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眼淚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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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真一走下來,就被蘇盯上了。

  「你怎麼上去那麼久?」她站在吧檯後,一手拿著搖壺,一手托著酒杯,熟練地調著雞尾酒,而耶斯則蹲在吧檯龐被其他的客人逗弄。

  趙真撓撓後頸:「和那位聊了點事。」

  「聊事?」蘇狐疑地抬眼看他,「他專程跑過來啥也沒講?比如說什麼時候發工資發補貼?」

  「額......沒有」趙真一口否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只好趕緊把話題岔開,「我去幫忙上酒。」

  艾瑞克正好端著一盤空杯子從客人桌那邊走回來,見趙真過來,立刻把托盤塞到他懷裡:「正好正好,你去給三號桌上兩杯烈焰紅龍。我忙不過來了。」

  「欸?我剛下樓......」趙真話還沒說完,艾瑞克已經轉身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趙真嘆了口氣,只好端著托盤往吧檯走。

  趙真端起調好的酒,擠過擁擠的人群往三號桌走。

  途中,耶斯從他肩膀上探出小腦袋,悄聲抱怨:「主人主人,他們把我當貓,我不喜歡被亂擼的!」

  趙真嘴角抽了抽,小聲安撫:「忍著點吧,不然你還能讓我怎麼解釋?」

  耶斯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又縮了回去,尾巴一樣的兩隻耳朵垂在他肩頭,還不忘擺來擺去。

  到了三號桌,幾個半醉的壯漢正大聲說笑。

  趙真把酒杯放下時,他們還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得一個趔趄。

  「年輕人,手腳利落啊!」

  趙真乾笑著點頭:「慢用。」

  回到吧檯的時候,蘇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著玻璃杯靠在柜子上。

  她看了趙真一眼,眯起眼睛:「阿真,你知道在沒發工資的時候,我們是怎麼過日子的嗎?」

  趙真一愣:「咋過的?」

  「運氣好的話,等下你就知道了。」

  趙真正想著蘇剛才那句話,吧檯前忽然走來兩位位客人。

  那人身形高挑,斗篷的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去了整張臉,跟在後面的那人雖然也帶著斗篷,卻明顯佝僂著背。

  他伸出一隻手,指尖戴著暗紅色的寶石戒指,輕輕在吧檯敲了三下。

  「請來一杯,落日之後的海鹽,須要用黑曜石杯盛,冰塊須三枚,不多不少。」

  趙真愣住了。

  他打工這些天,見過的花里胡哨的酒單已經不少,可「落日之後的海鹽」這種名字他從沒聽說過,尤其還要配黑曜石杯,甚至規定冰塊數量......?

  什麼亂七八糟的?

  蘇卻沒有絲毫遲疑,她只是挑了挑眉,把手裡那杯酒隨意放到一邊,轉身從櫃檯最下層抽出一個漆黑的酒杯。

  那酒杯通體仿佛黑石雕成,在昏暗燈光下沒有一絲反光。

  她動作極快,先倒入淺藍色的烈酒,再撒上一點灰白的粉末,最後用銀勺輕輕攪動。

  酒液翻湧的剎那,竟泛起奇異的波紋,好像杯子裡裝著一片海。

  趙真看得目瞪口呆。

  蘇將調好的酒推到客人面前,聲音輕飄飄的:「當落日墜入鹽海,群星便要替它守夜。」

  客人微微頷首:

  「若群星蒙塵,必有新火點燃。」

  趙真心頭一震,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你們在對暗號!?

  這麼明目張胆的嗎?!也不怕有人旁聽聽見?

  蘇端起黑曜石杯,遞到那位客人手裡,然後輕輕從吧檯里繞出:「這邊請。」

  兩位客人點了點頭,袖袍輕擺,跟在她身後,穿過喧囂的人群,朝酒吧的另一側走去。

  那是個常年掛著「員工通道」的暗門,普通客人根本不會注意。

  趙真心裡癢得厲害。

  他突然看見蘇給他使了個眼色,正好跟了上去。

  暗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牆壁由粗糙的石磚砌成,燈光昏黃,把人影拉得細長。

  剛進門,他順手把門關上。

  那個高挑的兜帽客人剛脫下兜帽,露出一雙如深海般的灰綠色眼睛,竟然是一位黑暗精靈女性。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那位同伴也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張飽經風霜、鬚髮皆白的臉龐,隨即竟捶胸頓足地嚎啕起來:

  「天殺的龍族!缺了大德啊!他們挖了我們老祖宗的安眠之地!

  「還把老祖宗請……呸!是綁到了他們那大博物館裡當擺設展覽!

  「想當年,我們老祖宗那也是跟著議長閣下砍過蟲群、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英雄好漢!

  「他老人家屍骨未寒……不,是早就寒透了,可也不能讓這群盜墓賊給刨出來,當個稀奇物件兒擱這兒讓人指指點點啊!

  「這事兒我們忍了!就當是子孫不孝,護不住先人安寧,我們認栽!」

  老頭子說得激動,唾沫星子橫飛,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

  「咱有啥辦法?沒轍啊!就想著去他老人家跟前……哦,現在是展櫃前頭,燒炷香、磕個頭,表表孝心,這總行吧?」

  「在博物館裡燒香確實是我們不對!規矩我們懂!」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可您猜怎麼著?香剛點上,煙還沒散開呢,我們家老祖宗——那乾巴巴的木乃伊,『噌』一下!他老人家就睜眼了!」

  「緊跟著『噌』一下就坐起來了!不光坐起來,他還『飛』出去了!

  「把我大孫子胳膊都給撓出三道血印子!那幫長耳朵的管理員,還好意思說我們精靈本是同根生!

  「轉頭就要告我們破壞文物、偷竊展品!可邪了門了,他們那監控回放,愣是啥也沒拍著!要不是咱家裡頭還有個把懂律法的,這回可真得被他們坑到牢里去了!」

  老頭子越說越急,滿臉的惶惑與委屈。

  「嗨!您吶!」他猛地朝蘇一拱手,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熱切的光,「我孫女說您能管這事兒,我來之前還琢磨,管這閒事的八成是條多管閒事的蠢龍。誰承想,竟是咱精靈同胞!」他的目光在蘇尖俏的耳朵上停留一瞬,隨即又染上濃濃的困惑,「可話說回來,您既不是巨龍,聽您這口音也不像龍庭本地人……那這麼昂貴地段的酒吧……是怎麼盤下來的啊?」

  「爺爺!說正事兒!」

  見著眼前年輕女子挑了挑眉,而旁邊的服務員更是一臉茫然,艾娜急忙插嘴。

  「罷了。」蘇擺了擺手,「我大概明白了。你們到底想讓我和我的同伴,做什麼呢?」

  ......

  批評者提醒,依賴外部威脅強化政治地位存在風險。

  一旦蟲群威脅未如預期出現,或在防禦行動中出現意外,殿下的政治資本可能迅速受損。

  儘管如此,對於深淵當前局勢而言,這次祭祀,仍被視為殿下展示實力與凝聚各族力量的重要契機。

  ——《銀龍街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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