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微訊上的未婚夫
王小雅不放心林琳一個人回家，堅持要讓大熊和吳琛送她。這艱巨的任務，自然是落在了吳琛的肩上。
林琳看了吳琛一眼，也沒反對。
倆人並肩走到大馬路邊，吳琛站在路邊伸了半天手，一輛車也沒停下。
這個點的計程車居然個個滿客，愣是一輛空車都沒攔到。看著他有點笨拙又堅持不懈的樣子，林琳忍不住笑了：「你沒用滴滴叫車嗎？」
吳琛一臉懵：「滴滴？是專門拉人的車？不用揮手喊『師傅停』？」
「是手機軟體！輸上地址就能叫車，比你這麼攔快多了。」林琳解釋道，邊說邊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啊？手機還能管這個？」吳琛的表情更誇張了，伸手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老式通訊器，「我的這玩意兒只能喊人，還得按對頻道，哪有這麼玄乎？」
林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和他的認知偏差，噗嗤笑出了聲，擺擺手：「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明白，先別攔了。」
吳琛還想再試，林琳卻忽然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要不別打車了，陪我走一段？」
「走回去？」吳琛看了眼她腳上的馬丁靴——鞋跟不算高，但看著就不是專門走路的鞋，「你家離這兒至少三公里，你……能行？」
「小看誰呢？」林琳踩著靴子往前走了兩步，夜風掀起她的發梢，露出耳後一枚小小的擊劍造型耳釘，「我可是校擊劍社的，平時拉練五公里都不帶喘的，這點路算熱身。」
擊劍社？是什麼劍？什麼社？……跟觀星崖的「引星劍」有關係嗎？吳琛心裡嘀咕，邁開長腿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踩在雲里。
走了大概五百米，林琳忽然側頭問：「剛才在酒吧，你為什麼偏偏把小雅塞給我？」
「因為你護著她的時候，眼神沒飄。」吳琛答得乾脆，「那幫人圍著我們吵的時候，只有你下意識把小雅往身後拉，手指扣著她的胳膊，沒讓她晃一下——真心護人，裝不出來。」
林琳腳步頓了頓，路燈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就憑這個？你就信我？」
「嗯。」吳琛點頭，語氣沒半點猶豫，「我師父說『識人看行不看話』，你做的比說的實在。」
「我們才剛認識不到兩小時。」林琳挑眉。
「認不認識沒關係，」吳琛臉上帶著點懶洋洋的笑，話里卻透著認真，「就像崖上的星子，你不用認識它，也知道它亮不亮——你就是那種亮的。」
林琳心裡微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你師父還教這個？」
「教的多了，比如怎麼用星力劈柴，比你這擊劍省勁兒多了。」吳琛說得一本正經。
林琳笑著搖頭，換了個話題：「剛才那個讓九爺放我們走的電話，是誰打的？」
「不是很熟的一位小老頭。」吳琛含糊帶過。
「小老頭？」林琳眼神亮了亮，「能讓九爺那麼快鬆口，這位小老頭來頭不小吧？」
吳琛沒接話，林琳也沒追問，只是忽然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吳琛挑眉：「哦？」
「你剛才問我『三公里走不走得動』，」林琳歪著頭，像只敏銳的貓，「可我從沒說過我家在哪哪裡，你怎麼知道距離？
還有，你把小雅推給我時，一點都不擔心——你肯定知道我爸跟九爺的關係，知道我能護住小雅。」
吳琛心裡暗贊——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不僅漂亮，腦子轉得還快，這點跟她那位眼高於頂的母親倒很不一樣。但他不打算現在攤牌，他是來退婚的，跟林家的牽扯越少越好。
「九爺給的不是我的面子，是電話里那位的。」林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吳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吳琛，從昆吾山星落崖來的。」吳琛答得坦誠。
「昆吾山？星落崖？」林琳皺了皺眉，「沒聽過——是哪個道觀的名字？」
「不是道觀，」吳琛抬頭看了眼夜空，語氣認真，「崖頂有上古遺留的『諸天星辰大陣』，不是聚光，是引星力入脈，夜裡練劍能聽見星子轉的聲音，崖上連冬天都長著青竹。」
林琳見他說得有模有樣，卻又透著股玄乎勁兒，乾脆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往前走：「行吧，你說是就是。」
兩人沒再說話，夜風吹過街邊的梧桐葉，沙沙聲里，氣氛反倒沒那麼僵了。
「這麼晚不回家，你家裡人不管？」吳琛先開了口。
「他們不知道我回橡山了。」林琳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說了就得被司機『盯梢』，連吃碗路邊攤都得報備，沒勁。」
「所以故意走路，是想多偷會兒懶？」吳琛笑了。
林琳回頭沖他眨了眨眼：「被你猜中了——不過得給你『封口費』，前面有家老字號烤串，我請你。」
