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宴會不能停
薔薇宮的書房內，水晶燈光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凱蘭卓爾閉目靠在雕花座椅上，面無表情。
「第七天了。」
幽谷大公奧德里奇·哈杜倫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這位年老的月精靈此刻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踱步，厚重的軍靴踏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在暗影聖殿待了整整七天，所有的傳訊都石沉大海。這正常嗎？」他猛地轉身，銀灰色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動，「更蹊蹺的是，我安插在聖殿的眼線回報，那位教宗根本不在殿內！」
書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外交大臣洛斯林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細長的眼睛掃過在場眾人：
「豈止是教宗行蹤成謎？要我說，整個萊拉教廷都透著古怪。在陛下的扶持下，這些年突然崛起，短時間內就統合了王朝的信仰。整個深淵，恐怕也就我們夜冕王朝是有教會組織的吧？
「現在更是連皇室祭祀都要插手......」
「夠了。」
凱蘭卓爾緩緩睜開雙眼，紫眸在燭光下泛著跳動的火。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父皇在祭祀期間，不宜打擾。這是祖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岳父奧德里奇身上，「至於教廷......」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莉亞娜·哈杜倫抱著啜泣的孩子走進來，睡袍的絲帶在腰間松松挽著，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絲綢面料溫柔地貼合著她的身軀，勾勒出飽滿的曲線，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微微側身哄著孩子，這個動作讓又睡袍的領口滑落幾分。
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黏在微微汗濕的頸側，為她平添了幾分撩人的慵懶。
在她身後，跟著一身戎裝的妹妹莎琳娜，銀髮少女抱臂倚在門框上，冷眼掃視著書房內的眾人。
她的短髮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幾縷染成深紫的髮絲垂在眉眼間，讓那雙紫眸顯得更鋒利。
「父親！「三歲的亞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淚眼婆娑地望著凱蘭卓爾。
原本神情嚴肅的皇儲臉上頓時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他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妻子手中接過孩子。
「我的小獅子這是怎麼了？「凱蘭卓爾用鼻尖輕蹭著兒子的臉頰，惹得孩子破涕為笑。
他望向妻子，目光柔和，「不是讓你早些休息嗎？「
莉亞娜微微一笑，伸手為丈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亞倫一直鬧著要見你，我實在拗不過他。」
她的聲音輕柔似夢，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站在門口的莎琳娜冷哼一聲：「姐夫，現在可不是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城外的駐軍有異動，第三兵團正在向王都方向移動。」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
凱蘭卓爾卻仿佛沒聽見般，專注地逗弄著懷中的兒子。
直到亞倫開始打哈欠，他才將孩子交還給妻子，在她額間落下輕柔的一吻。
「帶亞倫去休息吧。」他的聲音很輕。
莉亞娜擔憂地看了丈夫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抱著熟睡的孩子離開了。
當房門關上的剎那，凱蘭卓爾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
「第三兵團現在由誰節制？」他沉聲問道。
奧德里奇大公臉色鐵青：「名義上歸軍部直屬，但實際上......最近幾次調令，都是直接來自暗影聖殿。」
書房內一片死寂。
凱蘭卓爾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誚：「所以，這是一場測試？測試我的忠誠，還是測試我的耐心？」
他緩步走向書桌，手指拂過桌面上攤開的地圖：「奧德里奇，你麾下的北境鐵騎現在何處？」
「三萬鐵騎已在黑森林外駐紮三日，隨時待命。」
「洛斯林，軍糧儲備如何？」
「足夠支撐王都三個月用度，若是戰時配給，可以維持半年。」
凱蘭卓爾滿意地點點頭，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暗影聖殿的尖頂：
「既然父皇想要測試他的繼承人，那我們不妨讓他看看，什麼樣的繼承人，才配得上墨維恩這個姓氏。」
