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試煉開啟
姜佑並不急於尋找住處，既非凡軀，無需睡眠，便讓虞昭昭先帶自己隨處逛逛。
虞昭昭頓時挺直腰板，一副專業模樣，認真介紹起來：
「紅魚島成為墜蛟湖第一大坊市，至今已有八百年歷史。當年築基天人們見湖上各族連年紛爭、缺乏溝通，便將這座島嶼從湖底升起，呼籲各大家族心平氣和來此相談。」
「日子一久，這裡就漸漸從議事之地，變成了修士往來交易的繁華之所。三大家族建立起經商秩序，紅魚島也就越來越熱鬧了。」
三大家族，李、薛、晉，乃是墜蛟湖最頂尖的勢力。他們能穩定產出築基天人，在其他家族眼中，儼然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譬如姜氏，即便祖上出過築基修士，也不過曇花一現。那位先祖在世之時，也須謹遵三大家族定下的規矩。
只因這三家明面上的築基修士，每家都不下三位。
蘊靈境壽數與凡人無異，練氣可活兩百年。
而築基，享壽五百載。一代代積累的深厚底蘊，使得無人敢挑戰三大家族的權威。
虞昭昭繼續講解，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一絲敬畏：
「這五十年來，鎮守紅魚島的築基修士是李家的『玄甲真人』，如今已是真人執掌紅魚島的第四十八個年頭。」
夜色漸深，她望向島嶼中央那座高聳華美的白玉塔，目光崇敬：
「真人便是在塔中清修，守護紅魚島的秩序。」
築基……
姜佑抬眼望去，眼中浮起幾分嚮往，那是他尚未能企及的境界。
他曾聽大伯提過，當年姜氏遭七族聯手圍攻，危在旦夕，正是築基先祖破關而出，一擊便蕩平來敵。
十二名練氣修士頃刻魂飛魄散，連法器都一併崩毀。
在築基面前，任憑練氣根基再牢、天賦再高，也脆弱如瓷。
姜佑緩緩收回心神。
二人信步走入燈火通明的夜市。
夜市多是娛樂消遣之地，姜佑對玩樂興趣不大，便對虞昭昭說道：
「帶我去坊市吧，我想買些修行典籍。」
虞昭昭見他神色沉穩、興致不高，心知忽悠他買酒賺回扣是沒戲了，有些遺憾地抿了抿嘴，卻仍利落點頭：
「好，這就帶您去。」
紅魚島坊市占地極廣，分內市與外市。內市所售之物稀有價昂，需付三百靈石作門票。
所幸姜佑所需皆為常見之物，只去外市便可。
修士無需睡眠，精神不濟時打坐片刻即可恢復，因此即便入夜，坊市內依舊人流如織。
姜佑讓虞昭昭在外等候，自行購入一本《術法百解》，其中記載了散修必備的隱身訣、遁水訣、疾行術等通用術法，不限靈性皆可修習。
又買了一本《丹道初解》，涅槃火有必定成丹的逆天效用，他早有修習丹道之念，認為將來必有用處。
最後則是兩本限靈性修習的術法：金行《庚金盾》與水行《百冰劍》，一守一攻。
四本書明碼標價，老闆爽快抹零，共收五百靈石，另贈一枚玉牌。
玉牌上記錄了消費金額，滿一萬靈石便可成為「貴客」，永久享受九折優惠。
再往上還有「大貴客」、「再生父母」的等級。
姜佑不禁莞爾，這般煙火氣，他做凡人時都未曾體會。
走出店門，虞昭昭迎上前笑道：
「柯大哥買到想要的書了？」
姜佑點頭，「買到了。」
正欲尋個客棧細細翻閱，明日再繼續逛島，他眉心忽然傳來一陣冰涼。
心有感應，他抬眼望去，只見虞昭昭身旁，一道若有若無的熟悉灰影悄然浮現。
旁人看不見它，就連島上的築基真人也毫無察覺。
灰影左右張望，隨後聲音直接在姜佑心底響起：
「你家長輩已補足開啟試煉所需的純淨靈氣，家族內的參與人選也已準備好了。」
「現在可方便？若方便，便開始試煉了。」
參選人員不管是現實里的，還是幻境中的，沒有一個天賦比得上姜佑。
雖說修行不只看天賦，但要是天賦高到超乎想像那就不一樣了，灰影開啟試煉前，還得問姜佑有沒有時間參與。
姜佑心念回應：
