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相親相愛大家庭
他話鋒一轉，目光微微一亮：「不過，我倒是真的很好奇——有誰知道這家鬼公司的大老闆究竟是誰？我越來越想『參觀』一下他的辦公室了。」
蘇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旁邊一個積滿灰塵的檔案資料架。
厚厚的文件夾和泛黃的卷宗像廢墟一樣歪斜堆疊著，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舊紙氣。
「或許……答案就在那。」她說道。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到資料架前。
趙真小心翼翼地從中抽出一摞積著厚厚灰塵的文件。
灰塵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嗆得林賽忍不住連連咳嗽。
布拉澤一言不發，默不作聲地幫忙將一卷卷沉重的文件搬到地上。
紙張極其脆弱，輕輕一翻就有碎屑簌簌落下。
幾人分頭快速查閱，空氣中只剩下「嘩啦」、「嘩啦」的翻頁聲，壓抑得讓人頭皮發麻。
終於，蘇的動作停了下來。
「……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布拉澤立刻轉過頭：「是誰？」
蘇緩緩抬起眼，目光越過紙頁，直接看向趙真。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複雜古怪到了極點。
「查理·貝利亞爾。」
布拉澤的臉色微微一變，林賽則滿臉茫然，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蘇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惡魔大公，薩克·貝利亞爾的婚生長子。」
趙真一怔，隨即低低嗤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他輕聲道：
「原來是維克托·奧克塔斯的哥哥啊。」
「這位查理·貝利亞爾的名聲可不好。」蘇的嗓音低沉。
昏暗的走廊里，四人的影子在微弱的應急燈下被拉得猙獰而漫長，她的臉龐半明半暗，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們的維克托老師頂多沉迷角斗。」她頓了頓，眼神掠過趙真，「聽說他在線上的角斗遊戲都在氪金，還曾因為輸急了，把對手的伺服器都買下來，只為贏一場。」
布拉澤眼神驟冷：
「渣滓、敗類、混蛋。」
林賽愣住了：「……他這麼臭名昭著嗎？連維爾戈拉都傳到了？」
蘇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口道：
「林賽，你還是多關注點新聞吧。」她嘆息，「查理·貝利亞爾主導的幾起金融併購，手段之狠毒，足以讓一個時代的經濟學教材為之蒙羞。」
「他先是惡意收購數家中小企業，利用期貨、空頭和信息差做局，逼迫企業股價崩盤。那些企業主家破人亡，員工全員失業。
「更惡劣的是，他為了『節約成本』，讓剩餘員工住在『集中宿舍』——據說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倉庫，塞了二十六個人！只有一張上下鋪，其他人就睡地板！
「夏天沒有空調，冬天只有一盞壞掉的暖氣燈泡。有人甚至活活凍死在裡面。為了節省開支，連廁所都要共用一個移動化糞池。
「那地方後來被暗精靈記者曝光，大家給它起名叫『查理的小屋』。」
林賽呼吸一窒，臉色瞬間白了。
趙真沒吭聲，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那裡有一層剝落的油漆和蛛網。
蘇繼續說下去：「更狠的是他操縱醫療併購，吞併幾家急救藥企後故意製造藥品短缺。知道嗎？一粒普通的心臟急救藥，被炒到三千金幣。多少人因無力支付而喪命。輿論沸騰後，他推出幾個下屬頂罪，自己毫髮無傷。」
「敗類。」布拉澤再次冷聲道。
