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一個電話的事
林琳沒想到龍九會這麼直接地翻臉，一點餘地都不留，但她並不想就此放棄。
「九爺，您今天行個方便，這份人情我林琳記下了，以後一定想辦法還您。」她堅持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龍九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這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穩住陣腳跟他談條件，不由對她高看了一眼。
「還？你怎麼還？拿什麼還？」龍九眯起眼，帶著幾分審視。
林琳語塞。她知道空口白話沒用，必須拿出點實際的東西。可她一個學生，能給出什麼讓龍九心動的條件？她不禁蹙起秀眉，輕輕咬住了下唇。
就在氣氛再次凝固時，一陣復古的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包間的死寂。
嘀鈴鈴——嘀鈴鈴——
吳琛不緊不慢地從褲兜里掏出他那台老掉牙的直板手機，屏幕亮著藍光，甚至能看到幾道裂痕。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完全無視那幾把還指著他的槍，淡定地按下了接聽鍵。
「餵？」
「哈哈，吳老弟！是我，老張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透著爽朗笑意的聲音。
吳琛聽出是張坤的聲音：「張老哥，您說。」
「老弟啊，跟你說個好消息。」張坤聽起來心情極好，「我托人查了，月亮湖那邊搞開發的是鼎峰集團，背後是趙家。
我已經跟趙家現在管事的打過招呼了，湖北岸那塊地，規劃暫時不動了！你安心讓你家老爺子在那兒睡著，不用急著挪窩了。」
「多謝。」吳琛心頭一松。他正為這事發愁，驚擾先人安寧是大不敬，張坤這忙幫得確實及時。
「嗐！跟我還客氣啥！主要那地兒風景好，魚口也好，我可不想以後沒地兒釣魚了！」張坤在電話那頭哈哈笑著，故意把話說得很隨意。
吳琛嘴角微揚，知道這是張坤不想讓他覺得欠太大的人情。但他心裡自有桿秤，這份情他記下了。
「藥按時吃了沒？」
「吃了吃了！回來就讓人照著方子抓了藥，一頓沒落！」
「嗯，按時吃。半個月後，我過去給你行一次針。」
「好嘞！那可太謝謝老弟了！」
「客氣。」
就在要掛電話的瞬間，吳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張老哥，您跟趙家的人熟嗎？」
「還行吧，有點交情。怎麼了？」
「有個叫龍九的，據說是跟趙家混的，現在正拿槍指著我的頭。我在想，要不要看在您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可聽在周圍人的耳朵里，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
誰放誰一馬？！
紅姐和林琳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電話那頭的張坤沉默了一秒，語氣嚴肅了些：「龍九在旁邊？」
「在。」
「把電話給他。」
吳琛抬眼看向龍九，把手機遞了過去。
旁邊持槍的保鏢立刻緊張地將槍口用力頂住吳琛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警告他別亂動。
龍九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他抬手示意保鏢穩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隻老舊不堪的手機。
「餵？」他剛應了一聲，臉色瞬間就變了，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語氣變得異常恭敬，「……張老！是您……哎，哎！好，好……我明白，明白……您放心，絕對是誤會！……」
幾句對話後，他掛了電話，雙手將手機遞還給吳琛，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剛才的威嚴和冰冷蕩然無存：
「哎呀！吳兄弟！你看這事兒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誤會！純屬誤會！」
他一揮手，所有保鏢立刻收槍，退後，讓出通道。
龍九又轉向林琳，笑容可掬：「林大小姐，您看這事兒鬧的，還勞您親自跑一趟。人沒事了，您隨時可以帶他們走。剛才多有得罪，千萬別往心裡去！」
林琳完全懵了，不明白龍九的態度怎麼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只知道，這一切都源於吳琛接的那個神秘電話。
她不禁看向吳琛。
吳琛走到她身邊，笑了笑：「沒事了，走吧。今天多謝你了。」
林琳心情複雜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拉起王小雅的手就往外走。
吳琛和大熊也跟了上去。
紅姐看著他們離開，滿心疑惑地走到龍九身邊：「九爺，剛才那是……？」
「是張老。」龍九長出一口氣，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張老的人！差點就捅了大簍子！」
「張老？」紅姐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著橡山乃至本省的大人物，沒想到有哪位姓張的能讓龍九如此忌憚，「哪位張老？」
「杭城的張坤，張老爺子！」龍九壓低了聲音。
紅姐倒吸一口涼氣：「杭城張家的人？」
「何止是張家的人！」龍九語氣凝重，「張老在張家地位超然，雖然退下來了，但影響力還在那擺著！在江南這片地界上，誰敢不給他老人家面子？」
「張老……很看重這個吳琛？」紅姐試探著問。
「何止是看重！」龍九意味深長地看了紅姐一眼，「聽語氣簡直當自家子侄！有機會的話，多和這位吳兄弟走近點，沒壞處。」
紅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心頭莫名閃過一絲失落，但緊接著，一種更強烈的、混合著好奇和期待的情緒涌了上來。
酒吧外，張平一行人還在焦灼地等待，見到林琳出來，立刻圍了上去。
