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陛下的皇儲
沒有人敢回答。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落在面前一張攤開的、標註著與會人員名單的羊皮紙上，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晚餐的菜單：
「吵夠了的話，就都看看，我們今天，有哪些『朋友』沒來。」
他輕輕揮了揮手，那份名單被侍從拿起，在重臣之間無聲地傳遞。
每一個看到名單的人，臉色都微微變化，上面清晰地羅列著幾個本該出席，卻以各種藉口缺席的名字。
凱蘭卓爾沒有看名單。
他的目光投向侍立在王座陰影中的一個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暗灰色的貼身皮甲中，臉上戴著遮住口鼻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腰間佩戴著一長一短兩把造型奇特的兵刃，背後還背著一把線條流暢、閃爍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高能步槍——這是「夜刃」的制式裝備，融合了精靈的工藝與某些禁忌的技術。
「影刺，」凱蘭卓爾叫出了他的名字，「名單上缺席的，你都記下了？」
影刺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很好。」凱蘭卓爾的聲音依舊平淡，「沒來的，以後也不用來了。你去處理一下，讓他們……安靜地消失。動作乾淨點，在宴會開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必要的雜音。」
他再次躬身，隨即轉身，然後穿過人群，走出了薔薇宮的大門。
「哐當」一位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中年貴族，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殷紅的酒液潑灑在光潔的地板上，如同鮮血般刺目。
他本人則癱軟在座椅里，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所有人都明白「安靜地消失」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流放，不是罷黜，而是最直接、最徹底的肉體消滅！
皇儲甚至沒有給這些缺席者任何申辯的機會，就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凱蘭卓爾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恐懼，他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了癱軟的那位貴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財務副大臣，格里高利・范・豪森，」凱蘭卓爾準確地說出了他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去年修建北境哨站，國庫撥付的三萬金幣，最終到位的只有兩萬五千。另外五千枚，據說是因為『運輸損耗』和『必要的疏通費用』？」
格里高利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張大了嘴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還記得，」凱蘭卓爾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三天前，你名下的一處莊園，秘密接待了一位來自暗影聖殿的低階祭司。你們交談了半個時辰，內容……很有趣。」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格里高利，目光轉向廳內所有噤若寒蟬的臣屬。
「你們以為，我召集你們來，是為了聽你們毫無意義的爭吵？是為了看你們在我面前表演忠誠，背地裡卻計算著如何賣個好價錢？」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錯了！」
「我召集你們，是要讓你們看清楚！看清楚現在的形勢！也看清楚我，凱蘭卓爾·墨維恩，是什麼樣的人！」
他猛地伸手指向癱軟的格里高利：
「這個人！吃著皇糧，拿著帝國的俸祿，卻敢中飽私囊！
「在帝國需要每一個銅板的時候，吸食帝國的血液！
「更可恨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竟敢腳踏兩條船，試圖向聖殿出賣情報，妄圖在我背後捅刀子！」
他的目光如掃過每一個人：「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這就是動搖者的結局！我凱蘭卓爾，可以容忍無能，但絕不容忍背叛！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接受投降！」
「你們以為，父皇被奸佞小人蠱惑，試圖廢長立幼，僅僅是我凱蘭卓爾一個人的危機嗎？
「錯了！這是對我們整個薔薇宮派系，對在座每一位身家性命的挑戰！
「一旦我倒下，你們以為你們能獨善其身？維爾赫特家族會放過你們？那些依附教廷的新貴會放過你們？別忘了夜冕王朝的歷史，別忘了『贏家通吃，敗者皆死』！」
他停頓了一下，「但是！」
他話鋒一轉，「危機，同樣也是機遇！忠誠，必將得到回報！勇敢，必將獲得獎賞！」
「我現在就可以向你們承諾！」他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待我肅清奸佞，撥亂反正之後！」
「所有今日堅定站在我身邊的家族，你們的領地，將擴大三成！
「所有今日為我浴血奮戰的將士，你們的爵位，將晉升一級！陣亡者，撫恤十倍，子孫永享帝國俸祿！
「所有今日為我籌措糧草、穩定後方、提供情報的能臣幹吏，你們的名字，將銘刻在霜雪宮的功勳壁上！你們的家族，將獲得與國同休的榮耀！」
他每說一句，廳內眾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恐懼被貪婪和野心逐漸取代。
皇儲給出的，是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的豐厚回報！
「現在，」凱蘭卓爾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突然。
年輕的馬庫斯・布萊克猛地推開座椅，單膝重重跪地。
這個向來以投機鑽營著稱的師團長，此刻卻第一個抬起頭，面露狂熱，嘶聲喊道：
「臣願誓死追隨殿下！願為殿下掃清前路！」
這一聲像驚雷炸響。
「誓死效忠凱蘭卓爾殿下！」
「願為殿下效死！」
……
整個議事廳瞬間沸騰了。
鎧甲碰撞，衣袂翻飛，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跪倒在地。
吶喊聲震得水晶燈都在輕輕晃動。
凱蘭卓爾站在原地，深邃的紫眸平靜地掃過腳下跪拜的臣子。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了一絲心緒。
聲音震動了薔薇宮的穹頂。
就在這時，影刺去而復返，他無聲地走到凱蘭卓爾身邊，低聲稟報：
「殿下，格里高利及其三子二女，連同其最寵愛的情婦，共七人，現已全部處決，確認無一生還。其家族寶庫正在由我們的人接管清點。」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確認信息：
