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陳衍特訓中……
中心塔，地下二層訓練場。
陳衍簡單的目測了一下，這個訓練場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周邊精鐵鑄成的牆壁上刻滿了銘紋。
「就這裡吧。」許綰安選好位置站定。
「不用木刀什麼的嗎？」陳衍看了看周圍，空曠的訓練場附近並沒有放置器材的區域。
一回頭，陳衍就對上許綰安平靜的眼神，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平靜的眼眸注視著他。
是了，眼前的可不是鍾子儀，這個清冷少女身上蘊含的力量，可遠遠超過了鍾子儀啊……
陳衍深吸一口氣，擺正自己的心態，淵默在他手中顯現。
「這一回合，我只會躲避防守，你全力進攻，嘗試逼我走出這個圈。」許綰安腳尖輕點地面，靈力擴散，化作一個直徑一米銀色光圈。
她就站在其中，如同不可撼動的鎮石。
陳衍面色嚴肅起來，要手握淵默對許綰安出手，他還得做一下心理建設。
「放心吧，我不會頂著受傷的風險站在圈內的。」許綰安淡淡地說道，她單手負於身後，同時抬起右手，示意陳衍進攻。
既然如此，那就……陳衍的瞳底亮起隱約的金光，四肢百骸的靈脈在靈纏調動的靈力作用下，肌膚之下亮起淡金色的紋路。
「呼……我上了！」陳衍快步突刺，只是一息之間，便突刺到許綰安身前，手中淵默帶著破風之聲斬下！
許綰安面色淡然，微微側身，那暗紅色的長刀從她身前斬下。
陳衍迅速調動靈力，握緊長刀橫斬！
許綰安向後仰去，再次躲開刀刃的斬擊，看著刀刃划過上方。
「不夠，你出刀不夠果斷。」許綰安輕聲道，她看出來，陳衍出手還不夠果斷。
陳衍後退一步，他搖搖頭，無奈道：「感覺，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陳衍對上許綰安澄澈的雙瞳，看不出絲毫情緒，就像幽深的寒潭，她處於完全的靜心狀態。
「不急，再試試吧。」許綰安示意陳衍再次進攻。
陳衍迅速踏步上前，揮動著暗紅色的長刀。許綰安只是稍微動一下身子，就能精確地避開陳衍的進攻。
陳衍感覺自己的行為就像井中撈月，那月輪就在映在水中，而自己永遠觸摸不到。
漸漸的，陳衍的進攻愈發凌厲，越來越能放開手腳，許綰安和他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靈修，他的任何進攻，在對方眼中就像是淘氣的孩童一般……
深深的無力感占據了陳衍的內心，難道讓許綰安出手格擋都做不到嗎？
心口的靈路閃爍著璀璨的金光，周天靈脈共鳴響應，陳衍的速度迅速提升，進攻也毫不猶豫。
但許綰安的面色依然平靜，陳衍的進攻毫無章法，即便她站在圈中，也能輕鬆躲閃。
許綰安：「你的刀，太慢，太直。想像你在用刀尖編織一張網，而不是在砍一根木頭。」
暗紅色的刀芒幾乎覆蓋四周，許綰安卻像靈動的精靈，可以輕鬆地穿過那刀芒間的空洞。
躲閃之中，許綰安仍有餘力，她輕聲提醒道：「陳衍，想想該怎麼出刀。」
陳衍深吸一口氣，緩和了急躁的心情，他的刀路，實在太淺薄了，完全沒有觸及到刀法的層面。
許綰安刻意站在圈中，其實就是模擬閃避受限的情況，讓陳衍理清該如何出刀對敵。
如果是對戰速度力量和我相近的對手……我出刀應該是儘量封鎖他出招和躲閃的空間，不斷壓制……
陳衍握刀的手越發穩定，他明白了，許綰安畫地為圈並不是想展示雙方的差距有多大，而是想讓他自己先嘗試斬出真正有效的攻擊。
陳衍握著手，緩緩閉眼，在腦海中模擬出刀，他以往訓練揮刀時，有些太隨意了。
和鍾子儀交手時，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不屑躲閃，他有機會變招進攻，恐怕對方單手就能勝他……
