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好像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突然的變故使得陳衍瞬間繃緊神經，屏息凝神。
他後撤幾步，迅速抬手舉槍對準門後，防盜門緩緩展開，門後卻不見人影，只能看到鑲嵌著壁櫃和鞋櫃的玄關牆，柜子上還擺著幾壇酒。
乍一看就像是一戶普通人家，陳衍卻在門口不敢進去。
屋內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少年喲，在門口猶豫那麼久，我都幫你開門了，還是不敢進來嗎？」
陳衍喘了口氣，他感覺對方是沒有多少敵意，況且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生死怕是不由他來掌控！
如此想著，陳衍緩緩進門，餘光瞄了一眼鞋櫃，上面只擺著一個碼數的鞋子，事務所的情報有誤，這裡只有一人常住。
「不用換鞋，沒那麼多講究。」那道男聲再次響起，沙啞但很平和。
陳衍邁步走進客廳，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又或是薄冰上。他強迫自己收緊核心，抑制住肌肉下意識的顫抖。
進屋後，他迅速地掃視著入目的一切，家具齊全，地上鋪著白色瓷磚，裝修並不豪華，有些年代感，但很整潔。
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並沒有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有些太過普通了……
可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陳舊香氣，像是某種古老的香料，完全壓過了生活的煙火氣。
陳衍站在客廳中，看清楚了沙啞男聲的來源，對方正坐在陽台邊上看著他，看來不是懼光的存在。
那是個看上去有些慵懶的男人，五官像是古畫裡走出來般端正，皮膚是一種不見日光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乍看二十來歲，但那雙眼眸深處沉澱著一種與年輕面容絕不相稱的、近乎亘古的平靜與倦怠。
「你好啊，年輕人。」
他對著陳衍笑了笑，「這裡很久沒有客人來了。」
陳衍打量著對方，沉默不語，男人身邊就是電腦桌，液晶屏幕，白色機箱，上面還有自己DIY的燈組。
男人的身邊就是現代化的電腦桌，炫酷的燈組與一旁壁柜上幾個落了些微灰塵的手辦並存。桌上的薯片袋和大瓶可樂顯得十分生活化。
但仔細觀察之下，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在陳衍心中蔓延，這環境更像是在模仿人類的環境……
而這男人的外貌，和資料中的照片差不多。而那張照片拍攝於十多年前——超凡真的存在！
「看的出來，你有很多疑惑啊……我會儘量解答的。」
男人笑了笑，起身向著陳衍走來，「這裡確實很少來客人。」
陳衍打消了思緒，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柯爾特，他心中還是有些畏懼眼前之人的，畢竟對方是不是人類都無法確定。
而男人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和陳衍擦肩而過，從廚房拿了一個碗出來。
「別緊張，你手上的小玩具對我沒用，不小心打壞什麼，都是要賠錢的。」男人把碗放在茶几上，倒滿了可樂。
「家裡沒備茶葉，你這個年紀，應該挺愛喝可樂的吧。」
男人的態度很溫和，把碗推到一旁，示意陳衍坐下，陳衍也就順著對方的話，把手槍子彈退出來，收回包中。
「晚輩陳衍，先生應該怎麼稱呼。」陳衍沒有落座，態度謙卑。
無論眼前之人是什麼樣的態度，他只知道一點，對於未知的存在，應當保持敬畏。
「嗯……我姓秦，名修瑕，你叫我秦先生就行。」男子坐在沙發上，伸手示意陳衍坐到一旁。
陳衍內心的恐懼並未消散，只是被一種巨大的困惑所覆蓋。
對方的平和態度像一層冰山浮於海面的部分，海面之下究竟是什麼，他完全看不透。
這種無法掌控全局的被動感，讓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靜心觀察吧。
秦修瑕打開電視，原本安靜的屋內多了幾分雜音，連帶著多了幾分人氣，陳衍也放鬆下來，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只有接受了唄。
「年輕人，我能看出來，你本身只是普通人，但是能搞到那小玩具，還找到這裡來，確實是有相當的本事了……」
秦修瑕語氣平和，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讓陳衍感到很舒心，有一種很真誠的感覺。
陳衍點點頭，不去碰桌上那碗可樂，只是認真道：「晚輩最近被不可視之物困擾，沒有辦法，只能調查那些流傳廣泛的舊聞來探尋這世界的另一面，也才找到了先生。」
