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欲果
【交易完成】
【三十載壽元已轉贈姜璃，助其逆天改命】
赤金鳳凰頭頂，涅槃之火凝聚。
火焰之中，重重幻象湧現，皆是姜璃可能的不同未來。
接任族長、獲得水府傳承、離開墜蛟湖……
最終，畫面定格於一幕：
姜璃手持骨槍，洞穿一名青年的頭顱。
那青年身披染血白袍，袖口繡著片片金葉。
二人身後，是一株人高的蛟龍狀植物，枝頭結著一枚血紅欲滴的果實。
【姜璃奪取殺欲果】
【此未來已竊取】
【是否錨定？】
「殺欲果？」
姜佑凝視畫面，分明是一場生死搏殺的因果。
命運的兩面性在此顯露，這未來比獲得水府傳承更為不凡，才會被羅盤選擇。
但通往這個結局的道路，顯然並不平坦。
可既已付出三十年壽命，豈能只換一簇涅槃火？
「錨定。」
他於心底沉聲應道。
【未來已錨定】
【當前壽元：十一載】
姜佑睜開雙眼，回歸現實，暗忖：
「十一年嗎……」
他默算自己所余壽命，意識到必須加快修行進度。
方才對姜璃所說的那番話，實是靈光一閃，意在逐步組建自己的勢力。
修行界的確講究勢力與背景。正如墜蛟湖的散修，無依無靠，只能棲身於靈氣稀薄的荒島，為些許靈石便不惜以命相搏。
但投靠他人，便等於將性命交予他人之手，這不是姜佑想要的。
不如倚仗羅盤，借「天命真仙」這一身份，徐徐圖之。
他取出《雲篆養神法》，開始靜心默讀其中關於蘊靈境初期「滌後天之塵」的心法。
不知為何，羅盤並未提醒這個未來到來的時間，需儘快提升實力。
……
數日後。
千葦島，內島祠堂。
姜宏躍四肢被鎖鏈洞穿，跪在築基先祖畫像之前，氣息奄奄。
他身旁站著四人：
族長姜宏樞、二房主事姜宏雲、姜宏樞之父姜懷涌，以及老祖姜垣曲。
四人目光或是憤怒，或是失望，或是冰冷。
前幾日比試決賽中，三房姜麒勝出。
可就在他即將慶祝勝利之時，本應死去的姜珺忽然現身，走上擂台。
剛參加完她葬禮的族人們無不大驚失色。
將血禁之法傳授於徐澤的姜宏躍，心知事發欲要逃走，卻被隱於人群中的老祖出手鎮壓。
一個初入練氣，靈性才開始轉法性。
一個練氣後期，法性將通，姜宏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加之姜宏樞以陣法封鎖全島，他無處可逃，只得束手就擒。
之後，姜宏樞當眾陳列證據。
與姜氏勢力相當的張氏，動用了潛伏千葦島多年的暗子，自姜宏躍突破練氣後便一直暗中與他聯絡。
張氏起初並未要求他做什麼，反而不斷輸送修行資源，甚至在外讓出一處湖中礦場給他。
如此經營，長達數十年。
直至近日，才鼓動姜宏躍除掉姜珺，削弱大房的影響力，慢慢逼姜宏樞不得不從二房三房中選下任族長。
那時，張氏將鼎力支持姜宏躍。
長年的利益侵蝕，早已使姜宏躍野心膨脹，他當即應下。
而被奸細接近，看出心存反骨的徐澤，便成了突破口。
千葦島是姜氏根基，凡發生過的事，只要姜宏樞決心追查，總能尋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只能說，姜宏躍太小看他這位大哥對家族的掌控。
二房主事姜宏雲恨鐵不成鋼，一腳踹在姜宏躍背上，雙目通紅罵道：
「混帳！殘害親族！你罪該萬死！」
他對族長之位確有覬覦，但絕不至勾結外族，殺害自家天才。
姜宏躍踉蹌一下，慘笑道：
「呵……被徐澤擺了一道。沒想到，姜珺居然沒死。」
徐澤並未按約定傳回訊息，反而失蹤了。
他曾懷疑姜珺未死，但那場葬禮，又一次騙過了他。
事到如今，他只認成敗，毫無悔意。
老祖注視姜宏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但族長畢竟是姜宏樞，最終還需由他定奪。
姜宏樞卻只輕嘆一聲，如話家常般道：
「家族折損一名練氣啊……」
一句話，便宣判了三房主事的死刑。
姜宏躍是否悔過並不重要，既曾背叛，便不可再用。
若逐出家族，日後必成禍患。
一旁，姜垣曲緩緩開口：
「張氏讓我們少一個練氣，我便去宰了他家那三個。」
姜宏樞微微搖頭：
「老祖切勿衝動。張氏那三個練氣雖最強不過中期，但他家前些年與築基李家有姻親。此時不宜大動干戈，需籌劃周全，方可報復。」
