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物理驅鬼才是王道
門緩緩開啟。
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真與蘇並肩邁出，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呼吸為之一窒。
眼前是一條寬闊到詭異的走廊，牆壁漆黑如墨，嵌滿了管道與電纜，像是無數根血管和神經在蠕動。
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滅，每一次閃爍，都能短暫地照亮牆壁上大片潑濺狀、已然發黑的污漬，那痕跡像極了乾涸的血。
「太安靜了。」蘇的聲音壓得極低，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卻清晰可聞。
趙真沒有回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腔——那裡的蟲卵正傳遞來一陣陣劇烈的的悸動。
那是純粹的恐懼。
「裡面可能和『厲鬼』有關。」趙真嗓音乾澀。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敞開著。門上刻著貝利亞爾家族的徽記——一隻斷角的山羊，瞳孔燃燒著火焰。
可此刻，那徽記已經被扭曲腐蝕，鐵鏽斑駁。
他們放輕腳步，緩慢地走入。
內部空間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結構，無數電纜和透明的輸液管道如同蛛網般從天花板垂落，最終全部匯聚向中央。
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艙體，裡面灌滿了近乎凝固的乳白色營養液，粘稠得令人不適。
數不清粗細不一的管線刺入艙內。而在艙體中央，漂浮著一顆……碩大無朋的大腦。
那大腦脈絡清晰，表面閃爍著金屬光澤。
蘇呼吸一滯，聲音沙啞：「…他拋棄了肉身，徹底將自己的意識格式塔化。按照這個規模，他本該成為這整棟大樓，乃至所有被連接員工唯一的的大腦。」
趙真正要回應，卻猛地僵住。
——因為他們看見了。
在那巨大中樞大腦的上方，有一個人影吊著。
那是一具屍體。
成百上千條細小的線纜從穹頂垂下，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脖頸、四肢和軀幹，將他吊在半空。
屍體緩緩地、有節奏地搖晃著。
面孔是死寂的蒼白，嘴角被拉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非人的弧度。
那雙眼眶空洞漆黑，卻仿佛……正正地、直勾勾地凝視著剛剛闖入的兩人。
蘇的臉色驟然煞白，喉嚨里擠出一句話：「那就是……查理·貝利亞爾。」
趙真舉起手電，光束顫抖著掃過四周。
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破碎的觀察窗，厚厚的玻璃後面，模糊的灰白色人形漂浮在渾濁的液體中，四肢僵硬地貼附著。
每當燈光一晃，那些面孔就似乎靠近玻璃，緊緊貼上來，嘴唇開合，卻沒有聲音。
「實驗體......」
蘇握緊了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總感覺頸後有一股溫熱的、極其輕微的呼吸拂過，可每一次猛地回頭，身後都只有漆黑冰冷的甬道。
「太安靜了。」她再次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趙真點點頭，繼續往前。
天花板上的管道滴著水，啪嗒啪嗒砸在地面，節奏分明，仿佛心跳。
他們繞過幾根支柱，靠近中央的腦池。
營養液泛著幽綠的光，翻湧著氣泡。金屬觸鬚在其中蜿蜒蠕動，好像無數條死蛇。
「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蘇突然停下。
趙真沒說話，抬手電環顧四周。四壁死寂，唯有那些培養艙里的無臉人影，整齊地面朝他們。
蘇深吸一口氣，慢慢轉向一側的觀察窗。玻璃蒙著霧氣，她抬手擦去，呼吸卻在剎那間凝固。
——玻璃里，映出一雙灰白的眼睛。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倒影。
她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高懸在腦池之上的屍體，正低垂著頭。亂發遮不住那雙空洞的眼珠。
它沒有任何動作，可她清晰地意識到——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在隨他們移動。
趙真也察覺到了，他屏住呼吸，盯住屍體。
燈光閃爍間，屍體的眼珠輕輕一轉，生澀的咔嗒聲在空氣中響起。無論他們走到哪，眼神都精準追隨，沒有一絲遲滯。
冷風在大廳里旋轉，吹得吊著屍體的黑色線纜微微擺動。
