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精靈的脫口秀
「或者說，你們願意用什麼來換取我的幫助？」
蘇繼續開口，她揉著盤在她膝蓋上的小狸花貓，淡漠的聲音里透出些許不在意。
「錢不是問題，我們......」
精靈老頭子聞言大喜，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略顯不耐的聲音打斷：
「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她繼續揉貓。那狸花小獸全身毛茸茸，腦袋一片純白，此刻正翻著肚皮，舒服得直眯眼。艾娜的心神卻被它牢牢吸住，不知怎地，竟突然想起了老家養過的那隻哈巴狗。可就在艾娜盯著看得入神時，她分明覺得，那貓的眼角竟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快得像是幻覺。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背脊。
她抬頭，恰好撞上旁邊那人類服務生的目光。
那眼神不帶侵略，卻像一面靜水，將她整個人倒映得清清楚楚。
更讓她疑惑的，是當那服務生的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時，明顯頓了兩三秒，像是發現了什麼。
酒吧女老闆隨即笑了。
「這樣吧。」蘇收斂笑意，視線落在艾娜身上，「你來我這兒打工，我就替你們處理此事，如何？」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只需要你幫我打理鋪子，掃個地，接待幾個客人。月薪……三千五百龍盾。」
艾娜愣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
「那女孩手上的紅繩......有冥界的味道。」
蘇正赤腳蜷在對面扶手椅上，聞言懶洋洋地掀起眼帘。
又是做酒吧老闆，又是要調酒的，還要處理逐日者的任務，很難不疲憊。
她輕輕逗弄著耶耶，腕間的銀鏈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
「就是因為有冥界的味道，」她攤開手，掌心向上，「他們才會出事吧。」
「我以為逐日者......」趙真斟酌著用詞，「是一群類似特工的組織。會主動調查與冥界、奧瑞艾爾相關的事務。沒想到是接任務的？像是殺手協會和萬事屋這種組織。」
「怎麼可能。」蘇輕笑出聲，從扶手椅上站起身。「逐日者確實由歷代龍皇帝統領。龍族一系也確實是太陽子嗣中最強勢的。但並非所有的太陽後裔都加入了逐日者。」
她轉過身，陰影遮住了半邊臉龐：「何況隨著奧瑞艾爾的長眠不醒，越來越多的龍族也不再信奉太陽皇帝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嘆息。
「就連其他血系，這些年覺醒奧瑞艾爾血統的也越來越少。我們這些被普通人稱為神裔的人啊，其實就像退潮後擱淺的珍珠，再也聽不到大海的呼喚。」
趙真沉默片刻，繼續說道：「難怪殿下說他並不信仰太陽，看來下一代龍皇帝也不會做太陽信徒了。」
他抬起頭：「到時候逐日者的津貼和經費怎麼辦？」
蘇被這個問題逗笑了，她走回房間中央，銀鏈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悅耳的聲響。
「不會吧，」她歪著頭，髮絲如瀑布般傾瀉到肩頭，「愛德華那傢伙，別的不說，在錢財方面向來大方。」
她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與趙真平視，「怎麼樣，這個博物館的案子，你有沒有興趣接手？」
「逐日者不會就我們這些人吧？沒其他人手了？」趙真連忙擺手，像是怕被燙到一樣：「不了不了，敬謝不敏。愛德華殿下……咳，我那位親愛的師兄，已經給我派了另一個任務。」
「你這聲師兄說得可真親切啊。」蘇直起身，抱著手臂打量他，「完全看不出來像是之前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沒了，伊格尼斯就咱們幾個。以前還有三呢，結果兩個死在了永晝圖書館，還有一個才詐屍被你按下去。」
「好吧」，趙真長長嘆了口氣，表情垮了下來：「再嚴重的精神問題，被厲鬼那麼反覆驚嚇、折騰幾回，嚇也嚇好了，瘋也瘋明白了。」
「行，你明白就好。」蘇點點頭，安排起接下來的事，「既然這樣，以後樓上就我和莉雅住。這間員工工作室，你跟艾瑞克湊合一下咯。」
趙真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等等，我就這麼……加入逐日者了？不需要辦個入職儀式什麼的？還有，把莉雅留在這裡，你不擔心逐日者的事情暴露嗎？」
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
「我們都生死與共多少回了，要不要再給你交個五險一金？」她無奈地扶額，「而且，你不會真以為，以薩拉斯閣下的身份和地位，逐日者對龍庭高層來說，算是什麼秘密吧？」
趙真被噎得無言以對，只好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對了，說到薩拉斯老師……他最近在忙什麼？好像有陣子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薩拉斯閣下啊……」
......
