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喧囂後，入武庫
「衍哥的手藝，還是太權威了。」張新宇誇讚，手上筷子不停。
「吃你的吧，還用你誇？」陳馨說著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也是眼前一亮，陳衍的廚藝確實很不錯。
塗雲無意識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顯出他的心不在焉。
陳衍看到後，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他碗裡，笑著說：「別戳了，再戳米飯都要被你戳出洞了。放心，我心裡有數。」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如果塗雲能自己放鬆下來就好。
「小宇子吃這麼急幹什麼？又沒人跟你搶。」陳衍看著張新宇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身旁，許綰安面色平淡，看不出有什麼反應，眼神卻是少有的柔和，臉上帶著些許享受。
她下筷子的頻率比在宅院吃飯時快了將近一倍，用行動表達了對陳衍的廚藝的認可。
「嗯……」塗雲漸漸放鬆下來，也開始動筷子，他笑了笑：「很久沒吃衍哥做的菜了。」
「這麼一桌菜，怎麼能沒點喝的。」陳衍從冰箱裡翻出五瓶玻璃瓶裝的唯怡豆奶，分給幾人。
「等我找找開瓶器。」陳衍說著起身。
「我來吧。」卻見許綰安淡定地接過玻璃瓶，纖細的手指輕描淡寫的一撥，就將瓶蓋掰彎取下來。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陷入了凝滯。
張新宇的嘴巴張成一個「O」型，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塗雲眼睛睜大，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需要多大的握力和巧勁，然後得出一個「非人」的結論。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二字。
而陳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只是呆呆地接過玻璃瓶插上吸管。
一秒後，她猛地扭頭看向陳衍，眼神中「你平時過得都是什麼日子」的震撼和同情。
「塗雲，你可以嗎？」張新宇接過玻璃瓶，有些驚訝地看向身邊的塗雲。
塗雲搖了搖頭，理所當然道：「這不廢話嗎？你行？」
張新宇輕嘆一聲，最後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然後用古怪的眼神在陳衍和許綰安之間來回掃視。
看來衍哥是真的弱勢方啊……
塗雲拿著玻璃瓶，盯著桌上那扭曲的瓶蓋愣了幾秒鐘，最後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豆奶。
這露一手太狠了，關鍵她好像好沒怎麼用力……
陳衍看著兩個男生的反應，有些好笑，身旁的許綰安一臉平靜，只是淡定地把插上吸管的豆奶遞給他。
這是在向塗雲示威嗎？果然還是有點小情緒的。
「嗯，她平常喜歡運動嘛，能做到很正常。」陳衍淡定地笑了笑。
張新宇鄭重的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合理。」
……
飯後，客人們主動洗碗，陳衍也沒有堅持。
「再見啦，歡迎下次來玩。」陳衍站在門口招手，準備目送朋友們離開。
許綰安也站在一旁，學著他的動作，「謝謝來訪，路上小心。」
「拜拜，衍哥，衍……許同學……」張新宇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同時飛快地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還說不是衍嫂。
陳馨笑著看向許綰安，對方模仿陳衍送客的樣子，好有CP感：：「許同學，下次再來玩呀！順便……多講講你和陳衍的事！」
說完她帶著狡黠的笑容溜進電梯。
身旁的塗雲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清冷的少女，轉頭看向陳衍，輕聲道：「衍哥，加油啊。」
「你們啊……」陳衍無奈地笑了笑。
電梯內，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感受各不相同。
「我感覺許同學和陳衍，真的好般配啊！」陳馨有些激動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衍哥，已經失去了挺直腰杆的資本了。」張新宇想著許綰安對陳衍的評價，以及那談笑間硬開瓶蓋的操作，只覺得陳衍找回威嚴的希望渺茫。