那具身體也隨之輕輕搖晃。
「它在看我們。」蘇的聲音沙啞。
趙真抬起下巴。
屍體的頭顱果然微微偏轉，雖然動作極其緩慢，但那雙早該渾濁的眼珠卻在流動，死死釘在他們身上。
蘇瞬間抬槍，「嘭」一聲，火光在黑暗中炸開。
子彈撕裂空氣，直射而去。
然而屍體沒有任何反應。
唯一的變化，是四周所有的培養皿同時閃爍起來。
每一具沒有面容的實驗體影像，都在瞬間變成了查理·貝利亞爾那張蒼白、帶著僵硬笑容的臉！
趙真身體一震，甲殼瞬間覆蓋肩頸，化為鋒銳的棘甲。
他的眼神死死鎖住那具屍體，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裝神弄鬼……查理，你還活著嗎？」
可他心裡仍感到疑惑。
「螳螂一激靈」——也就是捕殺本能——沒有發出任何警告。
蘇沒有回答，她已然開火，子彈疾風驟雨般瘋狂傾瀉。
熾烈的火光一次又一次短暫地撕裂黑暗。
趙真的呼吸驟然粗重。
胸腔里的蟲卵還在躁動，但在某個瞬間，他的心臟猛然一震。
轟！
血液在體內奔騰，如同燃燒的鐵漿。
他的雙瞳驟然綻放赤金色的光芒，接著，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顆燃燒的隕星，猛地沖向懸掛的屍體！
剎那間，赤金色光焰化作洪流，卷過整座穹頂。
查理的屍體那雙死寂的眼珠終於出現了變化，眼白龜裂，瞳孔崩塌。
與此同時，蘇發出一聲怒吼，強大的火力毫不間斷地傾瀉。
她抬槍連續射擊，特製的龍血彈一發發轟入巨大的腦池！
營養液瘋狂翻滾，瞬間被點燃，化為一片翻騰的火海。
腥臭灼熱的蒸汽猛烈蒸騰，將空氣腐蝕得充滿硫磺般的惡臭。
那巨大的大腦拼命蠕動，卻在蘇的壓制下發出悽厲哀嚎。
子彈風暴無情地撕扯著整個實驗大廳，管道接連爆裂，電纜如垂死的蛇般瘋狂亂舞，玻璃艙體成排地粉碎，其中的實驗體甚至來不及掙扎便被滔天的光焰吞噬，化為飛灰。
「啊啊啊啊啊——！」
高懸的屍體終於在赤金光中徹底扭曲，脖頸被灼斷，電纜全部斷裂，化作一團焦黑的殘骸墜下。
中央的大腦則被蘇的龍血彈轟穿，翻湧的營養液瞬間點燃，化為一輪熾烈的黑火。
轟鳴震耳欲聾。
片刻之後，整個穹頂歸於死寂。
所有燈光閃爍幾下，隨即熄滅。
黑暗中，只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
近日，藍薔薇街區出現的「厄難級」災難已被新任伊格尼斯冠軍趙真成功終結。
真理院的初步調查顯示，此次災難極有可能由惡魔一族的重要成員——貝利亞爾大公的長子查理·貝利亞爾直接引發。
在擊殺查理·貝利亞爾後，本次「厄難級」災難徹底結束。貝利亞爾家族目前尚無任何回應。
——《巨龍周刊》
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趙真與蘇並肩邁出，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呼吸為之一窒。
眼前是一條寬闊到詭異的走廊，牆壁漆黑如墨，嵌滿了管道與電纜，像是無數根血管和神經在蠕動。
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滅，每一次閃爍，都能短暫地照亮牆壁上大片潑濺狀、已然發黑的污漬，那痕跡像極了乾涸的血。
「太安靜了。」蘇的聲音壓得極低，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卻清晰可聞。
趙真沒有回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腔——那裡的蟲卵正傳遞來一陣陣劇烈的的悸動。
那是純粹的恐懼。
「裡面可能和『厲鬼』有關。」趙真嗓音乾澀。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敞開著。門上刻著貝利亞爾家族的徽記——一隻斷角的山羊，瞳孔燃燒著火焰。
可此刻，那徽記已經被扭曲腐蝕，鐵鏽斑駁。
他們放輕腳步，緩慢地走入。
內部空間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結構，無數電纜和透明的輸液管道如同蛛網般從天花板垂落，最終全部匯聚向中央。
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透明艙體，裡面灌滿了近乎凝固的乳白色營養液，粘稠得令人不適。
數不清粗細不一的管線刺入艙內。而在艙體中央，漂浮著一顆……碩大無朋的大腦。
那大腦脈絡清晰，表面閃爍著金屬光澤。
蘇呼吸一滯，聲音沙啞：「…他拋棄了肉身，徹底將自己的意識格式塔化。按照這個規模，他本該成為這整棟大樓，乃至所有被連接員工唯一的的大腦。」
趙真正要回應，卻猛地僵住。
——因為他們看見了。
在那巨大中樞大腦的上方，有一個人影吊著。
那是一具屍體。
成百上千條細小的線纜從穹頂垂下，如同擁有生命的黑色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脖頸、四肢和軀幹，將他吊在半空。