「坊間傳聞——當然，我只是說坊間傳聞，」蘇頓了頓，壓低聲音，「查理極度害怕死亡，厭惡一切與死亡相關的東西。他的豪宅里沒有一朵花，因為花終將枯萎；他要求所有僕人笑容滿面，因為他不能忍受哀傷；據說有一次，他的某位姐妹突然昏厥，他沒有第一時間送去醫院，而是吩咐僕人把她抬走，理由是——『我不想在這裡聞到死亡的氣味。』」
林賽咽了咽口水。
趙真皺起眉。
蘇繼續說道：「也有人說，他每年花費巨額財富，秘密資助各種延壽研究。
「從克隆身體到靈魂上傳，再到最荒謬的——企圖用冥界的厲鬼能量灌注自己體內。聽說他還曾經花錢買過聖職者的遺體，剖解研究，試圖從其中尋找聖靈永生的密碼。」
「他在玩火。」趙真低聲說。
「他早就瘋了。」布拉澤冷哼。
「所以他被愛德華殿下親自下令抓捕，只是薩克那個老東西嘛......嘿嘿。」蘇冷笑一聲。
寂靜良久，只有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趙真忽然轉過頭，看向布拉澤：「你說這納米瘟蟲是殘次品。為什麼？」
布拉澤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在我查閱過的論文裡，納米瘟蟲的設定體量極小，以單個納米為單位，它們應當能如活體細胞一般，融入血肉，與神經電流共振，乃至實現精確到分子的操控。但你看這些——」
他抬手指了指仍在機械性重複『請交簡歷』的HR：
「蟲體明顯過大。更不用說被寄生者僵硬呆滯，像被死代碼鎖住的偽人。這說明主控端出了問題。若是完整的格式塔意志，即便操縱有缺陷的個體，也絕不會如此……呆板。」
趙真點點頭，沉吟不語。目光卻落到角落裡的提夫林大叔身上。
「既然如此，」趙真終於開口，「布拉澤，就請你帶小姑娘的父親和林賽先走。這裡有我和蘇兩個具備戰鬥能力的去會會幕後大老闆就夠了。」
林賽愣住：「什——」
她剛想反駁，布拉澤已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截住了她的聲音：「趙真說的沒錯。你沒必要冒險。況且——」他頓了頓，「作為後勤人員來說，你已經走得很遠了。」
空氣一度沉默。
就在布拉澤準備轉身時，趙真忽然開口：「布拉澤，你知道愛迪生的卡牌算命法嗎？」
布拉澤一愣，隨即苦笑：「當然會。愛迪生閣下是每一位墮天使的偶像。我們每個人都隨身攜帶他設計的卡牌，哪怕不是真的算命，也是一種信念。」
「那太好了。」趙真嘴角挑起一點笑意，「替我算一卦吧。」
布拉澤沉默半晌，伸手取出一副磨損的黑底銀紋卡牌。趙真從其中抽取了三張。
「高塔。」
「白板。」
「……小丑。」
趙真只是輕輕吐了口氣，笑意不達眼底：「果然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轉達愛迪生閣下，就說，『我是特斯拉的粉絲。』」
布拉澤茫然點頭，收好卡牌，帶著林賽和提夫林大叔，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剩下趙真與蘇。
兩人對視一眼。蘇輕聲道：「地圖上，查理·貝利亞爾的辦公室，在頂層。」
趙真點點頭，手指輕輕扣在霰彈槍的扳機上，聲音低沉：「那就去看看，一個怕死的人，會把自己窩在怎樣的巢穴里。」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病入膏肓的肺葉在做最後的呼吸。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生鏽鐵皮的腥氣，壓抑得讓人想嘔吐。
......
惡魔公爵薩克·貝利亞爾近日宣布，向輝燼龍庭元老院捐贈三千萬金幣，用於補給前方的將士。
貝利亞爾的財富一向在輝燼龍庭的政治中扮演潤滑劑的角色。這一次，觸發點是他的長子查理·貝利亞爾——一位醜聞纏身的貴族。
消息人士稱，查理的違法行徑惹怒了愛德華·特拉貢殿下，而這筆巨款，似乎恰到好處地平息了火氣。
在隨後的議會會議上，殿下的笑容被形容為「難得一見」。
貝利亞爾的捐贈揭示了一條老掉牙卻依然管用的邏輯：在深淵，聲譽問題可以用金幣修復，政治裂痕可以用金幣彌合，哪怕軍隊的補給只是副產品。
對於前線與蟲群對抗的士兵而言，這筆資金確實可能帶來更好的武器和糧食。但對觀察者而言，這更像是一次赤裸裸的交易。
真正令人擔憂的並非貝利亞爾家族的醜聞，而是一個更大的事實：在災厄頻仍、人口增長停滯的深淵，金幣仍然是最可靠的貨幣，而非信任或公義。
倘若未來每一場危機都要靠三千萬金幣來平息，那麼深淵的財政赤字可能比前線的潰敗來得更快。