她搬到衍哥隔壁，可能只是巧合吧。塗雲若有所思，雖然陳衍給她備了鞋，但家裡沒有同居的痕跡。
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朋友離開後，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陳衍和許綰安對視一眼，對方的面色平淡，眼神溫和，和往常冷漠的樣子差別很大。
陳衍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那盒飽經風霜的卡牌收了起來，放回柜子里。
關上櫃門前，他多看了那盒卡牌幾眼，下一次再拿出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時間過得太快了，很多事物在沒有反應過來前，就已經悄然改變。
陳衍伸了個懶腰，許綰安坐在沙發上，合上《童年》。
「嗯，熱鬧完了，該去正事了。」陳衍笑道。
……
陳衍跟隨著許綰安的腳步，走在青磚街道上。
周圍的行人有的穿著古樸長袍，有的則是現代裝束但帶著古怪飾品；不少虛靈外形幾乎與人類無異，皮膚上有鱗片或鬃毛；有的則更怪異一些，像是幽靈般，漂浮在半空。
定靈府的包容性，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啊。陳衍已經見怪不怪了。
周圍時常有形態各異的「行人」向許綰安頷首致意，也有不少人用新奇的目光去觀察一旁的陳衍。
「奇怪，他們看我的眼神的不對勁啊……」陳衍並肩走到許綰安身邊，並不是朝著宅院的方向前行，而是向著中心塔的位置移動。
「你以第一境修為拼死二階虛靈的消息傳開了。」
許綰安倒是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一般而言，第二境的靈修和開啟靈智的一階虛靈相當，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不奇怪。」
「都是機緣巧合取勝，又不是靠實力取勝的。」陳衍輕嘆一聲，如果沒有那枚淨蝕重創對方靈脈，他近身戰連破對方屏障的能力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能以第一境修為手刃二階虛靈的人，都是極少數。」許綰安眼神柔和，陳衍敢對二階虛靈揮刀就已經很讓她滿意了。
「中心塔有專門的訓練場地嗎？」陳衍遙望遠處那通天的紅色巨塔，無論看幾次，都會覺得宏偉。
許綰安目光平靜，輕聲道：「有的，不過，在那之前，先幫你選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算是，給你的獎勵吧。」
……
今天阿蘭休假，前台的工位上都是陳衍不熟悉的面孔。
文員語氣溫和地詢問，她看許綰安的眼中帶著幾分崇拜：「尊敬的玄刃大人，請問您是要前往哪一層？」
許綰安面色平淡，問道：「祝星雲在武庫嗎？」
文員調出了出入記錄，認真地答道：「在的，他申請了鍛造材料，應該是在煉器。」
「我們去武庫。」許綰安淡定地開口。
「那這位是？」文員的目光放在陳衍身上，並非是好奇或疑惑，反而是一種充滿期待的目光……
她似乎在等許綰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驗證什麼。
「半個徒弟。」陳衍搶先一步，認真地答道，先以半個徒弟自居，到時更好面對那位「師祖」。
許綰安目光在陳衍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微微點頭，「他說的對。」
文員聞言，似乎是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只是轉頭敲擊著鍵盤。
「已完成登記，玄刃大人請便。」
武庫在地下一層，陳衍跟隨許綰安進入電梯，也不知道下落了多少米。
當電梯門打開後，眼前是一個幽深昏暗的空間，能隱約看到遠方的星星點點，四處散落著微弱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的味道。
陳衍走出電梯，隱約感覺到寒芒在背，他有些疑惑的環顧周圍，「嗯？看起來沒有人啊。」
許綰安倒是沒什麼反應，她早有預料，只是輕輕抬手，靈力在手中凝聚後，分散開來。
那些星星點點的靈力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霎時間，整個空間被柔和的白光點亮。
陳衍這才看清這寬闊的空間，周邊全是消光質感的白牆，那白牆將這片空間分成了數個隔間，每個隔間的白牆上都整齊的擺放著形態各異的裝備。
「跟我來。」
許綰安腳步不停，帶著陳衍一路往武庫的深處前進。
陳衍的目光不斷掃過周邊的裝備，有的平平無奇，像是普通刀劍，而有些武器上帶著顏色各異的紋路，看起來十分華麗。
隱約能聽到一些武器微微震顫的響動，僅靠肉眼，很難辨別這些武器的品質。
走到盡頭處的隔間，那裡並未盛放武器裝備，而是擺著各種厚重專業的鍛造台。
