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做阿真小姐的狗（3k）
太陽。依舊是那輪太陽。
永恆燃燒，焚盡星海的太陽。
趙真從夢裡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冷汗直流。
那片熾烈的火海在他腦海里久久不散。
「這不會就是系統之前說的《輝耀年代》吧......
「我相應的能力已經得到了強化，也沒有得到什麼debuff......看來那東西真是《輝耀年代》里的......」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試圖驅散腦中的幻象，用手掌用力抹了把臉，才艱難地從床上撐起身。
客廳里一片安靜。桌子上放著一份冒著餘溫的早餐：烤麵包、半熟的蛋、還有一小杯熱牛奶。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是莉雅的字跡，工整秀氣。
「記得吃，別又餓肚子。」
趙真怔怔地看了幾秒，心口微微發燙。
他默默坐下，把早餐吃完，隨後又回到自己的房間。
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設備靜靜躺著。今天，他要開始嘗試一件新的事。
——直播。
光標閃爍，攝像頭微微發亮。
趙真對著屏幕愣了好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心底卻湧起一種奇異的錯位感。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
那時，他剛被薩拉斯一家收留。
日子雖平靜，但趙真心裡卻始終有一種說不清的彆扭。
他們對他太好，好得近乎不真實，好得讓他無所適從，甚至生出一種沉甸甸的愧疚——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一無文憑，二無正經身份。
哪怕贏得了伊格尼斯的角斗冠軍，擺脫了奴籍，那榮譽也虛浮得很。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要想點辦法回報吧。
於是，他找到蘇和艾瑞克：「你們……有沒有什麼工作能介紹給我？我不能一直這樣蹭下去。」
蘇先是愣住，隨後長嘆一口氣。
「軍隊不要文盲。」她說得直白，「你現在除了學習，幾乎什麼都幹不了。真要去干苦力，只會丟你和薩拉斯閣下的臉。」
趙真撓了撓頭，覺得蘇說得沒錯。
這時，艾瑞克卻猛地眼珠一轉，啪地一拍手，笑嘻嘻地湊過來：
「我倒是有個主意！你不是伊格尼斯冠軍嘛？可以借著這名頭搞直播啊！露個臉，講講故事，光是打賞就夠你賺的了！！」
蘇猛地一愣，隨即臉色一沉，轉頭冷冷盯著他，咬字極狠：
「艾·瑞·克·銀·葉！——你少在這齣餿主意！」
艾瑞克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不服氣地反駁：「這怎麼是餿主意？這是合理利用自身優勢！他現在是全城名人，一開播流量絕對爆炸！」
蘇翻了個大白眼，罵罵咧咧：「餿主意，純餿主意！」
趙真卻愣在那裡。
——直播。
兩個字像火星一樣落入心底，瞬間點燃了什麼。
......