姜垣曲並非莽夫，只是修行之人年歲越老，越會覺大道無望。
年輕時喜歡玩陰謀詭計，老了才領悟大道至簡的道理，信奉實力至上。
何況他閉關多年，並不知張氏與築基家族聯姻之事。
姜宏樞望著祠堂中叛徒的背影，合上雙眼：
「老祖，給他個痛快吧。」
「咔嚓——！」
姜垣曲手中竄出一道毒蛇般的雷光，瞬間貫入姜宏躍天靈。
霎時間，魂飛魄散。
姜宏躍身體僵直跪地，竟不倒下去。
姜宏樞轉而看向二房姜宏雲，輕聲道：
「雲弟，前些時日，我姜氏得了一樁大機緣。我查過你，你雖曾私吞家產，卻從未背叛家族。放鬆心神，待老祖一探記憶，我便將這機緣告知於你。出了祠堂，千葦島……該好好清洗一番了。」
……
片刻後。
貪心有餘、才智平平，卻對家族忠心不二的姜宏雲，帶著姜宏躍的屍體活著走出祠堂，奉命執行族長交代的任務。
其餘三位練氣隨後離開。
剛出祠堂，便見姜珺自不遠處快步趕來。
她神色焦急，若非祠堂禁飛，恨不得直接遁至三人面前。
「父親！」
「父親！」
見到幾人，她腳步更快了幾分。
姜懷涌見孫女前來，露出慈和笑容：
「修為又精進了。歷經此劫，修行反倒更快，人果然需經歷磨練。」
誰知姜珺來不及行禮，便對著姜宏樞急道：
「父親！堂兄不見了！」
這幾日眾人忙碌，連姜珺都無暇想起姜佑。
他本就是族中無人留意的存在，在眾人眼裡，一直安靜地待在外島小院，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姜宏樞眉頭一皺：
「他不是搬回內島了嗎？」
姜珺連連點頭：
「找了！庫房被開啟，裡面空空如也！青鳶告訴我，堂兄外島院中那幾盆最好的花也不見了，整個千葦島都聞不到那些花香！」
這一刻，姜宏樞終於慌了。
人不見，或許是去外島集市閒逛。
但花也消失……代表姜佑多半離開了千葦島。
「他一個凡人，跑出去做什麼？！」
姜宏樞頭皮發麻，臉上罕見地現出驚慌。
一旁姜懷涌聽得消息，神色緊繃，手指微顫，恍惚間看見一對渾身是血的夫婦，正冷冷注視著他。
「我去找。」
他再顧不得規矩，拔地而起，徑直衝向姜佑在內島的家。
【三十載壽元已轉贈姜璃，助其逆天改命】
赤金鳳凰頭頂，涅槃之火凝聚。
火焰之中，重重幻象湧現，皆是姜璃可能的不同未來。
接任族長、獲得水府傳承、離開墜蛟湖……
最終，畫面定格於一幕：
姜璃手持骨槍，洞穿一名青年的頭顱。
那青年身披染血白袍，袖口繡著片片金葉。
二人身後，是一株人高的蛟龍狀植物，枝頭結著一枚血紅欲滴的果實。
【姜璃奪取殺欲果】
【此未來已竊取】
【是否錨定？】
「殺欲果？」
姜佑凝視畫面，分明是一場生死搏殺的因果。
命運的兩面性在此顯露，這未來比獲得水府傳承更為不凡，才會被羅盤選擇。
但通往這個結局的道路，顯然並不平坦。
可既已付出三十年壽命，豈能只換一簇涅槃火？
「錨定。」
他於心底沉聲應道。
【未來已錨定】
【當前壽元：十一載】
姜佑睜開雙眼，回歸現實，暗忖：
「十一年嗎……」
他默算自己所余壽命，意識到必須加快修行進度。
方才對姜璃所說的那番話，實是靈光一閃，意在逐步組建自己的勢力。
修行界的確講究勢力與背景。正如墜蛟湖的散修，無依無靠，只能棲身於靈氣稀薄的荒島，為些許靈石便不惜以命相搏。
但投靠他人，便等於將性命交予他人之手，這不是姜佑想要的。
不如倚仗羅盤，借「天命真仙」這一身份，徐徐圖之。
他取出《雲篆養神法》，開始靜心默讀其中關於蘊靈境初期「滌後天之塵」的心法。
不知為何，羅盤並未提醒這個未來到來的時間，需儘快提升實力。
……
數日後。
千葦島，內島祠堂。
姜宏躍四肢被鎖鏈洞穿，跪在築基先祖畫像之前，氣息奄奄。
他身旁站著四人：
族長姜宏樞、二房主事姜宏雲、姜宏樞之父姜懷涌，以及老祖姜垣曲。
四人目光或是憤怒，或是失望，或是冰冷。
前幾日比試決賽中，三房姜麒勝出。
可就在他即將慶祝勝利之時，本應死去的姜珺忽然現身，走上擂台。
剛參加完她葬禮的族人們無不大驚失色。
將血禁之法傳授於徐澤的姜宏躍，心知事發欲要逃走，卻被隱於人群中的老祖出手鎮壓。
一個初入練氣，靈性才開始轉法性。