吳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昏黃的路燈下，一家掛著「老楊烤串」招牌的攤子冒著熱氣，鐵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飄出老遠。
「成。」他正好想起小時候跟著師父下山，在市集看別人吃烤串，師父總說「煙火氣能定星脈」，那時候就想什麼時候能自己點一串。
兩人找了個靠里的小桌坐下，點了二十串羊肉、五串脆骨，還叫了兩瓶冰啤酒。
剛坐下沒多久，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就在隔壁桌坐下了——帽檐壓得很低，時不時往這邊瞟。
吳琛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節奏是觀星崖的「星訊碼」——三短一長，是「有人跟蹤」的意思。可惜林琳沒懂，只顧著低頭刷手機。
他沒點破，繼續喝著啤酒，餘光卻沒離開那兩人。
「你看什麼呢？」林琳抬頭，發現他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趕緊把手機扣在桌上，「偷看別人刷微訊很沒禮貌的！」
「這就是微訊？」吳琛指著那部亮著屏的手機，「你剛才說的叫車軟體，也在這上面？」
「你該不會真沒用過智慧型手機吧？」林琳瞪大了眼。
吳琛老實點頭，摸出腰間的老式通訊器晃了晃：「平時用這個，能跟崖上的人聯繫，按對星訊碼就行，夠了。」
林琳拿過那通訊器看了看——方方正正的，像塊老磚頭，上面只有幾個按鍵，連屏幕都沒有。她忽然站起身：「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趟對面。」
沒等吳琛反應，她就穿過馬路，進了那家還亮著燈的數碼店。隔壁桌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一個悄悄跟了過去，另一個留在原位，眼神死死盯著吳琛。
吳琛端起啤酒，假裝沒看見——這兩人是衝著林琳來的，不是沖他。
十分鐘後，林琳拎著個手機盒子回來，把盒子往吳琛面前一放：「給你的。」
「什麼？」
「智慧型手機啊，」林琳拆開盒子，拿出一部銀色的手機，「總不能讓你以後都靠揮手攔車吧？」
吳琛趕緊擺手：「我不會用，而且我有通訊器……」
「通訊器能掃碼付款嗎？能查地圖嗎？」林琳不等他說完，就開機手把手教他，「你看，點這個是開鎖，這個是微訊，加好友要掃二維碼……」
吳琛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圖標，頭都大了——這玩意兒比記「諸天星辰大陣」的七十二個星位還難！
他不是沒下過山，只是觀星崖的規矩嚴，出門只讓帶通訊器——那裡面存的不是電話號碼，是「星訊碼」，輸入一串數字就能聯繫崖上的長老，上次山下有人破壞靈脈，他發了個星訊碼，半小時就有弟子趕來處理。那通訊器的價值，比這手機貴多了。
教了二十分鐘，林琳終於確認，吳琛是真的對智慧型手機一竅不通——連拼音打字都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找。
「你該不會是從哪個與世隔絕的崖上剛下來吧？」林琳半開玩笑。
「差不多，」吳琛撓了撓頭，「師父說外面的東西太雜，容易亂了星脈。」
林琳無奈地笑了，只好教他手寫輸入。吳琛學得倒快，沒多久就註冊了微訊帳號，加了林琳為好友。
他握著手機，一筆一划地寫了第一條消息發過去：
「在下吳琛，觀星崖弟子，謝林姑娘贈機（拱手）」
林琳看著那古板的措辭和拱手錶情，笑得直拍桌子，回了條：「客氣了，以後叫我林琳就行（微笑）」
吳琛盯著「林琳」兩個字看了兩秒，又寫了條：「隔壁桌那兩人，鞋印沾著泥，跟了我們三條街了，留意點」
林琳一愣，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隔壁桌，那兩個男人趕緊低下頭。她心裡一緊，回了條：「你早就發現了？怎麼不早說！」
「說了怕你慌」吳琛又寫了條，猶豫了半天，才加上一句：「你剛才說擊劍社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崖上的啟明星」
林琳看著那條消息，臉頰忽然有點熱——以前別人誇她漂亮，她只覺得敷衍，可吳琛這句，帶著點笨拙的認真，像星子落進心裡，輕輕撞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回了條：「油嘴滑舌，你們觀星崖的人都這麼會說？」
吳琛看著「油嘴滑舌」四個字，眉頭皺了起來——師父說「說實話不算油滑」，她怎麼會這麼說？難道她覺得自己在騙她？
他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最後只寫了個：「沒有，我只說真的」
林琳等了半天，只等來五個字，忍不住逗他：「好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你那什麼星辰大陣，真能聽見星子轉的聲音？」
吳琛看著屏幕，忽然覺得有點沒勁——她還是不信。他收起手機，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林琳愣了：「啊？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
「你不信我說的，聊著也沒意義。」吳琛語氣平淡，轉身就走——他從小在觀星崖長大，最在意的就是「信」，師父說「道心不欺，待人不瞞」，既然她不信，不如早點離開。