「等等，我先尋個安靜無人的地方。」
他略作停頓，感受著眉間涼意，心聲不滿道：
「還有，你那咒文千萬不要顯露，我可不想被築基天人抓起來搜魂。」
灰影輕輕晃動，語氣略帶歉意：
「行，等你。咒文之事……上回我剛醒，一時沒控制好。放心，此後絕無外人能察覺到試煉開啟。」
姜佑不再多言，看向虞昭昭問道：
「我忽然心有感悟，需尋一間靜室閉關數日。原定行程能否延後？」
虞昭昭怔了怔，思索片刻後點頭：
「可以。契約還未正式開始，不過您需閉關多久？」
姜佑搖頭，「不清楚，出關後我去渡口尋你，可以的話先帶我去靜室吧。」
說罷，他取出十枚靈石遞給虞昭昭，「有勞了。」
虞昭昭連忙擺手拒絕，表情認真道：
「柯大哥，我說了今日免費當嚮導，就絕不收您一枚靈石。靜室不遠，隨我來就是。」
她轉身示意，步履輕快。
時間緊迫，姜佑只得收起靈石跟上。
不多時，兩人穿過街道，走過一段人跡漸稀的大路，來到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高大牌坊之後是一座座人造洞府，皆設有隔絕外界的禁制。
剛至門前，便有一名修士含笑迎上，態度殷勤：
「道友可是要租用靜室？」
姜佑頷首，「如何收費？」
修士熱情介紹：
「一級靜室每日一百靈石，二級三百，三級六百……」
姜佑又問：「各級有何不同？」
「客人是第一次來吧？區別主要在於靈氣充裕程度與有無輔助陣法。
一、二級靜室僅靈氣比外界濃，沒有其它特殊功效，三級之上便大不相同了。
我們請陣法大家布置多種玄妙陣法，最頂級的靜室中更是擁有築基真人所留的觀想圖，有機會令人頓悟。倘若頓悟，能大幅提升修行效率，修行一日，堪比半年苦功！」
修士語帶興奮，如數家珍道。
姜佑靜靜聽完，做出決定：
「一級靜室，等我閉關結束再繳費可以嗎？」
修士並未因他選擇普通靜室而冷淡，依舊笑容滿面：
「自然可以，我這就帶您前去。」
姜佑回首對虞昭昭道：
「我會去渡口找你。」
旋即隨那修士步入牌門之中。
虞昭昭頓時挺直腰板，一副專業模樣，認真介紹起來：
「紅魚島成為墜蛟湖第一大坊市，至今已有八百年歷史。當年築基天人們見湖上各族連年紛爭、缺乏溝通，便將這座島嶼從湖底升起，呼籲各大家族心平氣和來此相談。」
「日子一久，這裡就漸漸從議事之地，變成了修士往來交易的繁華之所。三大家族建立起經商秩序，紅魚島也就越來越熱鬧了。」
三大家族，李、薛、晉，乃是墜蛟湖最頂尖的勢力。他們能穩定產出築基天人，在其他家族眼中，儼然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
譬如姜氏，即便祖上出過築基修士，也不過曇花一現。那位先祖在世之時，也須謹遵三大家族定下的規矩。
只因這三家明面上的築基修士，每家都不下三位。
蘊靈境壽數與凡人無異，練氣可活兩百年。
而築基，享壽五百載。一代代積累的深厚底蘊，使得無人敢挑戰三大家族的權威。
虞昭昭繼續講解，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一絲敬畏：
「這五十年來，鎮守紅魚島的築基修士是李家的『玄甲真人』，如今已是真人執掌紅魚島的第四十八個年頭。」
夜色漸深，她望向島嶼中央那座高聳華美的白玉塔，目光崇敬：
「真人便是在塔中清修，守護紅魚島的秩序。」
築基……
姜佑抬眼望去，眼中浮起幾分嚮往，那是他尚未能企及的境界。
他曾聽大伯提過，當年姜氏遭七族聯手圍攻，危在旦夕，正是築基先祖破關而出，一擊便蕩平來敵。
十二名練氣修士頃刻魂飛魄散，連法器都一併崩毀。
在築基面前，任憑練氣根基再牢、天賦再高，也脆弱如瓷。
姜佑緩緩收回心神。
二人信步走入燈火通明的夜市。
夜市多是娛樂消遣之地，姜佑對玩樂興趣不大，便對虞昭昭說道：
