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謀劃
王度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語氣也嚴肅起來：
「秀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收徒乃是大事，豈能兒戲？只為了出一口惡氣就提這種要求，萬萬不可。
「我身為青雲宮三位法師之一，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豈能隨心所欲？」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拜在我名下的記名弟子，修為最低的也是鍛骨境。要想成為我的親傳弟子，根骨絕佳只是最低要求，我要培養的，是能接替我法師之位的人。」
王秀卻不怕他，仰著下巴反駁：
「這有什麼難的？方平跟師兄們不一樣，他不用操心特質，也不用為了功勞爭破頭。」
「您收他為徒，不過是多一個名分，多花點丹藥罷了，又不費什麼力。」
王度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不懂。這種一步登天的事，對他一個剛入氣血境的人來說，是禍非福。」
「他若成了我的徒弟，整個青雲宮不知有多少鍛骨境弟子會暗中記恨，他根骨一般，實力又弱，根本扛不住這些算計。」
「哪裡會扛不住嘛！」
「反正名頭再那，那群人也只能夠干羨慕。」
王秀繼續晃著他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您最疼我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被監院的人欺負？」
「而且監院那些人擺明了是站在蕭師叔那邊，故意在這種小事上找我麻煩，就是想打壓您在弟子中的威信，」
她把從幾位師兄那裡聽來的分析一股腦說出來，又補充道：「您在這時候收方平為徒，正好能表明您有教無類的原則。」
「而且按規矩，您想收誰為徒，監院根本管不著。要是他們拿禮法壓您，您就說這是您以個人名義收徒，絕不傳授青雲秘典。」
「反正以方平的資質，一輩子都修行不到煉筋，接觸不到秘典。
到時候就能打壓監院的氣焰，讓他們知道，武院的事，還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王度抬眸看了眼女兒，心裡跟明鏡似的：以王秀的心思，絕想不出這麼周全的法子，定是他那幾個徒弟的主意。
只不過師徒名分擺在那，有些話徒弟們不便直說，便讓王秀來當這個傳聲筒。
他心裡推演了一番，心中已經認可了這個想法，只是不想就這麼順著女兒的意。他故意閉著眼，裝作沒聽見，手指輕輕敲著廊柱。
過了片刻，他才睜開眼，看著繼續撒嬌的王秀，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好了，別晃了。你那些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想出口氣嘛。」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說方平向武之心堅定，又有運氣在身，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
「一年後，他輪值結束，我會親自傳喚他。若是他能在一年內達到氣血大成，我就允了你，收他為徒，而不只是記名弟子。」
「若是不能，那我就從青雲宮其他氣血大成、根骨上佳的弟子裡，選一位收為親傳。」
王秀一聽這話，立刻笑開了花，抱著王度的胳膊晃了晃：「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至於一年後父親收的是不是方平，她倒沒那麼在乎，反正只要能打監院那群人的臉，誰當這個師弟都一樣。
只不過若是方平的話，這臉打得會更響些。
王度看著女兒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少陰縣城有關青雲觀的傳聞，他知曉，不出意外，一年後，方平就會成為他徒弟。
那個時候，他要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小徒弟才可，不可將青雲觀的壞習慣給帶進來。
……
棚戶區，黑虎幫駐地，一處屋子內，
陽梓收到那位大人物的傳信，緊張的將其拆開，然後飛快地閱讀了起來，閱讀到最後，臉色由青到紫不斷變化。
艹！
張紹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用力的在桌子上砸了一下，此刻桌子瞬間開裂。
方平那小子，背後根本沒什麼背景，都是因為張紹，害得他也傻乎乎的去給方平送錢。
指不定當日，那小子收到錢的時候心裡怎麼笑話他。
陽梓想到這裡面色更加難看，他恨不得撕了方平，但他知道，方平乃是巡檢，更是青雲宮的人。
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黑虎幫不乾淨，甚至他敢暗中揍方平，那就是打青雲宮和朝廷的臉，從而讓黑虎幫被青雲宮甚至朝廷重點關注，那麼他一定會被那位大人拋棄。
