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雲手流
收拾完劉宏達，吳琛就打算撤了。王小雅還在外面，雖然託付給了林琳，但他心裡總歸有點不踏實。
「熊哥，走了。」他招呼大熊。
「等等！」紅姐出聲叫住他們，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包間，揉了揉太陽穴，「你倆把我這場子搞成這副鬼樣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吳琛腳步一頓，挑眉看她：「那紅姐你想怎麼著？」
紅姐對吳琛這人好奇得要命，但具體拿他怎麼辦，她心裡也沒譜。
今晚這爛攤子夠她喝一壺的：劉宏達被打殘了會不會報復先兩說，光是打點各方關係、挽回酒吧生意的影響，就是一大筆開銷和人情。這損失找誰算？
她盯著吳琛看了幾秒鐘，最終嘆了口氣，揮揮手：「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反正也留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結個善緣，以後也好相見。
她話音剛落，一個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誰允許他們走了？」
只見兩個中年男人並肩走了進來。一個身材發福，面色紅潤，眼神銳利，一身短打勁裝顯得精氣神十足。
另一個則穿著藏青色的中式長衫，面容清癯，神態平靜，手裡慢悠悠地盤著一對紫檀木核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仿佛他才是這裡的絕對中心。
他們身後，兩列人馬魚貫而入，一列是穿著統一藏青色練功服的武館弟子，另一列則是黑西裝黑墨鏡的專業保鏢，涇渭分明，瞬間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九爺！」紅姐又驚又喜地叫出聲。
穿長衫的男人——龍九，朝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躺倒的人，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九爺，事情是這樣的……」紅姐連忙想解釋。
龍九卻抬手打斷了她，聲音平淡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味道：「不用說了。劉宏達是衝著我來的，他沒膽子直接找我晦氣，就挑你這兒下手，想試探我的反應。」
「沖您來的？」紅姐大吃一驚，「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哼，」龍九冷笑一聲，踱步到昏死過去的劉宏達身邊，用鞋尖撥了撥他的腦袋，「搭上了幾個搞網際網路新經濟的暴發戶，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網際網路大佬？」紅姐更疑惑了，「九爺，您也投資網際網路了？」
「是為了『星耀影都』那個項目。」龍九盤著核桃，淡淡道，「幾年前就有人想收購我手裡的股份，我也清楚他們背後站著誰。
不把我這份吃下去，他們就掌控不了大半個影視圈的上遊資源。」
紅姐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那個胖胖的武師走到昏迷的黃巍身邊，蹲下身，在他古銅色的皮膚和虬結的肌肉上捏按了幾下，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龍九看向他，問道：「譚師傅，怎麼樣？」
「沒錯，是外家橫練的頂尖路子，『不動金剛體』，火候極深，沒三十年苦功下不來。」
被稱作譚師傅的胖子站起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先在滿身煞氣的大熊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終落在看似普通的吳琛身上，「誰把他放倒的？」
紅姐指了指吳琛：「是他。」
譚師傅明顯吃了一驚，上下打量著吳琛：「嗬！小小年紀，能撂倒磐石宗的高手？有點意思。小子，你師承哪一派？」
「有必要向你匯報嗎？」吳琛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譚師傅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年輕人，別以為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目中無人了！」
吳琛根本沒興趣跟他廢話，直接對龍九說：「你們聊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那群穿著藏青練功服的弟子立刻移動腳步，雙手抱胸，結成一道人牆，擋住了去路。
「走？」譚師傅嗤笑道，「九爺沒發話，你今天插翅難飛！」
吳琛轉過身，看都沒看譚師傅，目光直接落在龍九身上：「意思是，我不能走？」
被如此無視，譚師傅臉上頓時湧起怒意，但龍九沒開口，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紅姐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趕緊打圓場：「九爺，剛才要不是他倆，劉宏達還不知道要把我這店砸成什麼樣呢，也算幫了我……」