「這既是一筆軍事投資，也是一場政治買賣。」一位學者表示，「而這類買賣未來可能越來越頻繁。」
——《巨龍周刊》
蘇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旁邊一個積滿灰塵的檔案資料架。
厚厚的文件夾和泛黃的卷宗像廢墟一樣歪斜堆疊著，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舊紙氣。
「或許……答案就在那。」她說道。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到資料架前。
趙真小心翼翼地從中抽出一摞積著厚厚灰塵的文件。
灰塵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嗆得林賽忍不住連連咳嗽。
布拉澤一言不發，默不作聲地幫忙將一卷卷沉重的文件搬到地上。
紙張極其脆弱，輕輕一翻就有碎屑簌簌落下。
幾人分頭快速查閱，空氣中只剩下「嘩啦」、「嘩啦」的翻頁聲，壓抑得讓人頭皮發麻。
終於，蘇的動作停了下來。
「……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布拉澤立刻轉過頭：「是誰？」
蘇緩緩抬起眼，目光越過紙頁，直接看向趙真。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複雜古怪到了極點。
「查理·貝利亞爾。」
布拉澤的臉色微微一變，林賽則滿臉茫然，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蘇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惡魔大公，薩克·貝利亞爾的婚生長子。」
趙真一怔，隨即低低嗤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他輕聲道：
「原來是維克托·奧克塔斯的哥哥啊。」
「這位查理·貝利亞爾的名聲可不好。」蘇的嗓音低沉。
昏暗的走廊里，四人的影子在微弱的應急燈下被拉得猙獰而漫長，她的臉龐半明半暗，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們的維克托老師頂多沉迷角斗。」她頓了頓，眼神掠過趙真，「聽說他在線上的角斗遊戲都在氪金，還曾因為輸急了，把對手的伺服器都買下來，只為贏一場。」
布拉澤眼神驟冷：
「渣滓、敗類、混蛋。」
林賽愣住了：「……他這麼臭名昭著嗎？連維爾戈拉都傳到了？」
蘇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開口道：
「林賽，你還是多關注點新聞吧。」她嘆息，「查理·貝利亞爾主導的幾起金融併購，手段之狠毒，足以讓一個時代的經濟學教材為之蒙羞。」
「他先是惡意收購數家中小企業，利用期貨、空頭和信息差做局，逼迫企業股價崩盤。那些企業主家破人亡，員工全員失業。
「更惡劣的是，他為了『節約成本』，讓剩餘員工住在『集中宿舍』——據說一間不足四十平米的倉庫，塞了二十六個人！只有一張上下鋪，其他人就睡地板！
「夏天沒有空調，冬天只有一盞壞掉的暖氣燈泡。有人甚至活活凍死在裡面。為了節省開支，連廁所都要共用一個移動化糞池。
「那地方後來被暗精靈記者曝光，大家給它起名叫『查理的小屋』。」
林賽呼吸一窒，臉色瞬間白了。
趙真沒吭聲，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那裡有一層剝落的油漆和蛛網。
蘇繼續說下去：「更狠的是他操縱醫療併購，吞併幾家急救藥企後故意製造藥品短缺。知道嗎？一粒普通的心臟急救藥，被炒到三千金幣。多少人因無力支付而喪命。輿論沸騰後，他推出幾個下屬頂罪，自己毫髮無傷。」
「敗類。」布拉澤再次冷聲道。
「坊間傳聞——當然，我只是說坊間傳聞，」蘇頓了頓，壓低聲音，「查理極度害怕死亡，厭惡一切與死亡相關的東西。他的豪宅里沒有一朵花，因為花終將枯萎；他要求所有僕人笑容滿面，因為他不能忍受哀傷；據說有一次，他的某位姐妹突然昏厥，他沒有第一時間送去醫院，而是吩咐僕人把她抬走，理由是——『我不想在這裡聞到死亡的氣味。』」
林賽咽了咽口水。
趙真皺起眉。
