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塵封三十年的舊聞
真是平淡的日常，平凡的世界……什麼時候能看清這世界的另一面呢？
夕陽的血色透過教室窗簾的縫隙，切割在堆滿教輔的課桌上，最後一片令人煩躁的餘溫，正烙在陳衍臉上。
他埋著頭，視線卻並未聚焦在眼前的書本上。
感受到刺目的光線，陳衍眨了眨眼，抬頭看向講台上方的掛鍾，快到准高三學生放學的時間了，教室的氣氛也浮躁了起來。
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又一次拂過他的後頸。他猛地看向窗外，只有飛鳥划過，空無一物。和腦海里那本纏繞著黑霧的書一樣，仿佛都是他自己的幻覺。
「叮鈴鈴……」下課鈴聲炸響。
就在今天！他要去驗證那個傳聞。陳衍幾乎是瞬間就收拾好了根本就沒翻開的書本，低頭掏出手機開始打車。
「衍哥！」前桌的男生猛地扭過身，胳膊肘差點撞翻陳衍的筆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今晚回去必須帶我猛攻一波！你再不來，我褲衩子都要賠沒了，真起不動裝備了！」
「今天真不行，晚上有點事，事情順利的話，後面應該有時間。」陳衍整理完桌面上的書本，眼中帶著思索之色。
他拉開單肩包的拉鏈，指尖快速而輕地划過包內的物品：冰涼的金屬槍身、備用彈夾堅硬的稜角、運動相機光滑的表面……很好，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
前桌的男生回頭看了一眼陳衍，瞄了一下桌面，原本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沉默。
「沒騙你，這幾天都挺忙的。」陳衍背起單肩包，準備離開，老師一般不管他。
「我當然是信你的啊，你平時上下學都是空手啊。」
男生猶豫了一下，問道：「要去拳館嗎？不是說在那兒已經學不到東西了嗎？」
「不是拳館……」
陳衍面露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意味深長道：「宇子啊，還是那句話，提升自己的方式很多，學習、讀書、練拳都是……」
張新宇有些不解：「以你的水平，又準備怎麼提升啊？」
「嗯，姑且算是一種學習吧……宇子，記住了，菜就多練，別老想著我帶。」
「滾啊！」
……
下課鈴剛響起不久，放學大軍還沒有涌到校門口，背著單肩包的陳衍就已經跑出校門。
剛走出校門，陳衍就從單肩包里掏出手機翻看，無視了坐在校門口檢查的老師。
「喂，那邊那個同學，幹啥呢？」帶著紅袖章，拿著玻璃茶杯的李老師一臉懵。
這也太狂了！但凡再往前走幾步把手機拿出來，他都懶得管。
「老李？今天是你站崗啊……我有點事，有啥話以後再說吧。」陳衍確認了網約車上車點後，直接背著包就開跑。
「怎麼是你這小子……誒，你別跑啊。」李老師才看清楚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剛想走近教訓兩句，就見對方選擇性無視他，一路小跑上了街邊的綠牌新能源。
李老師見狀，只能坐回木板凳上無奈自語：「陳衍，你們班我下次肯定重點照顧。」
陳衍坐進網約車后座後，直接報號碼：「尾號5848，儘量快點，可以嗎？」
司機確認尾號以後，自信地笑了笑：「沒問題啊小伙子，急著回家吧？我當年開快車有一手的。」
「這跨二十多公里，從華陽區到鵑城來讀書，還挺少見的。」
陳衍聞言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釋，車內很快就安靜下來，他順勢再檢查了一下單肩包內的物品。
陳衍靠著車窗，看著熟悉的街景逐漸被陌生取代。
華陽區，此行的目的地。一則關於三十年前屍變事件的都市傳說，像鉤子一樣釣了他兩周，今天，他就要去驗證它的真偽。
陳衍靠著真皮座椅，閉目養神，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在天完全暗下來前回家……
向著窗外望去，街邊是從未見過的的景色，來往行人越發稀少。陳衍放下手機，平息內心的波動。
「快到了，嗯，沒想到啊，這附近這麼多年了，開發的還這麼慢。」
司機打著方向盤，嘖嘖稱奇，二十多公里的距離，卻像是從城市轉入了鄉鎮。
「是啊，這附近一直沒什麼大型的基建項目……」陳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包里取出一個運動相機，掛在胸口。
他觀察著這陌生的區域，附近的街道沒有什麼高樓大廈，幾層高的平房居多，和華陽區中心的環境天差地別。
下車地點是在一棟老式小區門口，附近甚至還有青磚鋪的街道，路上行人不見多少，倒是有不少身形瘦削，頭髮五顏六色，身上還紋身的社會青年。
他們聚在大樹下，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陳衍沒有急著行動，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環顧四周，這附近新裝的監控攝像頭並不是多，舊小區的大門不用門卡都能進。
窺視感還在……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呢。