「這樣啊。」
秦修瑕端詳著眼前的青年，目光在那雙沉靜卻暗藏銳氣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身形能看出來有訓練的痕跡，但不算刻苦。
陳衍態度謙遜，心含畏懼，秦修瑕也未必就完全安心，他在此隱居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普通人主動找上門的……誰知道是不是某個大佬的惡趣味。
陳衍見狀也不敢妄言，只是默默地等秦修瑕發話。
秦修瑕打量了片刻，最後只是搖搖頭：「我看不出來。」
陳衍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我想知道，三十年前，是哪一方勢力為您掩蓋了行蹤？我又該如何找到他們？」
秦修瑕微微皺眉，似乎有些為難，看到對方的神色，陳衍也緊張起來。
下一秒，秦修瑕以陳衍難以反應的速度在他額頭上輕點了一下，陳衍只覺得一股清涼的觸感席捲全身後，又如同一陣清風散去。
秦修瑕的指尖離開的剎那，陳衍感到那縷清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仿佛某種與生俱來的、他一直能模糊感知到的可能性，被徹底掐滅了。
「沒有靈脈，你和此方天地的『靈』無緣，終生都只能是個普通人……」秦修瑕眉頭微皺，感到有些奇怪，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思索之色，最後只是搖搖頭。
秦修瑕臉上的慵懶收斂了些許，他輕輕晃動著碗中的可樂，氣泡不斷升起、破滅。
「尋找獵手蹤跡的獵物，通常只有兩個結局：被獵手發現，或者被其他掠食者當成獵物。」
他看向陳衍，目光似乎能穿透內心，「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陳衍一時語塞。
「你作為凡人，確實很特殊，但是，和非凡有什麼關係呢？」
秦修瑕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些別的東西：「回去吧。不是他們找不到你，而是時候未到，或者……你還沒通過『觀察』。」
陳衍瞳孔微縮，那股窺視感……監視他的存在，難道是因為腦海中的那本書？
「多謝前輩解惑……」陳衍說著，心情有些低落。
「我幫不了你什麼，不過你大可放心，隱藏在暗處的目光，不一定是威脅。」
秦修瑕似乎看穿了陳衍內心的想法，他淡淡說道：「如你所想，我並不是不是人類，而是名為『虛靈』的生物。」
「加我企鵝好友吧，我可以分享給你一些我甦醒以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
……
走出小區時，天還未黑。
「叮」，企鵝提示音響起，陳衍看了一眼手機，頭像貓耳娘，ID為「修瑕摸魚中」的帳號發來了一個文件壓縮包。
居然還有備註：記得回我一篇讀後感。
陳衍看著那頭像，無聲地笑了笑，沉重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只緣身在此山中啊……陳衍想著，按揉了一下眉心，這段時間的調查費了他不少心神。有如此收穫，也還不錯了。
果然是被盯上了啊。
剛走了幾步，陳衍就注意到了跟在附近的幾個小青年，那些人也沒有過多掩飾自己的靠近。
這是要打劫他？陳衍倒也不緊張，假裝不知道這些傢伙的想法，自顧自地拿出手機打車。
「這車牌……感覺有點眼熟啊……」
陳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熟悉車牌號，心情複雜，這司機不是送他過來的那個嗎？
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誒，兄弟，你這手機不錯啊。」
陳衍抬起頭，只見一個黃毛的年輕人已經走到了他身前。
「是這樣的，最新款嘛，不過，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陳衍停下腳步，帶著不屑的眼神看向對方，三四個燙頭染髮紋身的社會青年陸陸續續地圍了過來。
「誒，朋友，說話不要這麼沖嘛，我看你這個相機也不便宜啊，我看看呢。」一個爆炸頭的年輕人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陳衍的相機。
陳衍後退一步，避開了對方的手，他看了一眼周圍，能看到路燈附近有老式的攝像頭。
陳衍冷笑一聲，把相機收起來，放回包里，帶著些嘲諷的語氣說道：「誰跟你是兄弟啊，別來噁心我哈，什麼年代了，還混社會，沒前途的。」
他一番話說完，氣氛瞬間冷了不少，社會青年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們是真沒想到這小子被圍了還能這麼囂張。
黃毛啐了口口水，一臉不爽：「小*崽子，你以為這監控是好的嗎，上個月剛壞掉，還沒來人修呢，這裡沒人救得了你，還……」
