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林家的分量
吳琛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在城裡混，老用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手段不太好，容易惹麻煩，不如就玩玩他們這路拳法，也挺有意思。
於是他便現學現賣，使出了剛才看會的「流雲手」，一搭一引一卸，只是這次沒有發力反擊，純粹是化解。
譚鎮岳見攻勢被輕描淡寫地化解，心頭火起，立刻變招，腳下步伐變幻，使出雲手流形意中寓守於攻的「纏絲閉戶」，雙手如封似閉，粘上吳琛的手臂，緊接著氣息一沉，力從地起，一記剛猛無匹的「崩山炮」直衝吳琛胸口！
這一拳，凝聚了他數十年的功力，全身勁力整合如一，拳風激盪，甚至帶起了輕微的破空呼嘯聲。
他的弟子們忍不住爆發出喝彩：「師父威武！」
譚鎮岳對這一拳信心十足，在他看來，吳琛絕無可能避開或硬接。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觸及吳琛衣襟的剎那，吳琛的身體卻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微微一側，雙手如行雲流水般劃出圓弧，恰好格擋住了譚鎮岳的攻勢，正是「纏絲閉戶」的變招。
緊接著，吳琛左手看似輕柔地一撥，盪開了譚鎮岳的炮拳，同樣是沉腰坐馬，右拳如出膛炮彈般直擊譚鎮岳的腹部空檔！
崩山炮！
用的竟是和譚鎮岳一模一樣的招式，只是發力更短促，時機更刁鑽。
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但發勁時機和節奏才是精髓。
譚鎮岳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自己必殺的一拳不僅落空，反而被對方以同樣的招式反擊。他急忙吸腹後撤，但已然不及。
吳琛的拳頭擊中了他的腹部，卻並未傳來想像中的巨力，只是如同被輕輕推了一下，勁力一吐即收。
譚鎮岳先是一愣，隨即暗喜：原來這小子只是招式花哨，並不會真正的發力傷人？看來內力火候還差得遠！
他頓時膽氣復生，重整旗鼓，招式再變，使出雲手流中精巧的「回燕銜泥」。
吳琛依舊不慌不忙，見招拆招，用的全是剛剛從譚鎮岳那裡看來的雲手流形意招式。
兩人就在這不算寬敞的包間裡你來我往。那些武館弟子看得如痴如醉，能親眼見到師父與人如此高水平的實戰，機會難得。
但他們心裡也嘀咕：為啥這年輕人用的招數，跟師父教的幾乎一樣，甚至看起來更流暢、更自然、更有味道？
吳琛見譚鎮岳翻來覆去就這幾下，估計壓箱底的功夫都抖落得差不多了，便微微一笑：「譚師傅，玩得差不多了吧？」
譚鎮岳久攻不下，自覺顏面大失，早已打紅了眼，怒喝道：「小子休狂！再吃我一百招！」
可吳琛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一記「流雲手」使出，看似輕柔，卻蘊含著巧妙勁力，直接將譚鎮岳推得離地飛起。
這是他今晚學的第一招，以此開始，也以此結束，也算有始有終。
譚鎮岳在空中勉強調整重心，落地後踉蹌了七八步才堪堪站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譚師傅，我這現學的雲手流，還像那麼回事吧？」吳琛笑著問道。
譚鎮岳胸口劇烈起伏，半晌說不出話來，最終朝著龍九一抱拳，滿面羞慚：「九爺，譚某學藝不精，給您丟人了！」
說罷，灰頭土臉地就往門口走去。經過吳琛身邊時，壓低聲音恨恨道：「小子，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走到門口，他腳步刻意放緩，似乎期待龍九能出言挽留，但等了幾秒，身後一片寂靜。
他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帶著滿腔憤懣和羞愧，快步離開。他的弟子們也連忙低著頭跟了出去。
形意門的人一走，那些黑西裝保鏢立刻補上了空位，堵死了門口。
龍九輕輕一抬手。
最前面的兩名保鏢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多兩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吳琛和大熊。
「小伙子，你說，」龍九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是你的拳腳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九爺……」紅姐心急如焚，還想替吳琛說情。有馬山這層關係在，她有很大把握能把吳琛這樣的人才籠絡到自己手下。這種級別的年輕高手，簡直是可遇不可求！
但一看到龍九那看似帶笑實則冰冷的眼神，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明白，今天除非吳琛自己低頭服軟，否則絕難安然離開。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卻帶著一絲緊張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只見林琳緊緊拉著王小雅的手，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立刻有保鏢調轉槍口對準了她們。
吳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把王小雅交給林琳，就是為了讓她遠離這是非之地，更不想讓她看到這種動槍的危險場面。沒想到林琳居然又帶著她回來了！
紅姐也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去而復返的女孩，一個清純可人，一個氣質高貴，心裡竟下意識地比較了一下自己和她們誰對男人更有吸引力。
「熊哥！琛哥！」王小雅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嚇得小臉煞白，聲音都帶了哭腔。
林琳自己也害怕，手心冒汗，但她用力握了握王小雅的手，低聲安慰道：「別怕，有我。」隨即深吸一口氣，看向龍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九爺！」