「林琳！還是你厲害！居然真能從九爺手裡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出來！太牛了！」張平趕緊豎起大拇指奉承道。
「就是就是！林家大小姐的面子，在橡山就是硬通貨！」趙娜也連忙跟著拍馬屁。
孫煒則湊到王小雅面前，故作關切：「小雅，你沒事吧？嚇壞了吧？這次可真多虧了林小姐了！」
說完還不忘鄙夷地瞥了吳琛和大熊一眼，「倆大男人，最後還得靠女孩子救場，嘖……」
「你們說夠了沒有？」林琳俏臉一寒，聲音冰冷，「剛才在裡面縮著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能說？誰更丟人，自己心裡沒數嗎？」
孫煒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訕訕地看向張平。
張平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今天他的臉確實丟大了。
但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敢正面剛劉宏達，更不敢去跟龍九求情。
他狠狠瞪了吳琛一眼，覺得這傢伙就是個災星，自從他出現就沒好事。
「我們趕緊回去吧。」他現在只想離這個災星越遠越好，回去再想辦法哄林琳開心，讓她忘了今天的不快。
然而，林琳卻乾脆地說：「你們先走吧。我送小雅他們回去。」
張平一愣，立刻反對：「那怎麼行！林琳，今天是我們約你出來的，必須得安全把你送到家才行！不然叔叔問起來，我沒法交代！」
「不需要你向我爸交代什麼。」林琳的語氣冷冰冰的。
一個遇到事情只會退縮、事後卻又跑來獻殷勤的男人，實在讓她反感。
相比之下，吳琛和大熊這種毫無背景，卻肯為了妹妹豁出一切、肝膽相照的勇氣，更讓她觸動。
甚至，她心裡對王小雅生出了一絲羨慕，能有這樣兩個哥哥護著。
她不再理會張平，徑直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讓王小雅、吳琛和大熊先後上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計程車絕塵而去，留下張平一伙人在夜風中凌亂。
孫煒湊過來，低聲勸道：「平哥，別往心裡去，林大小姐遲早是您的人。
今天這事兒真不怪林小姐，都怪那個叫吳琛的鄉巴佬！所有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也是他非要林小姐照顧那個王小雅，林小姐才不得已回去求九爺的……」
張平恨得牙痒痒，一拳砸在旁邊的路燈杆上：「媽的，這個吳琛，必須得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他一頓！」
「平哥，這種小角色，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
孫煒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主動請纓，「交給我來辦吧，保證給您出這口惡氣。」
張平知道孫煒其實是想藉機接近王小雅，但也懶得點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交給你了。辦漂亮點。」
「九爺，您今天行個方便，這份人情我林琳記下了，以後一定想辦法還您。」她堅持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龍九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這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穩住陣腳跟他談條件，不由對她高看了一眼。
「還？你怎麼還？拿什麼還？」龍九眯起眼，帶著幾分審視。
林琳語塞。她知道空口白話沒用，必須拿出點實際的東西。可她一個學生，能給出什麼讓龍九心動的條件？她不禁蹙起秀眉，輕輕咬住了下唇。
就在氣氛再次凝固時，一陣復古的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包間的死寂。
嘀鈴鈴——嘀鈴鈴——
吳琛不緊不慢地從褲兜里掏出他那台老掉牙的直板手機，屏幕亮著藍光，甚至能看到幾道裂痕。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完全無視那幾把還指著他的槍，淡定地按下了接聽鍵。
「餵？」
「哈哈，吳老弟！是我，老張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透著爽朗笑意的聲音。
吳琛聽出是張坤的聲音：「張老哥，您說。」
「老弟啊，跟你說個好消息。」張坤聽起來心情極好，「我托人查了，月亮湖那邊搞開發的是鼎峰集團，背後是趙家。
我已經跟趙家現在管事的打過招呼了，湖北岸那塊地，規劃暫時不動了！你安心讓你家老爺子在那兒睡著，不用急著挪窩了。」
「多謝。」吳琛心頭一松。他正為這事發愁，驚擾先人安寧是大不敬，張坤這忙幫得確實及時。
「嗐！跟我還客氣啥！主要那地兒風景好，魚口也好，我可不想以後沒地兒釣魚了！」張坤在電話那頭哈哈笑著，故意把話說得很隨意。
吳琛嘴角微揚，知道這是張坤不想讓他覺得欠太大的人情。但他心裡自有桿秤，這份情他記下了。
「藥按時吃了沒？」
「吃了吃了！回來就讓人照著方子抓了藥，一頓沒落！」
「嗯，按時吃。半個月後，我過去給你行一次針。」
「好嘞！那可太謝謝老弟了！」
「客氣。」
就在要掛電話的瞬間，吳琛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張老哥，您跟趙家的人熟嗎？」
「還行吧，有點交情。怎麼了？」
「有個叫龍九的，據說是跟趙家混的，現在正拿槍指著我的頭。我在想，要不要看在您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平淡得像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可聽在周圍人的耳朵里，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
誰放誰一馬？！
紅姐和林琳都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電話那頭的張坤沉默了一秒，語氣嚴肅了些：「龍九在旁邊？」
