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柳大成是在晚上八點多，等到蘇蘭的。
蘇蘭，也就是內務堂的堂主，蘇光的四姑，雖然柳大成是叫嫂子的，但畢竟地位差距太大，他再怎麼急，也只能帶著禮物，在人家家裡老老實實等著。
蘇蘭是被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攙扶到家門口的。
但顯然，這個男人不姓柳。
見柳大成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也沒進去，告了個歉就趕緊走了。
「大嫂，你咋喝成這樣？」
柳大成見到蘇蘭滿身酒氣，只覺頭皮發麻，都說了要完蛋了，還喝！
還喝的神志不清！
但他是來辦事的，語氣和行動上不敢絲毫怠慢，他連忙攙扶著人進屋，給餵了解酒的藥。
等人稍微清醒點，他一臉沮喪起來：「大嫂，我的超市要倒閉了，你再找下家吧，看看能不能找個人接盤。」
「死胖子，你說什麼玩意？」
「我說，我等會從你窗戶上跳下去，你得找幾個人把我鏟起來！」
見他不像開玩笑的，蘇蘭終於認真起來，詢問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三哥的好大兒幹得好事，小賣部開我對面，偷偷截了我的貨，通通賣六折，我還做不做生意了？你批給他的，都是超市利潤的大頭！」
「今天廣場幾千個工人趕趟買，一天都把一個月的貨都買完了！」
「他一直這麼搞，誰還上我那買東西，乾脆關門算了！」
「這麼嚴重？」
蘇蘭不知道今天的事，有點不信，但經過一番了解，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去抽屜里翻出蘇光留下的一份合同。
她沒多少文化，其實看不懂這些。
但柳大成懂，他拿過來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狠啊！」
「我是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心能這麼黑！」
「你免費給人家進貨，還倒貼運費，你還賺個雞毛啊！人家正常交稅，錢都流財務部了，一分都不給你，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花天酒地！」
「嘶……」
蘇蘭倒吸一口冷氣。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蘇光當時的人畜無害模樣，人家小孩子，沒個大人指使能這麼幹？可總不能是……
「這合同絕對不能履行。」柳大成斬釘截鐵道。
「我找三哥說說去。」
「等會。」
柳大成連忙拽住她，然後盯著合同上違約金的數字：「倒也不用鬧那麼大，最好不要上升到家族會議的高度……」
「怎麼說。」
「這合同蓋了章，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簽字的時候不留個心眼，到時候你跟家主說，人家也只認合同，根本占不到理兒，乾脆毀約，大不了這十萬塊錢違約金我自己掏。」
「這行嗎？」
蘇蘭遲疑起來。
她知道，這倒也是一個法子，但卻是徹徹底底把蘇光得罪了。
恐怕以後不好相處。
「那你就去家主那鬧唄！」
柳大成來的急，也是急糊塗了，門都忘了關，後續談的內容，不出意外的被人聽了去。
柳源柳琪趕緊偷偷回去，給蘇光通風報信。
而蘇光聽到消息，一臉淡定：「小事兒，我肯定是不急的，你照常去跟你媽講，看看能不能讓她掏個幾十萬出來。」
兩人回去後。
剛好，柳大成也走了。
他們找到自己的母親蘇蘭，當即說明此事。
蘇蘭一愣，她突然覺得，剛才做的決定，多少有點欠考慮了。
……
……
黃毛蘇萬金那邊。
他找到了自己的老爹。
卻沒想到，這死胖子今天居然沒亂搞，而是盯著一張財務報表，一臉愁容。
「臭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又來偷老子的煙？沒了沒了，趕緊滾遠點。」蘇寬心看到自家的不孝子，尤其是染的一頭黃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頭，誰他媽要你的假煙，老子是來要錢的！」
蘇萬金以前不懂事，整了很多活，的確算不上好事，但這件，他認為絕對是正確的，會成功的，能賺大錢的，能讓人刮目相看的。
所以說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腰杆挺的那叫一個直。
「錢？」
蘇寬心詫異：「你要錢幹什麼，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幾十斤？」
「去你丫的，老子會跟你一樣？老子是去投資賺錢的，懂不懂，入股分紅懂不懂？」
「嚯……」
蘇寬心萬萬沒想到，這個不孝子居然有這種高論。
也是問了一下。
意外的發現居然是蘇光的項目。
其實，這個項目，他是知道的，甚至小賣部當天開業，他就知道了。
管財務的，對這方面的事都比較敏感，因為在這裡賣東西，所交上來的稅，都是要流到他手裡的。
小賣部賺沒賺到錢，他能不知道嗎？
但他搖頭了。
「你不給？」蘇萬金意外。