「此外，名單上標註的另外三個家族，風語者家族、黑焰工匠協會首席及其家族、以及遠航商會會長及其核心黨羽，共計三十四人，也已同步清除。所有行動均在計劃時間內完成，未引發大規模騷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下來的大廳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落在面前一張攤開的、標註著與會人員名單的羊皮紙上，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晚餐的菜單：
「吵夠了的話，就都看看，我們今天，有哪些『朋友』沒來。」
他輕輕揮了揮手，那份名單被侍從拿起，在重臣之間無聲地傳遞。
每一個看到名單的人，臉色都微微變化，上面清晰地羅列著幾個本該出席，卻以各種藉口缺席的名字。
凱蘭卓爾沒有看名單。
他的目光投向侍立在王座陰影中的一個身影。
那人全身籠罩在暗灰色的貼身皮甲中，臉上戴著遮住口鼻的面具，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腰間佩戴著一長一短兩把造型奇特的兵刃，背後還背著一把線條流暢、閃爍著幽藍色金屬光澤的高能步槍——這是「夜刃」的制式裝備，融合了精靈的工藝與某些禁忌的技術。
「影刺，」凱蘭卓爾叫出了他的名字，「名單上缺席的，你都記下了？」
影刺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很好。」凱蘭卓爾的聲音依舊平淡，「沒來的，以後也不用來了。你去處理一下，讓他們……安靜地消失。動作乾淨點，在宴會開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必要的雜音。」
他再次躬身，隨即轉身，然後穿過人群，走出了薔薇宮的大門。
「哐當」一位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中年貴族，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殷紅的酒液潑灑在光潔的地板上，如同鮮血般刺目。
他本人則癱軟在座椅里，臉色慘白，渾身抖如篩糠。
所有人都明白「安靜地消失」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流放，不是罷黜，而是最直接、最徹底的肉體消滅！
皇儲甚至沒有給這些缺席者任何申辯的機會，就直接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凱蘭卓爾仿佛沒有看到眾人的恐懼，他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了癱軟的那位貴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財務副大臣，格里高利・范・豪森，」凱蘭卓爾準確地說出了他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去年修建北境哨站，國庫撥付的三萬金幣，最終到位的只有兩萬五千。另外五千枚，據說是因為『運輸損耗』和『必要的疏通費用』？」
格里高利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張大了嘴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還記得，」凱蘭卓爾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三天前，你名下的一處莊園，秘密接待了一位來自暗影聖殿的低階祭司。你們交談了半個時辰，內容……很有趣。」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格里高利，目光轉向廳內所有噤若寒蟬的臣屬。
「你們以為，我召集你們來，是為了聽你們毫無意義的爭吵？是為了看你們在我面前表演忠誠，背地裡卻計算著如何賣個好價錢？」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錯了！」
「我召集你們，是要讓你們看清楚！看清楚現在的形勢！也看清楚我，凱蘭卓爾·墨維恩，是什麼樣的人！」
他猛地伸手指向癱軟的格里高利：
「這個人！吃著皇糧，拿著帝國的俸祿，卻敢中飽私囊！
「在帝國需要每一個銅板的時候，吸食帝國的血液！
「更可恨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他竟敢腳踏兩條船，試圖向聖殿出賣情報，妄圖在我背後捅刀子！」
他的目光如掃過每一個人：「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這就是動搖者的結局！我凱蘭卓爾，可以容忍無能，但絕不容忍背叛！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接受投降！」
「你們以為，父皇被奸佞小人蠱惑，試圖廢長立幼，僅僅是我凱蘭卓爾一個人的危機嗎？
「錯了！這是對我們整個薔薇宮派系，對在座每一位身家性命的挑戰！
「一旦我倒下，你們以為你們能獨善其身？維爾赫特家族會放過你們？那些依附教廷的新貴會放過你們？別忘了夜冕王朝的歷史，別忘了『贏家通吃，敗者皆死』！」
他停頓了一下，「但是！」
他話鋒一轉，「危機，同樣也是機遇！忠誠，必將得到回報！勇敢，必將獲得獎賞！」
「我現在就可以向你們承諾！」他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待我肅清奸佞，撥亂反正之後！」
「所有今日堅定站在我身邊的家族，你們的領地，將擴大三成！
「所有今日為我浴血奮戰的將士，你們的爵位，將晉升一級！陣亡者，撫恤十倍，子孫永享帝國俸祿！
「所有今日為我籌措糧草、穩定後方、提供情報的能臣幹吏，你們的名字，將銘刻在霜雪宮的功勳壁上！你們的家族，將獲得與國同休的榮耀！」
他每說一句，廳內眾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恐懼被貪婪和野心逐漸取代。
皇儲給出的，是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的豐厚回報！
「現在，」凱蘭卓爾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突然。
年輕的馬庫斯・布萊克猛地推開座椅，單膝重重跪地。
這個向來以投機鑽營著稱的師團長，此刻卻第一個抬起頭，面露狂熱，嘶聲喊道：
「臣願誓死追隨殿下！願為殿下掃清前路！」
這一聲像驚雷炸響。
「誓死效忠凱蘭卓爾殿下！」
「願為殿下效死！」
……
整個議事廳瞬間沸騰了。
鎧甲碰撞，衣袂翻飛，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跪倒在地。
吶喊聲震得水晶燈都在輕輕晃動。
凱蘭卓爾站在原地，深邃的紫眸平靜地掃過腳下跪拜的臣子。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了一絲心緒。
聲音震動了薔薇宮的穹頂。
就在這時，影刺去而復返，他無聲地走到凱蘭卓爾身邊，低聲稟報：
「殿下，格里高利及其三子二女，連同其最寵愛的情婦，共七人，現已全部處決，確認無一生還。其家族寶庫正在由我們的人接管清點。」
他略微停頓，仿佛在確認信息：
「此外，名單上標註的另外三個家族，風語者家族、黑焰工匠協會首席及其家族、以及遠航商會會長及其核心黨羽，共計三十四人，也已同步清除。所有行動均在計劃時間內完成，未引發大規模騷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下來的大廳中，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