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聖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換句話說,只要收集到沒有錄入資料庫的基因樣本,我就能回家了是吧?

  只要有目標,那就不怕卷。

  作為社畜,什麼時候怕過奮鬥?

  哪怕這個目標有點遙遠和不切實際,但大人的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

  領導設定的目標哪個不是遙遠且不切實際,再說了花錢請你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實現這些目標的?

  無非是,另一個Q3的KPI、OKR罷了。

  如果Q3做不完,就列為全年目標,一年干不完,就列五年計劃。

  五年!

  都夠史達林同志把蘇聯工業化了!

  而重新武裝德意志甚至只需要四年!

  哪怕是某位寧波拿破崙,也喊出過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的口號。

  五年,足矣!

  尤理覺得把他丟到修仙世界觀下,都夠他一口氣從鍊氣突破到築基了。

  就算實現不了,也沒有什麼後果,大不了再搭十年進去。

  如果尤理沒猜錯的話,他的身軀不會衰老,已經達成了許多人朝思暮想的長生久視狀態。

  至於精神會不會在漫長的人生中變態。

  沒關係,難道現在就很正常嗎?

  在看到回家的希望之後,社畜燃起了熊熊鬥志,原本快戰勝他的困意也被燒得連連後退。

  渡鴉在自己的本體上踱步,他指著腳下鋪開的地圖:「直接沖,這裡是唯一的活路,這片林子我之前偷偷飛過去看過,就算你把一個集團軍撒進去,也是漏洞百出,只能在外沿封鎖。」

  羅穆路斯看著尤理制定的突擊計劃,暗自心驚:「帝皇在上,這麼沖的話,撞上巡邏隊,至少也要死上一半人。」

  渡鴉頸毛怒張,爪子在地圖上蠻橫地刻出印記:「我不要傷亡數字!」

  「我只要活命!」

  巴耶濟德倒沒有直接反對,而是仔細思考著尤理所謂的活路:「如果要鑽林子,走那條鹿王控制的地道。」

  「那我們的車都得丟掉,巨駝和羊群也不能帶了,輕裝上路。」

  那可不行,如果沒有車,尤理的本體重達三百公斤,即使藉助撬棍和滾木,也不可能在林間移動。

  而且他也沒有充足的理由讓人帶著這麼塊不能吃不能用的破石頭逃命。

  「聖石?」

  「你在逗我!」

  羅穆路斯一拍石碑,蹲在上面的渡鴉被暗勁震得往上一跳。

  「這破石頭不能吃不能用?我們要帶著這東西逃命?」

  「廢物點心!不可燃垃圾!浪費油料的蛀蟲!我恨不得直接砸碎這破玩意!」

  尤理道:「不是,也沒必要罵得這麼髒吧……」

  任誰被噴了個狗血淋頭,都不會太高興的,更氣的是他還沒法反擊,總不能說這石頭就是你親愛的叔叔吧。

  原本神秘莫測,來歷不明,本體不知處於何處,在暗中觀察的執旗手,突然就成了任人拿捏的死物,而且十分累贅,對團隊只有拖後腿的負面作用,天曉得他們會對自己這個可憐弱小的老人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尤理:「咳咳,勞駕,你在手指上切開個口子,然後按到石碑上來。」

  羅穆路斯面露狐疑之色,退後一步:「做什麼?」

  現在的小孩子都不看網文了,當然不知道這種經典的滴血認主儀式。

  渡鴉用爪子敲敲腳下的石碑:「你不是要看這塊石頭的用法嗎?照做就是了,又不會害你,對我有啥好處?」

  羅穆路斯嘖了一聲,掏出匕首,正要刺自己的指頭。

  渡鴉趕緊叫停:「慢,別用那個。」

  那把匕首是雷穆斯先前用來解剖色孽咒術師的,哪怕洗了好幾遍,上面殘留的藥物仍然有可能讓人活過來又死過去。

  現在的潔淨程度留著捅人還湊合,就當淬毒了,捅自己就太危險了。

  「真麻煩……」羅穆路斯嘟囔著,從兜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翻出刀頭,在食指上輕輕劃一刀,拉開一條紅道子,「這樣行了吧?」

  他把指尖抵在石碑上。


  +++是否嘗試修復血脈?+++

  尤理其實也沒把握一定能修復成功,之前試了那麼多次,就成功過兩回,雖然收集到那個色孽星際戰士的血之後,採集到不少源血,心裡也還是沒底。

  他就像便秘之後去蹲坑一樣,知道肚子裡有屎,但到底能不能排出來,那就只有蹲下去才知道了。

  +++修復成功+++

  看到金光在系統界面上閃過,渡鴉臉上露出憋了三天,終於擠出來了的舒爽表情。

  +++雄獅之聲+++

  +++激勵,鼓舞,戰旗飄揚+++

  察覺到自己身心的變化,羅穆路斯眼前一亮,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手掌:「這是?」

  渡鴉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從現在起,你的聲音能讓最膽小的懦夫向惡魔衝鋒。」

  尤理還有後半句沒說,那就是只在理論上。

  畢竟系統只是暗示這個能力可以增加士氣,又沒說增加多少,尤理對此並不陌生,內測版本嘛,很多數值都是用腳填的。

  也許只是個士氣加八的雞肋?