「不是不給，是緩給，慢給，優給，這事影響挺大，先看看你們的小賣部能不能活過兩天吧，就算可以，也得先看看家主的意思，統一統一意見。」
「那你能給多少？」蘇萬金問。
「……」
蘇寬心沒第一時間回，而是問道：「阿光，應該沒有讓你現在帶錢過去吧，也多少提了個數字吧，說說看。」
「他說至少50萬。」
「這麼能？」
蘇寬心倒沒想到，對方口氣這麼大，有點意思。
……
……
另一邊。
江月芽和顧小花來到內務部倉庫。
只見上面被掛鎖，看守的是內務堂的人，認識她們，有些看熱鬧的說道：「兩位恐怕來晚了，柳老闆跟內務部談妥了，裡面的貨全被包了。」
「！」
顧小花頓時火冒三丈，剛準備理論，卻被江月芽拉走。
「他們這是違約啊！」
「嗯。」
江月芽平靜的應了一聲，她已經猜到結果，但沒想到柳大成更絕，不惜重金把整個蘇家的貨全包，就算自己大出血，也要整死她們。
換而言之。
小賣部除了今天賣剩下的，就一點存貨都沒有了。
哪怕拿到違約金也沒用，有錢也沒地方花。
斷貨，對零售行業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繼續開，沒東西賣，房租水電員工工資又個個在燒錢，不開就相當於倒閉，雖然及時止損，但她的任務也宣告終結。
哪怕堅持到下次補貨，但能快過人家嗎？
說不定人家的合同早就簽了，把下個月，下下個月的貨全買斷了。
而事實也是如此，柳大成的確是一不做二不休，甚至買斷了下下下個月。
顧小花清楚其中的利害，知道已經到生死邊緣了，急忙說道：「月芽，你還愣著幹嘛啊！趕緊找太子爺想辦法啊！」
「不能去的。」
江月芽搖搖頭，「小花，你上次不是說太子是在考驗我嗎，現在就是考驗，我們要自己破局。」
望著江月芽那張鎮定臉，顧小花突然感覺有些陌生了。
似乎找到主心骨似的，慌亂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愣了半晌，只道是：「牛逼！」
……
……
而也是在今天。
夜深人靜的時候，巢樓5號突然出現了一場火災。
位於塔樓正中心的小賣部燃起熊熊大貨，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將半數熟睡的居民驚醒，紛紛趴在護欄上，看著這場盛大的焰火，議論紛紛。
因為小賣部裡面還有很多酒水。
等巡察堂組織人手撲滅火災時，小賣部燒得也只剩幾塊黑黢黢的鐵皮了。
這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光肯定是不愁的。
但旁邊的林子初很愁，她真的都無語了：「至於做這麼絕嗎？」
「要的要的，不這麼搞，對人家來說，壓根沒難度，而她夠聰明的話，我這麼幹，反而是降低難度。」
「哦，蘇老闆又有高見吶，不妨說出來，讓愚笨的姐姐開悟開悟？」
「你聽聽居民在罵誰不就懂了。」
「牛逼！」
蘇蘭，也就是內務堂的堂主，蘇光的四姑，雖然柳大成是叫嫂子的，但畢竟地位差距太大，他再怎麼急，也只能帶著禮物，在人家家裡老老實實等著。
蘇蘭是被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攙扶到家門口的。
但顯然，這個男人不姓柳。
見柳大成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也沒進去，告了個歉就趕緊走了。
「大嫂，你咋喝成這樣？」
柳大成見到蘇蘭滿身酒氣，只覺頭皮發麻，都說了要完蛋了，還喝！
還喝的神志不清！
但他是來辦事的，語氣和行動上不敢絲毫怠慢，他連忙攙扶著人進屋，給餵了解酒的藥。
等人稍微清醒點，他一臉沮喪起來：「大嫂，我的超市要倒閉了，你再找下家吧，看看能不能找個人接盤。」
「死胖子，你說什麼玩意？」
「我說，我等會從你窗戶上跳下去，你得找幾個人把我鏟起來！」
見他不像開玩笑的，蘇蘭終於認真起來，詢問怎麼回事。
「還不是你三哥的好大兒幹得好事，小賣部開我對面，偷偷截了我的貨，通通賣六折，我還做不做生意了？你批給他的，都是超市利潤的大頭！」
「今天廣場幾千個工人趕趟買，一天都把一個月的貨都買完了！」
「他一直這麼搞，誰還上我那買東西，乾脆關門算了！」
「這麼嚴重？」
蘇蘭不知道今天的事，有點不信，但經過一番了解，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去抽屜里翻出蘇光留下的一份合同。
她沒多少文化，其實看不懂這些。
但柳大成懂，他拿過來一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狠啊！」
「我是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心能這麼黑！」
「你免費給人家進貨，還倒貼運費，你還賺個雞毛啊！人家正常交稅，錢都流財務部了，一分都不給你，我看你以後還怎麼花天酒地！」
「嘶……」
蘇蘭倒吸一口冷氣。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蘇光當時的人畜無害模樣，人家小孩子，沒個大人指使能這麼幹？可總不能是……
「這合同絕對不能履行。」柳大成斬釘截鐵道。
「我找三哥說說去。」
「等會。」
柳大成連忙拽住她，然後盯著合同上違約金的數字：「倒也不用鬧那麼大，最好不要上升到家族會議的高度……」
「怎麼說。」