陳衍輕嘆一聲，一開始還有些驚恐，但過了這麼久，他已經快習慣了，只求在接觸超自然存在之前，那躲在陰暗處的存在不會對他動手吧。
好像被其他人盯上了。陳衍注意到不遠處幾個染髮的青年看向了他，那眼神中的貪婪，暴露無疑。
我穿的明明是校服吧，是因為相機嗎？陳衍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運動相機，這相機確實不便宜。
陳衍並不著急，只是轉身向著小區內走去。
「九棟四單元……在這邊……」
一路上，陳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這老式小區的綠化面積很大，已經快入夏了，卻感覺很涼爽。
一些大樹下，幾個老人扇著扇子乘涼，他們聊著天，神采飛揚，也許是在講述自己的過去，亦或是最近發生的大事……倒是添了幾分人氣。
就是在這裡嗎？陳衍停在一棟樓前，那該在單元門上掛著的門牌早已不見蹤影，抬頭望著眼前的居民樓，牆上蝕痕、青苔遍布，陰森感環繞周身。
這裡的樓房最高六層，樓道沒有電梯，而且開的窗戶很小，採光奇差，站在外面都看不清楚樓道內的環境。
走進昏暗的樓道，陳衍感覺體感溫度又降了幾分，甚至感到幾分涼意，呼吸間能聞到一股陳舊的霉味。
老式小區的樓梯很窄，只有兩人寬，也沒有鋪設瓷磚，都是黑色的水泥地，踩在上面隱約能感受到地面的寒意。
三個來歷不明，過往履歷截取自他人信息的傢伙……一直住在這裡。陳衍停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道。
陳衍仰頭望著四樓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喉嚨發乾。三十年前的舊聞碎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翻湧——
屍身不腐的官員……神秘消失的銅棺……持續三個月的宵禁……全網被刪除的痕跡和龐大的水軍……
而這一切調查的起點，都源於兩周前那個夜晚。
陳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些許急迫。
那時他正冥想，識海中卻陡然浮現一本被濃稠黑霧包裹的古書，自那天起，那該死的、無孔不入的窺視感便如影隨形……
他受夠了這種被窺探的感覺，受夠了真假難辨的幻覺！
而現在，那傳聞中的「正主」，可能就在那扇門後。他費盡心力，動用了一切手段，從數萬份文件中篩出這三個地址，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門上畫像里的不是門神，看穿著儀態，倒像是某位帝王，其上唯一的黑色就是雙瞳，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好像在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陳衍分析著信息，同時從包中取出一把銀灰色手槍。柯爾特M1911，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手槍型號。
他手上的這把特供版有著銀色火焰紋路，可以裝配加強彈，威力足以媲美一些大口徑步槍。
太華的禁槍力度極大，大部分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槍械，也正因如此，陳衍就算拿著這把槍身上有著銀色火焰紋路的手槍四處行走，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恐慌。
陳衍熟練地拉動套筒，完成上膛。指腹摩挲著彈夾，確認滿載後，他又額外推了一顆子彈入膛——這是他的習慣，只為那多出來的一次擊發機會。
樓道里的霉味混著老舊的灰塵氣，鑽進鼻腔。
指尖划過冰冷粗糙的牆面，每一步都踩得極輕，鞋底和水泥地摩擦的微小聲響，在他耳中卻被放大得如同擂鼓。
陳衍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又急促的撞擊聲。
握了握手中的柯爾特，冰冷的金屬觸感並未驅散掌心滲出的薄汗，那沉甸甸的重量，此刻更像是一種無用的心理安慰感。
幾息過去，陳衍已經走到了棕色防盜門前，昏暗閃爍的樓道燈下，門上畫像的雙眼好像正在打量來者。
一時間，陳衍緊張地連樓外那嘈雜的蟲鳴聲都聽不到，只是死死盯著那帶鏽跡的古銅色門把手，到了這一步，他甚至不太敢抬頭仔細觀察門上的畫像。
緩緩地吸了口氣，陳衍戰戰兢兢地伸出左手準備敲門，微微抬頭卻正好對上畫像上那黑白分明的雙眼。
那一刻心跳激增，呼吸暫緩了幾息。陳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才自嘲地笑了笑。
他今天不正是為了尋找這世界的未知面而來嗎？怎的到現在卻退縮了？陳衍想著，只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只道是葉公好龍。
做好心理準備後，左手觸碰在那防盜門上，隱約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和一種很特殊的感受，那是一種未知事物的存在感。
