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追擊，遇險？
陳衍收起手機，窗外的街景已變回熟悉的模樣，但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疏離。
秦修瑕資料里那些光怪陸離的記錄，像一層濾鏡，讓他看待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世界時，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來往的行人依舊，但他知道，某種平衡已被他親手打破。
「誒，小伙子，到了，餵？」司機停下車，看著后座一臉沉思之色的陳衍，連續喊了幾聲，陳衍才反應過來。
看著周邊熟悉的景象，陳衍心情有些複雜，總算是對這些超自然側的東西有了更多的理解……
秦先生給他發的資料里，記載了相當多聞所未聞的奇異事物，陳衍只看了一小部分內容，都是秦修瑕這些年記錄的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思考。
這世間從不缺乏奇蹟，這就是陳衍看完這冰山一角後的感想。那個不可言說的龐大勢力就隱藏在這人來人往之中，維持著現世的平衡。
不知何時消失的窺視感，卻是讓陳衍心中難以安定。
陳衍想起來秦修瑕的話，一時後背發涼，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未必是壞事，現在突然消失，未必就是好事。
陳衍站在街上，身邊來往的路人再無法帶給他安全感，只覺得寒意難消，他似乎身在塵世中，卻又不在其中……
先回去再說吧……陳衍硬著頭皮向家的方向走去，但直覺告訴他現狀並不簡單。
街邊時不時能看到幾個賣小吃的小攤販，路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些圍觀推銷員的路人。
那幾個生面孔，已經不聲不響地跟他拐過兩個街口了。步頻一致，視線交替鎖定，手法相當老道……
陳衍分析著當前形勢，經過那些小攤時，還用餘光去觀察那些小攤販的身形。
他假裝看手機，用餘光鎖定那個煎餅攤主。
那人的動作有一種刻意的笨拙——舀麵糊時手腕過於穩定，攤餅時手臂揮動的軌跡像是經過千百次重複的軍事動作，而非商販的熟能生巧。
陳衍的目光掃過對方右手虎口和食指關節處那層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槍摩擦才能形成的印記。一個可怕的結論在他心中成形：便衣警察。他們在蹲守誰？
陳衍稍微在原地停了一下，假裝看消息，他還不能確定這些人的目標是誰，不一定是衝著他來的。
瞟了一眼不遠處似乎在等人的男子，剛剛就是他在跟蹤，對方的面孔，陳衍已經看到過幾次了。
這入夏的天氣，戴這種覆蓋耳朵的棉帽子，大概率是為了遮耳朵里的耳機，也是便衣？陳衍內心有些驚訝，只是面色不改，便衣警察是在跟蹤他？
陳衍假裝沒有看出疑點，走到小攤那裡，點了一份煎餅果子，仔細觀察攤主的手法，確實不像小販。
陳衍開始回想周邊最近是否有發生過什麼惡性案件，有沒有什麼嫌疑人需要逮捕，迅速回憶了一下，得出的答案是沒有。
「一份五塊，謝謝惠顧哈。」中年店主一臉溫和，眼中帶著難以察覺的審視之意。
這價格也是便宜的相當異常啊……陳衍笑著接過煎餅果子，掃碼付款。
經過幾分鐘的觀察，陳衍基本能確認這些警察是衝著他來的，可是，為什麼呢？是因為他接觸了秦修瑕？
「哦，好難吃啊，這調料都沒放明白……」
陳衍站在小區門口的垃圾桶旁，看似準備吃完煎餅丟垃圾，實則眼神掃視著過往人群，不停地尋找周圍隱藏的警察，思索著對策。
他現在身上帶著槍呢，要是這個時候被抓進去，那很糟糕了。
陳衍注意到，那些便衣的站位看似鬆散，實則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他們的注意力已經開始放在他身上了……
壞事了，這怎麼辦？陳衍有點緊張，他可不想上明天的新聞啊，這才剛接觸了超自然側的東西，就被盯上了嗎？
夜幕將落，路燈亮起，整條街道瞬間被點亮，陳衍觀察了一下，現在小區門口這丁字路口的兩側都有不少警察，只能往人少的那邊跑了。
想著，陳衍丟掉吃了一半的煎餅，加快了腳步，現在的首要目標是不被抓住！
「各單位注意，目標開始轉移，再次聲明，目標向北興街轉移！請協同監視，以非致命壓制為首選，僅在自身遭遇致命威脅時方可使用武器！」
得到消息的警察都開始不動聲色的向著北興街移動。
陳衍注意到後，也不再掩飾，速度驟然加快，現在絕對不能第一時間被抓，起碼得把柯爾特處理掉！