龍九看著林琳，覺得有點眼熟：「你是？」
「我叫林琳，幾年前我爺爺壽宴上，我們見過一面。」林琳不卑不亢地回答。
龍九微微一怔，隨即想了起來，臉上露出些許驚訝：「林國棟老爺子的孫女？林嘯天的女兒？」
「是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龍九問道，目光掃過她和吳琛等人。
「我是來請您高抬貴手，放了我朋友。」林琳直視著龍九說道。
「哦？」龍九挑眉，「哪一位是你的朋友？」
林琳指了指吳琛和大熊：「他們兩位都是。」
紅姐在一旁聽得大為驚訝。林家的大小姐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還聲稱這兩個人是她的朋友？林家和龍九的圈子雖有交集，但向來涇渭分明，林家主營正當生意，龍九則涉足灰色地帶更多。難道今天這事還牽扯到林家？
但看林琳的樣子，還是個學生，應該從不參與家族事務。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敢在這種場合面不改色地說話，這份膽識和氣度，讓紅姐不禁心生佩服，甚至有一絲羨慕——若是自己當年也有這樣的出身和底氣，又何須吃那麼多苦才掙扎到今天。
龍九沒有說話，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目光銳利地盯著林琳，仿佛要判斷她這番話背後的真正意圖。
忽然，他哈哈一笑，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原來是林家大小姐親自來要人！這個面子我怎麼能不給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老爺子的面子，在橡山可是金字招牌，我龍九必須得給！」
林琳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謝謝九爺。」
「不過嘛……」龍九話鋒一轉，背著手慢慢踱步，重新打量起林琳，「林小姐，林家的面子我給了。那我龍九這點微不足道的面子，不知道林小姐肯不肯也給一個呢？」
林琳缺乏這種江湖談判的經驗，問道：「九爺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龍九停下腳步，看著她：「聽說城西那個廢棄的『老機車廠』改造項目，你們林家也很有興趣。正好，我也有點想法。不如這樣，這個項目，我們兩家合作，一起開發，怎麼樣？利益嘛，好商量。」
林琳搖了搖頭：「九爺，我從不參與家族的生意決策。這件事，您應該直接找我父親談。」
龍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哦？這麼說，林小姐今天來這裡，並不代表林家了？」
林琳老實地點頭：「是的，我只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既然你不代表林家……」龍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冰冷，「那就不好辦了。就算是你父親林嘯天親自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九哥。
你現在既不代表林家，卻又要從我這裡帶走砸了我場子的人。
林大小姐，你告訴我，你這個『個人的面子』，我該怎麼給？」
於是他便現學現賣，使出了剛才看會的「流雲手」，一搭一引一卸，只是這次沒有發力反擊，純粹是化解。
譚鎮岳見攻勢被輕描淡寫地化解，心頭火起，立刻變招，腳下步伐變幻，使出雲手流形意中寓守於攻的「纏絲閉戶」，雙手如封似閉，粘上吳琛的手臂，緊接著氣息一沉，力從地起，一記剛猛無匹的「崩山炮」直衝吳琛胸口！
這一拳，凝聚了他數十年的功力，全身勁力整合如一，拳風激盪，甚至帶起了輕微的破空呼嘯聲。
他的弟子們忍不住爆發出喝彩：「師父威武！」
譚鎮岳對這一拳信心十足，在他看來，吳琛絕無可能避開或硬接。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觸及吳琛衣襟的剎那，吳琛的身體卻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微微一側，雙手如行雲流水般劃出圓弧，恰好格擋住了譚鎮岳的攻勢，正是「纏絲閉戶」的變招。
緊接著，吳琛左手看似輕柔地一撥，盪開了譚鎮岳的炮拳，同樣是沉腰坐馬，右拳如出膛炮彈般直擊譚鎮岳的腹部空檔！
崩山炮！
用的竟是和譚鎮岳一模一樣的招式，只是發力更短促，時機更刁鑽。
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但發勁時機和節奏才是精髓。
譚鎮岳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自己必殺的一拳不僅落空，反而被對方以同樣的招式反擊。他急忙吸腹後撤，但已然不及。
吳琛的拳頭擊中了他的腹部，卻並未傳來想像中的巨力，只是如同被輕輕推了一下，勁力一吐即收。
譚鎮岳先是一愣，隨即暗喜：原來這小子只是招式花哨，並不會真正的發力傷人？看來內力火候還差得遠！
他頓時膽氣復生，重整旗鼓，招式再變，使出雲手流中精巧的「回燕銜泥」。
吳琛依舊不慌不忙，見招拆招，用的全是剛剛從譚鎮岳那裡看來的雲手流形意招式。
兩人就在這不算寬敞的包間裡你來我往。那些武館弟子看得如痴如醉，能親眼見到師父與人如此高水平的實戰，機會難得。
但他們心裡也嘀咕：為啥這年輕人用的招數，跟師父教的幾乎一樣，甚至看起來更流暢、更自然、更有味道？
吳琛見譚鎮岳翻來覆去就這幾下，估計壓箱底的功夫都抖落得差不多了，便微微一笑：「譚師傅，玩得差不多了吧？」
譚鎮岳久攻不下，自覺顏面大失，早已打紅了眼，怒喝道：「小子休狂！再吃我一百招！」
可吳琛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一記「流雲手」使出，看似輕柔，卻蘊含著巧妙勁力，直接將譚鎮岳推得離地飛起。
這是他今晚學的第一招，以此開始，也以此結束，也算有始有終。
譚鎮岳在空中勉強調整重心，落地後踉蹌了七八步才堪堪站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譚師傅，我這現學的雲手流，還像那麼回事吧？」吳琛笑著問道。