陳衍還未有所動作，卻聽見一陣沙啞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隨著乾澀的咯吱聲響起，防盜門從內部打開了！
夕陽的血色透過教室窗簾的縫隙，切割在堆滿教輔的課桌上，最後一片令人煩躁的餘溫，正烙在陳衍臉上。
他埋著頭，視線卻並未聚焦在眼前的書本上。
感受到刺目的光線，陳衍眨了眨眼，抬頭看向講台上方的掛鍾，快到准高三學生放學的時間了，教室的氣氛也浮躁了起來。
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又一次拂過他的後頸。他猛地看向窗外，只有飛鳥划過，空無一物。和腦海里那本纏繞著黑霧的書一樣，仿佛都是他自己的幻覺。
「叮鈴鈴……」下課鈴聲炸響。
就在今天！他要去驗證那個傳聞。陳衍幾乎是瞬間就收拾好了根本就沒翻開的書本，低頭掏出手機開始打車。
「衍哥！」前桌的男生猛地扭過身，胳膊肘差點撞翻陳衍的筆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今晚回去必須帶我猛攻一波！你再不來，我褲衩子都要賠沒了，真起不動裝備了！」
「今天真不行，晚上有點事，事情順利的話，後面應該有時間。」陳衍整理完桌面上的書本，眼中帶著思索之色。
他拉開單肩包的拉鏈，指尖快速而輕地划過包內的物品：冰涼的金屬槍身、備用彈夾堅硬的稜角、運動相機光滑的表面……很好，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
前桌的男生回頭看了一眼陳衍，瞄了一下桌面，原本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沉默。
「沒騙你，這幾天都挺忙的。」陳衍背起單肩包，準備離開，老師一般不管他。
「我當然是信你的啊，你平時上下學都是空手啊。」
男生猶豫了一下，問道：「要去拳館嗎？不是說在那兒已經學不到東西了嗎？」
「不是拳館……」
陳衍面露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意味深長道：「宇子啊，還是那句話，提升自己的方式很多，學習、讀書、練拳都是……」
張新宇有些不解：「以你的水平，又準備怎麼提升啊？」
「嗯，姑且算是一種學習吧……宇子，記住了，菜就多練，別老想著我帶。」
「滾啊！」
……
下課鈴剛響起不久，放學大軍還沒有涌到校門口，背著單肩包的陳衍就已經跑出校門。
剛走出校門，陳衍就從單肩包里掏出手機翻看，無視了坐在校門口檢查的老師。
「喂，那邊那個同學，幹啥呢？」帶著紅袖章，拿著玻璃茶杯的李老師一臉懵。
這也太狂了！但凡再往前走幾步把手機拿出來，他都懶得管。
「老李？今天是你站崗啊……我有點事，有啥話以後再說吧。」陳衍確認了網約車上車點後，直接背著包就開跑。
「怎麼是你這小子……誒，你別跑啊。」李老師才看清楚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子，剛想走近教訓兩句，就見對方選擇性無視他，一路小跑上了街邊的綠牌新能源。
李老師見狀，只能坐回木板凳上無奈自語：「陳衍，你們班我下次肯定重點照顧。」
陳衍坐進網約車后座後，直接報號碼：「尾號5848，儘量快點，可以嗎？」
司機確認尾號以後，自信地笑了笑：「沒問題啊小伙子，急著回家吧？我當年開快車有一手的。」
「這跨二十多公里，從華陽區到鵑城來讀書，還挺少見的。」
陳衍聞言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釋，車內很快就安靜下來，他順勢再檢查了一下單肩包內的物品。
陳衍靠著車窗，看著熟悉的街景逐漸被陌生取代。
華陽區，此行的目的地。一則關於三十年前屍變事件的都市傳說，像鉤子一樣釣了他兩周，今天，他就要去驗證它的真偽。
陳衍靠著真皮座椅，閉目養神，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在天完全暗下來前回家……
向著窗外望去，街邊是從未見過的的景色，來往行人越發稀少。陳衍放下手機，平息內心的波動。
「快到了，嗯，沒想到啊，這附近這麼多年了，開發的還這麼慢。」
司機打著方向盤，嘖嘖稱奇，二十多公里的距離，卻像是從城市轉入了鄉鎮。
「是啊，這附近一直沒什麼大型的基建項目……」陳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從包里取出一個運動相機，掛在胸口。
他觀察著這陌生的區域，附近的街道沒有什麼高樓大廈，幾層高的平房居多，和華陽區中心的環境天差地別。
下車地點是在一棟老式小區門口，附近甚至還有青磚鋪的街道，路上行人不見多少，倒是有不少身形瘦削，頭髮五顏六色，身上還紋身的社會青年。
他們聚在大樹下，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陳衍沒有急著行動，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環顧四周，這附近新裝的監控攝像頭並不是多，舊小區的大門不用門卡都能進。
窺視感還在……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呢。
陳衍輕嘆一聲，一開始還有些驚恐，但過了這麼久，他已經快習慣了，只求在接觸超自然存在之前，那躲在陰暗處的存在不會對他動手吧。