「我知道。」龍九再次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但他們砸了場子，也是事實。
圈裡人都知道，藍橋有我龍九的份。今天要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在這裡鬧完事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我龍九的臉往哪兒擱？所以，」
他目光掃向吳琛和大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今天能從這門口出去的，只能是我的人。」
紅姐心裡一喜，明白了，九爺這是起了愛才之心，想收編這兩人！
她連忙看向大熊，搶著說：「大熊！還愣著幹嘛？快謝謝九爺！以後跟著九爺，前途無量！」她怕吳琛脾氣硬壞事，想先從大熊這裡突破。
大熊當然聽過龍九的威名，在橡山，龍九是真正跺跺腳地面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紅姐，我大熊只認你。至於我兄弟，他的事，得他自己做主。」
紅姐心裡咯噔一下，這傻大個，怎麼這麼死腦筋！跟著她和跟著九爺有多大區別？這話說出來不是打九爺的臉嗎？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吳琛身上，九爺看重的明顯是能打敗黃巍的吳琛，只要他點頭，一切好說。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吳琛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我就是我，不屬於任何人，也沒打算給誰當小弟。」
「那你就別想踏出這個門！」
譚師傅爆喝一聲，聲如悶雷，腳下不丁不八一站，雙臂一展，擺出了形意拳起手式，一股沉穩如山嶽又隱含爆發力的氣勢陡然散開。
「雲手流形意，譚鎮岳，請教了！」
吳琛只看了一眼譚鎮岳這拳架子，就大概摸清了他的底子，跟那個磐石宗的黃巍應該在伯仲之間，只是內家拳的路數不同，一個偏剛猛，一個偏沉韌。
在世俗武者里算不錯了，但比起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真正觸摸到修行門檻的傢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吳琛都懶得動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譚鎮岳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就要上前。
「師父，殺雞焉用牛刀！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給弟子我來教訓！」
譚鎮岳身後一名精悍的弟子跳了出來，朝吳琛一抱拳。
「雲手流形意，趙坤！」說著，他也擺出了和師父相似的起手式，眼神輕蔑地看著吳琛，「請吧！」
見吳琛依舊不動，趙坤冷笑一聲，腳下趟泥步疾進，一記迅捷無比的崩拳直搗吳琛中門，拳風凌厲。
吳琛看得有點想笑。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搶占中線，但也要看時機。對方這搶攻，看似兇猛，實則在他眼裡全是破綻。
他一時興起，見拳到來，不閃不避，只是手腕一翻，如同雲霧般輕柔地搭上對方的手腕，順勢一引一撥，腳下微微一撤。
趙坤只覺得一股柔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帶偏了他的拳勢，整個人重心瞬間就丟了，下盤虛浮。
吳琛隨即借力向前輕輕一送。
趙坤整個人頓時失控，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最後一屁股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竟是雲手流形意里化解勁力的「流雲手」！
吳琛現學現賣，用對方門派的技巧，輕描淡寫地就把對手給打發了。
這種層次的世俗武學，對他來說簡直跟大學生看小學生做算術題一樣簡單。
譚鎮岳看得瞳孔一縮，驚疑道：「原來閣下也是我內家拳一脈？不知師承哪位宗師？陳、李、孫、王，南北兩支，閣下屬哪一系？」
吳琛淡然道：「我跟你們不是一脈。」
「不是？」譚鎮岳皺眉，「那你剛才用的分明是我雲手流的『流雲手』化勁技巧！」
「哦，剛看他用了，順便學了一下。」吳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看看就會了，沒什麼難度。」
他倒不是刻意貶低形意拳。真正的內家拳練到高深境界，也能由武入道，觸摸先天之門。
只是眼前這些人，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別說精髓了，在他眼裡自然粗糙不堪。