奧德里奇大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殿下，您的意思是？「
凱蘭卓爾轉過身，水晶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傳令下去，明早我要親自前往暗影聖殿，向父皇請安。」
「這太冒險了！「洛斯林急忙勸阻，「若是陛下真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去。「凱蘭卓爾打斷他。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書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莎琳娜去而復返。
她手中多了兩封以黑蠟封緘的密電，步履生風地走到凱蘭卓爾面前。
「最新消息。」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將密信遞上，「教宗的車駕已確認不在聖殿，其行進方向是北境的哀嚎峽谷。理由是那裡的冥界封印出現了異常波動，需要他親自處理。」
凱蘭卓爾接過第一封密信，迅速掃過：「哀嚎峽谷……」他輕聲重複，指尖在羊皮紙上那個令人不安的地名上敲了敲，「調查冥界或許值得教宗親自前往，可是不帶祭司，反而帶著一整隊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
他抬起眼，看向莎琳娜，也像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我們那位神奇的教宗，平時恨不得變成女人貼在父皇身上，現在有這麼『不識時務』？」
不等眾人回答，莎琳娜已經遞上了第二封密信，語氣依舊冰冷：
「第二封。皇帝陛下諭令，三日後，於暗影聖殿舉行盛大宴會，要求所有皇室成員，以及目前身在卓爾的所有貴族，務必出席。
「陛下的影蛛衛隊即將到達各大貴族宅邸宣旨。」
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奧德里奇大公都停止了踱步。
方才還在質疑教廷的外交大臣洛斯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所有？」奧德里奇大公率先打破沉默，「我那小外孫亞倫，也要去那個鬼氣森森的聖殿參加宴會？莉亞娜也要去？」
凱蘭卓爾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坐回主位，將兩封密信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在它們之間來回移動。
......
在卓拉的宮廷政治史上，君主的長期隱退從來都不是單純的私事。
夜冕王朝皇帝馬爾凱斯已在聖殿中滯留七日，未曾對外發聲。
此間，除了一位貴妃因擅自覲見而遭到嚴厲責罰外，沒有任何渠道能夠確認陛下的健康與動向。
這一情況在王朝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學者們指出，幾個世紀前的「長夜時期」，當時的攝政王也曾以宗教儀式為由自我隔絕，最終導致朝政真空與貴族紛爭。
今日情形雖未至此，但不安情緒已在卓拉逐漸蔓延。
——《深淵日報》
凱蘭卓爾閉目靠在雕花座椅上，面無表情。
「第七天了。」
幽谷大公奧德里奇·哈杜倫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這位年老的月精靈此刻正焦躁地在波斯地毯上踱步，厚重的軍靴踏出沉悶的聲響。
「陛下在暗影聖殿待了整整七天，所有的傳訊都石沉大海。這正常嗎？」他猛地轉身，銀灰色的鬍鬚因激動而微微顫動，「更蹊蹺的是，我安插在聖殿的眼線回報，那位教宗根本不在殿內！」
書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議論聲。
外交大臣洛斯林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細長的眼睛掃過在場眾人：
「豈止是教宗行蹤成謎？要我說，整個萊拉教廷都透著古怪。在陛下的扶持下，這些年突然崛起，短時間內就統合了王朝的信仰。整個深淵，恐怕也就我們夜冕王朝是有教會組織的吧？
「現在更是連皇室祭祀都要插手......」
「夠了。」
凱蘭卓爾緩緩睜開雙眼，紫眸在燭光下泛著跳動的火。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父皇在祭祀期間，不宜打擾。這是祖訓。「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岳父奧德里奇身上，「至於教廷......」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莉亞娜·哈杜倫抱著啜泣的孩子走進來，睡袍的絲帶在腰間松松挽著，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絲綢面料溫柔地貼合著她的身軀，勾勒出飽滿的曲線，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微微側身哄著孩子，這個動作讓又睡袍的領口滑落幾分。
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黏在微微汗濕的頸側，為她平添了幾分撩人的慵懶。
在她身後，跟著一身戎裝的妹妹莎琳娜，銀髮少女抱臂倚在門框上，冷眼掃視著書房內的眾人。