許綰安腳尖輕點了地面的幾個位置，「試著從這三點發動攻擊，覆蓋我的閃避空間吧。」
陳衍微微點頭，調整握刀的姿勢，他眼神一凜，快步進攻。
這一次，陳衍每一次出刀，都已經想好了該如果去銜接下一刀。
許綰安的躲避漸漸吃力，直徑一米的圈還是太小了，而陳衍空的每一刀，都會提高下一刀命中的概率。
同時，陳衍調整著自己的步伐和站位，不斷壓縮許綰安閃避的空間，直至以許綰安的速度也難以躲避！
直到一個瞬間，陳衍施展全力的斬擊！淵默刀身上的裂紋微微亮起金光，刀身發出低沉愉悅的嗡鳴！
許綰安完全沒有閃躲的空間了，她抬右手，並兩指，以指尖彈在淵默的刀刃上。
叮！一聲清響，連同著陳衍的刀勢和淵默靈力鋒刃一起震碎。
少女手指纖細，看上去並沒有用多少力，但無法撼動的力量從刀刃上傳遞至陳衍握刀的手腕，直至全身。
他整個人都被這力量帶的向一旁偏移。
「不錯。」許綰安微微頷首，陳衍剛才那一刀，精氣神已經達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狀態了。
太強了，陳衍面色凝重，許綰安如果真的帶著殺意，就算不使用靈力，黑刀，僅憑拳腳，殺他也要不了幾個回合。
「應該還能更快吧。」許綰安抬手示意，「不要局限於刀，試著讓我出兩手吧。」
陳衍點點頭，他出刀夠快了，但進攻全憑手中的刀，許綰安在使用黑刀的時候，基本都是單手握刀，以便在進攻時抓住出拳腳的機會。
陳衍鬆開左手，單手提刀而立。
再度進攻，單手出刀的進攻角度更加靈活，只是難以用拳腳配合著攻擊。戰鬥直覺和經驗是需要不斷鍛鍊和積累的。
陳衍以前有在鵑城的拳館練過散打，拳腳功夫是要比普通人強上不少，但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兵器訓練。
陳衍單手刀接拳腳的進攻方法，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看來，得先教會你如何用刀。」許綰安停下步伐，兩指穩穩的夾住淵默的刀刃，同時微微抬腿，攔下了陳衍的鞭腿。
「第二回合，開始。」許綰安輕聲道，她一步踏出圈外。
陳衍瞳孔微縮，他想奪回淵默，卻感覺許綰安那兩指就像是難以撼動的鐵鉗，任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陳衍，這種情況，要學會收刀。」許綰安說著突然出拳，速度快到帶起一陣拳風。
陳衍迅速收回淵默，險之又險地避開許綰安的拳頭。
「對，就這樣，儘量擋下來吧。」許綰安擺出架勢，踏步進攻，「中線！」
好快，看不清她的動作。陳衍周身的靈力極致運轉，他試著把靈力聚在雙瞳，加強動態視力。
只見許綰安身如鬼魅殘影，她出拳直擊，陳衍只來得及雙手護在身前。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陳衍直接被打退幾步遠，左臂迅速泛起一片淤青，這還是許綰安收力的結果。
不等陳衍站穩，許綰安踏步沖拳，連續進攻陳衍。
不能用身體去接！感受著手臂上的疼痛，陳衍再次召出淵默，提刀防禦。
「右邊！」許綰安低聲提醒，同時側身避開刀刃，出拳攻向陳衍的右臂。
太快了，陳衍反手提刀，刀刃對向許綰安的拳頭，同時後撤。
「左邊，下盤！」
許綰安側步調整身位，直接移動到陳衍左前方，然後順勢轉身鞭腿。
躲不開了！陳衍能勉強看清楚許綰安的動作，但是身體動作跟不上，只能抬腿膝擊抵擋。
咚，陳衍整個人被踢飛出幾米外，許綰安雖然收著力，但出手毫不猶豫，只要不打死打殘就行，小傷都能治！
「正面，直拳！」
陳衍在半空中調整身形，勉強以雙腿著地，他膝蓋生疼，還沒緩過來。許綰安再次出拳進攻。
