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知識是進步的階梯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陰冷的笑。那笑聲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挑陰翳。
「呵……原來，就是這小子？」
「吱呀——」
病房的門被推開，厚重的合金門板與牆體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逆光而立，火焰般的暗紅長發披散在肩頭，隨意垂落，身上的黑色長袍繡著金色繁複的紋路。
他沒有立刻走進，而是抬起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摩挲指間的一枚戒指。
終於，他邁出步子，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響清脆沉穩。
他的視線落在趙真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能從永晝圖書館那種地方活下來，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幸運的小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質感，在空氣里留下灼痕。
說完，紅髮男子的視線從趙真身上收回，轉而落在另一側。
他微微彎身，左手貼在胸口，低聲開口：「尊敬的薩拉斯閣下。」
薩拉斯閉著雙眼，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問候。
空氣瞬間沉寂。紅髮男子的笑意更深了，他絲毫不惱，只是直起身子，目光再度落向趙真。
「不過……」他頓了頓，唇角挑起弧度，聲音低低拉長，「就算你能從厄難級的災變里撿回一條命，也改變不了現實。明天的決鬥，你……死定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低。
莉雅「唰」地站了起來，雙眼迸發怒火，幾乎要直接衝上前去反駁。她的聲音已然哽在喉嚨口，只差一點便要爆發。
然而，一隻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薩拉斯。
他微微睜開眼，淡漠地看了紅髮男子一眼，聲音冷硬如鐵：
「這是你明天對手的資助者，一位惡魔。
「從第三場角斗開始，你的敵人就是角斗奴，而不是那些卑賤的蟲子了。「
「惡魔……」
「嗯，惡魔。」薩拉斯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嘲，「一位偉大公爵的私生子，維克托·奧克塔斯。」
空氣驟然一滯。
名字吐出的剎那，病房中點燃了一道火線。
維克托的腳下，驟然燃燒起滾燙的火焰。火焰翻騰，赤紅色的光芒扭曲著病房的牆壁，空氣被炙烤得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可就在那火焰即將吞沒空氣之時，維克托的神情忽然一變。他臉色迅速收斂，火焰也瞬間熄滅，只余淡淡硫磺的氣息殘留在房間裡。
「是我失禮了。」他低下頭，左手放在胸口，「尊敬的閣下。」
他停頓片刻，唇角勾起一個極其優雅的弧度：「我很期待明天角斗的結果。想必……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趙真死死盯著他，雙拳在被褥下緩緩收緊。
一瞬的沉默之後，他突兀開口：
「看來，你已經做好……繼續讓公爵蒙羞的準備了。」
維克托的笑容凝固半瞬。
隨即，他仰頭，發出一陣低沉的大笑，笑聲裡帶著摻雜火焰的熾烈與陰鷙，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小子，你的牙很鋒利。」他忽然收聲，俯身低語，「但明天，它會被人一根根折斷。」
說罷，他猛然直起身子，轉身離開。長袍翻動，火焰般的長髮在空氣里劃出熾烈的弧線，身影被走廊盡頭的黑暗吞沒，只余那股濃烈的硫磺味留在原地。
「真臭。」莉雅皺著鼻子，憤憤低聲罵了一句，「我去喊人來清洗一下。」
她匆匆出了門。
薩拉斯沉著臉，緩緩坐到趙真床榻旁的木椅上。椅腳摩擦地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聽來格外刺耳。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趙真蒼白的臉上。
「我知道，你能從永晝圖書館活著出來，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他面無表情，「誰沒有一點自己的隱秘呢？那可是世上最神奇的玩意兒。」
趙真喉結輕輕滾動，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立刻說話。
「但是——」他的語氣陡然一轉，凌厲得像驟然劈下的雷霆，「不管怎樣，明天，你必須贏。薩克那個老東西，竟然把自己的私生子派來挑釁？那就讓他們輸得徹底，輸得連遮羞布都沒有。」
「角斗奴——我是說大多數——都是群智力低下道德敗壞的弱智，不要有心理負擔。」
趙真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著。
他緩緩點頭。
……
「我沒想到你還真沒讀過書。」
趙真抬起頭，看到蘇正靠在輪椅上，被艾瑞克推了進來。她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明亮，卻也有掩不住的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你專門過來就是來嘲諷我的嗎？」趙真嘆了口氣，眼角抽了抽，「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嗎？」
蘇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只是讓艾瑞克將輪椅推到病床旁邊。她微微仰頭打量著趙真，有些好奇。