這附近的行人很多，不怕這些警察用過激手段，但是再往前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埋伏……正想著，陳衍直接跑進了街邊的一棟樓。
這座小商城的頂層可以開鎖上天台，先上去就能避開地面上的追捕，缺點是屋頂上沒有其他人，就怕警察動武。
陳衍每一步都會跨越好幾級階梯，迅速登樓，走到最頂層時，已經能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頂層天台的門被一把小鎖給鎖著，陳衍毫不猶豫，暴起兩腳踢斷鎖芯，隨後直接跑進天台。
樓頂的微風拍打在臉上，多了幾分涼意，陳衍的心跳很快，他得先拉開距離！
陳衍迅速走到天台邊緣，看向一旁的小樓，兩棟樓之間有六米遠，落差兩米左右。
「有點挑戰性啊……」陳衍沒有絲毫猶豫，後退幾步助跑，躍出！
剛走上天台的兩位警官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那高中生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校服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一刻時間仿佛變慢，陳衍清晰地看到下方街道縮小的車流和遠處警察驚愕仰起的臉。
腳下傳來虛不受力的失重感，緊接著是對面天台水泥地面對腳掌的巨大衝擊力。他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毫不停留地再次起身奔跑。
「臥槽，開什麼玩笑，跳樓嗎？」偽裝成攤主的警察快速走到天台邊緣，就見對面樓頂，陳衍已經調整好身形開始在屋頂上穿梭。
「我嘞個去，這是在拍電影嗎？這得有六七米遠吧！」一旁的年輕警官一臉驚訝，換他來是真不敢跳。
「拍你個頭啊！」中年警官看著陳衍越發遙遠的身影，直接開始在公共頻道喊話，讓其他人提前落位去圍堵陳衍。
「目標正在朝平安街移動！」「目標轉換方向，朝南興路移動了！」「快確認目標位置……」
公共頻道的聲音越發雜亂，聽得張雲青頭疼，他一個多小時前接到任務，不到二十分鐘就安排好人了。
上面說這個高中生很重要，不能傷著了，又說這個高中生很棘手，要小心對待。張雲青也沒多想，就按著正常抓人那一套在走。
原想著一個學生能有多難纏，誰知道會這麼難纏啊，他煎了這麼多年餅，還是第一次遇到被識破的情況。
……
陳衍在屋頂間迅速穿梭，這些警察都盯得太死了。
他們看起來是不準備動用暴力，也沒有大規模追擊，但偏偏每個位置都有人，繞不開他們的追捕，也沒機會棄槍……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會有這麼多警察來抓他？陳衍想不通，他只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開始下降了，這樣下去被人贓並獲只是時間問題。
陳衍微微喘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奔跑，一邊下意識地想從通訊錄里找出那個該死的槍販子。
手指懸停在那個備註為「五金老王」的號碼上，他卻猶豫了。他早知道這沒用。
這種遊走在深淵邊緣的傢伙，一個號碼的有效期從來不會超過一周。他猛地按下撥號鍵，果然，聽筒里只傳來冰冷的空號提示音。
陳衍在跳下一個天台後，動作不停，直接從側門進入一棟樓內部，就算要被圍堵也沒辦法了，先找機會棄槍！
這是中山街的百貨商城，頂層還沒有裝修，這裡有機會藏槍嗎？陳衍遊走在周圍昏暗的環境，神經緊張。
正思索時，靜謐的環境下，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陳衍看了一眼號碼，很陌生，是不認識的號碼。
「餵？」
陳衍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小聲地接聽了電話。
「陳衍。」電話那頭是冰冷的中性音。
假聲？陳衍聽出來這是合成音，他壓低了聲音道：「你是誰？」
「想想是誰在關注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淡漠，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窺視感是來源於這個人？陳衍眉頭緊鎖，他無法判斷對方的話是否屬實，只能默默思考。
窺視感確實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原以為是下車以後消失的，現在看來，應該更早！
「你是想被警察抓住，還是想被『它們』吃掉？去找警察，不要落單……」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冷漠，隨後便是一陣忙音。