許綰安的進攻節奏太快了，陳衍被連續擊中後，渾身各處都傳來鈍痛感。
他就算出刀格擋，也會被許綰安以更快的速度規避，她這是在逼迫自己做選擇……遇到無法抵禦的攻擊，該如何減少損傷。
陳衍的身上很快就被打的渾身都是淤血淤青，他也開始嘗試只護著關鍵部位，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許綰安有意減少自己的進攻頻率，讓陳衍有反擊的能力，不至於被壓的完全無法還手。
陳衍感受著周身的疼痛，他的靈力卻愈發的凝實，靈力在靈纏的作用下，極致運轉，周天靈脈共鳴呼應。
「左邊，肘！」許綰安從左邊進步出拳。
陳衍的瞳底閃過一抹金光，他第一次看清楚了許綰安的拳路，淵默刀身上的金色紋理隨著他的靈力流轉，展現著奇妙的律動。
他墊步側閃，躲開了許綰安的沖拳，同時淵默高舉，意識之海的靈力也在不斷傳導，淵默的刀刃上凝聚起一層銳利的靈力鋒刃。
陳衍咬著牙，全力斬下！
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刀，刀光如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甚至短暫地撕裂了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許綰安原本隨意的姿態瞬間扭轉，不再用兩指格擋，而是靈力匯於拳上，那漆黑的雙瞳也染上紅寶石般的色澤。
「嘭！」一聲悶響激起，氣流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許綰安腳下的地板微微龜裂，但身形紋絲不動。
陳衍卻被反震力彈的倒飛出數米遠，他調整身形，翻身著地，握刀的右手微微顫抖。
陳衍低頭看了一眼，虎口崩裂，溢出幾縷血絲。
許綰安瞄了一眼自己小臂，淵默的鋒刃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不過瞬息之間便完全癒合。
她看向前方的陳衍，語氣中帶著讚許：「這一刀，不錯。」
陳衍笑笑，站穩身形，瞳底的金光愈發凝實，「繼續！」
……
「呃啊……好痛啊……」陳衍像一攤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連收回淵默的念頭都動不了，刀就散在一旁。
他幾乎是被連續揍了一個小時，許綰安雖然有意收手，但每一拳都能造成切實的傷害。
陳衍感受著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試著起身，但完全使不上勁，只能緩緩吐納周邊的靈氣，嘗試以淡金色的靈力治癒自身。
「你進步速度很快。」許綰安跪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陳衍。
現在陳衍全身就沒幾塊完好的皮膚，好在許綰安後半程出拳往他臉上招呼的時候，他已經能勉強擋下來，臉倒是沒受傷。
「呼，當年，你也是這樣訓練的嗎？」在疼痛的刺激下，陳衍的思維異常清晰。
許綰安點點頭，「不過我的自愈能力比較強，這樣的傷勢很快就會恢復。」
「呃啊……」陳衍試著舒展身體，悶哼一聲，才道：「那我沒有這樣的治癒能力，不應該稍微輕點嗎？」
許綰安眼中少見的閃過茫然之色，她湊到陳衍身邊，冰涼的小手按在陳衍的心口。
「是我疏忽了。」許綰安聲音輕柔，同時柔和的靈力隨著她的手傳入陳衍的靈路之中。
陳衍感知著心口那微涼的觸感，隨後一陣清涼溫和的暖流注入金色靈路之中，隨著靈力的流轉，流入四肢百骸之中。
陳衍順勢調動靈纏，這柔和的高質量靈力迅速開始消解他身上的傷勢。
「啊！這樣很快就能補好狀態啊。」淤血淤青消除，讓陳衍感到快感，忍不住想嚎兩嗓子。