維克托離開不久，蘇和艾瑞克便到了。
他們都很意外能碰到薩拉斯，禮貌地向薩拉斯行禮，恭敬稱呼「閣下」。
按理說禮畢就該結束，可空氣里忽然起了一層看不見的漣漪。
蘇與莉雅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蘇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她神情平和，語氣輕緩：「閣下，能否讓我和趙真單獨談一會兒？」
莉雅沒有立刻動。
指尖在衣袖下緊了緊，隨後緩緩鬆開。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垂下眼睫，眼神落向地面。
稍後，莉雅轉身。裙角拂過地面，帶出極輕微的一聲。
她默默跟著薩拉斯走了出去。
蘇轉過身，輕輕呼出一口氣，抬眼望向趙真，語氣陡然變得認真：
「你……是角斗奴？」
「永晝圖書館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異口同聲。
趙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她。
蘇先笑了笑，抬手把幾縷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行，我先來。你聽好了。」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收斂，變得凝重。
「在奧瑞艾爾徹底消失後的現在，阿爾，是第二個徹底消失的聖靈。」
趙真皺起眉，眼神明顯有些迷茫。
「你完全沒聽懂，對吧？」蘇嘆了口氣，撫著額頭，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文盲說話真是累。」
她換了個說法，耐心地解釋：「在我們這個世界，有七位至尊、至聖、至仁的聖靈。祂們是世界的根基，創造了我們的一切。可是，祂們現在紛紛陷入沉睡。」
「執掌太陽的奧瑞艾爾，是我們血統的源頭，你我的黃金瞳就是身為祂血裔的證明；而掌管生死輪迴的阿爾，如今也徹底沉睡。祂的權柄空缺，冥界隨之異動。那些本該封印的東西，現在全都跑了出來，到處肆虐，盯著凡是與『日冕核心』有關的地方。」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這次的厄難級災變，就是因此而來。」
病房裡，靜得連輸液滴落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至於更多的，我不能告訴你。」蘇嘆息，搖搖頭，「因為你現在就是個文盲。告訴你了你也未必懂。」
她忽然收斂笑意，眯起眼睛：「好了，該我問了。你……真是角斗奴？」
趙真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蘇眼神一動，隨即笑了：「我有辦法讓你擺脫角斗奴的身份。你要嗎？」
「不要。」
......
「有分析人士認為，本次事件可能與近期觀測到的『冥界異動』有關。冥界的能量波動正變得日趨活躍，或對凡世和深淵兩界的空間結構產生影響。但專家同時強調，目前尚無確鑿證據表明二者存在直接聯繫，有關部門將持續進行深入觀測與驗證。」
——《深淵日報》
「呵……原來，就是這小子？」
「吱呀——」
病房的門被推開，厚重的合金門板與牆體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逆光而立，火焰般的暗紅長發披散在肩頭，隨意垂落，身上的黑色長袍繡著金色繁複的紋路。
他沒有立刻走進，而是抬起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摩挲指間的一枚戒指。
終於，他邁出步子，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響清脆沉穩。
他的視線落在趙真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能從永晝圖書館那種地方活下來，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個幸運的小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沙啞的質感，在空氣里留下灼痕。
說完，紅髮男子的視線從趙真身上收回，轉而落在另一側。
他微微彎身，左手貼在胸口，低聲開口：「尊敬的薩拉斯閣下。」
薩拉斯閉著雙眼，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問候。
空氣瞬間沉寂。紅髮男子的笑意更深了，他絲毫不惱，只是直起身子，目光再度落向趙真。
「不過……」他頓了頓，唇角挑起弧度，聲音低低拉長，「就算你能從厄難級的災變里撿回一條命，也改變不了現實。明天的決鬥，你……死定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低。
莉雅「唰」地站了起來，雙眼迸發怒火，幾乎要直接衝上前去反駁。她的聲音已然哽在喉嚨口，只差一點便要爆發。
然而，一隻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薩拉斯。
他微微睜開眼，淡漠地看了紅髮男子一眼，聲音冷硬如鐵：
「這是你明天對手的資助者，一位惡魔。
「從第三場角斗開始，你的敵人就是角斗奴，而不是那些卑賤的蟲子了。「
「惡魔……」
「嗯，惡魔。」薩拉斯的語氣帶著一絲冷嘲，「一位偉大公爵的私生子，維克托·奧克塔斯。」
空氣驟然一滯。
名字吐出的剎那，病房中點燃了一道火線。
維克托的腳下，驟然燃燒起滾燙的火焰。火焰翻騰，赤紅色的光芒扭曲著病房的牆壁，空氣被炙烤得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可就在那火焰即將吞沒空氣之時，維克托的神情忽然一變。他臉色迅速收斂，火焰也瞬間熄滅，只余淡淡硫磺的氣息殘留在房間裡。
