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急急急我知道你很急
「哀嚎峽谷的『封印問題』，調走了最熟悉聖殿內部情況、也可能對某些『異常』提出異議的教宗。」凱蘭卓爾緩緩開口，像是在梳理思路，「而三天後的『聖殿宴會』，則要將所有潛在的不穩定因素——皇室、貴族，甚至婦孺——全部集中到聖殿之內。」
他抬起頭：「諸位，將這兩條消息放在一起，你們想到了什麼？」
洛斯林倒吸一口涼氣：「調虎離山？然後……瓮中捉鱉？」
莎琳娜冷哼一聲，抱臂倚在牆邊：「更像是清場和收網。支開可能礙事的人，然後把所有棋子一次性擺上棋盤。」
奧德里奇大公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亂晃：「他們想幹什麼？難不成想在聖殿裡把我們都……」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眼中的怒火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一定是要物理上消滅所有人。」凱蘭卓爾的聲音依舊平穩。
「或許，是想要一次徹底的『表態』，一場無法拒絕的『忠誠考驗』。
「在聖靈萊拉的注視下，在那種環境下，逼迫所有人做出選擇。不合作者，下場可想而知。」
他看向自己的岳父，眼神銳利：「大公，如果你的北境鐵騎現在『恰好』在哀嚎峽谷附近進行例行演習，需要多久能抵達峽谷入口，並『偶遇』我們尊敬的教宗車隊？」
奧德里奇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女婿的意圖：「兩天！我可以派最精銳的機械化部隊先行，以協防封印的名義靠近，看看教宗到底在幹什麼，必要時……可以『請』他回來參加宴會。」
「很好。」凱蘭卓爾點頭，隨即看向財政大臣，「洛斯林，動用你在卓拉的所有關係，散播消息：皇帝陛下在聖殿得到神啟，將在宴會上宣布關乎國本的重要決定。把水攪渾，讓那些還在觀望的貴族們先自己亂起來。」
最後，他望向莎琳娜，語氣稍稍放緩：「莎琳娜，王都和薔薇宮的防務，尤其是我的妹妹維西拉和她手下那些來自龍庭的護衛，交給你了。在事情明朗之前，不要讓任何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莎琳娜只是微微頷首：「明白。」
命令一條條發出，眾人領命後匆匆離去，只剩下凱蘭卓爾獨自坐在書房內。
他再次拿起那封宴會邀請函，指尖拂過上面皇室專用的暗紋印章。
「父皇，您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夜色漸深，薔薇宮內的燈火依然明亮。
......
寒夜如墨，細雪紛飛。
維爾赫特公爵府邸大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金屬靴底踏碎積雪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書房內，壁爐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正準備將一杯溫熱的蜜酒遞給弟弟薩拉斯，動作卻驟然僵住。
維西拉公主正對著爐火出神，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銀髮，此刻也猛地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惶。
管家幾乎是跌進來的，臉色慘白如紙：「大人，影蛛……影蛛衛隊就在門外！」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已被推開。
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雪花湧入，隨之而來的是一隊全身籠罩在漆黑鎧甲中的武士。
他們的盔甲上雕刻著猙獰的蛛形紋路，覆蓋著猙獰的面甲。
為首者並未卸下頭盔，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科倫公爵身上。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奉皇帝陛下之命，特來傳達諭令。」
科倫公爵立刻單膝跪地，垂首道：「臣，聆聽聖諭。」
維西拉公主也慌忙起身，在他身旁跪下，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
只有薩拉斯·維爾赫特依舊站立著。
面對這群代表著皇帝絕對權威的影蛛衛士，他只是微微頷首。
影蛛衛隊的首領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失禮，或者說，他的任務清單里並不包括糾正一位龍族特使的禮儀。
他展開一卷用黑色絲帶繫著的羊皮紙，聲音毫無起伏地宣讀：
「陛下諭令：三日後，於暗影聖殿設宴。維爾赫特公爵科倫·維爾赫特及其家眷、龍庭使者薩拉斯·維爾赫特、維西拉·墨維恩公主，務必出席。」
他將羊皮紙遞向科倫公爵，半鞠躬，禮貌告退。