許綰安目光柔和，微微點頭，「那可以再訓練一次了。」
「啊！？許綰安，這是朋友之間的玩笑嗎？」
「你猜。」
陳衍簡單的目測了一下，這個訓練場差不多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周邊精鐵鑄成的牆壁上刻滿了銘紋。
「就這裡吧。」許綰安選好位置站定。
「不用木刀什麼的嗎？」陳衍看了看周圍，空曠的訓練場附近並沒有放置器材的區域。
一回頭，陳衍就對上許綰安平靜的眼神，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平靜的眼眸注視著他。
是了，眼前的可不是鍾子儀，這個清冷少女身上蘊含的力量，可遠遠超過了鍾子儀啊……
陳衍深吸一口氣，擺正自己的心態，淵默在他手中顯現。
「這一回合，我只會躲避防守，你全力進攻，嘗試逼我走出這個圈。」許綰安腳尖輕點地面，靈力擴散，化作一個直徑一米銀色光圈。
她就站在其中，如同不可撼動的鎮石。
陳衍面色嚴肅起來，要手握淵默對許綰安出手，他還得做一下心理建設。
「放心吧，我不會頂著受傷的風險站在圈內的。」許綰安淡淡地說道，她單手負於身後，同時抬起右手，示意陳衍進攻。
既然如此，那就……陳衍的瞳底亮起隱約的金光，四肢百骸的靈脈在靈纏調動的靈力作用下，肌膚之下亮起淡金色的紋路。
「呼……我上了！」陳衍快步突刺，只是一息之間，便突刺到許綰安身前，手中淵默帶著破風之聲斬下！
許綰安面色淡然，微微側身，那暗紅色的長刀從她身前斬下。
陳衍迅速調動靈力，握緊長刀橫斬！
許綰安向後仰去，再次躲開刀刃的斬擊，看著刀刃划過上方。
「不夠，你出刀不夠果斷。」許綰安輕聲道，她看出來，陳衍出手還不夠果斷。
陳衍後退一步，他搖搖頭，無奈道：「感覺，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陳衍對上許綰安澄澈的雙瞳，看不出絲毫情緒，就像幽深的寒潭，她處於完全的靜心狀態。
「不急，再試試吧。」許綰安示意陳衍再次進攻。
陳衍迅速踏步上前，揮動著暗紅色的長刀。許綰安只是稍微動一下身子，就能精確地避開陳衍的進攻。
陳衍感覺自己的行為就像井中撈月，那月輪就在映在水中，而自己永遠觸摸不到。
漸漸的，陳衍的進攻愈發凌厲，越來越能放開手腳，許綰安和他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靈修，他的任何進攻，在對方眼中就像是淘氣的孩童一般……
深深的無力感占據了陳衍的內心，難道讓許綰安出手格擋都做不到嗎？
心口的靈路閃爍著璀璨的金光，周天靈脈共鳴響應，陳衍的速度迅速提升，進攻也毫不猶豫。
但許綰安的面色依然平靜，陳衍的進攻毫無章法，即便她站在圈中，也能輕鬆躲閃。
許綰安：「你的刀，太慢，太直。想像你在用刀尖編織一張網，而不是在砍一根木頭。」
暗紅色的刀芒幾乎覆蓋四周，許綰安卻像靈動的精靈，可以輕鬆地穿過那刀芒間的空洞。
躲閃之中，許綰安仍有餘力，她輕聲提醒道：「陳衍，想想該怎麼出刀。」
陳衍深吸一口氣，緩和了急躁的心情，他的刀路，實在太淺薄了，完全沒有觸及到刀法的層面。
許綰安刻意站在圈中，其實就是模擬閃避受限的情況，讓陳衍理清該如何出刀對敵。
如果是對戰速度力量和我相近的對手……我出刀應該是儘量封鎖他出招和躲閃的空間，不斷壓制……
陳衍握刀的手越發穩定，他明白了，許綰安畫地為圈並不是想展示雙方的差距有多大，而是想讓他自己先嘗試斬出真正有效的攻擊。
陳衍握著手，緩緩閉眼，在腦海中模擬出刀，他以往訓練揮刀時，有些太隨意了。
和鍾子儀交手時，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不屑躲閃，他有機會變招進攻，恐怕對方單手就能勝他……
