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密信
「我明白。」科倫點頭，「我會讓霍姆密切關注薔薇宮的動向，和效忠於皇儲的兵團的調動情況。」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管家端著一個銀盤走了進來，盤上放著一封用火漆封緘的信函。「公爵大人，剛收到的，沒有署名，送信人丟下信就消失了。」
科倫警惕地拿起信，檢查了一下火漆，沒有家族徽記。
他小心地拆開，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將信遞給薩拉斯。
薩拉斯接過，維西拉也緊張地湊近。
信上的字跡潦草，仿佛是在極度匆忙或緊張的狀態下寫就：
「影非影，蛛非蛛，舊神低語，小心血親。」
沒有落款。
「舊神低語……」薩拉斯輕聲重複，「這指的是萊拉女士，還是……別的什麼？」
「小心血親……」維西拉聲音發顫，「這……這是在暗示凱蘭卓爾兄長，還是……也包括我們？」
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這封匿名信將猜疑的種子播撒到了更廣的土壤。
科倫面色陰沉：「送信人身份不明，意圖難測。這可能是善意警告，也可能是離間計！想讓我們內部先亂起來。」
薩拉斯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迅速蜷縮、焦黑、化為灰燼。
「無論送信者是誰，他證實了我們的部分擔憂。這封莫名其妙的信，幾乎是在明示了。我會讓人徹底調查監控，倒是看看，誰這麼膽大包天！」
他看向科倫和維西拉，「我們的計劃不變，但必須加快速度，並且做好最壞的準備。科倫，你的聯絡要加倍小心，這封信說明，除了陛下和凱蘭卓爾，還有第三雙，甚至更多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他轉向維西拉，語氣不容置疑：「維西拉，從此刻起，你身邊的護衛全部換成科倫最信任的家臣。飲食起居，必須由絕對可靠的人經手。在這座府邸內，你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維西拉重重地點頭。
「我會讓家族的探子即刻出發，」科倫最後說道，「希望在宴會開始前，我們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在這之前，耐心等待，保持冷靜。」
「風險固然存在，但無所作為的風險更大。」薩拉斯輕聲嘆息。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深吸一口氣，他將注意力轉向那封已化為灰燼的匿名信。
「『影非影，蛛非蛛』……這句話讓我不安。影蛛衛隊自建立之初，其忠誠就從未被質疑過。
「如果連他們都『非蛛』了，那陛下手中還能剩下多少絕對可靠的力量？或者說……陛下還是陛下嗎？」
維西拉聞言，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更加蒼白。
「未必是取代，」薩拉斯打斷了維西拉的思路，「也可能是影響，或操控。強大的精神力量，古老的契約，或者某些……禁忌的知識，都可能扭曲一個人的意志。」
「科倫，除了城防軍和元老院，你對教廷內部了解多少？尤其是那位行蹤詭異的教皇，他的背景、他的教義核心是什麼？」
科倫搖頭，面露難色：「暗影教廷崛起太快，而且極其封閉。教皇阿拉克涅來歷成謎，他宣揚的教義表面上是尊崇萊拉女士為『深淵之母』，強調回歸古老傳統，但其核心圈子的行為……據一些零星的傳聞，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靈性提升』的秘儀。各大貴族曾有過質疑，但都被陛下壓下了。」
「靈性提升……」薩拉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往往是獻祭最常用的幌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哀嚎峽谷的位置，
「教皇在此刻前往哀嚎峽谷，理由看似充分，但時機太過巧合。我需要知道他在那裡的真實活動。科倫，聯絡你在北境的舊部，不要靠近，只需遠距離觀察峽谷入口的動靜，是否有大規模物資運輸，或者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我立刻去辦。」科倫記下，隨即又道，「至於凱蘭卓爾……我會讓霍姆重點留意。但我擔心，這封匿名信若是他故布疑陣，意圖就是讓我們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威脅。」
「考慮得很周全。」薩拉斯點頭，「所以我們的探查必須多線進行。聖殿、教皇、凱蘭卓爾，乃至這封匿名信的來源，都不能放過。維西拉，」他轉向公主，「你留在府內，也有一項重要任務。」
維西拉挺直脊背。
「仔細梳理你所能接觸到的、關於萊拉女士古老信仰的記錄，不是現在這個教廷宣揚的版本，而是真正的、未被篡改的典籍。重點尋找關於『儀式』『契約』『代價』的描述。聖靈很少無條件賜予，哪怕祂們已經沉睡。了解他們索取什麼，往往能反推祈求者的目的。維爾赫特家族的古老藏書室或許能找到一些元老院都沒有的孤本。」
「我明白了。」
「同時，」薩拉斯語氣嚴肅地補充，「科倫，加強府邸防衛，尤其是藏書室和維西拉居所附近。設置魔法警戒，安排絕對忠誠的守衛輪值。我懷疑，在我們行動的同時，某些人也不會閒著。」
「放心，除非調動軍隊強攻，不然不會出差錯。」
科倫忽然嘆了口氣：「薩拉斯，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陛下他真的……我們該如何自處？與皇權正面衝突，維爾赫特家族千年聲譽恐怕……」
薩拉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兄長，維繫家族聲譽的，從來不是盲目的忠誠。若皇權已然墮落，甚至危及家族存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該怎麼做。」
他沒有把話說盡，但科倫明白，必要時，一定要爭取貴族、軍方乃至民意的支持。
哪怕這意味著謀反。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立刻警覺起來。
科倫沉聲問道：「外面何事？」