「你……狂妄！」譚鎮岳聽得勃然大怒，「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雲手流形意！」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快如獵豹，一記蘊含著爆發性力量的炮拳，直衝吳琛面門而來，拳風激盪，空氣似乎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熊哥，走了。」他招呼大熊。
「等等！」紅姐出聲叫住他們，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包間，揉了揉太陽穴，「你倆把我這場子搞成這副鬼樣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吳琛腳步一頓，挑眉看她：「那紅姐你想怎麼著？」
紅姐對吳琛這人好奇得要命，但具體拿他怎麼辦，她心裡也沒譜。
今晚這爛攤子夠她喝一壺的：劉宏達被打殘了會不會報復先兩說，光是打點各方關係、挽回酒吧生意的影響，就是一大筆開銷和人情。這損失找誰算？
她盯著吳琛看了幾秒鐘，最終嘆了口氣，揮揮手：「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反正也留不住，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結個善緣，以後也好相見。
她話音剛落，一個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了進來：
「誰允許他們走了？」
只見兩個中年男人並肩走了進來。一個身材發福，面色紅潤，眼神銳利，一身短打勁裝顯得精氣神十足。
另一個則穿著藏青色的中式長衫，面容清癯，神態平靜，手裡慢悠悠地盤著一對紫檀木核桃，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仿佛他才是這裡的絕對中心。
他們身後，兩列人馬魚貫而入，一列是穿著統一藏青色練功服的武館弟子，另一列則是黑西裝黑墨鏡的專業保鏢，涇渭分明，瞬間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九爺！」紅姐又驚又喜地叫出聲。
穿長衫的男人——龍九，朝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躺倒的人，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九爺，事情是這樣的……」紅姐連忙想解釋。
龍九卻抬手打斷了她，聲音平淡卻帶著看透一切的味道：「不用說了。劉宏達是衝著我來的，他沒膽子直接找我晦氣，就挑你這兒下手，想試探我的反應。」
「沖您來的？」紅姐大吃一驚，「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哼，」龍九冷笑一聲，踱步到昏死過去的劉宏達身邊，用鞋尖撥了撥他的腦袋，「搭上了幾個搞網際網路新經濟的暴發戶，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網際網路大佬？」紅姐更疑惑了，「九爺，您也投資網際網路了？」
「是為了『星耀影都』那個項目。」龍九盤著核桃，淡淡道，「幾年前就有人想收購我手裡的股份，我也清楚他們背後站著誰。
不把我這份吃下去，他們就掌控不了大半個影視圈的上遊資源。」
紅姐這才恍然大悟。
這時，那個胖胖的武師走到昏迷的黃巍身邊，蹲下身，在他古銅色的皮膚和虬結的肌肉上捏按了幾下，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龍九看向他，問道：「譚師傅，怎麼樣？」
「沒錯，是外家橫練的頂尖路子，『不動金剛體』，火候極深，沒三十年苦功下不來。」
被稱作譚師傅的胖子站起身，目光如電般掃過，先在滿身煞氣的大熊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終落在看似普通的吳琛身上，「誰把他放倒的？」
紅姐指了指吳琛：「是他。」
譚師傅明顯吃了一驚，上下打量著吳琛：「嗬！小小年紀，能撂倒磐石宗的高手？有點意思。小子，你師承哪一派？」
「有必要向你匯報嗎？」吳琛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譚師傅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年輕人，別以為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目中無人了！」
吳琛根本沒興趣跟他廢話，直接對龍九說：「你們聊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他剛邁出一步，那群穿著藏青練功服的弟子立刻移動腳步，雙手抱胸，結成一道人牆，擋住了去路。
「走？」譚師傅嗤笑道，「九爺沒發話，你今天插翅難飛！」
吳琛轉過身，看都沒看譚師傅，目光直接落在龍九身上：「意思是，我不能走？」
被如此無視，譚師傅臉上頓時湧起怒意，但龍九沒開口，他強忍著沒有發作。
紅姐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趕緊打圓場：「九爺，剛才要不是他倆，劉宏達還不知道要把我這店砸成什麼樣呢，也算幫了我……」