蘇繼續說道：「也有人說，他每年花費巨額財富，秘密資助各種延壽研究。
「從克隆身體到靈魂上傳，再到最荒謬的——企圖用冥界的厲鬼能量灌注自己體內。聽說他還曾經花錢買過聖職者的遺體，剖解研究，試圖從其中尋找聖靈永生的密碼。」
「他在玩火。」趙真低聲說。
「他早就瘋了。」布拉澤冷哼。
「所以他被愛德華殿下親自下令抓捕，只是薩克那個老東西嘛......嘿嘿。」蘇冷笑一聲。
寂靜良久，只有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趙真忽然轉過頭，看向布拉澤：「你說這納米瘟蟲是殘次品。為什麼？」
布拉澤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在我查閱過的論文裡，納米瘟蟲的設定體量極小，以單個納米為單位，它們應當能如活體細胞一般，融入血肉，與神經電流共振，乃至實現精確到分子的操控。但你看這些——」
他抬手指了指仍在機械性重複『請交簡歷』的HR：
「蟲體明顯過大。更不用說被寄生者僵硬呆滯，像被死代碼鎖住的偽人。這說明主控端出了問題。若是完整的格式塔意志，即便操縱有缺陷的個體，也絕不會如此……呆板。」
趙真點點頭，沉吟不語。目光卻落到角落裡的提夫林大叔身上。
「既然如此，」趙真終於開口，「布拉澤，就請你帶小姑娘的父親和林賽先走。這裡有我和蘇兩個具備戰鬥能力的去會會幕後大老闆就夠了。」
林賽愣住：「什——」
她剛想反駁，布拉澤已經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截住了她的聲音：「趙真說的沒錯。你沒必要冒險。況且——」他頓了頓，「作為後勤人員來說，你已經走得很遠了。」
空氣一度沉默。
就在布拉澤準備轉身時，趙真忽然開口：「布拉澤，你知道愛迪生的卡牌算命法嗎？」
布拉澤一愣，隨即苦笑：「當然會。愛迪生閣下是每一位墮天使的偶像。我們每個人都隨身攜帶他設計的卡牌，哪怕不是真的算命，也是一種信念。」
「那太好了。」趙真嘴角挑起一點笑意，「替我算一卦吧。」
布拉澤沉默半晌，伸手取出一副磨損的黑底銀紋卡牌。趙真從其中抽取了三張。
「高塔。」
「白板。」
「……小丑。」
趙真只是輕輕吐了口氣，笑意不達眼底：「果然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幫我轉達愛迪生閣下，就說，『我是特斯拉的粉絲。』」
布拉澤茫然點頭，收好卡牌，帶著林賽和提夫林大叔，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剩下趙真與蘇。
兩人對視一眼。蘇輕聲道：「地圖上，查理·貝利亞爾的辦公室，在頂層。」
趙真點點頭，手指輕輕扣在霰彈槍的扳機上，聲音低沉：「那就去看看，一個怕死的人，會把自己窩在怎樣的巢穴里。」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像是病入膏肓的肺葉在做最後的呼吸。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生鏽鐵皮的腥氣，壓抑得讓人想嘔吐。
......
惡魔公爵薩克·貝利亞爾近日宣布，向輝燼龍庭元老院捐贈三千萬金幣，用於補給前方的將士。
貝利亞爾的財富一向在輝燼龍庭的政治中扮演潤滑劑的角色。這一次，觸發點是他的長子查理·貝利亞爾——一位醜聞纏身的貴族。
消息人士稱，查理的違法行徑惹怒了愛德華·特拉貢殿下，而這筆巨款，似乎恰到好處地平息了火氣。
在隨後的議會會議上，殿下的笑容被形容為「難得一見」。
貝利亞爾的捐贈揭示了一條老掉牙卻依然管用的邏輯：在深淵，聲譽問題可以用金幣修復，政治裂痕可以用金幣彌合，哪怕軍隊的補給只是副產品。
對於前線與蟲群對抗的士兵而言，這筆資金確實可能帶來更好的武器和糧食。但對觀察者而言，這更像是一次赤裸裸的交易。
真正令人擔憂的並非貝利亞爾家族的醜聞，而是一個更大的事實：在災厄頻仍、人口增長停滯的深淵，金幣仍然是最可靠的貨幣，而非信任或公義。
倘若未來每一場危機都要靠三千萬金幣來平息，那麼深淵的財政赤字可能比前線的潰敗來得更快。
「這既是一筆軍事投資，也是一場政治買賣。」一位學者表示，「而這類買賣未來可能越來越頻繁。」
——《巨龍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