屏幕上，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虛擬少女形象：杏眼朦朧，髮絲微卷，身披一件淡紫色的學者斗篷，安靜乖巧。
畫面的右下角開著一個小窗，映出真實的場景：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舊傷的手正緩慢地翻動書頁，鏡頭清晰地捕捉到桌角的筆墨和書上密集的筆記。
直播間的標題格外醒目：【伊格尼斯冠軍，在線直播學習。】
他按下「開始直播」的按鈕，心跳像敲鼓。
虛擬形象先是程式化地微微一笑，隨後開口——通過變聲器處理後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和性感。
彈幕先是零星幾條，像路邊投來的石子：
「真是那個冠軍？角斗場撕了牛頭人那個？」
「？？？為什麼是個妹子頭像？」
「AI吧？這肯定是假的！」
「標題啥意思？學啥習？」
然而短短几分鐘內，觀看人數從幾百陡增至兩千。
彈幕開始像潮水一樣涌動，五顏六色的文字飛快刷過屏幕。
每有一個新觀眾關注，右側就會彈出一個小徽章。
左下角的在線人數像著了火一樣瘋狂跳動。
好奇、挑釁、嘲諷的言論混雜在一起：
「冠軍就學這個？《深淵物種基礎圖解》？」
「這內容也太入門了吧？我還以為要講高等魔武技呢！」
「為啥用女皮？是怕被人認出來？」
「噱頭吧，女裝流量密碼罷了。」
第一筆「禮物」彈出來時，畫面右側一閃，虛擬禮物化作小旗飄過，發言者的ID伴著一串金光跳動。
趙真愣了幾秒，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謝謝你……大家好，謝謝支持。」
直播最初的結構是他自己定的：三十分鐘背書——十分鐘回答問題。
書是他現在迫切需要的東西：生物學入門、基礎宗教學裡的「七聖靈」章節、以及幾頁關於生態與寄生的紙張。
他把鏡頭對準書頁，指尖在字行間滑動，虛擬面孔在屏幕上認真讀出每一句定義、每一個術語。
彈幕起初並不友好——
「我是來看你手撕魔物的，不是來上課的！」
「冠軍，你改行當啟蒙老師了？」
他指著書頁，語氣很輕：
「寄生，不是單純的掠奪。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棟大房子，裡面住了不同的租客。大家彼此不認識，甚至互相討厭，但他們都得靠同一個水管、同一條電線活下去。寄生體和宿主，其實就是在共享同一套系統。」
他翻過一頁書，繼續說道：
「而有些寄生體，並不是只會奪走。它會偷偷釋放一些信號，改變宿主的想法。就像在腦子裡放進了一點『提示』，讓你突然覺得渴，或者突然害怕。慢慢地，宿主就會被引導，做出對寄生體有利的選擇。」
彈幕瞬間刷開：
「臥槽！這個比喻好懂！」
「有點東西啊冠軍！」
他答得不急不躁，像課堂上面對一群發問的學生；有時笑裡帶一針冷意，有時又忽然放軟：
「我也不確定。因為我只是個文盲。」
「文盲」兩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這句話讓彈幕區瞬間被「真香」「哭了」和大量打賞特效淹沒。
「嗚嗚嗚嗚嗚......我要舉報伊格尼斯教育局！！都是幹什麼吃的！！可愛的阿真小姐怎麼能沒讀過書！！」
「稅金小偷！一定有稅金小偷！！！」
直播間的熱度持續攀升，觀看人數從兩萬飆升至五萬，最後突破了十萬大關。
系統通知像雪崩一樣不斷彈出：新增關注、新的評論、新的禮物。
屏幕右上方甚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熱搜標籤：
#伊格尼斯冠軍在線學習#。
有人將直播片段截圖分享到其他平台，更多聞訊而來的觀眾湧入直播間，只為一睹這迷人的反差：
一個以暴力聞名的角斗冠軍，正用溫和的電子女聲，一字一句地讀著《七聖靈的誕生與沉睡：其本質、象徵與崇拜》：
「在七位聖靈之中，奧瑞艾爾被認為是最獨特的一位，因為祂是唯一擁有子嗣的聖靈。祂的血脈並不局限於某個族群，而是遍布巨龍、人類、精靈、矮人、巨人，甚至獸人。這種廣泛的血統延續，通常被解釋為與奧瑞艾爾的『太陽象徵』有關：太陽照耀萬物，因此萬物都可能是祂的後裔。
「不過，早在六個紀元以前，七位聖靈便陸續陷入沉睡。奧瑞艾爾的沉睡最為徹底，凡世的禱告再也得不到回應。隨著時間推移，太陽信仰逐漸衰落，輝光教團——曾經誓死捍衛太陽聖性的騎士修會——隨著信仰的衰退而徹底解體。如今，仍自稱奧瑞艾爾信徒的人，多是祂的血裔後代。即便如此，如今，在部分深淵地區，太陽信仰又有復興的跡象，因為人們重新渴望『真實太陽』。
「另一位聖靈——掌管生死輪迴的阿爾——在十五年前也徹底沉睡。這對世界產生了直接影響：冥界失去了管理者，厲鬼暴動日益頻繁。與奧瑞艾爾不同，阿爾沒有後裔，因此祂的信徒群體很快消散。根據現有的調查，很多人放棄阿爾信仰的原因在於：他們普遍認為聖靈既不再回應生者的祈求，也不再庇佑死者的安寧。
「相比之下，深淵女士萊拉的情況卻不同。在深淵地區，她不僅是最主要的聖靈信仰，甚至被尊為主神。傳說在『救贖戰爭』之後，萊拉曾短暫甦醒，庇佑我們沉入深淵，因此她在深淵的地位至高無上。人們稱她為『暗影女士』『虛無母神』『陰森女皇』『深淵之眼』。
直到彈幕開始逐漸失控，出現大量：
「我想做阿真小姐的狗！！！」
「為了你！！我要學習！！我要聽狗中毒！！！」
趙真手指一抖，猛地按下了「結束直播」的按鈕，幾乎是落荒而逃。
......