最大的鍛造台上，一個人躺在上方。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來歲，身形瘦削，面色蒼白，閉著眼躺在鍛造台上，陳衍一時看不出他是生是死。
「祝星雲？」許綰安喊了一聲，那男子才緩緩睜眼。
他似乎還沒有睡醒，意識朦朧，揉著睡眼看向二人。
「是小綰安啊……嗯，這不是那天你背回來的傷員嗎？」祝星雲坐起身來，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陳衍，很難想像他是怎麼和許綰安拉近關係的。
「你好，我叫陳衍。」陳衍打量著眼前之人，總感覺，對方和鍾子儀有相似之處，都有種厚臉皮加頹廢大叔的感覺……
「嗯……我叫祝星雲，是一名即將成名的煉器師，同時兼職醫師，你的再生治療就是由我負責的。」
祝星雲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他微微一笑，「誒，你應該不知道，那天小綰安背著你回來的時候，可是急得不行啊，眼裡都快掉小珍……」
「祝星雲……」許綰安語氣清冷，打斷了對方，「為什麼申請了鍛造材料，在鍛造台上睡覺？」
陳衍有些茫然地看向許綰安，她好像一下子冷了許多。
「呃……」祝星雲對上許綰安那冰冷的眼神，一下少了幾分從容，「那個，我原本是有不少煉器靈感的，但是來這裡以後，靈感消失了……我在嘗試找回靈感。」
「你上次也是這麼解釋的，你的主要職位是醫師，如果再有類似情況發生，或者浪費鍛造材料……」許綰安語氣平淡，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陳衍聽出了很明顯的威脅之意，只見祝星雲立刻轉變了態度，馬上跳下鍛造台低頭求饒。
他哭喪著臉，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懶散和從容：「姑奶奶，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千萬不要剝奪我的鍛造資格啊……」
許綰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是真拿這個厚臉皮的前輩沒什麼辦法。
「咳咳，那個，小綰安應該是來給這位……小兄弟選武器的是吧？」祝星雲有些尷尬，岔開話題。
「這位小兄弟，是用什麼武器的呢？」
「我準備跟許綰安學刀。」陳衍認真地答道。
「刀嗎？正好，我最擅長的就是鍛刀了，這裡有不少我的作品，要看看嗎？」祝星雲搓著手，笑的十分奸商。
陳衍看向一旁的許綰安，她面色平淡，示意他自行選擇。
「吃你的吧，還用你誇？」陳馨說著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也是眼前一亮，陳衍的廚藝確實很不錯。
塗雲無意識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顯出他的心不在焉。
陳衍看到後，夾了一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他碗裡，笑著說：「別戳了，再戳米飯都要被你戳出洞了。放心，我心裡有數。」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如果塗雲能自己放鬆下來就好。
「小宇子吃這麼急幹什麼？又沒人跟你搶。」陳衍看著張新宇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身旁，許綰安面色平淡，看不出有什麼反應，眼神卻是少有的柔和，臉上帶著些許享受。
她下筷子的頻率比在宅院吃飯時快了將近一倍，用行動表達了對陳衍的廚藝的認可。
「嗯……」塗雲漸漸放鬆下來，也開始動筷子，他笑了笑：「很久沒吃衍哥做的菜了。」
「這麼一桌菜，怎麼能沒點喝的。」陳衍從冰箱裡翻出五瓶玻璃瓶裝的唯怡豆奶，分給幾人。
「等我找找開瓶器。」陳衍說著起身。
「我來吧。」卻見許綰安淡定地接過玻璃瓶，纖細的手指輕描淡寫的一撥，就將瓶蓋掰彎取下來。
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陷入了凝滯。
張新宇的嘴巴張成一個「O」型，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塗雲眼睛睜大，他腦子裡飛速計算著需要多大的握力和巧勁，然後得出一個「非人」的結論。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二字。
而陳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只是呆呆地接過玻璃瓶插上吸管。
一秒後，她猛地扭頭看向陳衍，眼神中「你平時過得都是什麼日子」的震撼和同情。
「塗雲，你可以嗎？」張新宇接過玻璃瓶，有些驚訝地看向身邊的塗雲。