林琳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裡的手機還停留在聊天界面。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把自己的玩笑話當真了？
「真是個呆子！」她小聲嘀咕，心裡卻有點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東西。她想喊住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大小姐的面子，總不能說放就放。
她拿起包和手機，朝著與吳琛相反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是那兩個男人！
她加快腳步，穿過十字路口，走進了旁邊的街心公園。公園裡沒人，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河邊的風颳得人發冷。
那兩個男人突然追了上來，一前一後堵住她。
「美女，一個人走夜路，要不要哥哥陪你？」左邊的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想幹什麼？」林琳握緊了手機，下意識擺出擊劍的起手式——左腳前踏，右手護胸，眼神銳利。
「喲，還會兩下子？」右邊的男人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搶她的包，「別裝了，乖乖跟我們走，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琳側身躲開，用手肘撞向男人的腰——這是擊劍社教的防身術，雖然沒真打過架，但動作還算利落。
男人吃痛，罵了句髒話，另一個男人趁機從身後撲過來。林琳慌了，伸手去摸手機想報警，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那男人一把搶了過去。
「報警？」男人晃了晃手機，「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林琳心裡發慌，卻沒退路——她想起吳琛說的「留意身後」，想起他寫的「你眼睛亮得像啟明星」，忽然咬了咬牙，盯著那兩個男人：「你們別過來，我爸是林嘯天，你們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聽過林嘯天的名字。可很快又笑了：「林嘯天？他現在自身難保！今天就陪你玩玩！」
說著，就朝她撲了過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一腳踹在男人的背上！
林琳看了吳琛一眼，也沒反對。
倆人並肩走到大馬路邊，吳琛站在路邊伸了半天手，一輛車也沒停下。
這個點的計程車居然個個滿客，愣是一輛空車都沒攔到。看著他有點笨拙又堅持不懈的樣子，林琳忍不住笑了：「你沒用滴滴叫車嗎？」
吳琛一臉懵：「滴滴？是專門拉人的車？不用揮手喊『師傅停』？」
「是手機軟體！輸上地址就能叫車，比你這麼攔快多了。」林琳解釋道，邊說邊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啊？手機還能管這個？」吳琛的表情更誇張了，伸手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老式通訊器，「我的這玩意兒只能喊人，還得按對頻道，哪有這麼玄乎？」
林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和他的認知偏差，噗嗤笑出了聲，擺擺手：「算了算了，跟你說不明白，先別攔了。」
吳琛還想再試，林琳卻忽然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要不別打車了，陪我走一段？」
「走回去？」吳琛看了眼她腳上的馬丁靴——鞋跟不算高，但看著就不是專門走路的鞋，「你家離這兒至少三公里，你……能行？」
「小看誰呢？」林琳踩著靴子往前走了兩步，夜風掀起她的發梢，露出耳後一枚小小的擊劍造型耳釘，「我可是校擊劍社的，平時拉練五公里都不帶喘的，這點路算熱身。」
擊劍社？是什麼劍？什麼社？……跟觀星崖的「引星劍」有關係嗎？吳琛心裡嘀咕，邁開長腿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踩在雲里。
走了大概五百米，林琳忽然側頭問：「剛才在酒吧，你為什麼偏偏把小雅塞給我？」
「因為你護著她的時候，眼神沒飄。」吳琛答得乾脆，「那幫人圍著我們吵的時候，只有你下意識把小雅往身後拉，手指扣著她的胳膊，沒讓她晃一下——真心護人，裝不出來。」
林琳腳步頓了頓，路燈在她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就憑這個？你就信我？」
「嗯。」吳琛點頭，語氣沒半點猶豫，「我師父說『識人看行不看話』，你做的比說的實在。」
「我們才剛認識不到兩小時。」林琳挑眉。
「認不認識沒關係，」吳琛臉上帶著點懶洋洋的笑，話里卻透著認真，「就像崖上的星子，你不用認識它，也知道它亮不亮——你就是那種亮的。」
林琳心裡微動，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你師父還教這個？」