星曆2238年，當聖徒登上競技場的王座，獲封第98，777位伊格尼斯冠軍時，似乎整個塵世的命運都在這一刻偏轉。歷史的洪流無情地卷攜眾生，無論是強權者還是卑微者，都無法逃脫它暗流的牽引。
我們今日能見的碑銘、手稿與口傳，皆如斷裂的陶片般散落各處，彼此之間無法拼合成完整的全景。尤其在聖徒生命的某一關鍵轉折點上，史料出現了詭異的空白，仿佛一隻看不見的手蓄意抹除了痕跡，使人只能在黑暗中追問。
然而，正如覆滅帝國的廢墟間仍能留下一塊銘刻的斷石，一份殘卷從湮滅中倖存：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全想起來了！
我不是假黑official的追隨者，不是丫丫ww的追隨者……
我是——我是偉大的『角角』大人的追隨者！」
我們並不知曉聖徒為什麼會留下這段記載，但是與之相關的所有人都極力否認該殘卷與聖徒的關聯。
——《第九啟示錄》
永恆燃燒，焚盡星海的太陽。
趙真從夢裡驚醒，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冷汗直流。
那片熾烈的火海在他腦海里久久不散。
「這不會就是系統之前說的《輝耀年代》吧......
「我相應的能力已經得到了強化，也沒有得到什麼debuff......看來那東西真是《輝耀年代》里的......」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試圖驅散腦中的幻象，用手掌用力抹了把臉，才艱難地從床上撐起身。
客廳里一片安靜。桌子上放著一份冒著餘溫的早餐：烤麵包、半熟的蛋、還有一小杯熱牛奶。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是莉雅的字跡，工整秀氣。
「記得吃，別又餓肚子。」
趙真怔怔地看了幾秒，心口微微發燙。
他默默坐下，把早餐吃完，隨後又回到自己的房間。
桌上，早已準備好的設備靜靜躺著。今天，他要開始嘗試一件新的事。
——直播。
光標閃爍，攝像頭微微發亮。
趙真對著屏幕愣了好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心底卻湧起一種奇異的錯位感。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
那時，他剛被薩拉斯一家收留。
日子雖平靜，但趙真心裡卻始終有一種說不清的彆扭。
他們對他太好，好得近乎不真實，好得讓他無所適從，甚至生出一種沉甸甸的愧疚——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如今一無文憑，二無正經身份。
哪怕贏得了伊格尼斯的角斗冠軍，擺脫了奴籍，那榮譽也虛浮得很。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總要想點辦法回報吧。
於是，他找到蘇和艾瑞克：「你們……有沒有什麼工作能介紹給我？我不能一直這樣蹭下去。」
蘇先是愣住，隨後長嘆一口氣。
「軍隊不要文盲。」她說得直白，「你現在除了學習，幾乎什麼都幹不了。真要去干苦力，只會丟你和薩拉斯閣下的臉。」
趙真撓了撓頭，覺得蘇說得沒錯。
這時，艾瑞克卻猛地眼珠一轉，啪地一拍手，笑嘻嘻地湊過來：
「我倒是有個主意！你不是伊格尼斯冠軍嘛？可以借著這名頭搞直播啊！露個臉，講講故事，光是打賞就夠你賺的了！！」
蘇猛地一愣，隨即臉色一沉，轉頭冷冷盯著他，咬字極狠：
「艾·瑞·克·銀·葉！——你少在這齣餿主意！」
艾瑞克嚇得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不服氣地反駁：「這怎麼是餿主意？這是合理利用自身優勢！他現在是全城名人，一開播流量絕對爆炸！」
蘇翻了個大白眼，罵罵咧咧：「餿主意，純餿主意！」
趙真卻愣在那裡。
——直播。
兩個字像火星一樣落入心底，瞬間點燃了什麼。
......