「是我失禮了。」他低下頭，左手放在胸口，「尊敬的閣下。」
他停頓片刻，唇角勾起一個極其優雅的弧度：「我很期待明天角斗的結果。想必……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趙真死死盯著他，雙拳在被褥下緩緩收緊。
一瞬的沉默之後，他突兀開口：
「看來，你已經做好……繼續讓公爵蒙羞的準備了。」
維克托的笑容凝固半瞬。
隨即，他仰頭，發出一陣低沉的大笑，笑聲裡帶著摻雜火焰的熾烈與陰鷙，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小子，你的牙很鋒利。」他忽然收聲，俯身低語，「但明天，它會被人一根根折斷。」
說罷，他猛然直起身子，轉身離開。長袍翻動，火焰般的長髮在空氣里劃出熾烈的弧線，身影被走廊盡頭的黑暗吞沒，只余那股濃烈的硫磺味留在原地。
「真臭。」莉雅皺著鼻子，憤憤低聲罵了一句，「我去喊人來清洗一下。」
她匆匆出了門。
薩拉斯沉著臉，緩緩坐到趙真床榻旁的木椅上。椅腳摩擦地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聽來格外刺耳。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趙真蒼白的臉上。
「我知道，你能從永晝圖書館活著出來，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他面無表情，「誰沒有一點自己的隱秘呢？那可是世上最神奇的玩意兒。」
趙真喉結輕輕滾動，唇瓣動了動，卻沒有立刻說話。
「但是——」他的語氣陡然一轉，凌厲得像驟然劈下的雷霆，「不管怎樣，明天，你必須贏。薩克那個老東西，竟然把自己的私生子派來挑釁？那就讓他們輸得徹底，輸得連遮羞布都沒有。」
「角斗奴——我是說大多數——都是群智力低下道德敗壞的弱智，不要有心理負擔。」
趙真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著。
他緩緩點頭。
……
「我沒想到你還真沒讀過書。」
趙真抬起頭，看到蘇正靠在輪椅上，被艾瑞克推了進來。她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眼神明亮，卻也有掩不住的蒼白，唇色淡得幾乎透明。
「你專門過來就是來嘲諷我的嗎？」趙真嘆了口氣，眼角抽了抽，「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嗎？」
蘇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只是讓艾瑞克將輪椅推到病床旁邊。她微微仰頭打量著趙真，有些好奇。
維克托離開不久，蘇和艾瑞克便到了。
他們都很意外能碰到薩拉斯，禮貌地向薩拉斯行禮，恭敬稱呼「閣下」。
按理說禮畢就該結束，可空氣里忽然起了一層看不見的漣漪。
蘇與莉雅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匯。
蘇收回目光，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她神情平和，語氣輕緩：「閣下，能否讓我和趙真單獨談一會兒？」
莉雅沒有立刻動。
指尖在衣袖下緊了緊，隨後緩緩鬆開。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垂下眼睫，眼神落向地面。
稍後，莉雅轉身。裙角拂過地面，帶出極輕微的一聲。
她默默跟著薩拉斯走了出去。
蘇轉過身，輕輕呼出一口氣，抬眼望向趙真，語氣陡然變得認真：
「你……是角斗奴？」
「永晝圖書館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異口同聲。
趙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她。
蘇先笑了笑，抬手把幾縷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行，我先來。你聽好了。」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神色漸漸收斂，變得凝重。
「在奧瑞艾爾徹底消失後的現在，阿爾，是第二個徹底消失的聖靈。」
趙真皺起眉，眼神明顯有些迷茫。
「你完全沒聽懂，對吧？」蘇嘆了口氣，撫著額頭，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文盲說話真是累。」
她換了個說法，耐心地解釋：「在我們這個世界，有七位至尊、至聖、至仁的聖靈。祂們是世界的根基，創造了我們的一切。可是，祂們現在紛紛陷入沉睡。」
「執掌太陽的奧瑞艾爾，是我們血統的源頭，你我的黃金瞳就是身為祂血裔的證明；而掌管生死輪迴的阿爾，如今也徹底沉睡。祂的權柄空缺，冥界隨之異動。那些本該封印的東西，現在全都跑了出來，到處肆虐，盯著凡是與『日冕核心』有關的地方。」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這次的厄難級災變，就是因此而來。」
病房裡，靜得連輸液滴落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至於更多的，我不能告訴你。」蘇嘆息，搖搖頭，「因為你現在就是個文盲。告訴你了你也未必懂。」
她忽然收斂笑意，眯起眼睛：「好了，該我問了。你……真是角斗奴？」
趙真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蘇眼神一動，隨即笑了：「我有辦法讓你擺脫角斗奴的身份。你要嗎？」
「不要。」
......
「有分析人士認為，本次事件可能與近期觀測到的『冥界異動』有關。冥界的能量波動正變得日趨活躍，或對凡世和深淵兩界的空間結構產生影響。但專家同時強調，目前尚無確鑿證據表明二者存在直接聯繫，有關部門將持續進行深入觀測與驗證。」
——《深淵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