「……歡迎各位，歡迎來到卓爾，這座我們偉大的、永不陷落的……『帝都』！」凱爾張開雙臂，語氣誇張，台下響起一陣會意的低笑。「說真的，朋友們，你們不覺得我們卓爾人有一種獨特的美學嗎？一種……『衰敗』之美？看看我們的建築，我們的城市規劃！」
他模仿著導遊的語氣，手指在空氣中指點：「瞧，這邊，是先帝留下的、能容納十萬人的集體宮殿，壯觀吧？現在裡面住了不到一百戶人家，冬天取暖全靠擠在一起發抖，美其名曰『傳承歷史的溫度』。再看那邊，新建的『永恆冰冠』大廈，玻璃幕牆亮得能閃瞎穴居人的眼！可它旁邊呢？是上個月剛被雪壓塌了屋頂的社區中心——沒關係，反正我們卓爾人堅強，我們習慣了，我們管這叫『與冰雪共存』！」
笑聲變得更加響亮。
「我們是一個偉大的、純血的民族，這一點我深感自豪。」凱爾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畢竟，你去我們最大的『民族團結』超市看看，貨架上擺滿了來自……呃，我們本地的、我們本地的、以及我們本地的蘑菇和苔蘚！多樣性？那是什麼？能吃嗎？偶爾有點來自『友好鄰邦』的、價格是原產地十倍的水果！」
......
伊格尼斯大學校長、愛德華殿下的高級顧問兼永夜議會后座議員，血精靈薩拉斯·維爾赫特，近日啟程前往其故國——黑暗精靈的夜冕王朝......夜冕王朝長期在資源分配和邊境摩擦上與龍庭存在分歧，薩拉斯若無法帶回實質性成果，可能會削弱儲君愛德華的政治布局。同時，外交行動也將帶來新的財政與軍事開支，議會內部保守派已開始質疑「在危機四伏之際是否該將資源用於對外擴張」。
——《每日伊格尼斯》
蘇繼續開口，她揉著盤在她膝蓋上的小狸花貓，淡漠的聲音里透出些許不在意。
「錢不是問題，我們......」
精靈老頭子聞言大喜，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略顯不耐的聲音打斷：
「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她繼續揉貓。那狸花小獸全身毛茸茸，腦袋一片純白，此刻正翻著肚皮，舒服得直眯眼。艾娜的心神卻被它牢牢吸住，不知怎地，竟突然想起了老家養過的那隻哈巴狗。可就在艾娜盯著看得入神時，她分明覺得，那貓的眼角竟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快得像是幻覺。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背脊。
她抬頭，恰好撞上旁邊那人類服務生的目光。
那眼神不帶侵略，卻像一面靜水，將她整個人倒映得清清楚楚。
更讓她疑惑的，是當那服務生的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那根紅繩時，明顯頓了兩三秒，像是發現了什麼。
酒吧女老闆隨即笑了。
「這樣吧。」蘇收斂笑意，視線落在艾娜身上，「你來我這兒打工，我就替你們處理此事，如何？」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只需要你幫我打理鋪子，掃個地，接待幾個客人。月薪……三千五百龍盾。」
艾娜愣住了。
她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
「那女孩手上的紅繩......有冥界的味道。」
蘇正赤腳蜷在對面扶手椅上，聞言懶洋洋地掀起眼帘。
又是做酒吧老闆，又是要調酒的，還要處理逐日者的任務，很難不疲憊。
她輕輕逗弄著耶耶，腕間的銀鏈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
「就是因為有冥界的味道，」她攤開手，掌心向上，「他們才會出事吧。」
「我以為逐日者......」趙真斟酌著用詞，「是一群類似特工的組織。會主動調查與冥界、奧瑞艾爾相關的事務。沒想到是接任務的？像是殺手協會和萬事屋這種組織。」
「怎麼可能。」蘇輕笑出聲，從扶手椅上站起身。「逐日者確實由歷代龍皇帝統領。龍族一系也確實是太陽子嗣中最強勢的。但並非所有的太陽後裔都加入了逐日者。」
她轉過身，陰影遮住了半邊臉龐：「何況隨著奧瑞艾爾的長眠不醒，越來越多的龍族也不再信奉太陽皇帝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察覺的嘆息。
