靈纏來提高自身的力量,卻被許綰安制止,她用極少見的認真語氣叮囑道:「刀法訓練,不可以使用靈力!」

  「師父說,只有憑藉最純粹力量揮出的斬擊,才是真正的刀法……」

  許綰安平靜的目光對上陳衍的眼睛,「除此之外,任何取巧的斬擊,都只能證明靈術能力的高低。」

  「原來如此……」陳衍從許綰安的雙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決意,她在練刀這件事上,不會給陳衍任何取巧的餘地。

  「我確實喜歡以技巧對敵,不過,這並不妨礙訓練,不是嗎?」陳衍笑了笑,眼神堅定。

  他是被《渡淵書》選中的人,一切都是為了在祂降臨之時,立在眾生之前!

  陳衍雙手握刀,開始模仿許綰安展示的刀法,不斷地揮動著木刀。

  許綰安觀察著陳衍的動作,直到他動作變形後,才讓他停下,維持原樣。

  她走到陳衍身後,用冰涼的手指調整他發燙的手腕角度:「這裡,繃緊。力從地起,貫於腰,達於臂,而非僅用手腕。」

  在許綰安的指導下,陳衍很快就能夠做到自主訓練,即便沒有許綰安的監督,也能保持動作的標準。

  不過半個小時的訓練,陳衍的全身就已經完全濕透了,汗水沿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濺起深色的水漬。


  「刀,是手臂的延伸。在你忘記『揮刀』這個動作,只覺得是在『呼吸』時,才算入門。」耳邊傳來許綰安清冷的聲音。

  肌肉傳來撕裂感,虎口也被磨的生疼。陳衍感覺手臂不像自己的,每一次舉刀都如同舉起一座山。

  「刀法一道沒有捷徑……等你能斬出氣浪,便代表完全掌握了七式基礎刀法。」許綰安坐在一旁,平靜地說道。

  「基礎刀法嗎?那真是簡單啊!」陳衍大喊著,增強氣勢,他想像著前方就是祂,就是那個悠久的古老存在,隨後用盡全力,再次揮刀!

  木刀破空之聲陡然變得尖銳、凌厲!雖然遠不及許綰安的氣刃,但刀鋒之前,空氣被明顯地撕裂開來,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的波紋。

  「還不錯。」許綰安面色淡然,雙瞳中帶著讚許。

  ……

  「真是難啊……」陳衍坐在地上,木刀散落在側,他大口地呼吸著,恢復著自身的體力。

  「重在積累。」許綰安淡淡地答道。

  「啊——」陳衍吼了一聲,發泄出心中的壓力。

  「隆——」電梯運轉的聲音響起,很快就停留在了這一層。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兩人身前。

  「阿蘭,你怎麼下來了?」陳衍看向來人,正是之前幫助自己進入間界的文職人員。

  「玄刃大人,有一些文書工作,需要一品及以上階位的靈官才有權解決!」

  阿蘭看起來似乎有些急促,沒她有回答陳衍,只是快步走到許綰安身邊,語速很快,但吐字清晰道:「現在鵑城分部,只剩下玄刃大人了!」

  「其他人呢?」坐在一旁的陳衍疑惑道。

  「其餘的兩名一品靈官都離開鵑城執行任務去了。」

  阿蘭認真地說道,「有玄刃大人在,錦城分部沒有派一品靈官到這邊來處理。」

  一般而言,處理這些工作是一品靈官的本職工作,但許綰安基本一個人包攬了鵑城分部所有的一品任務,所以另外兩名大人也樂意接手這些工作……

  而這段時間,許綰安都跟在陳衍身邊,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許綰安看了一眼身邊的陳衍,徵求他的意見。

  陳衍笑了笑,說道:「放心去吧,不過是訓練而已,我自己也能完成。」

  許綰安起身示意阿蘭帶路。隨著電梯門合上,訓練場重歸寂靜,只剩下陳衍粗重的喘息聲。

  他正準備繼續練習,頭頂的燈光忽然極其短暫地、幾乎無法察覺地閃爍了一下。

  就算許綰安不在,也要好好訓練啊。休息了一刻鐘後,陳衍拿起木刀,緩緩起身。

  電梯運行的「嗡」聲傳來,但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聲音響起的樓層,並非許綰安前往的更高層,似乎是……一樓辦公大廳?

  是誰?陳衍下意識地握緊木刀,望向聲音的來源。

  電梯門異常緩慢地打開,仿佛電影中的慢鏡頭。門後的光線透出來,卻不是熟悉的身影。

  門完全打開,一個完全陌生的、氣質冷峻的身影站在那裡,目光如同鷹隼般瞬間就鎖定了訓練場中手持木刀的陳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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