許綰安腳尖輕點了地面的幾個位置，「試著從這三點發動攻擊，覆蓋我的閃避空間吧。」
陳衍微微點頭，調整握刀的姿勢，他眼神一凜，快步進攻。
這一次，陳衍每一次出刀，都已經想好了該如果去銜接下一刀。
許綰安的躲避漸漸吃力，直徑一米的圈還是太小了，而陳衍空的每一刀，都會提高下一刀命中的概率。
同時，陳衍調整著自己的步伐和站位，不斷壓縮許綰安閃避的空間，直至以許綰安的速度也難以躲避！
直到一個瞬間，陳衍施展全力的斬擊！淵默刀身上的裂紋微微亮起金光，刀身發出低沉愉悅的嗡鳴！
許綰安完全沒有閃躲的空間了，她抬右手，並兩指，以指尖彈在淵默的刀刃上。
叮！一聲清響，連同著陳衍的刀勢和淵默靈力鋒刃一起震碎。
少女手指纖細，看上去並沒有用多少力，但無法撼動的力量從刀刃上傳遞至陳衍握刀的手腕，直至全身。
他整個人都被這力量帶的向一旁偏移。
「不錯。」許綰安微微頷首，陳衍剛才那一刀，精氣神已經達到了一個比較圓滿的狀態了。
太強了，陳衍面色凝重，許綰安如果真的帶著殺意，就算不使用靈力，黑刀，僅憑拳腳，殺他也要不了幾個回合。
「應該還能更快吧。」許綰安抬手示意，「不要局限於刀，試著讓我出兩手吧。」
陳衍點點頭，他出刀夠快了，但進攻全憑手中的刀，許綰安在使用黑刀的時候，基本都是單手握刀，以便在進攻時抓住出拳腳的機會。
陳衍鬆開左手，單手提刀而立。
再度進攻，單手出刀的進攻角度更加靈活，只是難以用拳腳配合著攻擊。戰鬥直覺和經驗是需要不斷鍛鍊和積累的。
陳衍以前有在鵑城的拳館練過散打，拳腳功夫是要比普通人強上不少，但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兵器訓練。
陳衍單手刀接拳腳的進攻方法，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看來，得先教會你如何用刀。」許綰安停下步伐，兩指穩穩的夾住淵默的刀刃，同時微微抬腿，攔下了陳衍的鞭腿。
「第二回合，開始。」許綰安輕聲道，她一步踏出圈外。
陳衍瞳孔微縮，他想奪回淵默，卻感覺許綰安那兩指就像是難以撼動的鐵鉗，任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陳衍，這種情況，要學會收刀。」許綰安說著突然出拳，速度快到帶起一陣拳風。
陳衍迅速收回淵默，險之又險地避開許綰安的拳頭。
「對，就這樣，儘量擋下來吧。」許綰安擺出架勢，踏步進攻，「中線！」
好快，看不清她的動作。陳衍周身的靈力極致運轉，他試著把靈力聚在雙瞳，加強動態視力。
只見許綰安身如鬼魅殘影，她出拳直擊，陳衍只來得及雙手護在身前。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陳衍直接被打退幾步遠，左臂迅速泛起一片淤青，這還是許綰安收力的結果。
不等陳衍站穩，許綰安踏步沖拳，連續進攻陳衍。
不能用身體去接！感受著手臂上的疼痛，陳衍再次召出淵默，提刀防禦。
「右邊！」許綰安低聲提醒，同時側身避開刀刃，出拳攻向陳衍的右臂。
太快了，陳衍反手提刀，刀刃對向許綰安的拳頭，同時後撤。
「左邊，下盤！」
許綰安側步調整身位，直接移動到陳衍左前方，然後順勢轉身鞭腿。
躲不開了！陳衍能勉強看清楚許綰安的動作，但是身體動作跟不上，只能抬腿膝擊抵擋。
咚，陳衍整個人被踢飛出幾米外，許綰安雖然收著力，但出手毫不猶豫，只要不打死打殘就行，小傷都能治！
「正面，直拳！」
陳衍在半空中調整身形，勉強以雙腿著地，他膝蓋生疼，還沒緩過來。許綰安再次出拳進攻。
許綰安的進攻節奏太快了，陳衍被連續擊中後，渾身各處都傳來鈍痛感。
他就算出刀格擋，也會被許綰安以更快的速度規避，她這是在逼迫自己做選擇……遇到無法抵禦的攻擊，該如何減少損傷。