話未盡，陳衍踏步向前，腳下步伐一錯，腰身擰轉，一記精準短促的上勾拳猛擊在黃毛的下頜。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黃毛的嚎叫戛然而止，整個人雙腳離地，像一袋破土豆般砸在地上，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陳衍揉了揉手腕，一臉平靜道：「這體重比我想像的要輕一點。」
陳衍的速度太快了，其他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當場愣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面，導致大腦宕機了。
直到躺在地上的黃毛髮出痛苦的呻吟，他們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學生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好對付。
「沒監控你們擱這兒裝什麼啊？」
社會青年們心生退意，畏畏縮縮的白背心小青年嘗試著給自己人打氣，他喊著：「怕個毛，他就一個人啊！」
「那你**怎麼不上啊……」一旁的小混混罵了一句。
「艹**的，弄他啊！」躺在地上的黃毛忍著痛，嘶啞著喊了一聲，幾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也不退後了，只是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陳衍。
真是煩死了！陳衍擺出架勢，網約車快到了，他就不浪費時間了。
……
「尾號5848……那個，師傅，能不能快一點？」陳衍坐在網約車后座，一臉平淡。
好久沒這麼動手了，心情舒暢了不少，連秦修瑕給他下「終生凡人證明」到來的失落都消散了許多，回去再調查一下其他的舊聞吧。
「小兄弟，我看你有點眼熟啊……」司機盯著後視鏡，語氣微妙。
「突然發現有書放在學校里沒有拿回來，沒辦法啊……」陳衍尷尬地笑了笑，試著轉移話題道：「那個，師傅，你怎麼還在華陽區啊。」
「這不是在華陽區吃了個飯嘛……」
司機打著方向盤，喃喃道：「這目的地也不是學校啊……」
不是，師傅，你看破不說破好嗎？讓我尷尬對你有什麼好處嗎？陳衍假裝沒聽到，默默地打開手機。
他點開那個壓縮包，目光卻被車窗外的街景吸引。
霓虹初上，城市依舊喧囂，但他心中那股持續了數周的、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卻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了。
一種比被監視時更深沉的不安，悄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後撤幾步，迅速抬手舉槍對準門後，防盜門緩緩展開，門後卻不見人影，只能看到鑲嵌著壁櫃和鞋櫃的玄關牆，柜子上還擺著幾壇酒。
乍一看就像是一戶普通人家，陳衍卻在門口不敢進去。
屋內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少年喲，在門口猶豫那麼久，我都幫你開門了，還是不敢進來嗎？」
陳衍喘了口氣，他感覺對方是沒有多少敵意，況且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生死怕是不由他來掌控！
如此想著，陳衍緩緩進門，餘光瞄了一眼鞋櫃，上面只擺著一個碼數的鞋子，事務所的情報有誤，這裡只有一人常住。
「不用換鞋，沒那麼多講究。」那道男聲再次響起，沙啞但很平和。
陳衍邁步走進客廳，每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又或是薄冰上。他強迫自己收緊核心，抑制住肌肉下意識的顫抖。
進屋後，他迅速地掃視著入目的一切，家具齊全，地上鋪著白色瓷磚，裝修並不豪華，有些年代感，但很整潔。
和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並沒有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甚至有些太過普通了……
可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陳舊香氣，像是某種古老的香料，完全壓過了生活的煙火氣。
陳衍站在客廳中，看清楚了沙啞男聲的來源，對方正坐在陽台邊上看著他，看來不是懼光的存在。
那是個看上去有些慵懶的男人，五官像是古畫裡走出來般端正，皮膚是一種不見日光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乍看二十來歲，但那雙眼眸深處沉澱著一種與年輕面容絕不相稱的、近乎亘古的平靜與倦怠。
「你好啊，年輕人。」
他對著陳衍笑了笑，「這裡很久沒有客人來了。」
陳衍打量著對方，沉默不語，男人身邊就是電腦桌，液晶屏幕，白色機箱，上面還有自己DIY的燈組。