如同來時一樣突兀，影蛛衛隊轉身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風雪呼嘯的走廊盡頭。
維西拉幾乎是癱軟下去，被科倫公爵及時扶住。
她的臉色比外面的雪還要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戰慄：「他們知道……他們知道我在這裡！我來找您是臨時決定的，他們怎麼會……」她猛地抓住科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袍子裡。
「那我去見凱蘭卓爾兄長的事……他們是不是也……」她甚至不敢把這個念頭繼續想完，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科倫公爵的臉色同樣難看，他扶起這位表妹，目光轉向薩拉斯：
「陛下在聖殿裡待了七天，音訊全無！
「無論是電話還是什麼別的，完全聯繫不上！
「若非親身前去問候的貴妃被陛下責罰鞭笞，只允許她跪地膝行回卓拉！好歹讓我們能確定陛下的行蹤，不然卓拉早就動亂了！
「現在突然要用最傳統、也最興師動眾的方式，讓影蛛衛隊親自登門傳達一個宴會的消息？薩拉斯，這不對勁！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宴會！」
薩拉斯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被風雪籠罩的精靈首都。
遠處，隱約可見其他貴族府邸門前晃動的燈光。
那是影蛛衛隊在依次「拜訪」。
「是不對勁，兄長。」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去。屆時，我會與龍庭駐卓爾的大使一同前往。我倒想看看，我們那舅舅在聖殿裡待了七天，究竟準備了怎樣的一場……『盛會』。」
「薩拉斯！」科倫公爵低吼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充滿憂慮。
「注意你的身份！這終究是我們精靈族內部的事務！
「你難道沒聽說嗎？就在昨天，龍庭的『黑刃』艦隊又在哀嚎峽谷附近進行武力炫耀了！
「在這種時候，你絕不能向愛德華那個好戰分子透露任何可能引發誤判的消息！」
......
更引人注目的，是皇帝突然下令，以影蛛衛隊親自傳遞一則關於「宴會」的消息。
影蛛衛隊作為王室的最高護衛力量，極少在非軍事場合現身，他們的動用往往意味著一種警示，甚至是威懾。
在議會內部，有聲音擔憂，這場「宴會」將不再是傳統的禮儀性聚會，而可能成為對忠誠與立場的檢驗。
若果真如此，陛下此舉既是對議會反對派的警告，也或許揭示出其本人對政治掌控的不安。
夜冕王朝歷來以冰雪中鍛造的堅韌而自豪，但這份堅韌往往建立在微妙的平衡之上。
如今，皇帝的七日靜默與即將到來的「宴會」，或許正是這份平衡能否維繫的關鍵時刻。
——《深淵日報》
他抬起頭：「諸位，將這兩條消息放在一起，你們想到了什麼？」
洛斯林倒吸一口涼氣：「調虎離山？然後……瓮中捉鱉？」
莎琳娜冷哼一聲，抱臂倚在牆邊：「更像是清場和收網。支開可能礙事的人，然後把所有棋子一次性擺上棋盤。」
奧德里奇大公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亂晃：「他們想幹什麼？難不成想在聖殿裡把我們都……」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眼中的怒火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一定是要物理上消滅所有人。」凱蘭卓爾的聲音依舊平穩。
「或許，是想要一次徹底的『表態』，一場無法拒絕的『忠誠考驗』。
「在聖靈萊拉的注視下，在那種環境下，逼迫所有人做出選擇。不合作者，下場可想而知。」
他看向自己的岳父，眼神銳利：「大公，如果你的北境鐵騎現在『恰好』在哀嚎峽谷附近進行例行演習，需要多久能抵達峽谷入口，並『偶遇』我們尊敬的教宗車隊？」
奧德里奇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女婿的意圖：「兩天！我可以派最精銳的機械化部隊先行，以協防封印的名義靠近，看看教宗到底在幹什麼，必要時……可以『請』他回來參加宴會。」
「很好。」凱蘭卓爾點頭，隨即看向財政大臣，「洛斯林，動用你在卓拉的所有關係，散播消息：皇帝陛下在聖殿得到神啟，將在宴會上宣布關乎國本的重要決定。把水攪渾，讓那些還在觀望的貴族們先自己亂起來。」
最後，他望向莎琳娜，語氣稍稍放緩：「莎琳娜，王都和薔薇宮的防務，尤其是我的妹妹維西拉和她手下那些來自龍庭的護衛，交給你了。在事情明朗之前，不要讓任何不必要的『誤會』發生。」
莎琳娜只是微微頷首：「明白。」
命令一條條發出，眾人領命後匆匆離去，只剩下凱蘭卓爾獨自坐在書房內。
他再次拿起那封宴會邀請函，指尖拂過上面皇室專用的暗紋印章。
「父皇，您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夜色漸深，薔薇宮內的燈火依然明亮。
......