一名身穿輕甲、風塵僕僕的護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大公，剛收到來自『夜鶯』的緊急消息！」他遞上一根細小的金屬管。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管家端著一個銀盤走了進來，盤上放著一封用火漆封緘的信函。「公爵大人，剛收到的，沒有署名，送信人丟下信就消失了。」
科倫警惕地拿起信，檢查了一下火漆，沒有家族徽記。
他小心地拆開，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將信遞給薩拉斯。
薩拉斯接過，維西拉也緊張地湊近。
信上的字跡潦草，仿佛是在極度匆忙或緊張的狀態下寫就：
「影非影，蛛非蛛，舊神低語，小心血親。」
沒有落款。
「舊神低語……」薩拉斯輕聲重複，「這指的是萊拉女士，還是……別的什麼？」
「小心血親……」維西拉聲音發顫，「這……這是在暗示凱蘭卓爾兄長，還是……也包括我們？」
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這封匿名信將猜疑的種子播撒到了更廣的土壤。
科倫面色陰沉：「送信人身份不明，意圖難測。這可能是善意警告，也可能是離間計！想讓我們內部先亂起來。」
薩拉斯將信紙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迅速蜷縮、焦黑、化為灰燼。
「無論送信者是誰，他證實了我們的部分擔憂。這封莫名其妙的信，幾乎是在明示了。我會讓人徹底調查監控，倒是看看，誰這麼膽大包天！」
他看向科倫和維西拉，「我們的計劃不變，但必須加快速度，並且做好最壞的準備。科倫，你的聯絡要加倍小心，這封信說明，除了陛下和凱蘭卓爾，還有第三雙，甚至更多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他轉向維西拉，語氣不容置疑：「維西拉，從此刻起，你身邊的護衛全部換成科倫最信任的家臣。飲食起居，必須由絕對可靠的人經手。在這座府邸內，你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維西拉重重地點頭。
「我會讓家族的探子即刻出發，」科倫最後說道，「希望在宴會開始前，我們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在這之前，耐心等待，保持冷靜。」
「風險固然存在，但無所作為的風險更大。」薩拉斯輕聲嘆息。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深吸一口氣，他將注意力轉向那封已化為灰燼的匿名信。
「『影非影，蛛非蛛』……這句話讓我不安。影蛛衛隊自建立之初，其忠誠就從未被質疑過。
「如果連他們都『非蛛』了，那陛下手中還能剩下多少絕對可靠的力量？或者說……陛下還是陛下嗎？」
維西拉聞言，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更加蒼白。
「未必是取代，」薩拉斯打斷了維西拉的思路，「也可能是影響，或操控。強大的精神力量，古老的契約，或者某些……禁忌的知識，都可能扭曲一個人的意志。」
「科倫，除了城防軍和元老院，你對教廷內部了解多少？尤其是那位行蹤詭異的教皇，他的背景、他的教義核心是什麼？」
科倫搖頭，面露難色：「暗影教廷崛起太快，而且極其封閉。教皇阿拉克涅來歷成謎，他宣揚的教義表面上是尊崇萊拉女士為『深淵之母』，強調回歸古老傳統，但其核心圈子的行為……據一些零星的傳聞，他們似乎在進行某種『靈性提升』的秘儀。各大貴族曾有過質疑，但都被陛下壓下了。」
「靈性提升……」薩拉斯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往往是獻祭最常用的幌子。」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哀嚎峽谷的位置，
「教皇在此刻前往哀嚎峽谷，理由看似充分，但時機太過巧合。我需要知道他在那裡的真實活動。科倫，聯絡你在北境的舊部，不要靠近，只需遠距離觀察峽谷入口的動靜，是否有大規模物資運輸，或者不尋常的能量波動。」
「我立刻去辦。」科倫記下，隨即又道，「至於凱蘭卓爾……我會讓霍姆重點留意。但我擔心，這封匿名信若是他故布疑陣，意圖就是讓我們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威脅。」
「考慮得很周全。」薩拉斯點頭，「所以我們的探查必須多線進行。聖殿、教皇、凱蘭卓爾，乃至這封匿名信的來源，都不能放過。維西拉，」他轉向公主，「你留在府內，也有一項重要任務。」
維西拉挺直脊背。
「仔細梳理你所能接觸到的、關於萊拉女士古老信仰的記錄，不是現在這個教廷宣揚的版本，而是真正的、未被篡改的典籍。重點尋找關於『儀式』『契約』『代價』的描述。聖靈很少無條件賜予，哪怕祂們已經沉睡。了解他們索取什麼，往往能反推祈求者的目的。維爾赫特家族的古老藏書室或許能找到一些元老院都沒有的孤本。」
「我明白了。」
「同時，」薩拉斯語氣嚴肅地補充，「科倫，加強府邸防衛，尤其是藏書室和維西拉居所附近。設置魔法警戒，安排絕對忠誠的守衛輪值。我懷疑，在我們行動的同時，某些人也不會閒著。」
「放心，除非調動軍隊強攻，不然不會出差錯。」
科倫忽然嘆了口氣：「薩拉斯，如果……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陛下他真的……我們該如何自處？與皇權正面衝突，維爾赫特家族千年聲譽恐怕……」
薩拉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兄長，維繫家族聲譽的，從來不是盲目的忠誠。若皇權已然墮落，甚至危及家族存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該怎麼做。」
他沒有把話說盡，但科倫明白，必要時，一定要爭取貴族、軍方乃至民意的支持。
哪怕這意味著謀反。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立刻警覺起來。
科倫沉聲問道：「外面何事？」
一名身穿輕甲、風塵僕僕的護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大公，剛收到來自『夜鶯』的緊急消息！」他遞上一根細小的金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