陳衍的身上很快就被打的渾身都是淤血淤青，他也開始嘗試只護著關鍵部位，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許綰安有意減少自己的進攻頻率，讓陳衍有反擊的能力，不至於被壓的完全無法還手。
陳衍感受著周身的疼痛，他的靈力卻愈發的凝實，靈力在靈纏的作用下，極致運轉，周天靈脈共鳴呼應。
「左邊，肘！」許綰安從左邊進步出拳。
陳衍的瞳底閃過一抹金光，他第一次看清楚了許綰安的拳路，淵默刀身上的金色紋理隨著他的靈力流轉，展現著奇妙的律動。
他墊步側閃，躲開了許綰安的沖拳，同時淵默高舉，意識之海的靈力也在不斷傳導，淵默的刀刃上凝聚起一層銳利的靈力鋒刃。
陳衍咬著牙，全力斬下！
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刀，刀光如一道暗紅色的閃電，甚至短暫地撕裂了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許綰安原本隨意的姿態瞬間扭轉，不再用兩指格擋，而是靈力匯於拳上，那漆黑的雙瞳也染上紅寶石般的色澤。
「嘭！」一聲悶響激起，氣流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
許綰安腳下的地板微微龜裂，但身形紋絲不動。
陳衍卻被反震力彈的倒飛出數米遠，他調整身形，翻身著地，握刀的右手微微顫抖。
陳衍低頭看了一眼，虎口崩裂，溢出幾縷血絲。
許綰安瞄了一眼自己小臂，淵默的鋒刃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傷口，不過瞬息之間便完全癒合。
她看向前方的陳衍，語氣中帶著讚許：「這一刀，不錯。」
陳衍笑笑，站穩身形，瞳底的金光愈發凝實，「繼續！」
……
「呃啊……好痛啊……」陳衍像一攤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連收回淵默的念頭都動不了，刀就散在一旁。
他幾乎是被連續揍了一個小時，許綰安雖然有意收手，但每一拳都能造成切實的傷害。
陳衍感受著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試著起身，但完全使不上勁，只能緩緩吐納周邊的靈氣，嘗試以淡金色的靈力治癒自身。
「你進步速度很快。」許綰安跪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陳衍。
現在陳衍全身就沒幾塊完好的皮膚，好在許綰安後半程出拳往他臉上招呼的時候，他已經能勉強擋下來，臉倒是沒受傷。
「呼，當年，你也是這樣訓練的嗎？」在疼痛的刺激下，陳衍的思維異常清晰。
許綰安點點頭，「不過我的自愈能力比較強，這樣的傷勢很快就會恢復。」
「呃啊……」陳衍試著舒展身體，悶哼一聲，才道：「那我沒有這樣的治癒能力，不應該稍微輕點嗎？」
許綰安眼中少見的閃過茫然之色，她湊到陳衍身邊，冰涼的小手按在陳衍的心口。
「是我疏忽了。」許綰安聲音輕柔，同時柔和的靈力隨著她的手傳入陳衍的靈路之中。
陳衍感知著心口那微涼的觸感，隨後一陣清涼溫和的暖流注入金色靈路之中，隨著靈力的流轉，流入四肢百骸之中。
陳衍順勢調動靈纏，這柔和的高質量靈力迅速開始消解他身上的傷勢。
「啊！這樣很快就能補好狀態啊。」淤血淤青消除，讓陳衍感到快感，忍不住想嚎兩嗓子。
許綰安目光柔和，微微點頭，「那可以再訓練一次了。」
「啊！？許綰安，這是朋友之間的玩笑嗎？」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