一個練氣後期，法性將通，姜宏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加之姜宏樞以陣法封鎖全島，他無處可逃，只得束手就擒。
之後，姜宏樞當眾陳列證據。
與姜氏勢力相當的張氏，動用了潛伏千葦島多年的暗子，自姜宏躍突破練氣後便一直暗中與他聯絡。
張氏起初並未要求他做什麼，反而不斷輸送修行資源，甚至在外讓出一處湖中礦場給他。
如此經營，長達數十年。
直至近日，才鼓動姜宏躍除掉姜珺，削弱大房的影響力，慢慢逼姜宏樞不得不從二房三房中選下任族長。
那時，張氏將鼎力支持姜宏躍。
長年的利益侵蝕，早已使姜宏躍野心膨脹，他當即應下。
而被奸細接近，看出心存反骨的徐澤，便成了突破口。
千葦島是姜氏根基，凡發生過的事，只要姜宏樞決心追查，總能尋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只能說，姜宏躍太小看他這位大哥對家族的掌控。
二房主事姜宏雲恨鐵不成鋼，一腳踹在姜宏躍背上，雙目通紅罵道：
「混帳！殘害親族！你罪該萬死！」
他對族長之位確有覬覦，但絕不至勾結外族，殺害自家天才。
姜宏躍踉蹌一下，慘笑道：
「呵……被徐澤擺了一道。沒想到，姜珺居然沒死。」
徐澤並未按約定傳回訊息，反而失蹤了。
他曾懷疑姜珺未死，但那場葬禮，又一次騙過了他。
事到如今，他只認成敗，毫無悔意。
老祖注視姜宏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但族長畢竟是姜宏樞，最終還需由他定奪。
姜宏樞卻只輕嘆一聲，如話家常般道：
「家族折損一名練氣啊……」
一句話，便宣判了三房主事的死刑。
姜宏躍是否悔過並不重要，既曾背叛，便不可再用。
若逐出家族，日後必成禍患。
一旁，姜垣曲緩緩開口：
「張氏讓我們少一個練氣，我便去宰了他家那三個。」
姜宏樞微微搖頭：
「老祖切勿衝動。張氏那三個練氣雖最強不過中期，但他家前些年與築基李家有姻親。此時不宜大動干戈，需籌劃周全，方可報復。」
姜垣曲並非莽夫，只是修行之人年歲越老，越會覺大道無望。
年輕時喜歡玩陰謀詭計，老了才領悟大道至簡的道理，信奉實力至上。
何況他閉關多年，並不知張氏與築基家族聯姻之事。
姜宏樞望著祠堂中叛徒的背影，合上雙眼：
「老祖，給他個痛快吧。」
「咔嚓——！」
姜垣曲手中竄出一道毒蛇般的雷光，瞬間貫入姜宏躍天靈。
霎時間，魂飛魄散。
姜宏躍身體僵直跪地，竟不倒下去。
姜宏樞轉而看向二房姜宏雲，輕聲道：
「雲弟，前些時日，我姜氏得了一樁大機緣。我查過你，你雖曾私吞家產，卻從未背叛家族。放鬆心神，待老祖一探記憶，我便將這機緣告知於你。出了祠堂，千葦島……該好好清洗一番了。」
……
片刻後。
貪心有餘、才智平平，卻對家族忠心不二的姜宏雲，帶著姜宏躍的屍體活著走出祠堂，奉命執行族長交代的任務。
其餘三位練氣隨後離開。
剛出祠堂，便見姜珺自不遠處快步趕來。
她神色焦急，若非祠堂禁飛，恨不得直接遁至三人面前。
「父親！」
「父親！」
見到幾人，她腳步更快了幾分。
姜懷涌見孫女前來，露出慈和笑容：
「修為又精進了。歷經此劫，修行反倒更快，人果然需經歷磨練。」
誰知姜珺來不及行禮，便對著姜宏樞急道：
「父親！堂兄不見了！」
這幾日眾人忙碌，連姜珺都無暇想起姜佑。
他本就是族中無人留意的存在，在眾人眼裡，一直安靜地待在外島小院，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
姜宏樞眉頭一皺：
「他不是搬回內島了嗎？」
姜珺連連點頭：
「找了！庫房被開啟，裡面空空如也！青鳶告訴我，堂兄外島院中那幾盆最好的花也不見了，整個千葦島都聞不到那些花香！」
這一刻，姜宏樞終於慌了。
人不見，或許是去外島集市閒逛。
但花也消失……代表姜佑多半離開了千葦島。
「他一個凡人，跑出去做什麼？！」
姜宏樞頭皮發麻，臉上罕見地現出驚慌。
一旁姜懷涌聽得消息，神色緊繃，手指微顫，恍惚間看見一對渾身是血的夫婦，正冷冷注視著他。
「我去找。」
他再顧不得規矩，拔地而起，徑直衝向姜佑在內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