男人的身邊就是現代化的電腦桌，炫酷的燈組與一旁壁柜上幾個落了些微灰塵的手辦並存。桌上的薯片袋和大瓶可樂顯得十分生活化。
但仔細觀察之下，一種微妙的違和感在陳衍心中蔓延，這環境更像是在模仿人類的環境……
而這男人的外貌，和資料中的照片差不多。而那張照片拍攝於十多年前——超凡真的存在！
「看的出來，你有很多疑惑啊……我會儘量解答的。」
男人笑了笑，起身向著陳衍走來，「這裡確實很少來客人。」
陳衍打消了思緒，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柯爾特，他心中還是有些畏懼眼前之人的，畢竟對方是不是人類都無法確定。
而男人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和陳衍擦肩而過，從廚房拿了一個碗出來。
「別緊張，你手上的小玩具對我沒用，不小心打壞什麼，都是要賠錢的。」男人把碗放在茶几上，倒滿了可樂。
「家裡沒備茶葉，你這個年紀，應該挺愛喝可樂的吧。」
男人的態度很溫和，把碗推到一旁，示意陳衍坐下，陳衍也就順著對方的話，把手槍子彈退出來，收回包中。
「晚輩陳衍，先生應該怎麼稱呼。」陳衍沒有落座，態度謙卑。
無論眼前之人是什麼樣的態度，他只知道一點，對於未知的存在，應當保持敬畏。
「嗯……我姓秦，名修瑕，你叫我秦先生就行。」男子坐在沙發上，伸手示意陳衍坐到一旁。
陳衍內心的恐懼並未消散，只是被一種巨大的困惑所覆蓋。
對方的平和態度像一層冰山浮於海面的部分，海面之下究竟是什麼，他完全看不透。
這種無法掌控全局的被動感，讓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靜心觀察吧。
秦修瑕打開電視，原本安靜的屋內多了幾分雜音，連帶著多了幾分人氣，陳衍也放鬆下來，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只有接受了唄。
「年輕人，我能看出來，你本身只是普通人，但是能搞到那小玩具，還找到這裡來，確實是有相當的本事了……」
秦修瑕語氣平和，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讓陳衍感到很舒心，有一種很真誠的感覺。
陳衍點點頭，不去碰桌上那碗可樂，只是認真道：「晚輩最近被不可視之物困擾，沒有辦法，只能調查那些流傳廣泛的舊聞來探尋這世界的另一面，也才找到了先生。」
「這樣啊。」
秦修瑕端詳著眼前的青年，目光在那雙沉靜卻暗藏銳氣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身形能看出來有訓練的痕跡，但不算刻苦。
陳衍態度謙遜，心含畏懼，秦修瑕也未必就完全安心，他在此隱居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普通人主動找上門的……誰知道是不是某個大佬的惡趣味。
陳衍見狀也不敢妄言，只是默默地等秦修瑕發話。
秦修瑕打量了片刻，最後只是搖搖頭：「我看不出來。」
陳衍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我想知道，三十年前，是哪一方勢力為您掩蓋了行蹤？我又該如何找到他們？」
秦修瑕微微皺眉，似乎有些為難，看到對方的神色，陳衍也緊張起來。
下一秒，秦修瑕以陳衍難以反應的速度在他額頭上輕點了一下，陳衍只覺得一股清涼的觸感席捲全身後，又如同一陣清風散去。
秦修瑕的指尖離開的剎那，陳衍感到那縷清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仿佛某種與生俱來的、他一直能模糊感知到的可能性，被徹底掐滅了。
「沒有靈脈，你和此方天地的『靈』無緣，終生都只能是個普通人……」秦修瑕眉頭微皺，感到有些奇怪，他的臉上帶著些許思索之色，最後只是搖搖頭。
秦修瑕臉上的慵懶收斂了些許，他輕輕晃動著碗中的可樂，氣泡不斷升起、破滅。
「尋找獵手蹤跡的獵物，通常只有兩個結局：被獵手發現，或者被其他掠食者當成獵物。」
他看向陳衍，目光似乎能穿透內心，「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
陳衍一時語塞。
「你作為凡人，確實很特殊，但是，和非凡有什麼關係呢？」
秦修瑕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些別的東西：「回去吧。不是他們找不到你，而是時候未到，或者……你還沒通過『觀察』。」
陳衍瞳孔微縮，那股窺視感……監視他的存在，難道是因為腦海中的那本書？
「多謝前輩解惑……」陳衍說著，心情有些低落。
「我幫不了你什麼，不過你大可放心，隱藏在暗處的目光，不一定是威脅。」
秦修瑕似乎看穿了陳衍內心的想法，他淡淡說道：「如你所想，我並不是不是人類，而是名為『虛靈』的生物。」
「加我企鵝好友吧，我可以分享給你一些我甦醒以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理解。」
……