區區一些銀子，就當他陽梓做慈善了。
燈火搖曳。
啪嗒！
屋子內再次傳來了一陣打砸聲。
……
時間緩慢的推移，轉眼間，過去了一個月。
隨著兼職巡檢的銀子下發了下來，方平手中的積蓄又多了起來，他將其一半交給慧娘用來購買食材和房屋租金。
剩下的一半用來則全部換成了練武所需的氣血丹和活絡散，前者能補充修煉耗損的氣血，後者則能緩解筋骨酸痛，都是他如今離不開的東西。
而他期期盼盼的陽梓，卻再沒有來送過一次銀兩，想來是從什麼渠道探明了他沒有什麼大靠山的虛實。
但也如他所料一般，陽梓沒敢來找他麻煩，因為他是青雲宮的人，背景，就是這個世道中，印在骨子中的規矩。
如此他倒能更專心地修煉。
這段時間下來，他的修為進展喜人。
方平此刻不斷的出手，身形輾轉騰挪，拳掌之間不斷的變化，剛猛靈動之間，快速變化。
拳影在陽光下層層疊疊，由於速度極快，竟顯現出淡淡的虛影，每一次揮拳都帶著咻咻的破空之聲，聽得人心裡發緊。
但站在方平對面的留有美須的道人，手腕翻轉，不斷的出手或截或打，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拳掌相擊時帶起的塵埃在空中翻滾，讓他們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宛如兩道穿梭在煙塵中的影子。
不多時，兩人最後對拼了一拳之後紛紛向後退去一步。
方平感受著體內不斷翻滾的氣血，此時因為過度推動氣血，臉部微微漲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躁動，而後道：
「多謝陳師兄指點。」
一段文字在他腦海中緩緩浮現。
【混元樁功小成（241/1000）】
【混元拳小成（174/1000）】
這段時間裡，鄭大山喜歡去街上巡邏，跟著林正做事，除了巡邏時段基本見不到身影。
他也和道觀中的師兄們混了個臉熟，常駐觀中的六位師兄，被稱為青雲六絕，他們在青雲觀之中，基本已有五六年之久。
其中四人都已至鍛骨境，剩下兩人處於氣血大成。
就如同觀主方遠山所言一般，在他這裡，只要努力，便可有望一窺鍛骨。
其他這些年裡，其他曾來過青雲觀的師兄弟，大多數都因為是歪瓜裂棗，沒能夠撈到多少好處，訕訕離開。
又或者是突然鍛骨後，前往青雲宮拜入法師之下，成為門內真道，暫時修行。
在這些師兄中，其中唯有陳子美還始終保持著練武的習慣，其他的人，基本放下了練武的習慣，要麼去酒樓喝酒，要麼流連於花叢之中，日子瀟灑無比。
一來二去之下，他和陳子美也熟悉了起來。
此刻，陳子美背負著雙手，微風吹過，將他兩鬢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配上他淡然的神情，更顯幾分灑脫。
陳子美背負雙手，此刻微風吹過，將他兩鬢的長髮吹著微微飄動，配上他淡然的神色，更顯得幾分灑脫。
他微笑道：
「若是我們剛對練的那幾日的話，還能夠稱得上是指點。」
「如今怎麼能夠談得上，師弟的混元拳已經步入到了小成的地步，師兄我的混元拳也不過是在這個層次。」
「如今你只是在氣血上比弱上太多。」
「師弟怎麼想，真不考慮一下觀主……」
方平聽著陳子美的話語，急忙說道：
「師兄打住打住，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只打算靠自己練，武道能走到哪裡就走到哪。」
「反正我根骨只是中等，突破鍛骨的概率太小。」
他突然覺得根骨只是中等，在這青雲觀中，成了一個極好的藉口，可以隨意搪塞他人。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無奈的笑了笑，沒好氣道：
「師弟，這話你騙得了他人可騙不了我，如果你真的只是想隨便練練的話，怎麼會如此勤快，每日勤練不怠。」
方平應道：
「只是想不留遺憾罷了，要是真的能夠撞大運突破，那也是極好的。」
算算時間，若是能夠一直維持這樣的增長速度，五個月左右就可以步入鍛骨境了，不過隨著混元樁功的增長，對銀兩的消耗也變得越大。
看來要想辦法賺點外快。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陷入了沉默。
他根骨中上，如今氣血大成，之所以在青雲觀做事，從中積攢金銀，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踏入鍛骨。
在青雲觀的五年裡，他出賣身子，換來了大量的資源，衝擊了鍛骨足足十次有餘，卻沒一次成功。
這些年裡，他看著不少後來的師弟，有些根骨不如他，有些比他懶，卻偏偏運氣好，一舉突破鍛骨，然後風風光光地去了青雲宮。
可他從不後悔，因為他也不想讓自身留下遺憾。
等到老了的時候，在床榻上後悔，要是年輕的時候，他再努力一些，或許就能踏入鍛骨，那才是真的可悲。
就在兩人紛紛陷入到了沉默時，突然，一個身穿道袍的道童，臉漲得通紅，跑得滿頭大汗，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嘴裡還喊著：「方道長！陳道長！出……出事了！鄭道長他……他被人圍著了！就在……就在城西的悅來酒樓門口！」