譚鎮岳胸口劇烈起伏，半晌說不出話來，最終朝著龍九一抱拳，滿面羞慚：「九爺，譚某學藝不精，給您丟人了！」
說罷，灰頭土臉地就往門口走去。經過吳琛身邊時，壓低聲音恨恨道：「小子，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走到門口，他腳步刻意放緩，似乎期待龍九能出言挽留，但等了幾秒，身後一片寂靜。
他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帶著滿腔憤懣和羞愧，快步離開。他的弟子們也連忙低著頭跟了出去。
形意門的人一走，那些黑西裝保鏢立刻補上了空位，堵死了門口。
龍九輕輕一抬手。
最前面的兩名保鏢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多兩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吳琛和大熊。
「小伙子，你說，」龍九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是你的拳腳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九爺……」紅姐心急如焚，還想替吳琛說情。有馬山這層關係在，她有很大把握能把吳琛這樣的人才籠絡到自己手下。這種級別的年輕高手，簡直是可遇不可求！
但一看到龍九那看似帶笑實則冰冷的眼神，她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明白，今天除非吳琛自己低頭服軟，否則絕難安然離開。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卻帶著一絲緊張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只見林琳緊緊拉著王小雅的手，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立刻有保鏢調轉槍口對準了她們。
吳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把王小雅交給林琳，就是為了讓她遠離這是非之地，更不想讓她看到這種動槍的危險場面。沒想到林琳居然又帶著她回來了！
紅姐也眯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兩個去而復返的女孩，一個清純可人，一個氣質高貴，心裡竟下意識地比較了一下自己和她們誰對男人更有吸引力。
「熊哥！琛哥！」王小雅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嚇得小臉煞白，聲音都帶了哭腔。
林琳自己也害怕，手心冒汗，但她用力握了握王小雅的手，低聲安慰道：「別怕，有我。」隨即深吸一口氣，看向龍九，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九爺！」
龍九看著林琳，覺得有點眼熟：「你是？」
「我叫林琳，幾年前我爺爺壽宴上，我們見過一面。」林琳不卑不亢地回答。
龍九微微一怔，隨即想了起來，臉上露出些許驚訝：「林國棟老爺子的孫女？林嘯天的女兒？」
「是的。」
「你怎麼會在這裡？」龍九問道，目光掃過她和吳琛等人。
「我是來請您高抬貴手，放了我朋友。」林琳直視著龍九說道。
「哦？」龍九挑眉，「哪一位是你的朋友？」
林琳指了指吳琛和大熊：「他們兩位都是。」
紅姐在一旁聽得大為驚訝。林家的大小姐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還聲稱這兩個人是她的朋友？林家和龍九的圈子雖有交集，但向來涇渭分明，林家主營正當生意，龍九則涉足灰色地帶更多。難道今天這事還牽扯到林家？
但看林琳的樣子，還是個學生，應該從不參與家族事務。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敢在這種場合面不改色地說話，這份膽識和氣度，讓紅姐不禁心生佩服，甚至有一絲羨慕——若是自己當年也有這樣的出身和底氣，又何須吃那麼多苦才掙扎到今天。
龍九沒有說話，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目光銳利地盯著林琳，仿佛要判斷她這番話背後的真正意圖。
忽然，他哈哈一笑，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原來是林家大小姐親自來要人！這個面子我怎麼能不給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林老爺子的面子，在橡山可是金字招牌，我龍九必須得給！」
林琳聞言，悄悄鬆了口氣：「謝謝九爺。」
「不過嘛……」龍九話鋒一轉，背著手慢慢踱步，重新打量起林琳，「林小姐，林家的面子我給了。那我龍九這點微不足道的面子，不知道林小姐肯不肯也給一個呢？」
林琳缺乏這種江湖談判的經驗，問道：「九爺請說，只要我能做到的。」
龍九停下腳步，看著她：「聽說城西那個廢棄的『老機車廠』改造項目，你們林家也很有興趣。正好，我也有點想法。不如這樣，這個項目，我們兩家合作，一起開發，怎麼樣？利益嘛，好商量。」
林琳搖了搖頭：「九爺，我從不參與家族的生意決策。這件事，您應該直接找我父親談。」
龍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哦？這麼說，林小姐今天來這裡，並不代表林家了？」
林琳老實地點頭：「是的，我只是以個人身份來的。」
「既然你不代表林家……」龍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冰冷，「那就不好辦了。就算是你父親林嘯天親自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九哥。
你現在既不代表林家，卻又要從我這裡帶走砸了我場子的人。
林大小姐，你告訴我，你這個『個人的面子』，我該怎麼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