陳衍看著屏幕上的虛空號碼，有些無奈，窺視感才剛剛消失，危險就來了嗎？
不要落單……想到對方的最後一段話，陳衍猛地抬頭望向四周，昏暗的環境下，周圍的陰影像是要吃人的猛獸，他感到毛骨悚然，自己好像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它們？是和秦修瑕類似的存在要殺他？對於這類存在，陳衍只知道他們統稱虛靈，其餘一無所知。
除去秦修瑕的念力開門，陳衍還就沒見過其他超自然力量的表現。
陳衍從單肩包里取出柯爾特，迅速裝彈上膛，周圍安靜的讓他害怕。
那些警察怎麼還沒跟過來？剛才還想快速甩開警察的陳衍，現在只希望他們快點出現。
林立的水泥柱和水泥澆築的地面，完全沒有裝修的痕跡，一眼望去，毫無人氣，倒是有幾分荒涼。
背靠水泥柱，心咚咚地快速跳個不停，在這昏暗的環境下，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陳衍都能聽到，甚至包括了他那難以平復的心跳聲。
隨著周圍的環境逐漸變暗，陳衍意識到了違和感，這個時間段了，窗外本應該有不少霓虹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才對，可這裡幾乎沒有可見光。
一陣輕微的娑娑聲從不遠處傳來，陳衍瞳孔地震，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像是人類的腳步，對方似乎也在掩蓋自己移動的聲響，放慢腳步。
陳衍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黑暗中，一個人影正緩步在水泥地上移動，那人影相當的高大，以至於無論怎樣放緩行動，都會發出輕微的響聲。
……
「什麼**的叫他跑進了百貨商場的裝修樓層後就不見了？」
張雲青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消息，皺著眉質疑道：「給我找，難不成他會飛？就算是真的會飛，不可能一個人都沒看見吧？」
「老大，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去抓這麼個高中生啊？」一旁的年輕警官有些不解。
「別問我，那都是上頭的命令，我怎麼想的明白？」
張雲青一臉不爽，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他這件事情絕不簡單，不能以常理揣測。
秦修瑕資料里那些光怪陸離的記錄，像一層濾鏡，讓他看待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世界時，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來往的行人依舊，但他知道，某種平衡已被他親手打破。
「誒，小伙子，到了，餵？」司機停下車，看著后座一臉沉思之色的陳衍，連續喊了幾聲，陳衍才反應過來。
看著周邊熟悉的景象，陳衍心情有些複雜，總算是對這些超自然側的東西有了更多的理解……
秦先生給他發的資料里，記載了相當多聞所未聞的奇異事物，陳衍只看了一小部分內容，都是秦修瑕這些年記錄的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思考。
這世間從不缺乏奇蹟，這就是陳衍看完這冰山一角後的感想。那個不可言說的龐大勢力就隱藏在這人來人往之中，維持著現世的平衡。
不知何時消失的窺視感，卻是讓陳衍心中難以安定。
陳衍想起來秦修瑕的話，一時後背發涼，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未必是壞事，現在突然消失，未必就是好事。
陳衍站在街上，身邊來往的路人再無法帶給他安全感，只覺得寒意難消，他似乎身在塵世中，卻又不在其中……
先回去再說吧……陳衍硬著頭皮向家的方向走去，但直覺告訴他現狀並不簡單。
街邊時不時能看到幾個賣小吃的小攤販，路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些圍觀推銷員的路人。
那幾個生面孔，已經不聲不響地跟他拐過兩個街口了。步頻一致，視線交替鎖定，手法相當老道……
陳衍分析著當前形勢，經過那些小攤時，還用餘光去觀察那些小攤販的身形。
他假裝看手機，用餘光鎖定那個煎餅攤主。
那人的動作有一種刻意的笨拙——舀麵糊時手腕過於穩定，攤餅時手臂揮動的軌跡像是經過千百次重複的軍事動作，而非商販的熟能生巧。