寒夜如墨，細雪紛飛。
維爾赫特公爵府邸大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金屬靴底踏碎積雪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書房內，壁爐中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正準備將一杯溫熱的蜜酒遞給弟弟薩拉斯，動作卻驟然僵住。
維西拉公主正對著爐火出神，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銀髮，此刻也猛地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惶。
管家幾乎是跌進來的，臉色慘白如紙：「大人，影蛛……影蛛衛隊就在門外！」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已被推開。
冰冷的空氣裹挾著雪花湧入，隨之而來的是一隊全身籠罩在漆黑鎧甲中的武士。
他們的盔甲上雕刻著猙獰的蛛形紋路，覆蓋著猙獰的面甲。
為首者並未卸下頭盔，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科倫公爵身上。
「科倫·維爾赫特公爵，」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奉皇帝陛下之命，特來傳達諭令。」
科倫公爵立刻單膝跪地，垂首道：「臣，聆聽聖諭。」
維西拉公主也慌忙起身，在他身旁跪下，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
只有薩拉斯·維爾赫特依舊站立著。
面對這群代表著皇帝絕對權威的影蛛衛士，他只是微微頷首。
影蛛衛隊的首領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失禮，或者說，他的任務清單里並不包括糾正一位龍族特使的禮儀。
他展開一卷用黑色絲帶繫著的羊皮紙，聲音毫無起伏地宣讀：
「陛下諭令：三日後，於暗影聖殿設宴。維爾赫特公爵科倫·維爾赫特及其家眷、龍庭使者薩拉斯·維爾赫特、維西拉·墨維恩公主，務必出席。」
他將羊皮紙遞向科倫公爵，半鞠躬，禮貌告退。
如同來時一樣突兀，影蛛衛隊轉身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風雪呼嘯的走廊盡頭。
維西拉幾乎是癱軟下去，被科倫公爵及時扶住。
她的臉色比外面的雪還要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戰慄：「他們知道……他們知道我在這裡！我來找您是臨時決定的，他們怎麼會……」她猛地抓住科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袍子裡。
「那我去見凱蘭卓爾兄長的事……他們是不是也……」她甚至不敢把這個念頭繼續想完，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科倫公爵的臉色同樣難看，他扶起這位表妹，目光轉向薩拉斯：
「陛下在聖殿裡待了七天，音訊全無！
「無論是電話還是什麼別的，完全聯繫不上！
「若非親身前去問候的貴妃被陛下責罰鞭笞，只允許她跪地膝行回卓拉！好歹讓我們能確定陛下的行蹤，不然卓拉早就動亂了！
「現在突然要用最傳統、也最興師動眾的方式，讓影蛛衛隊親自登門傳達一個宴會的消息？薩拉斯，這不對勁！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宴會！」
薩拉斯走到窗邊，凝視著窗外被風雪籠罩的精靈首都。
遠處，隱約可見其他貴族府邸門前晃動的燈光。
那是影蛛衛隊在依次「拜訪」。
「是不對勁，兄長。」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去。屆時，我會與龍庭駐卓爾的大使一同前往。我倒想看看，我們那舅舅在聖殿裡待了七天，究竟準備了怎樣的一場……『盛會』。」
「薩拉斯！」科倫公爵低吼一聲，上前一步，臉上充滿憂慮。
「注意你的身份！這終究是我們精靈族內部的事務！
「你難道沒聽說嗎？就在昨天，龍庭的『黑刃』艦隊又在哀嚎峽谷附近進行武力炫耀了！
「在這種時候，你絕不能向愛德華那個好戰分子透露任何可能引發誤判的消息！」
......
更引人注目的，是皇帝突然下令，以影蛛衛隊親自傳遞一則關於「宴會」的消息。
影蛛衛隊作為王室的最高護衛力量，極少在非軍事場合現身，他們的動用往往意味著一種警示，甚至是威懾。
在議會內部，有聲音擔憂，這場「宴會」將不再是傳統的禮儀性聚會，而可能成為對忠誠與立場的檢驗。
若果真如此，陛下此舉既是對議會反對派的警告，也或許揭示出其本人對政治掌控的不安。
夜冕王朝歷來以冰雪中鍛造的堅韌而自豪，但這份堅韌往往建立在微妙的平衡之上。
如今，皇帝的七日靜默與即將到來的「宴會」，或許正是這份平衡能否維繫的關鍵時刻。
——《深淵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