「這合同蓋了章，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你自己簽字的時候不留個心眼，到時候你跟家主說，人家也只認合同，根本占不到理兒，乾脆毀約，大不了這十萬塊錢違約金我自己掏。」
「這行嗎？」
蘇蘭遲疑起來。
她知道，這倒也是一個法子，但卻是徹徹底底把蘇光得罪了。
恐怕以後不好相處。
「那你就去家主那鬧唄！」
柳大成來的急，也是急糊塗了，門都忘了關，後續談的內容，不出意外的被人聽了去。
柳源柳琪趕緊偷偷回去，給蘇光通風報信。
而蘇光聽到消息，一臉淡定：「小事兒，我肯定是不急的，你照常去跟你媽講，看看能不能讓她掏個幾十萬出來。」
兩人回去後。
剛好，柳大成也走了。
他們找到自己的母親蘇蘭，當即說明此事。
蘇蘭一愣，她突然覺得，剛才做的決定，多少有點欠考慮了。
……
……
黃毛蘇萬金那邊。
他找到了自己的老爹。
卻沒想到，這死胖子今天居然沒亂搞，而是盯著一張財務報表，一臉愁容。
「臭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又來偷老子的煙？沒了沒了，趕緊滾遠點。」蘇寬心看到自家的不孝子，尤其是染的一頭黃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頭，誰他媽要你的假煙，老子是來要錢的！」
蘇萬金以前不懂事，整了很多活，的確算不上好事，但這件，他認為絕對是正確的，會成功的，能賺大錢的，能讓人刮目相看的。
所以說話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腰杆挺的那叫一個直。
「錢？」
蘇寬心詫異：「你要錢幹什麼，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幾十斤？」
「去你丫的，老子會跟你一樣？老子是去投資賺錢的，懂不懂，入股分紅懂不懂？」
「嚯……」
蘇寬心萬萬沒想到，這個不孝子居然有這種高論。
也是問了一下。
意外的發現居然是蘇光的項目。
其實，這個項目，他是知道的，甚至小賣部當天開業，他就知道了。
管財務的，對這方面的事都比較敏感，因為在這裡賣東西，所交上來的稅，都是要流到他手裡的。
小賣部賺沒賺到錢，他能不知道嗎？
但他搖頭了。
「你不給？」蘇萬金意外。
「不是不給，是緩給，慢給，優給，這事影響挺大，先看看你們的小賣部能不能活過兩天吧，就算可以，也得先看看家主的意思，統一統一意見。」
「那你能給多少？」蘇萬金問。
「……」
蘇寬心沒第一時間回，而是問道：「阿光，應該沒有讓你現在帶錢過去吧，也多少提了個數字吧，說說看。」
「他說至少50萬。」
「這麼能？」
蘇寬心倒沒想到，對方口氣這麼大，有點意思。
……
……
另一邊。
江月芽和顧小花來到內務部倉庫。
只見上面被掛鎖，看守的是內務堂的人，認識她們，有些看熱鬧的說道：「兩位恐怕來晚了，柳老闆跟內務部談妥了，裡面的貨全被包了。」
「！」
顧小花頓時火冒三丈，剛準備理論，卻被江月芽拉走。
「他們這是違約啊！」
「嗯。」
江月芽平靜的應了一聲，她已經猜到結果，但沒想到柳大成更絕，不惜重金把整個蘇家的貨全包，就算自己大出血，也要整死她們。
換而言之。
小賣部除了今天賣剩下的，就一點存貨都沒有了。
哪怕拿到違約金也沒用，有錢也沒地方花。
斷貨，對零售行業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繼續開，沒東西賣，房租水電員工工資又個個在燒錢，不開就相當於倒閉，雖然及時止損，但她的任務也宣告終結。
哪怕堅持到下次補貨，但能快過人家嗎？
說不定人家的合同早就簽了，把下個月，下下個月的貨全買斷了。
而事實也是如此，柳大成的確是一不做二不休，甚至買斷了下下下個月。
顧小花清楚其中的利害，知道已經到生死邊緣了，急忙說道：「月芽，你還愣著幹嘛啊！趕緊找太子爺想辦法啊！」
「不能去的。」
江月芽搖搖頭，「小花，你上次不是說太子是在考驗我嗎，現在就是考驗，我們要自己破局。」
望著江月芽那張鎮定臉，顧小花突然感覺有些陌生了。
似乎找到主心骨似的，慌亂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愣了半晌，只道是：「牛逼！」
……
……
而也是在今天。
夜深人靜的時候，巢樓5號突然出現了一場火災。
位於塔樓正中心的小賣部燃起熊熊大貨，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將半數熟睡的居民驚醒，紛紛趴在護欄上，看著這場盛大的焰火，議論紛紛。
因為小賣部裡面還有很多酒水。
等巡察堂組織人手撲滅火災時，小賣部燒得也只剩幾塊黑黢黢的鐵皮了。
這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光肯定是不愁的。
但旁邊的林子初很愁，她真的都無語了：「至於做這麼絕嗎？」
「要的要的，不這麼搞，對人家來說，壓根沒難度，而她夠聰明的話，我這麼幹，反而是降低難度。」
「哦，蘇老闆又有高見吶，不妨說出來，讓愚笨的姐姐開悟開悟？」
「你聽聽居民在罵誰不就懂了。」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