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帝皇塔羅
地球上大多數生物都是有求生欲的，除了那些非常能生，子嗣多到不怕斷子絕孫的物種，不然在面臨死亡時多少都會掙扎一下。
哪怕是象徵性的。
羅穆路斯只是喊出了大家的心聲。
存在，存在下去，哪怕用盡所有的手段，也要繼續存在下去，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我向神皇保證，所有人都會看到明天的太陽！」
「除非是陰天。」
羅穆路斯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但牧民們相當捧場，發出一串發自內心的笑。
如果世界上有什麼人是天生領袖，這就是了，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來領導眾人的。
巴耶濟德心中空空落落，他看到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對部落的掌控權搖搖欲墜，即將易手。
甚至只是餘光瞥到一眼羅穆路斯，巴耶濟德的腦中就自動浮現出一個個名詞。
牧人，舵手，頭狼，太陽，指南針。
甚至巴耶濟德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也不覺得有多羨慕嫉妒恨，他在草原上操勞一生，為了這個部落殫精竭慮，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與其說是在部落里當土皇帝，倒不如說是接手了個沒人能接盤的爛攤子。
每天眼一睜，就是一千多張嘴嗷嗷待哺，無數亂七八糟的事要他處理，部落里的大小山頭並不怎麼聽從他的管教，每當有牧民前來投奔，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而且這些問題永遠無法解決，因為它們歸根結底都是資源不足，無論如何分配，協調，讓步，巴耶濟德都不可能憑空變出食物和水源來。
可是這幾個年輕人一來，立馬解決了草原上水不夠的問題。
大型工業用淨水機歷來只有那些數萬人的大型部落和軍閥才會擁有，其他牧民根本無從獲取，即使弄到這類戰略資源，立馬就會被奪走。
如果是在和平時期，光靠這一台淨水機，礫河部隨便找一塊草場，瞬間就能聚攏上萬人馬，成長為數一數二的大部落。
可惜生不逢時，怎麼就碰上朝廷派兵減丁了？
他看著身後那輛卡車，半新的機器鋥光瓦亮，剛到手還沒捂熱呢，甚至都沒怎麼用，現在就得忍痛割捨。
當然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份上，也許森林裡有一條足以供卡車行駛的混凝土雙向車道，甚至還有每二十公里一個的服務站和加油站。
「哈，這怎麼可能。」
巴耶濟德自嘲道。
「不用擔心。」
渡鴉飛到他身邊，出言安慰。
「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份上，也許森林裡有一條足以供卡車行駛的混凝土雙向車道，甚至還有每二十公里一個的服務站和加油站。」
雖然被渡鴉說破心中想法，巴耶濟德仍然憂心忡忡：「前途未卜啊，不知凶吉。」
「未卜？那就卜嘛。」
渡鴉跳上羅穆路斯的頭，把聲帶功率開到最大：「諸君！鄙人略懂卜筮之術！可占凶吉，知福禍！可有人帶了帝皇塔羅？」
帝皇塔羅，一種尺寸和撲克牌差不多，正面畫著各種莫名其妙的畫，還寫了莫名其妙的字的卡牌。
它的主要用途是占卜，據說高手能用這玩意達成預言系靈能大師的效果，也是國教認可的一種封建迷信，如果玩什麼碟仙、咖啡渣、水晶球，很容易被當成巫師綁起來燒。
很快就有好事者掏出了自己的塔羅牌，放到渡鴉面前的地上。
渡鴉裝模作樣地請人洗了牌，向四下祭拜，又口念幾句聖言錄，如果忽略主祭是只鳥，倒也像模像樣，它的氣質和動作居然唬住了所有人，場面一時間莊嚴肅穆，神秘的氛圍瀰漫在篝火旁。
畢竟人類的神棍見多了，會說話還會占卜的鳥，大家還是頭回見，後排不少觀眾甚至疊起人梯，想要看看究竟怎麼個事兒。
渡鴉從卡堆里抽出一張牌，展開。
貓。
……啊？