「我知道。」龍九再次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但他們砸了場子，也是事實。
圈裡人都知道，藍橋有我龍九的份。今天要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在這裡鬧完事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我龍九的臉往哪兒擱？所以，」
他目光掃向吳琛和大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今天能從這門口出去的，只能是我的人。」
紅姐心裡一喜，明白了，九爺這是起了愛才之心，想收編這兩人！
她連忙看向大熊，搶著說：「大熊！還愣著幹嘛？快謝謝九爺！以後跟著九爺，前途無量！」她怕吳琛脾氣硬壞事，想先從大熊這裡突破。
大熊當然聽過龍九的威名，在橡山，龍九是真正跺跺腳地面都要顫三顫的人物。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紅姐，我大熊只認你。至於我兄弟，他的事，得他自己做主。」
紅姐心裡咯噔一下，這傻大個，怎麼這麼死腦筋！跟著她和跟著九爺有多大區別？這話說出來不是打九爺的臉嗎？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吳琛身上，九爺看重的明顯是能打敗黃巍的吳琛，只要他點頭，一切好說。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吳琛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我就是我，不屬於任何人，也沒打算給誰當小弟。」
「那你就別想踏出這個門！」
譚師傅爆喝一聲，聲如悶雷，腳下不丁不八一站，雙臂一展，擺出了形意拳起手式，一股沉穩如山嶽又隱含爆發力的氣勢陡然散開。
「雲手流形意，譚鎮岳，請教了！」
吳琛只看了一眼譚鎮岳這拳架子，就大概摸清了他的底子，跟那個磐石宗的黃巍應該在伯仲之間，只是內家拳的路數不同，一個偏剛猛，一個偏沉韌。
在世俗武者里算不錯了，但比起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真正觸摸到修行門檻的傢伙，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吳琛都懶得動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譚鎮岳看他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就要上前。
「師父，殺雞焉用牛刀！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給弟子我來教訓！」
譚鎮岳身後一名精悍的弟子跳了出來，朝吳琛一抱拳。
「雲手流形意，趙坤！」說著，他也擺出了和師父相似的起手式，眼神輕蔑地看著吳琛，「請吧！」
見吳琛依舊不動，趙坤冷笑一聲，腳下趟泥步疾進，一記迅捷無比的崩拳直搗吳琛中門，拳風凌厲。
吳琛看得有點想笑。形意拳講究硬打硬進，搶占中線，但也要看時機。對方這搶攻，看似兇猛，實則在他眼裡全是破綻。
他一時興起，見拳到來，不閃不避，只是手腕一翻，如同雲霧般輕柔地搭上對方的手腕，順勢一引一撥，腳下微微一撤。
趙坤只覺得一股柔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帶偏了他的拳勢，整個人重心瞬間就丟了，下盤虛浮。
吳琛隨即借力向前輕輕一送。
趙坤整個人頓時失控，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最後一屁股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
竟是雲手流形意里化解勁力的「流雲手」！
吳琛現學現賣，用對方門派的技巧，輕描淡寫地就把對手給打發了。
這種層次的世俗武學，對他來說簡直跟大學生看小學生做算術題一樣簡單。
譚鎮岳看得瞳孔一縮，驚疑道：「原來閣下也是我內家拳一脈？不知師承哪位宗師？陳、李、孫、王，南北兩支，閣下屬哪一系？」
吳琛淡然道：「我跟你們不是一脈。」
「不是？」譚鎮岳皺眉，「那你剛才用的分明是我雲手流的『流雲手』化勁技巧！」
「哦，剛看他用了，順便學了一下。」吳琛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看看就會了，沒什麼難度。」
他倒不是刻意貶低形意拳。真正的內家拳練到高深境界，也能由武入道，觸摸先天之門。
只是眼前這些人，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更別說精髓了，在他眼裡自然粗糙不堪。
「你……狂妄！」譚鎮岳聽得勃然大怒，「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雲手流形意！」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快如獵豹，一記蘊含著爆發性力量的炮拳，直衝吳琛面門而來，拳風激盪，空氣似乎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