走出小區時，天還未黑。
「叮」，企鵝提示音響起，陳衍看了一眼手機，頭像貓耳娘，ID為「修瑕摸魚中」的帳號發來了一個文件壓縮包。
居然還有備註：記得回我一篇讀後感。
陳衍看著那頭像，無聲地笑了笑，沉重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只緣身在此山中啊……陳衍想著，按揉了一下眉心，這段時間的調查費了他不少心神。有如此收穫，也還不錯了。
果然是被盯上了啊。
剛走了幾步，陳衍就注意到了跟在附近的幾個小青年，那些人也沒有過多掩飾自己的靠近。
這是要打劫他？陳衍倒也不緊張，假裝不知道這些傢伙的想法，自顧自地拿出手機打車。
「這車牌……感覺有點眼熟啊……」
陳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熟悉車牌號，心情複雜，這司機不是送他過來的那個嗎？
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誒，兄弟，你這手機不錯啊。」
陳衍抬起頭，只見一個黃毛的年輕人已經走到了他身前。
「是這樣的，最新款嘛，不過，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陳衍停下腳步，帶著不屑的眼神看向對方，三四個燙頭染髮紋身的社會青年陸陸續續地圍了過來。
「誒，朋友，說話不要這麼沖嘛，我看你這個相機也不便宜啊，我看看呢。」一個爆炸頭的年輕人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陳衍的相機。
陳衍後退一步，避開了對方的手，他看了一眼周圍，能看到路燈附近有老式的攝像頭。
陳衍冷笑一聲，把相機收起來，放回包里，帶著些嘲諷的語氣說道：「誰跟你是兄弟啊，別來噁心我哈，什麼年代了，還混社會，沒前途的。」
他一番話說完，氣氛瞬間冷了不少，社會青年們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們是真沒想到這小子被圍了還能這麼囂張。
黃毛啐了口口水，一臉不爽：「小*崽子，你以為這監控是好的嗎，上個月剛壞掉，還沒來人修呢，這裡沒人救得了你，還……」
話未盡，陳衍踏步向前，腳下步伐一錯，腰身擰轉，一記精準短促的上勾拳猛擊在黃毛的下頜。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黃毛的嚎叫戛然而止，整個人雙腳離地，像一袋破土豆般砸在地上，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陳衍揉了揉手腕，一臉平靜道：「這體重比我想像的要輕一點。」
陳衍的速度太快了，其他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當場愣住了，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面，導致大腦宕機了。
直到躺在地上的黃毛髮出痛苦的呻吟，他們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學生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好對付。
「沒監控你們擱這兒裝什麼啊？」
社會青年們心生退意，畏畏縮縮的白背心小青年嘗試著給自己人打氣，他喊著：「怕個毛，他就一個人啊！」
「那你**怎麼不上啊……」一旁的小混混罵了一句。
「艹**的，弄他啊！」躺在地上的黃毛忍著痛，嘶啞著喊了一聲，幾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也不退後了，只是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陳衍。
真是煩死了！陳衍擺出架勢，網約車快到了，他就不浪費時間了。
……
「尾號5848……那個，師傅，能不能快一點？」陳衍坐在網約車后座，一臉平淡。
好久沒這麼動手了，心情舒暢了不少，連秦修瑕給他下「終生凡人證明」到來的失落都消散了許多，回去再調查一下其他的舊聞吧。
「小兄弟，我看你有點眼熟啊……」司機盯著後視鏡，語氣微妙。
「突然發現有書放在學校里沒有拿回來，沒辦法啊……」陳衍尷尬地笑了笑，試著轉移話題道：「那個，師傅，你怎麼還在華陽區啊。」
「這不是在華陽區吃了個飯嘛……」
司機打著方向盤，喃喃道：「這目的地也不是學校啊……」
不是，師傅，你看破不說破好嗎？讓我尷尬對你有什麼好處嗎？陳衍假裝沒聽到，默默地打開手機。
他點開那個壓縮包，目光卻被車窗外的街景吸引。
霓虹初上，城市依舊喧囂，但他心中那股持續了數周的、如芒在背的窺視感，卻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了。
一種比被監視時更深沉的不安，悄然攥緊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