「教的多了，比如怎麼用星力劈柴，比你這擊劍省勁兒多了。」吳琛說得一本正經。
林琳笑著搖頭，換了個話題：「剛才那個讓九爺放我們走的電話，是誰打的？」
「不是很熟的一位小老頭。」吳琛含糊帶過。
「小老頭？」林琳眼神亮了亮，「能讓九爺那麼快鬆口，這位小老頭來頭不小吧？」
吳琛沒接話，林琳也沒追問，只是忽然停下腳步，盯著他的眼睛：「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吳琛挑眉：「哦？」
「你剛才問我『三公里走不走得動』，」林琳歪著頭，像只敏銳的貓，「可我從沒說過我家在哪哪裡，你怎麼知道距離？
還有，你把小雅推給我時，一點都不擔心——你肯定知道我爸跟九爺的關係，知道我能護住小雅。」
吳琛心裡暗贊——自己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不僅漂亮，腦子轉得還快，這點跟她那位眼高於頂的母親倒很不一樣。但他不打算現在攤牌，他是來退婚的，跟林家的牽扯越少越好。
「九爺給的不是我的面子，是電話里那位的。」林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吳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吳琛，從昆吾山星落崖來的。」吳琛答得坦誠。
「昆吾山？星落崖？」林琳皺了皺眉，「沒聽過——是哪個道觀的名字？」
「不是道觀，」吳琛抬頭看了眼夜空，語氣認真，「崖頂有上古遺留的『諸天星辰大陣』，不是聚光，是引星力入脈，夜裡練劍能聽見星子轉的聲音，崖上連冬天都長著青竹。」
林琳見他說得有模有樣，卻又透著股玄乎勁兒，乾脆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往前走：「行吧，你說是就是。」
兩人沒再說話，夜風吹過街邊的梧桐葉，沙沙聲里，氣氛反倒沒那麼僵了。
「這麼晚不回家，你家裡人不管？」吳琛先開了口。
「他們不知道我回橡山了。」林琳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說了就得被司機『盯梢』，連吃碗路邊攤都得報備，沒勁。」
「所以故意走路，是想多偷會兒懶？」吳琛笑了。
林琳回頭沖他眨了眨眼：「被你猜中了——不過得給你『封口費』，前面有家老字號烤串，我請你。」
吳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昏黃的路燈下，一家掛著「老楊烤串」招牌的攤子冒著熱氣，鐵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飄出老遠。
「成。」他正好想起小時候跟著師父下山，在市集看別人吃烤串，師父總說「煙火氣能定星脈」，那時候就想什麼時候能自己點一串。
兩人找了個靠里的小桌坐下，點了二十串羊肉、五串脆骨，還叫了兩瓶冰啤酒。
剛坐下沒多久，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就在隔壁桌坐下了——帽檐壓得很低，時不時往這邊瞟。
吳琛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節奏是觀星崖的「星訊碼」——三短一長，是「有人跟蹤」的意思。可惜林琳沒懂，只顧著低頭刷手機。
他沒點破，繼續喝著啤酒，餘光卻沒離開那兩人。
「你看什麼呢？」林琳抬頭，發現他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趕緊把手機扣在桌上，「偷看別人刷微訊很沒禮貌的！」
「這就是微訊？」吳琛指著那部亮著屏的手機，「你剛才說的叫車軟體，也在這上面？」
「你該不會真沒用過智慧型手機吧？」林琳瞪大了眼。
吳琛老實點頭，摸出腰間的老式通訊器晃了晃：「平時用這個，能跟崖上的人聯繫，按對星訊碼就行，夠了。」
林琳拿過那通訊器看了看——方方正正的，像塊老磚頭，上面只有幾個按鍵，連屏幕都沒有。她忽然站起身：「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趟對面。」
沒等吳琛反應，她就穿過馬路，進了那家還亮著燈的數碼店。隔壁桌的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一個悄悄跟了過去，另一個留在原位，眼神死死盯著吳琛。
吳琛端起啤酒，假裝沒看見——這兩人是衝著林琳來的，不是沖他。
十分鐘後，林琳拎著個手機盒子回來，把盒子往吳琛面前一放：「給你的。」
「什麼？」
「智慧型手機啊，」林琳拆開盒子，拿出一部銀色的手機，「總不能讓你以後都靠揮手攔車吧？」
吳琛趕緊擺手：「我不會用，而且我有通訊器……」
「通訊器能掃碼付款嗎？能查地圖嗎？」林琳不等他說完，就開機手把手教他，「你看，點這個是開鎖，這個是微訊，加好友要掃二維碼……」
吳琛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圖標，頭都大了——這玩意兒比記「諸天星辰大陣」的七十二個星位還難！
他不是沒下過山，只是觀星崖的規矩嚴，出門只讓帶通訊器——那裡面存的不是電話號碼，是「星訊碼」，輸入一串數字就能聯繫崖上的長老，上次山下有人破壞靈脈，他發了個星訊碼，半小時就有弟子趕來處理。那通訊器的價值，比這手機貴多了。