好像被其他人盯上了。陳衍注意到不遠處幾個染髮的青年看向了他，那眼神中的貪婪，暴露無疑。
我穿的明明是校服吧，是因為相機嗎？陳衍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工作的運動相機，這相機確實不便宜。
陳衍並不著急，只是轉身向著小區內走去。
「九棟四單元……在這邊……」
一路上，陳衍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遭的環境，這老式小區的綠化面積很大，已經快入夏了，卻感覺很涼爽。
一些大樹下，幾個老人扇著扇子乘涼，他們聊著天，神采飛揚，也許是在講述自己的過去，亦或是最近發生的大事……倒是添了幾分人氣。
就是在這裡嗎？陳衍停在一棟樓前，那該在單元門上掛著的門牌早已不見蹤影，抬頭望著眼前的居民樓，牆上蝕痕、青苔遍布，陰森感環繞周身。
這裡的樓房最高六層，樓道沒有電梯，而且開的窗戶很小，採光奇差，站在外面都看不清楚樓道內的環境。
走進昏暗的樓道，陳衍感覺體感溫度又降了幾分，甚至感到幾分涼意，呼吸間能聞到一股陳舊的霉味。
老式小區的樓梯很窄，只有兩人寬，也沒有鋪設瓷磚，都是黑色的水泥地，踩在上面隱約能感受到地面的寒意。
三個來歷不明，過往履歷截取自他人信息的傢伙……一直住在這裡。陳衍停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樓道。
陳衍仰頭望著四樓那扇深棕色的防盜門，喉嚨發乾。三十年前的舊聞碎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腦中翻湧——
屍身不腐的官員……神秘消失的銅棺……持續三個月的宵禁……全網被刪除的痕跡和龐大的水軍……
而這一切調查的起點，都源於兩周前那個夜晚。
陳衍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些許急迫。
那時他正冥想，識海中卻陡然浮現一本被濃稠黑霧包裹的古書，自那天起，那該死的、無孔不入的窺視感便如影隨形……
他受夠了這種被窺探的感覺，受夠了真假難辨的幻覺！
而現在，那傳聞中的「正主」，可能就在那扇門後。他費盡心力，動用了一切手段，從數萬份文件中篩出這三個地址，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門上畫像里的不是門神，看穿著儀態，倒像是某位帝王，其上唯一的黑色就是雙瞳，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好像在用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陳衍分析著信息，同時從包中取出一把銀灰色手槍。柯爾特M1911，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手槍型號。
他手上的這把特供版有著銀色火焰紋路，可以裝配加強彈，威力足以媲美一些大口徑步槍。
太華的禁槍力度極大，大部分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槍械，也正因如此，陳衍就算拿著這把槍身上有著銀色火焰紋路的手槍四處行走，也不會引起他人的恐慌。
陳衍熟練地拉動套筒，完成上膛。指腹摩挲著彈夾，確認滿載後，他又額外推了一顆子彈入膛——這是他的習慣，只為那多出來的一次擊發機會。
樓道里的霉味混著老舊的灰塵氣，鑽進鼻腔。
指尖划過冰冷粗糙的牆面，每一步都踩得極輕，鞋底和水泥地摩擦的微小聲響，在他耳中卻被放大得如同擂鼓。
陳衍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又急促的撞擊聲。
握了握手中的柯爾特，冰冷的金屬觸感並未驅散掌心滲出的薄汗，那沉甸甸的重量，此刻更像是一種無用的心理安慰感。
幾息過去，陳衍已經走到了棕色防盜門前，昏暗閃爍的樓道燈下，門上畫像的雙眼好像正在打量來者。
一時間，陳衍緊張地連樓外那嘈雜的蟲鳴聲都聽不到，只是死死盯著那帶鏽跡的古銅色門把手，到了這一步，他甚至不太敢抬頭仔細觀察門上的畫像。
緩緩地吸了口氣，陳衍戰戰兢兢地伸出左手準備敲門，微微抬頭卻正好對上畫像上那黑白分明的雙眼。
那一刻心跳激增，呼吸暫緩了幾息。陳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才自嘲地笑了笑。
他今天不正是為了尋找這世界的未知面而來嗎？怎的到現在卻退縮了？陳衍想著，只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只道是葉公好龍。
做好心理準備後，左手觸碰在那防盜門上，隱約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和一種很特殊的感受，那是一種未知事物的存在感。
陳衍還未有所動作，卻聽見一陣沙啞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隨著乾澀的咯吱聲響起，防盜門從內部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