陳衍的目光掃過對方右手虎口和食指關節處那層厚厚的老繭，那是長期握槍摩擦才能形成的印記。一個可怕的結論在他心中成形：便衣警察。他們在蹲守誰？
陳衍稍微在原地停了一下，假裝看消息，他還不能確定這些人的目標是誰，不一定是衝著他來的。
瞟了一眼不遠處似乎在等人的男子，剛剛就是他在跟蹤，對方的面孔，陳衍已經看到過幾次了。
這入夏的天氣，戴這種覆蓋耳朵的棉帽子，大概率是為了遮耳朵里的耳機，也是便衣？陳衍內心有些驚訝，只是面色不改，便衣警察是在跟蹤他？
陳衍假裝沒有看出疑點，走到小攤那裡，點了一份煎餅果子，仔細觀察攤主的手法，確實不像小販。
陳衍開始回想周邊最近是否有發生過什麼惡性案件，有沒有什麼嫌疑人需要逮捕，迅速回憶了一下，得出的答案是沒有。
「一份五塊，謝謝惠顧哈。」中年店主一臉溫和，眼中帶著難以察覺的審視之意。
這價格也是便宜的相當異常啊……陳衍笑著接過煎餅果子，掃碼付款。
經過幾分鐘的觀察，陳衍基本能確認這些警察是衝著他來的，可是，為什麼呢？是因為他接觸了秦修瑕？
「哦，好難吃啊，這調料都沒放明白……」
陳衍站在小區門口的垃圾桶旁，看似準備吃完煎餅丟垃圾，實則眼神掃視著過往人群，不停地尋找周圍隱藏的警察，思索著對策。
他現在身上帶著槍呢，要是這個時候被抓進去，那很糟糕了。
陳衍注意到，那些便衣的站位看似鬆散，實則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他們的注意力已經開始放在他身上了……
壞事了，這怎麼辦？陳衍有點緊張，他可不想上明天的新聞啊，這才剛接觸了超自然側的東西，就被盯上了嗎？
夜幕將落，路燈亮起，整條街道瞬間被點亮，陳衍觀察了一下，現在小區門口這丁字路口的兩側都有不少警察，只能往人少的那邊跑了。
想著，陳衍丟掉吃了一半的煎餅，加快了腳步，現在的首要目標是不被抓住！
「各單位注意，目標開始轉移，再次聲明，目標向北興街轉移！請協同監視，以非致命壓制為首選，僅在自身遭遇致命威脅時方可使用武器！」
得到消息的警察都開始不動聲色的向著北興街移動。
陳衍注意到後，也不再掩飾，速度驟然加快，現在絕對不能第一時間被抓，起碼得把柯爾特處理掉！
這附近的行人很多，不怕這些警察用過激手段，但是再往前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埋伏……正想著，陳衍直接跑進了街邊的一棟樓。
這座小商城的頂層可以開鎖上天台，先上去就能避開地面上的追捕，缺點是屋頂上沒有其他人，就怕警察動武。
陳衍每一步都會跨越好幾級階梯，迅速登樓，走到最頂層時，已經能聽到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頂層天台的門被一把小鎖給鎖著，陳衍毫不猶豫，暴起兩腳踢斷鎖芯，隨後直接跑進天台。
樓頂的微風拍打在臉上，多了幾分涼意，陳衍的心跳很快，他得先拉開距離！
陳衍迅速走到天台邊緣，看向一旁的小樓，兩棟樓之間有六米遠，落差兩米左右。
「有點挑戰性啊……」陳衍沒有絲毫猶豫，後退幾步助跑，躍出！
剛走上天台的兩位警官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那高中生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校服外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一刻時間仿佛變慢，陳衍清晰地看到下方街道縮小的車流和遠處警察驚愕仰起的臉。
腳下傳來虛不受力的失重感，緊接著是對面天台水泥地面對腳掌的巨大衝擊力。他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毫不停留地再次起身奔跑。
「臥槽，開什麼玩笑，跳樓嗎？」偽裝成攤主的警察快速走到天台邊緣，就見對面樓頂，陳衍已經調整好身形開始在屋頂上穿梭。
「我嘞個去，這是在拍電影嗎？這得有六七米遠吧！」一旁的年輕警官一臉驚訝，換他來是真不敢跳。
「拍你個頭啊！」中年警官看著陳衍越發遙遠的身影，直接開始在公共頻道喊話，讓其他人提前落位去圍堵陳衍。
「目標正在朝平安街移動！」「目標轉換方向，朝南興路移動了！」「快確認目標位置……」
公共頻道的聲音越發雜亂，聽得張雲青頭疼，他一個多小時前接到任務，不到二十分鐘就安排好人了。
上面說這個高中生很重要，不能傷著了，又說這個高中生很棘手，要小心對待。張雲青也沒多想，就按著正常抓人那一套在走。
原想著一個學生能有多難纏，誰知道會這麼難纏啊，他煎了這麼多年餅，還是第一次遇到被識破的情況。
……
陳衍在屋頂間迅速穿梭，這些警察都盯得太死了。
他們看起來是不準備動用暴力，也沒有大規模追擊，但偏偏每個位置都有人，繞不開他們的追捕，也沒機會棄槍……