屏幕上，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虛擬少女形象：杏眼朦朧，髮絲微卷，身披一件淡紫色的學者斗篷，安靜乖巧。
畫面的右下角開著一個小窗，映出真實的場景：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舊傷的手正緩慢地翻動書頁，鏡頭清晰地捕捉到桌角的筆墨和書上密集的筆記。
直播間的標題格外醒目：【伊格尼斯冠軍，在線直播學習。】
他按下「開始直播」的按鈕，心跳像敲鼓。
虛擬形象先是程式化地微微一笑，隨後開口——通過變聲器處理後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和性感。
彈幕先是零星幾條，像路邊投來的石子：
「真是那個冠軍？角斗場撕了牛頭人那個？」
「？？？為什麼是個妹子頭像？」
「AI吧？這肯定是假的！」
「標題啥意思？學啥習？」
然而短短几分鐘內，觀看人數從幾百陡增至兩千。
彈幕開始像潮水一樣涌動，五顏六色的文字飛快刷過屏幕。
每有一個新觀眾關注，右側就會彈出一個小徽章。
左下角的在線人數像著了火一樣瘋狂跳動。
好奇、挑釁、嘲諷的言論混雜在一起：
「冠軍就學這個？《深淵物種基礎圖解》？」
「這內容也太入門了吧？我還以為要講高等魔武技呢！」
「為啥用女皮？是怕被人認出來？」
「噱頭吧，女裝流量密碼罷了。」
第一筆「禮物」彈出來時，畫面右側一閃，虛擬禮物化作小旗飄過，發言者的ID伴著一串金光跳動。
趙真愣了幾秒，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謝謝你……大家好，謝謝支持。」
直播最初的結構是他自己定的：三十分鐘背書——十分鐘回答問題。
書是他現在迫切需要的東西：生物學入門、基礎宗教學裡的「七聖靈」章節、以及幾頁關於生態與寄生的紙張。
他把鏡頭對準書頁，指尖在字行間滑動，虛擬面孔在屏幕上認真讀出每一句定義、每一個術語。
彈幕起初並不友好——
「我是來看你手撕魔物的，不是來上課的！」
「冠軍，你改行當啟蒙老師了？」
他指著書頁，語氣很輕：
「寄生，不是單純的掠奪。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棟大房子，裡面住了不同的租客。大家彼此不認識，甚至互相討厭，但他們都得靠同一個水管、同一條電線活下去。寄生體和宿主，其實就是在共享同一套系統。」
他翻過一頁書，繼續說道：
「而有些寄生體，並不是只會奪走。它會偷偷釋放一些信號，改變宿主的想法。就像在腦子裡放進了一點『提示』，讓你突然覺得渴，或者突然害怕。慢慢地，宿主就會被引導，做出對寄生體有利的選擇。」
彈幕瞬間刷開：
「臥槽！這個比喻好懂！」
「有點東西啊冠軍！」
他答得不急不躁，像課堂上面對一群發問的學生；有時笑裡帶一針冷意，有時又忽然放軟：
「我也不確定。因為我只是個文盲。」
「文盲」兩字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這句話讓彈幕區瞬間被「真香」「哭了」和大量打賞特效淹沒。
「嗚嗚嗚嗚嗚......我要舉報伊格尼斯教育局！！都是幹什麼吃的！！可愛的阿真小姐怎麼能沒讀過書！！」