她的短髮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幾縷染成深紫的髮絲垂在眉眼間，讓那雙紫眸顯得更鋒利。
「父親！「三歲的亞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淚眼婆娑地望著凱蘭卓爾。
原本神情嚴肅的皇儲臉上頓時綻放出溫柔的笑意。
他起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妻子手中接過孩子。
「我的小獅子這是怎麼了？「凱蘭卓爾用鼻尖輕蹭著兒子的臉頰，惹得孩子破涕為笑。
他望向妻子，目光柔和，「不是讓你早些休息嗎？「
莉亞娜微微一笑，伸手為丈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亞倫一直鬧著要見你，我實在拗不過他。」
她的聲音輕柔似夢，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站在門口的莎琳娜冷哼一聲：「姐夫，現在可不是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城外的駐軍有異動，第三兵團正在向王都方向移動。」
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
凱蘭卓爾卻仿佛沒聽見般，專注地逗弄著懷中的兒子。
直到亞倫開始打哈欠，他才將孩子交還給妻子，在她額間落下輕柔的一吻。
「帶亞倫去休息吧。」他的聲音很輕。
莉亞娜擔憂地看了丈夫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抱著熟睡的孩子離開了。
當房門關上的剎那，凱蘭卓爾臉上的溫情瞬間褪去。
「第三兵團現在由誰節制？」他沉聲問道。
奧德里奇大公臉色鐵青：「名義上歸軍部直屬，但實際上......最近幾次調令，都是直接來自暗影聖殿。」
書房內一片死寂。
凱蘭卓爾突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譏誚：「所以，這是一場測試？測試我的忠誠，還是測試我的耐心？」
他緩步走向書桌，手指拂過桌面上攤開的地圖：「奧德里奇，你麾下的北境鐵騎現在何處？」
「三萬鐵騎已在黑森林外駐紮三日，隨時待命。」
「洛斯林，軍糧儲備如何？」
「足夠支撐王都三個月用度，若是戰時配給，可以維持半年。」
凱蘭卓爾滿意地點點頭，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暗影聖殿的尖頂：
「既然父皇想要測試他的繼承人，那我們不妨讓他看看，什麼樣的繼承人，才配得上墨維恩這個姓氏。」
奧德里奇大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殿下，您的意思是？「
凱蘭卓爾轉過身，水晶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傳令下去，明早我要親自前往暗影聖殿，向父皇請安。」
「這太冒險了！「洛斯林急忙勸阻，「若是陛下真的......」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去。「凱蘭卓爾打斷他。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書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莎琳娜去而復返。
她手中多了兩封以黑蠟封緘的密電，步履生風地走到凱蘭卓爾面前。
「最新消息。」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將密信遞上，「教宗的車駕已確認不在聖殿，其行進方向是北境的哀嚎峽谷。理由是那裡的冥界封印出現了異常波動，需要他親自處理。」
凱蘭卓爾接過第一封密信，迅速掃過：「哀嚎峽谷……」他輕聲重複，指尖在羊皮紙上那個令人不安的地名上敲了敲，「調查冥界或許值得教宗親自前往，可是不帶祭司，反而帶著一整隊全副武裝的聖殿騎士？」
他抬起眼，看向莎琳娜，也像是在問在場的所有人：「我們那位神奇的教宗，平時恨不得變成女人貼在父皇身上，現在有這麼『不識時務』？」
不等眾人回答，莎琳娜已經遞上了第二封密信，語氣依舊冰冷：
「第二封。皇帝陛下諭令，三日後，於暗影聖殿舉行盛大宴會，要求所有皇室成員，以及目前身在卓爾的所有貴族，務必出席。
「陛下的影蛛衛隊即將到達各大貴族宅邸宣旨。」
書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奧德里奇大公都停止了踱步。
方才還在質疑教廷的外交大臣洛斯林，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所有？」奧德里奇大公率先打破沉默，「我那小外孫亞倫，也要去那個鬼氣森森的聖殿參加宴會？莉亞娜也要去？」
凱蘭卓爾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坐回主位，將兩封密信並排放在桌上，目光在它們之間來回移動。
......
在卓拉的宮廷政治史上，君主的長期隱退從來都不是單純的私事。
夜冕王朝皇帝馬爾凱斯已在聖殿中滯留七日，未曾對外發聲。
此間，除了一位貴妃因擅自覲見而遭到嚴厲責罰外，沒有任何渠道能夠確認陛下的健康與動向。
這一情況在王朝歷史上並非沒有先例。
學者們指出，幾個世紀前的「長夜時期」，當時的攝政王也曾以宗教儀式為由自我隔絕，最終導致朝政真空與貴族紛爭。
今日情形雖未至此，但不安情緒已在卓拉逐漸蔓延。
——《深淵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