教了二十分鐘，林琳終於確認，吳琛是真的對智慧型手機一竅不通——連拼音打字都得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找。
「你該不會是從哪個與世隔絕的崖上剛下來吧？」林琳半開玩笑。
「差不多，」吳琛撓了撓頭，「師父說外面的東西太雜，容易亂了星脈。」
林琳無奈地笑了，只好教他手寫輸入。吳琛學得倒快，沒多久就註冊了微訊帳號，加了林琳為好友。
他握著手機，一筆一划地寫了第一條消息發過去：
「在下吳琛，觀星崖弟子，謝林姑娘贈機（拱手）」
林琳看著那古板的措辭和拱手錶情，笑得直拍桌子，回了條：「客氣了，以後叫我林琳就行（微笑）」
吳琛盯著「林琳」兩個字看了兩秒，又寫了條：「隔壁桌那兩人，鞋印沾著泥，跟了我們三條街了，留意點」
林琳一愣，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隔壁桌，那兩個男人趕緊低下頭。她心裡一緊，回了條：「你早就發現了？怎麼不早說！」
「說了怕你慌」吳琛又寫了條，猶豫了半天，才加上一句：「你剛才說擊劍社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崖上的啟明星」
林琳看著那條消息，臉頰忽然有點熱——以前別人誇她漂亮，她只覺得敷衍，可吳琛這句，帶著點笨拙的認真，像星子落進心裡，輕輕撞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回了條：「油嘴滑舌，你們觀星崖的人都這麼會說？」
吳琛看著「油嘴滑舌」四個字，眉頭皺了起來——師父說「說實話不算油滑」，她怎麼會這麼說？難道她覺得自己在騙她？
他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組織語言，最後只寫了個：「沒有，我只說真的」
林琳等了半天，只等來五個字，忍不住逗他：「好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你那什麼星辰大陣，真能聽見星子轉的聲音？」
吳琛看著屏幕，忽然覺得有點沒勁——她還是不信。他收起手機，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林琳愣了：「啊？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
「你不信我說的，聊著也沒意義。」吳琛語氣平淡，轉身就走——他從小在觀星崖長大，最在意的就是「信」，師父說「道心不欺，待人不瞞」，既然她不信，不如早點離開。
林琳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裡的手機還停留在聊天界面。她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傢伙是把自己的玩笑話當真了？
「真是個呆子！」她小聲嘀咕，心裡卻有點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東西。她想喊住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大小姐的面子，總不能說放就放。
她拿起包和手機，朝著與吳琛相反的方向走。沒走幾步，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是那兩個男人！
她加快腳步，穿過十字路口，走進了旁邊的街心公園。公園裡沒人，只有幾盞路燈亮著，河邊的風颳得人發冷。
那兩個男人突然追了上來，一前一後堵住她。
「美女，一個人走夜路，要不要哥哥陪你？」左邊的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想幹什麼？」林琳握緊了手機，下意識擺出擊劍的起手式——左腳前踏，右手護胸，眼神銳利。
「喲，還會兩下子？」右邊的男人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搶她的包，「別裝了，乖乖跟我們走，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琳側身躲開，用手肘撞向男人的腰——這是擊劍社教的防身術，雖然沒真打過架，但動作還算利落。
男人吃痛，罵了句髒話，另一個男人趁機從身後撲過來。林琳慌了，伸手去摸手機想報警，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那男人一把搶了過去。
「報警？」男人晃了晃手機，「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林琳心裡發慌，卻沒退路——她想起吳琛說的「留意身後」，想起他寫的「你眼睛亮得像啟明星」，忽然咬了咬牙，盯著那兩個男人：「你們別過來，我爸是林嘯天，你們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男人愣了一下，顯然聽過林嘯天的名字。可很快又笑了：「林嘯天？他現在自身難保！今天就陪你玩玩！」
說著，就朝她撲了過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一腳踹在男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