兩人聽得道童的話，臉色微變，然後在道童的指引之下，飛快的朝著鄭大山的所在之處趕了過去。
「秀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收徒乃是大事，豈能兒戲？只為了出一口惡氣就提這種要求，萬萬不可。
「我身為青雲宮三位法師之一，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豈能隨心所欲？」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拜在我名下的記名弟子，修為最低的也是鍛骨境。要想成為我的親傳弟子，根骨絕佳只是最低要求，我要培養的，是能接替我法師之位的人。」
王秀卻不怕他，仰著下巴反駁：
「這有什麼難的？方平跟師兄們不一樣，他不用操心特質，也不用為了功勞爭破頭。」
「您收他為徒，不過是多一個名分，多花點丹藥罷了，又不費什麼力。」
王度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不懂。這種一步登天的事，對他一個剛入氣血境的人來說，是禍非福。」
「他若成了我的徒弟，整個青雲宮不知有多少鍛骨境弟子會暗中記恨，他根骨一般，實力又弱，根本扛不住這些算計。」
「哪裡會扛不住嘛！」
「反正名頭再那，那群人也只能夠干羨慕。」
王秀繼續晃著他的胳膊，聲音軟了下來，「您最疼我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被監院的人欺負？」
「而且監院那些人擺明了是站在蕭師叔那邊，故意在這種小事上找我麻煩，就是想打壓您在弟子中的威信，」
她把從幾位師兄那裡聽來的分析一股腦說出來，又補充道：「您在這時候收方平為徒，正好能表明您有教無類的原則。」
「而且按規矩，您想收誰為徒，監院根本管不著。要是他們拿禮法壓您，您就說這是您以個人名義收徒，絕不傳授青雲秘典。」
「反正以方平的資質，一輩子都修行不到煉筋，接觸不到秘典。
到時候就能打壓監院的氣焰，讓他們知道，武院的事，還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
王度抬眸看了眼女兒，心裡跟明鏡似的：以王秀的心思，絕想不出這麼周全的法子，定是他那幾個徒弟的主意。
只不過師徒名分擺在那，有些話徒弟們不便直說，便讓王秀來當這個傳聲筒。
他心裡推演了一番，心中已經認可了這個想法，只是不想就這麼順著女兒的意。他故意閉著眼，裝作沒聽見，手指輕輕敲著廊柱。
過了片刻，他才睜開眼，看著繼續撒嬌的王秀，看著他期待的眼神，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
「好了，別晃了。你那些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想出口氣嘛。」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說方平向武之心堅定，又有運氣在身，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
「一年後，他輪值結束，我會親自傳喚他。若是他能在一年內達到氣血大成，我就允了你，收他為徒，而不只是記名弟子。」
「若是不能，那我就從青雲宮其他氣血大成、根骨上佳的弟子裡，選一位收為親傳。」
王秀一聽這話，立刻笑開了花，抱著王度的胳膊晃了晃：「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至於一年後父親收的是不是方平，她倒沒那麼在乎，反正只要能打監院那群人的臉，誰當這個師弟都一樣。
只不過若是方平的話，這臉打得會更響些。
王度看著女兒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少陰縣城有關青雲觀的傳聞，他知曉，不出意外，一年後，方平就會成為他徒弟。
那個時候，他要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小徒弟才可，不可將青雲觀的壞習慣給帶進來。
……
棚戶區，黑虎幫駐地，一處屋子內，
陽梓收到那位大人物的傳信，緊張的將其拆開，然後飛快地閱讀了起來，閱讀到最後，臉色由青到紫不斷變化。
艹！
張紹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用力的在桌子上砸了一下，此刻桌子瞬間開裂。
方平那小子，背後根本沒什麼背景，都是因為張紹，害得他也傻乎乎的去給方平送錢。
指不定當日，那小子收到錢的時候心裡怎麼笑話他。
陽梓想到這裡面色更加難看，他恨不得撕了方平，但他知道，方平乃是巡檢，更是青雲宮的人。
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黑虎幫不乾淨，甚至他敢暗中揍方平，那就是打青雲宮和朝廷的臉，從而讓黑虎幫被青雲宮甚至朝廷重點關注，那麼他一定會被那位大人拋棄。
區區一些銀子，就當他陽梓做慈善了。
燈火搖曳。