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會有這麼多警察來抓他？陳衍想不通，他只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開始下降了，這樣下去被人贓並獲只是時間問題。
陳衍微微喘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邊奔跑，一邊下意識地想從通訊錄里找出那個該死的槍販子。
手指懸停在那個備註為「五金老王」的號碼上，他卻猶豫了。他早知道這沒用。
這種遊走在深淵邊緣的傢伙，一個號碼的有效期從來不會超過一周。他猛地按下撥號鍵，果然，聽筒里只傳來冰冷的空號提示音。
陳衍在跳下一個天台後，動作不停，直接從側門進入一棟樓內部，就算要被圍堵也沒辦法了，先找機會棄槍！
這是中山街的百貨商城，頂層還沒有裝修，這裡有機會藏槍嗎？陳衍遊走在周圍昏暗的環境，神經緊張。
正思索時，靜謐的環境下，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陳衍看了一眼號碼，很陌生，是不認識的號碼。
「餵？」
陳衍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小聲地接聽了電話。
「陳衍。」電話那頭是冰冷的中性音。
假聲？陳衍聽出來這是合成音，他壓低了聲音道：「你是誰？」
「想想是誰在關注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淡漠，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窺視感是來源於這個人？陳衍眉頭緊鎖，他無法判斷對方的話是否屬實，只能默默思考。
窺視感確實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原以為是下車以後消失的，現在看來，應該更早！
「你是想被警察抓住，還是想被『它們』吃掉？去找警察，不要落單……」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冷漠，隨後便是一陣忙音。
陳衍看著屏幕上的虛空號碼，有些無奈，窺視感才剛剛消失，危險就來了嗎？
不要落單……想到對方的最後一段話，陳衍猛地抬頭望向四周，昏暗的環境下，周圍的陰影像是要吃人的猛獸，他感到毛骨悚然，自己好像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它們？是和秦修瑕類似的存在要殺他？對於這類存在，陳衍只知道他們統稱虛靈，其餘一無所知。
除去秦修瑕的念力開門，陳衍還就沒見過其他超自然力量的表現。
陳衍從單肩包里取出柯爾特，迅速裝彈上膛，周圍安靜的讓他害怕。
那些警察怎麼還沒跟過來？剛才還想快速甩開警察的陳衍，現在只希望他們快點出現。
林立的水泥柱和水泥澆築的地面，完全沒有裝修的痕跡，一眼望去，毫無人氣，倒是有幾分荒涼。
背靠水泥柱，心咚咚地快速跳個不停，在這昏暗的環境下，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陳衍都能聽到，甚至包括了他那難以平復的心跳聲。
隨著周圍的環境逐漸變暗，陳衍意識到了違和感，這個時間段了，窗外本應該有不少霓虹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才對，可這裡幾乎沒有可見光。
一陣輕微的娑娑聲從不遠處傳來，陳衍瞳孔地震，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像是人類的腳步，對方似乎也在掩蓋自己移動的聲響，放慢腳步。
陳衍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
黑暗中，一個人影正緩步在水泥地上移動，那人影相當的高大，以至於無論怎樣放緩行動，都會發出輕微的響聲。
……
「什麼**的叫他跑進了百貨商場的裝修樓層後就不見了？」
張雲青聽著耳機里傳來的消息，皺著眉質疑道：「給我找，難不成他會飛？就算是真的會飛，不可能一個人都沒看見吧？」
「老大，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去抓這麼個高中生啊？」一旁的年輕警官有些不解。
「別問我，那都是上頭的命令，我怎麼想的明白？」
張雲青一臉不爽，多年辦案的經驗告訴他這件事情絕不簡單，不能以常理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