「就連其他血系，這些年覺醒奧瑞艾爾血統的也越來越少。我們這些被普通人稱為神裔的人啊，其實就像退潮後擱淺的珍珠，再也聽不到大海的呼喚。」
趙真沉默片刻，繼續說道：「難怪殿下說他並不信仰太陽，看來下一代龍皇帝也不會做太陽信徒了。」
他抬起頭：「到時候逐日者的津貼和經費怎麼辦？」
蘇被這個問題逗笑了，她走回房間中央，銀鏈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悅耳的聲響。
「不會吧，」她歪著頭，髮絲如瀑布般傾瀉到肩頭，「愛德華那傢伙，別的不說，在錢財方面向來大方。」
她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與趙真平視，「怎麼樣，這個博物館的案子，你有沒有興趣接手？」
「逐日者不會就我們這些人吧？沒其他人手了？」趙真連忙擺手，像是怕被燙到一樣：「不了不了，敬謝不敏。愛德華殿下……咳，我那位親愛的師兄，已經給我派了另一個任務。」
「你這聲師兄說得可真親切啊。」蘇直起身，抱著手臂打量他，「完全看不出來像是之前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沒了，伊格尼斯就咱們幾個。以前還有三呢，結果兩個死在了永晝圖書館，還有一個才詐屍被你按下去。」
「好吧」，趙真長長嘆了口氣，表情垮了下來：「再嚴重的精神問題，被厲鬼那麼反覆驚嚇、折騰幾回，嚇也嚇好了，瘋也瘋明白了。」
「行，你明白就好。」蘇點點頭，安排起接下來的事，「既然這樣，以後樓上就我和莉雅住。這間員工工作室，你跟艾瑞克湊合一下咯。」
趙真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等等，我就這麼……加入逐日者了？不需要辦個入職儀式什麼的？還有，把莉雅留在這裡，你不擔心逐日者的事情暴露嗎？」
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盯著他：
「我們都生死與共多少回了，要不要再給你交個五險一金？」她無奈地扶額，「而且，你不會真以為，以薩拉斯閣下的身份和地位，逐日者對龍庭高層來說，算是什麼秘密吧？」
趙真被噎得無言以對，只好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對了，說到薩拉斯老師……他最近在忙什麼？好像有陣子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薩拉斯閣下啊……」
......
「……歡迎各位，歡迎來到卓爾，這座我們偉大的、永不陷落的……『帝都』！」凱爾張開雙臂，語氣誇張，台下響起一陣會意的低笑。「說真的，朋友們，你們不覺得我們卓爾人有一種獨特的美學嗎？一種……『衰敗』之美？看看我們的建築，我們的城市規劃！」
他模仿著導遊的語氣，手指在空氣中指點：「瞧，這邊，是先帝留下的、能容納十萬人的集體宮殿，壯觀吧？現在裡面住了不到一百戶人家，冬天取暖全靠擠在一起發抖，美其名曰『傳承歷史的溫度』。再看那邊，新建的『永恆冰冠』大廈，玻璃幕牆亮得能閃瞎穴居人的眼！可它旁邊呢？是上個月剛被雪壓塌了屋頂的社區中心——沒關係，反正我們卓爾人堅強，我們習慣了，我們管這叫『與冰雪共存』！」
笑聲變得更加響亮。
「我們是一個偉大的、純血的民族，這一點我深感自豪。」凱爾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畢竟，你去我們最大的『民族團結』超市看看，貨架上擺滿了來自……呃，我們本地的、我們本地的、以及我們本地的蘑菇和苔蘚！多樣性？那是什麼？能吃嗎？偶爾有點來自『友好鄰邦』的、價格是原產地十倍的水果！」
......
伊格尼斯大學校長、愛德華殿下的高級顧問兼永夜議會后座議員，血精靈薩拉斯·維爾赫特，近日啟程前往其故國——黑暗精靈的夜冕王朝......夜冕王朝長期在資源分配和邊境摩擦上與龍庭存在分歧，薩拉斯若無法帶回實質性成果，可能會削弱儲君愛德華的政治布局。同時，外交行動也將帶來新的財政與軍事開支，議會內部保守派已開始質疑「在危機四伏之際是否該將資源用於對外擴張」。
——《每日伊格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