啪嗒！
屋子內再次傳來了一陣打砸聲。
……
時間緩慢的推移，轉眼間，過去了一個月。
隨著兼職巡檢的銀子下發了下來，方平手中的積蓄又多了起來，他將其一半交給慧娘用來購買食材和房屋租金。
剩下的一半用來則全部換成了練武所需的氣血丹和活絡散，前者能補充修煉耗損的氣血，後者則能緩解筋骨酸痛，都是他如今離不開的東西。
而他期期盼盼的陽梓，卻再沒有來送過一次銀兩，想來是從什麼渠道探明了他沒有什麼大靠山的虛實。
但也如他所料一般，陽梓沒敢來找他麻煩，因為他是青雲宮的人，背景，就是這個世道中，印在骨子中的規矩。
如此他倒能更專心地修煉。
這段時間下來，他的修為進展喜人。
方平此刻不斷的出手，身形輾轉騰挪，拳掌之間不斷的變化，剛猛靈動之間，快速變化。
拳影在陽光下層層疊疊，由於速度極快，竟顯現出淡淡的虛影，每一次揮拳都帶著咻咻的破空之聲，聽得人心裡發緊。
但站在方平對面的留有美須的道人，手腕翻轉，不斷的出手或截或打，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拳掌相擊時帶起的塵埃在空中翻滾，讓他們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宛如兩道穿梭在煙塵中的影子。
不多時，兩人最後對拼了一拳之後紛紛向後退去一步。
方平感受著體內不斷翻滾的氣血，此時因為過度推動氣血，臉部微微漲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躁動，而後道：
「多謝陳師兄指點。」
一段文字在他腦海中緩緩浮現。
【混元樁功小成（241/1000）】
【混元拳小成（174/1000）】
這段時間裡，鄭大山喜歡去街上巡邏，跟著林正做事，除了巡邏時段基本見不到身影。
他也和道觀中的師兄們混了個臉熟，常駐觀中的六位師兄，被稱為青雲六絕，他們在青雲觀之中，基本已有五六年之久。
其中四人都已至鍛骨境，剩下兩人處於氣血大成。
就如同觀主方遠山所言一般，在他這裡，只要努力，便可有望一窺鍛骨。
其他這些年裡，其他曾來過青雲觀的師兄弟，大多數都因為是歪瓜裂棗，沒能夠撈到多少好處，訕訕離開。
又或者是突然鍛骨後，前往青雲宮拜入法師之下，成為門內真道，暫時修行。
在這些師兄中，其中唯有陳子美還始終保持著練武的習慣，其他的人，基本放下了練武的習慣，要麼去酒樓喝酒，要麼流連於花叢之中，日子瀟灑無比。
一來二去之下，他和陳子美也熟悉了起來。
此刻，陳子美背負著雙手，微風吹過，將他兩鬢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配上他淡然的神情，更顯幾分灑脫。
陳子美背負雙手，此刻微風吹過，將他兩鬢的長髮吹著微微飄動，配上他淡然的神色，更顯得幾分灑脫。
他微笑道：
「若是我們剛對練的那幾日的話，還能夠稱得上是指點。」
「如今怎麼能夠談得上，師弟的混元拳已經步入到了小成的地步，師兄我的混元拳也不過是在這個層次。」
「如今你只是在氣血上比弱上太多。」
「師弟怎麼想，真不考慮一下觀主……」
方平聽著陳子美的話語，急忙說道：
「師兄打住打住，你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只打算靠自己練，武道能走到哪裡就走到哪。」
「反正我根骨只是中等，突破鍛骨的概率太小。」
他突然覺得根骨只是中等，在這青雲觀中，成了一個極好的藉口，可以隨意搪塞他人。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無奈的笑了笑，沒好氣道：
「師弟，這話你騙得了他人可騙不了我，如果你真的只是想隨便練練的話，怎麼會如此勤快，每日勤練不怠。」
方平應道：
「只是想不留遺憾罷了，要是真的能夠撞大運突破，那也是極好的。」
算算時間，若是能夠一直維持這樣的增長速度，五個月左右就可以步入鍛骨境了，不過隨著混元樁功的增長，對銀兩的消耗也變得越大。
看來要想辦法賺點外快。
陳子美聽著方平的話，陷入了沉默。
他根骨中上，如今氣血大成，之所以在青雲觀做事，從中積攢金銀，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踏入鍛骨。
在青雲觀的五年裡，他出賣身子，換來了大量的資源，衝擊了鍛骨足足十次有餘，卻沒一次成功。
這些年裡，他看著不少後來的師弟，有些根骨不如他，有些比他懶，卻偏偏運氣好，一舉突破鍛骨，然後風風光光地去了青雲宮。
可他從不後悔，因為他也不想讓自身留下遺憾。
等到老了的時候，在床榻上後悔，要是年輕的時候，他再努力一些，或許就能踏入鍛骨，那才是真的可悲。
就在兩人紛紛陷入到了沉默時，突然，一個身穿道袍的道童，臉漲得通紅，跑得滿頭大汗，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嘴裡還喊著：「方道長！陳道長！出……出事了！鄭道長他……他被人圍著了！就在……就在城西的悅來酒樓門口！」
兩人聽得道童的話，臉色微變，然後在道童的指引之下，飛快的朝著鄭大山的所在之處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