塗雲搖了搖頭，理所當然道：「這不廢話嗎？你行？」
張新宇輕嘆一聲，最後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然後用古怪的眼神在陳衍和許綰安之間來回掃視。
看來衍哥是真的弱勢方啊……
塗雲拿著玻璃瓶，盯著桌上那扭曲的瓶蓋愣了幾秒鐘，最後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豆奶。
這露一手太狠了，關鍵她好像好沒怎麼用力……
陳衍看著兩個男生的反應，有些好笑，身旁的許綰安一臉平靜，只是淡定地把插上吸管的豆奶遞給他。
這是在向塗雲示威嗎？果然還是有點小情緒的。
「嗯，她平常喜歡運動嘛，能做到很正常。」陳衍淡定地笑了笑。
張新宇鄭重的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合理。」
……
飯後，客人們主動洗碗，陳衍也沒有堅持。
「再見啦，歡迎下次來玩。」陳衍站在門口招手，準備目送朋友們離開。
許綰安也站在一旁，學著他的動作，「謝謝來訪，路上小心。」
「拜拜，衍哥，衍……許同學……」張新宇笑呵呵地擺了擺手，同時飛快地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還說不是衍嫂。
陳馨笑著看向許綰安，對方模仿陳衍送客的樣子，好有CP感：：「許同學，下次再來玩呀！順便……多講講你和陳衍的事！」
說完她帶著狡黠的笑容溜進電梯。
身旁的塗雲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清冷的少女，轉頭看向陳衍，輕聲道：「衍哥，加油啊。」
「你們啊……」陳衍無奈地笑了笑。
電梯內，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感受各不相同。
「我感覺許同學和陳衍，真的好般配啊！」陳馨有些激動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衍哥，已經失去了挺直腰杆的資本了。」張新宇想著許綰安對陳衍的評價，以及那談笑間硬開瓶蓋的操作，只覺得陳衍找回威嚴的希望渺茫。
她搬到衍哥隔壁，可能只是巧合吧。塗雲若有所思，雖然陳衍給她備了鞋，但家裡沒有同居的痕跡。
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朋友離開後，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陳衍和許綰安對視一眼，對方的面色平淡，眼神溫和，和往常冷漠的樣子差別很大。
陳衍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把那盒飽經風霜的卡牌收了起來，放回柜子里。
關上櫃門前，他多看了那盒卡牌幾眼，下一次再拿出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時間過得太快了，很多事物在沒有反應過來前，就已經悄然改變。
陳衍伸了個懶腰，許綰安坐在沙發上，合上《童年》。
「嗯，熱鬧完了，該去正事了。」陳衍笑道。
……
陳衍跟隨著許綰安的腳步，走在青磚街道上。
周圍的行人有的穿著古樸長袍，有的則是現代裝束但帶著古怪飾品；不少虛靈外形幾乎與人類無異，皮膚上有鱗片或鬃毛；有的則更怪異一些，像是幽靈般，漂浮在半空。
定靈府的包容性，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啊。陳衍已經見怪不怪了。
周圍時常有形態各異的「行人」向許綰安頷首致意，也有不少人用新奇的目光去觀察一旁的陳衍。
「奇怪，他們看我的眼神的不對勁啊……」陳衍並肩走到許綰安身邊，並不是朝著宅院的方向前行，而是向著中心塔的位置移動。
「你以第一境修為拼死二階虛靈的消息傳開了。」
許綰安倒是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一般而言，第二境的靈修和開啟靈智的一階虛靈相當，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不奇怪。」
「都是機緣巧合取勝，又不是靠實力取勝的。」陳衍輕嘆一聲，如果沒有那枚淨蝕重創對方靈脈，他近身戰連破對方屏障的能力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能以第一境修為手刃二階虛靈的人，都是極少數。」許綰安眼神柔和，陳衍敢對二階虛靈揮刀就已經很讓她滿意了。
「中心塔有專門的訓練場地嗎？」陳衍遙望遠處那通天的紅色巨塔，無論看幾次，都會覺得宏偉。
許綰安目光平靜，輕聲道：「有的，不過，在那之前，先幫你選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算是，給你的獎勵吧。」
……
今天阿蘭休假，前台的工位上都是陳衍不熟悉的面孔。