渡鴉瞪大雙眼，仔細看了看自己抽到的玩意。
卡面上確實是畫著一隻黑漆漆的貓，蹲在陰影中。
雖然說帝皇塔羅在不同星區有著不同的變體，但帝皇塔羅里會有這種牌嗎？
好吧，我就當是地方特色了。
渡鴉硬著頭皮抽出了下一張牌。
帝皇塔羅的玩法是連抽四張牌，第二張用來修飾第一張，第四張則修飾第三張。
第二張牌，死亡。
戴著兜帽的骷髏，手持鐮刀，陰森可怖。
這才像話嘛。
「貓，隱匿之物，靜默的死亡，有我們未曾知曉的犧牲，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既然死亡被抽出來了，一套牌里沒有另一張死亡。諸位！死亡不屬於我們！」
被尤理這麼一說，頓時群情激昂。
人總是喜歡聽好話的，哪怕你從家屬和醫生的暗示中聽到了一些弦外之音，但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沒什麼大病，再過一個月就能出院了。
渡鴉又抽出第三張牌。
銀門。
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大門，通往未知之域。
單看這張牌是解讀不出什麼東西的，鳥喙叼出最後一張牌，攤開在地面上。
一群風塵僕僕的旅人，衣著簡樸，徒步走向遠處發光的山丘。
朝聖者。
「心智堅定之人，可以通過門戶，抵達聖所。」
「大吉！」
凝重的氛圍頓時輕鬆了不少，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認可這個說法。
畢竟尤理也不是真的帝皇塔羅專家，要真正發揮帝皇塔羅的作用，必須要找一個靈能者來，否則就只是一種心理學工具而已，準確率不會比猜大小高。
當然了，尤理也沒指望自己真的抽出什麼東西，他只要發揮自己胡說八道的本事，把所有抽到的牌都解釋成樂觀健康，積極向上的結果就行了。
總不能帝皇聽他胡說八道，當場顯靈，一個靈能耳刮子給渡鴉拍死吧。
尤理：「烈士的鮮血！」
尤理：「虔誠之人抵達應許之地！」
尤理：「因信稱義！」
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其實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這些宗教名詞糊弄普通人已經足夠了。
哪怕是象徵性的。
羅穆路斯只是喊出了大家的心聲。
存在，存在下去，哪怕用盡所有的手段，也要繼續存在下去，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我向神皇保證，所有人都會看到明天的太陽！」
「除非是陰天。」
羅穆路斯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但牧民們相當捧場，發出一串發自內心的笑。
如果世界上有什麼人是天生領袖，這就是了，他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來領導眾人的。
巴耶濟德心中空空落落，他看到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對部落的掌控權搖搖欲墜，即將易手。
甚至只是餘光瞥到一眼羅穆路斯，巴耶濟德的腦中就自動浮現出一個個名詞。
牧人，舵手，頭狼，太陽，指南針。
甚至巴耶濟德並不覺得有哪裡不對，也不覺得有多羨慕嫉妒恨，他在草原上操勞一生，為了這個部落殫精竭慮，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與其說是在部落里當土皇帝，倒不如說是接手了個沒人能接盤的爛攤子。
每天眼一睜，就是一千多張嘴嗷嗷待哺，無數亂七八糟的事要他處理，部落里的大小山頭並不怎麼聽從他的管教，每當有牧民前來投奔，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
而且這些問題永遠無法解決，因為它們歸根結底都是資源不足，無論如何分配，協調，讓步，巴耶濟德都不可能憑空變出食物和水源來。
可是這幾個年輕人一來，立馬解決了草原上水不夠的問題。