「稅金小偷！一定有稅金小偷！！！」
直播間的熱度持續攀升，觀看人數從兩萬飆升至五萬，最後突破了十萬大關。
系統通知像雪崩一樣不斷彈出：新增關注、新的評論、新的禮物。
屏幕右上方甚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熱搜標籤：
#伊格尼斯冠軍在線學習#。
有人將直播片段截圖分享到其他平台，更多聞訊而來的觀眾湧入直播間，只為一睹這迷人的反差：
一個以暴力聞名的角斗冠軍，正用溫和的電子女聲，一字一句地讀著《七聖靈的誕生與沉睡：其本質、象徵與崇拜》：
「在七位聖靈之中，奧瑞艾爾被認為是最獨特的一位，因為祂是唯一擁有子嗣的聖靈。祂的血脈並不局限於某個族群，而是遍布巨龍、人類、精靈、矮人、巨人，甚至獸人。這種廣泛的血統延續，通常被解釋為與奧瑞艾爾的『太陽象徵』有關：太陽照耀萬物，因此萬物都可能是祂的後裔。
「不過，早在六個紀元以前，七位聖靈便陸續陷入沉睡。奧瑞艾爾的沉睡最為徹底，凡世的禱告再也得不到回應。隨著時間推移，太陽信仰逐漸衰落，輝光教團——曾經誓死捍衛太陽聖性的騎士修會——隨著信仰的衰退而徹底解體。如今，仍自稱奧瑞艾爾信徒的人，多是祂的血裔後代。即便如此，如今，在部分深淵地區，太陽信仰又有復興的跡象，因為人們重新渴望『真實太陽』。
「另一位聖靈——掌管生死輪迴的阿爾——在十五年前也徹底沉睡。這對世界產生了直接影響：冥界失去了管理者，厲鬼暴動日益頻繁。與奧瑞艾爾不同，阿爾沒有後裔，因此祂的信徒群體很快消散。根據現有的調查，很多人放棄阿爾信仰的原因在於：他們普遍認為聖靈既不再回應生者的祈求，也不再庇佑死者的安寧。
「相比之下，深淵女士萊拉的情況卻不同。在深淵地區，她不僅是最主要的聖靈信仰，甚至被尊為主神。傳說在『救贖戰爭』之後，萊拉曾短暫甦醒，庇佑我們沉入深淵，因此她在深淵的地位至高無上。人們稱她為『暗影女士』『虛無母神』『陰森女皇』『深淵之眼』。
直到彈幕開始逐漸失控，出現大量：
「我想做阿真小姐的狗！！！」
「為了你！！我要學習！！我要聽狗中毒！！！」
趙真手指一抖，猛地按下了「結束直播」的按鈕，幾乎是落荒而逃。
......
星曆2238年，當聖徒登上競技場的王座，獲封第98，777位伊格尼斯冠軍時，似乎整個塵世的命運都在這一刻偏轉。歷史的洪流無情地卷攜眾生，無論是強權者還是卑微者，都無法逃脫它暗流的牽引。
我們今日能見的碑銘、手稿與口傳，皆如斷裂的陶片般散落各處，彼此之間無法拼合成完整的全景。尤其在聖徒生命的某一關鍵轉折點上，史料出現了詭異的空白，仿佛一隻看不見的手蓄意抹除了痕跡，使人只能在黑暗中追問。
然而，正如覆滅帝國的廢墟間仍能留下一塊銘刻的斷石，一份殘卷從湮滅中倖存：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全想起來了！
我不是假黑official的追隨者，不是丫丫ww的追隨者……
我是——我是偉大的『角角』大人的追隨者！」
我們並不知曉聖徒為什麼會留下這段記載，但是與之相關的所有人都極力否認該殘卷與聖徒的關聯。
——《第九啟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