「帶我去坊市吧，我想買些修行典籍。」
虞昭昭見他神色沉穩、興致不高，心知忽悠他買酒賺回扣是沒戲了，有些遺憾地抿了抿嘴，卻仍利落點頭：
「好，這就帶您去。」
紅魚島坊市占地極廣，分內市與外市。內市所售之物稀有價昂，需付三百靈石作門票。
所幸姜佑所需皆為常見之物，只去外市便可。
修士無需睡眠，精神不濟時打坐片刻即可恢復，因此即便入夜，坊市內依舊人流如織。
姜佑讓虞昭昭在外等候，自行購入一本《術法百解》，其中記載了散修必備的隱身訣、遁水訣、疾行術等通用術法，不限靈性皆可修習。
又買了一本《丹道初解》，涅槃火有必定成丹的逆天效用，他早有修習丹道之念，認為將來必有用處。
最後則是兩本限靈性修習的術法：金行《庚金盾》與水行《百冰劍》，一守一攻。
四本書明碼標價，老闆爽快抹零，共收五百靈石，另贈一枚玉牌。
玉牌上記錄了消費金額，滿一萬靈石便可成為「貴客」，永久享受九折優惠。
再往上還有「大貴客」、「再生父母」的等級。
姜佑不禁莞爾，這般煙火氣，他做凡人時都未曾體會。
走出店門，虞昭昭迎上前笑道：
「柯大哥買到想要的書了？」
姜佑點頭，「買到了。」
正欲尋個客棧細細翻閱，明日再繼續逛島，他眉心忽然傳來一陣冰涼。
心有感應，他抬眼望去，只見虞昭昭身旁，一道若有若無的熟悉灰影悄然浮現。
旁人看不見它，就連島上的築基真人也毫無察覺。
灰影左右張望，隨後聲音直接在姜佑心底響起：
「你家長輩已補足開啟試煉所需的純淨靈氣，家族內的參與人選也已準備好了。」
「現在可方便？若方便，便開始試煉了。」
參選人員不管是現實里的，還是幻境中的，沒有一個天賦比得上姜佑。
雖說修行不只看天賦，但要是天賦高到超乎想像那就不一樣了，灰影開啟試煉前，還得問姜佑有沒有時間參與。
姜佑心念回應：
「等等，我先尋個安靜無人的地方。」
他略作停頓，感受著眉間涼意，心聲不滿道：
「還有，你那咒文千萬不要顯露，我可不想被築基天人抓起來搜魂。」
灰影輕輕晃動，語氣略帶歉意：
「行，等你。咒文之事……上回我剛醒，一時沒控制好。放心，此後絕無外人能察覺到試煉開啟。」
姜佑不再多言，看向虞昭昭問道：
「我忽然心有感悟，需尋一間靜室閉關數日。原定行程能否延後？」
虞昭昭怔了怔，思索片刻後點頭：
「可以。契約還未正式開始，不過您需閉關多久？」
姜佑搖頭，「不清楚，出關後我去渡口尋你，可以的話先帶我去靜室吧。」
說罷，他取出十枚靈石遞給虞昭昭，「有勞了。」
虞昭昭連忙擺手拒絕，表情認真道：
「柯大哥，我說了今日免費當嚮導，就絕不收您一枚靈石。靜室不遠，隨我來就是。」
她轉身示意，步履輕快。
時間緊迫，姜佑只得收起靈石跟上。
不多時，兩人穿過街道，走過一段人跡漸稀的大路，來到一處山清水秀之地。
高大牌坊之後是一座座人造洞府，皆設有隔絕外界的禁制。
剛至門前，便有一名修士含笑迎上，態度殷勤：
「道友可是要租用靜室？」
姜佑頷首，「如何收費？」
修士熱情介紹：
「一級靜室每日一百靈石，二級三百，三級六百……」
姜佑又問：「各級有何不同？」
「客人是第一次來吧？區別主要在於靈氣充裕程度與有無輔助陣法。
一、二級靜室僅靈氣比外界濃，沒有其它特殊功效，三級之上便大不相同了。
我們請陣法大家布置多種玄妙陣法，最頂級的靜室中更是擁有築基真人所留的觀想圖，有機會令人頓悟。倘若頓悟，能大幅提升修行效率，修行一日，堪比半年苦功！」
修士語帶興奮，如數家珍道。
姜佑靜靜聽完，做出決定：
「一級靜室，等我閉關結束再繳費可以嗎？」
修士並未因他選擇普通靜室而冷淡，依舊笑容滿面：
「自然可以，我這就帶您前去。」
姜佑回首對虞昭昭道：
「我會去渡口找你。」
旋即隨那修士步入牌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