「在。」
「把電話給他。」
吳琛抬眼看向龍九，把手機遞了過去。
旁邊持槍的保鏢立刻緊張地將槍口用力頂住吳琛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警告他別亂動。
龍九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他抬手示意保鏢穩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隻老舊不堪的手機。
「餵？」他剛應了一聲，臉色瞬間就變了，腰杆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語氣變得異常恭敬，「……張老！是您……哎，哎！好，好……我明白，明白……您放心，絕對是誤會！……」
幾句對話後，他掛了電話，雙手將手機遞還給吳琛，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剛才的威嚴和冰冷蕩然無存：
「哎呀！吳兄弟！你看這事兒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誤會！純屬誤會！」
他一揮手，所有保鏢立刻收槍，退後，讓出通道。
龍九又轉向林琳，笑容可掬：「林大小姐，您看這事兒鬧的，還勞您親自跑一趟。人沒事了，您隨時可以帶他們走。剛才多有得罪，千萬別往心裡去！」
林琳完全懵了，不明白龍九的態度怎麼會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只知道，這一切都源於吳琛接的那個神秘電話。
她不禁看向吳琛。
吳琛走到她身邊，笑了笑：「沒事了，走吧。今天多謝你了。」
林琳心情複雜地白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拉起王小雅的手就往外走。
吳琛和大熊也跟了上去。
紅姐看著他們離開，滿心疑惑地走到龍九身邊：「九爺，剛才那是……？」
「是張老。」龍九長出一口氣，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張老的人！差點就捅了大簍子！」
「張老？」紅姐在腦海里快速搜索著橡山乃至本省的大人物，沒想到有哪位姓張的能讓龍九如此忌憚，「哪位張老？」
「杭城的張坤，張老爺子！」龍九壓低了聲音。
紅姐倒吸一口涼氣：「杭城張家的人？」
「何止是張家的人！」龍九語氣凝重，「張老在張家地位超然，雖然退下來了，但影響力還在那擺著！在江南這片地界上，誰敢不給他老人家面子？」
「張老……很看重這個吳琛？」紅姐試探著問。
「何止是看重！」龍九意味深長地看了紅姐一眼，「聽語氣簡直當自家子侄！有機會的話，多和這位吳兄弟走近點，沒壞處。」
紅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心頭莫名閃過一絲失落，但緊接著，一種更強烈的、混合著好奇和期待的情緒涌了上來。
酒吧外，張平一行人還在焦灼地等待，見到林琳出來，立刻圍了上去。
「林琳！還是你厲害！居然真能從九爺手裡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出來！太牛了！」張平趕緊豎起大拇指奉承道。
「就是就是！林家大小姐的面子，在橡山就是硬通貨！」趙娜也連忙跟著拍馬屁。
孫煒則湊到王小雅面前，故作關切：「小雅，你沒事吧？嚇壞了吧？這次可真多虧了林小姐了！」
說完還不忘鄙夷地瞥了吳琛和大熊一眼，「倆大男人，最後還得靠女孩子救場，嘖……」
「你們說夠了沒有？」林琳俏臉一寒，聲音冰冷，「剛才在裡面縮著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能說？誰更丟人，自己心裡沒數嗎？」
孫煒頓時鬧了個大紅臉，訕訕地看向張平。
張平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今天他的臉確實丟大了。
但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敢正面剛劉宏達，更不敢去跟龍九求情。
他狠狠瞪了吳琛一眼，覺得這傢伙就是個災星，自從他出現就沒好事。
「我們趕緊回去吧。」他現在只想離這個災星越遠越好，回去再想辦法哄林琳開心，讓她忘了今天的不快。
然而，林琳卻乾脆地說：「你們先走吧。我送小雅他們回去。」
張平一愣，立刻反對：「那怎麼行！林琳，今天是我們約你出來的，必須得安全把你送到家才行！不然叔叔問起來，我沒法交代！」
「不需要你向我爸交代什麼。」林琳的語氣冷冰冰的。
一個遇到事情只會退縮、事後卻又跑來獻殷勤的男人，實在讓她反感。
相比之下，吳琛和大熊這種毫無背景，卻肯為了妹妹豁出一切、肝膽相照的勇氣，更讓她觸動。
甚至，她心裡對王小雅生出了一絲羨慕，能有這樣兩個哥哥護著。
她不再理會張平，徑直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讓王小雅、吳琛和大熊先後上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計程車絕塵而去，留下張平一伙人在夜風中凌亂。
孫煒湊過來，低聲勸道：「平哥，別往心裡去，林大小姐遲早是您的人。
今天這事兒真不怪林小姐，都怪那個叫吳琛的鄉巴佬！所有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也是他非要林小姐照顧那個王小雅，林小姐才不得已回去求九爺的……」
張平恨得牙痒痒，一拳砸在旁邊的路燈杆上：「媽的，這個吳琛，必須得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他一頓！」
「平哥，這種小角色，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
孫煒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主動請纓，「交給我來辦吧，保證給您出這口惡氣。」
張平知道孫煒其實是想藉機接近王小雅，但也懶得點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交給你了。辦漂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