屍體緩緩地、有節奏地搖晃著。
面孔是死寂的蒼白，嘴角被拉扯出一個極其僵硬的、非人的弧度。
那雙眼眶空洞漆黑，卻仿佛……正正地、直勾勾地凝視著剛剛闖入的兩人。
蘇的臉色驟然煞白，喉嚨里擠出一句話：「那就是……查理·貝利亞爾。」
趙真舉起手電，光束顫抖著掃過四周。
牆壁上嵌著一排排破碎的觀察窗，厚厚的玻璃後面，模糊的灰白色人形漂浮在渾濁的液體中，四肢僵硬地貼附著。
每當燈光一晃，那些面孔就似乎靠近玻璃，緊緊貼上來，嘴唇開合，卻沒有聲音。
「實驗體......」
蘇握緊了槍，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總感覺頸後有一股溫熱的、極其輕微的呼吸拂過，可每一次猛地回頭，身後都只有漆黑冰冷的甬道。
「太安靜了。」她再次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趙真點點頭，繼續往前。
天花板上的管道滴著水，啪嗒啪嗒砸在地面，節奏分明，仿佛心跳。
他們繞過幾根支柱，靠近中央的腦池。
營養液泛著幽綠的光，翻湧著氣泡。金屬觸鬚在其中蜿蜒蠕動，好像無數條死蛇。
「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我們？」蘇突然停下。
趙真沒說話，抬手電環顧四周。四壁死寂，唯有那些培養艙里的無臉人影，整齊地面朝他們。
蘇深吸一口氣，慢慢轉向一側的觀察窗。玻璃蒙著霧氣，她抬手擦去，呼吸卻在剎那間凝固。
——玻璃里，映出一雙灰白的眼睛。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倒影。
她猛地抬頭，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高懸在腦池之上的屍體，正低垂著頭。亂發遮不住那雙空洞的眼珠。
它沒有任何動作，可她清晰地意識到——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在隨他們移動。
趙真也察覺到了，他屏住呼吸，盯住屍體。
燈光閃爍間，屍體的眼珠輕輕一轉，生澀的咔嗒聲在空氣中響起。無論他們走到哪，眼神都精準追隨，沒有一絲遲滯。
冷風在大廳里旋轉，吹得吊著屍體的黑色線纜微微擺動。
那具身體也隨之輕輕搖晃。
「它在看我們。」蘇的聲音沙啞。
趙真抬起下巴。
屍體的頭顱果然微微偏轉，雖然動作極其緩慢，但那雙早該渾濁的眼珠卻在流動，死死釘在他們身上。
蘇瞬間抬槍，「嘭」一聲，火光在黑暗中炸開。
子彈撕裂空氣，直射而去。
然而屍體沒有任何反應。
唯一的變化，是四周所有的培養皿同時閃爍起來。
每一具沒有面容的實驗體影像，都在瞬間變成了查理·貝利亞爾那張蒼白、帶著僵硬笑容的臉！
趙真身體一震，甲殼瞬間覆蓋肩頸，化為鋒銳的棘甲。
他的眼神死死鎖住那具屍體，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裝神弄鬼……查理，你還活著嗎？」
可他心裡仍感到疑惑。
「螳螂一激靈」——也就是捕殺本能——沒有發出任何警告。
蘇沒有回答，她已然開火，子彈疾風驟雨般瘋狂傾瀉。
熾烈的火光一次又一次短暫地撕裂黑暗。
趙真的呼吸驟然粗重。
胸腔里的蟲卵還在躁動，但在某個瞬間，他的心臟猛然一震。
轟！
血液在體內奔騰，如同燃燒的鐵漿。
他的雙瞳驟然綻放赤金色的光芒，接著，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顆燃燒的隕星，猛地沖向懸掛的屍體！
剎那間，赤金色光焰化作洪流，卷過整座穹頂。
查理的屍體那雙死寂的眼珠終於出現了變化，眼白龜裂，瞳孔崩塌。
與此同時，蘇發出一聲怒吼，強大的火力毫不間斷地傾瀉。
她抬槍連續射擊，特製的龍血彈一發發轟入巨大的腦池！
營養液瘋狂翻滾，瞬間被點燃，化為一片翻騰的火海。
腥臭灼熱的蒸汽猛烈蒸騰，將空氣腐蝕得充滿硫磺般的惡臭。
那巨大的大腦拼命蠕動，卻在蘇的壓制下發出悽厲哀嚎。
子彈風暴無情地撕扯著整個實驗大廳，管道接連爆裂，電纜如垂死的蛇般瘋狂亂舞，玻璃艙體成排地粉碎，其中的實驗體甚至來不及掙扎便被滔天的光焰吞噬，化為飛灰。
「啊啊啊啊啊——！」
高懸的屍體終於在赤金光中徹底扭曲，脖頸被灼斷，電纜全部斷裂，化作一團焦黑的殘骸墜下。
中央的大腦則被蘇的龍血彈轟穿，翻湧的營養液瞬間點燃，化為一輪熾烈的黑火。
轟鳴震耳欲聾。
片刻之後，整個穹頂歸於死寂。
所有燈光閃爍幾下，隨即熄滅。
黑暗中，只剩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
近日，藍薔薇街區出現的「厄難級」災難已被新任伊格尼斯冠軍趙真成功終結。
真理院的初步調查顯示，此次災難極有可能由惡魔一族的重要成員——貝利亞爾大公的長子查理·貝利亞爾直接引發。
在擊殺查理·貝利亞爾後，本次「厄難級」災難徹底結束。貝利亞爾家族目前尚無任何回應。
——《巨龍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