文員語氣溫和地詢問，她看許綰安的眼中帶著幾分崇拜：「尊敬的玄刃大人，請問您是要前往哪一層？」
許綰安面色平淡，問道：「祝星雲在武庫嗎？」
文員調出了出入記錄，認真地答道：「在的，他申請了鍛造材料，應該是在煉器。」
「我們去武庫。」許綰安淡定地開口。
「那這位是？」文員的目光放在陳衍身上，並非是好奇或疑惑，反而是一種充滿期待的目光……
她似乎在等許綰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驗證什麼。
「半個徒弟。」陳衍搶先一步，認真地答道，先以半個徒弟自居，到時更好面對那位「師祖」。
許綰安目光在陳衍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微微點頭，「他說的對。」
文員聞言，似乎是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只是轉頭敲擊著鍵盤。
「已完成登記，玄刃大人請便。」
武庫在地下一層，陳衍跟隨許綰安進入電梯，也不知道下落了多少米。
當電梯門打開後，眼前是一個幽深昏暗的空間，能隱約看到遠方的星星點點，四處散落著微弱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的味道。
陳衍走出電梯，隱約感覺到寒芒在背，他有些疑惑的環顧周圍，「嗯？看起來沒有人啊。」
許綰安倒是沒什麼反應，她早有預料，只是輕輕抬手，靈力在手中凝聚後，分散開來。
那些星星點點的靈力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霎時間，整個空間被柔和的白光點亮。
陳衍這才看清這寬闊的空間，周邊全是消光質感的白牆，那白牆將這片空間分成了數個隔間，每個隔間的白牆上都整齊的擺放著形態各異的裝備。
「跟我來。」
許綰安腳步不停，帶著陳衍一路往武庫的深處前進。
陳衍的目光不斷掃過周邊的裝備，有的平平無奇，像是普通刀劍，而有些武器上帶著顏色各異的紋路，看起來十分華麗。
隱約能聽到一些武器微微震顫的響動，僅靠肉眼，很難辨別這些武器的品質。
走到盡頭處的隔間，那裡並未盛放武器裝備，而是擺著各種厚重專業的鍛造台。
最大的鍛造台上，一個人躺在上方。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來歲，身形瘦削，面色蒼白，閉著眼躺在鍛造台上，陳衍一時看不出他是生是死。
「祝星雲？」許綰安喊了一聲，那男子才緩緩睜眼。
他似乎還沒有睡醒，意識朦朧，揉著睡眼看向二人。
「是小綰安啊……嗯，這不是那天你背回來的傷員嗎？」祝星雲坐起身來，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陳衍，很難想像他是怎麼和許綰安拉近關係的。
「你好，我叫陳衍。」陳衍打量著眼前之人，總感覺，對方和鍾子儀有相似之處，都有種厚臉皮加頹廢大叔的感覺……
「嗯……我叫祝星雲，是一名即將成名的煉器師，同時兼職醫師，你的再生治療就是由我負責的。」
祝星雲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他微微一笑，「誒，你應該不知道，那天小綰安背著你回來的時候，可是急得不行啊，眼裡都快掉小珍……」
「祝星雲……」許綰安語氣清冷，打斷了對方，「為什麼申請了鍛造材料，在鍛造台上睡覺？」
陳衍有些茫然地看向許綰安，她好像一下子冷了許多。
「呃……」祝星雲對上許綰安那冰冷的眼神，一下少了幾分從容，「那個，我原本是有不少煉器靈感的，但是來這裡以後，靈感消失了……我在嘗試找回靈感。」
「你上次也是這麼解釋的，你的主要職位是醫師，如果再有類似情況發生，或者浪費鍛造材料……」許綰安語氣平淡，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陳衍聽出了很明顯的威脅之意，只見祝星雲立刻轉變了態度，馬上跳下鍛造台低頭求饒。
他哭喪著臉，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懶散和從容：「姑奶奶，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千萬不要剝奪我的鍛造資格啊……」
許綰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是真拿這個厚臉皮的前輩沒什麼辦法。
「咳咳，那個，小綰安應該是來給這位……小兄弟選武器的是吧？」祝星雲有些尷尬，岔開話題。
「這位小兄弟，是用什麼武器的呢？」
「我準備跟許綰安學刀。」陳衍認真地答道。
「刀嗎？正好，我最擅長的就是鍛刀了，這裡有不少我的作品，要看看嗎？」祝星雲搓著手，笑的十分奸商。
陳衍看向一旁的許綰安，她面色平淡，示意他自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