大型工業用淨水機歷來只有那些數萬人的大型部落和軍閥才會擁有，其他牧民根本無從獲取，即使弄到這類戰略資源，立馬就會被奪走。
如果是在和平時期，光靠這一台淨水機，礫河部隨便找一塊草場，瞬間就能聚攏上萬人馬，成長為數一數二的大部落。
可惜生不逢時，怎麼就碰上朝廷派兵減丁了？
他看著身後那輛卡車，半新的機器鋥光瓦亮，剛到手還沒捂熱呢，甚至都沒怎麼用，現在就得忍痛割捨。
當然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份上，也許森林裡有一條足以供卡車行駛的混凝土雙向車道，甚至還有每二十公里一個的服務站和加油站。
「哈，這怎麼可能。」
巴耶濟德自嘲道。
「不用擔心。」
渡鴉飛到他身邊，出言安慰。
「事情還沒發展到那份上，也許森林裡有一條足以供卡車行駛的混凝土雙向車道，甚至還有每二十公里一個的服務站和加油站。」
雖然被渡鴉說破心中想法，巴耶濟德仍然憂心忡忡：「前途未卜啊，不知凶吉。」
「未卜？那就卜嘛。」
渡鴉跳上羅穆路斯的頭，把聲帶功率開到最大：「諸君！鄙人略懂卜筮之術！可占凶吉，知福禍！可有人帶了帝皇塔羅？」
帝皇塔羅，一種尺寸和撲克牌差不多，正面畫著各種莫名其妙的畫，還寫了莫名其妙的字的卡牌。
它的主要用途是占卜，據說高手能用這玩意達成預言系靈能大師的效果，也是國教認可的一種封建迷信，如果玩什麼碟仙、咖啡渣、水晶球，很容易被當成巫師綁起來燒。
很快就有好事者掏出了自己的塔羅牌，放到渡鴉面前的地上。
渡鴉裝模作樣地請人洗了牌，向四下祭拜，又口念幾句聖言錄，如果忽略主祭是只鳥，倒也像模像樣，它的氣質和動作居然唬住了所有人，場面一時間莊嚴肅穆，神秘的氛圍瀰漫在篝火旁。
畢竟人類的神棍見多了，會說話還會占卜的鳥，大家還是頭回見，後排不少觀眾甚至疊起人梯，想要看看究竟怎麼個事兒。
渡鴉從卡堆里抽出一張牌，展開。
貓。
……啊？
渡鴉瞪大雙眼，仔細看了看自己抽到的玩意。
卡面上確實是畫著一隻黑漆漆的貓，蹲在陰影中。
雖然說帝皇塔羅在不同星區有著不同的變體，但帝皇塔羅里會有這種牌嗎？
好吧，我就當是地方特色了。
渡鴉硬著頭皮抽出了下一張牌。
帝皇塔羅的玩法是連抽四張牌，第二張用來修飾第一張，第四張則修飾第三張。
第二張牌，死亡。
戴著兜帽的骷髏，手持鐮刀，陰森可怖。
這才像話嘛。
「貓，隱匿之物，靜默的死亡，有我們未曾知曉的犧牲，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既然死亡被抽出來了，一套牌里沒有另一張死亡。諸位！死亡不屬於我們！」
被尤理這麼一說，頓時群情激昂。
人總是喜歡聽好話的，哪怕你從家屬和醫生的暗示中聽到了一些弦外之音，但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沒什麼大病，再過一個月就能出院了。
渡鴉又抽出第三張牌。
銀門。
月光下閃閃發光的大門，通往未知之域。
單看這張牌是解讀不出什麼東西的，鳥喙叼出最後一張牌，攤開在地面上。
一群風塵僕僕的旅人，衣著簡樸，徒步走向遠處發光的山丘。
朝聖者。
「心智堅定之人，可以通過門戶，抵達聖所。」
「大吉！」
凝重的氛圍頓時輕鬆了不少，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認可這個說法。
畢竟尤理也不是真的帝皇塔羅專家，要真正發揮帝皇塔羅的作用，必須要找一個靈能者來，否則就只是一種心理學工具而已，準確率不會比猜大小高。
當然了，尤理也沒指望自己真的抽出什麼東西，他只要發揮自己胡說八道的本事，把所有抽到的牌都解釋成樂觀健康，積極向上的結果就行了。
總不能帝皇聽他胡說八道，當場顯靈，一個靈能耳刮子給渡鴉拍死吧。
尤理：「烈士的鮮血！」
尤理：「虔誠之人抵達應許之地！」
尤理：「因信稱義！」
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其實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這些宗教名詞糊弄普通人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