  幸虧抽到天賦是附帶的贈品,他真正的目的是證明這塊石碑,也就是尤理的本體,是有價值,有功能的關鍵劇情道具,而不是考慮怎麼給他垃圾分類。

  這還用分?社畜都是易燃易爆有毒還輻射負能量,要按放射性/化學高危廢棄物封存麼。

  渡鴉:「怎麼樣,我說了這是聖物了吧?」

  羅穆路斯伸手輕撫石碑,微微顫抖:「能不能……讓部落里的人都使用一次?」

  渡鴉:「這不是精靈騎士,外面那些也不是哥布林。特麼你以為聖石是公廁嗎?還每個人都用?」

  渡鴉:「光是為了讓你得到賜福,我不知運作得多麼辛苦。」

  渡鴉:「還有你小子,拉姆。」

  被突然點到名字,正埋頭用電烙鐵焊接電路板的少年在松香和焊錫煙霧中抬起頭:「啊,啥事?」

  「你的天賦也是這塊石頭賜予的,要懂得感恩啊,感恩!」

  尤理像個不合格的父母在CPU自己的倒霉孩子。

  拉姆可不吃這一套:「什麼玩意,我的成就當然是白天刻苦學習,晚上向歐姆尼賽亞虔誠祈禱換來的,怎麼就是這破石頭給的人?」

  尤理氣急敗壞,痛心疾首,只恨自己沒有軀體,用渡鴉的身體沒法展現痛心疾首的肢體動作。

  「不聽你扯淡了,我出去試試新玩具。」

  拉姆抱著簡陋的不明設備,蹦蹦跳跳走出車廂。

  羅穆路斯也是一副火燒屁股的樣子,上躥下跳,終於,他忍耐不住心中的悸動:「我出去走走。」

  他手癢難耐,剛出門,就抓來自己的小弟們,用雄獅之聲開始畫大餅。

  在天賦加持下,羅穆路斯本就讓人信服的聲音愈發鼓舞人心,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說的話真的能信,他畫的餅真能兌現。

  車廂里再無外人之後,巴耶濟德台吉才慢悠悠道:「小孩哄完了?」

  「哄……嗯,哄完了。」

  顯然,這老東西對聖石、天賦這一套根本不信,不是羅穆路斯被渡鴉忽悠了,就是叔侄合夥給他演戲,試圖讓他上套。

  什麼聖石,他活了半輩子,又給審判官幹了許久的外包,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世界上只有一種超自然的力量,那就是偉大的神皇,但從來沒聽說帝國國教有什麼奇怪的聖石崇拜。

  因羅穆路斯煽動的歡呼在車外掀起聲浪,顯然有越來越多的牧民聚攏過來,巴耶濟德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妥,但現在部落士氣低落,幾乎要集體精神崩潰,有人願意做思想工作,他也只能放任。

  台吉取出個小巧的水煙壺:「介意不?」

  渡鴉:「我甚至沒有肺,您輕便。」

  「閣下真是神通廣大,不過可否告知這石碑的真實用途?」

  渡鴉嘴硬得像精金:「聖石。」

  「這裡沒有外人,我也不是外人,我們都是,為德米特里大人服務的。」

  渡鴉:「某種蘊含古代科技的珍貴遺物,來歷不明用途不明激活方式不明。」

  這個說法可比什麼聖石靠譜多了,作為德米特里的走狗之一,巴耶濟德可不是車外那些聽完幾句話就高呼什麼「羅穆路斯萬歲」的愚夫愚婦,他見多識廣,沒那麼好騙。

  等等,什麼叫羅穆路斯萬歲?

  他顧不得自己外袍還掛在衣架上,匆匆推開門,幾乎半個部落的人都圍在外面,幾個壯漢搭著人梯,把羅穆路斯舉在高處。

  周圍的人正在一聲聲高呼羅穆路斯萬歲,簡直把他當成了搖滾明星,戰爭英雄,絕世好貓,失散多年的親爹,甚至是……神。

  巴耶濟德雙目圓瞪,像一輛司機很缺德拒絕在會車時關遠光燈的車:「我,我的族人,都怎麼了?」

  渡鴉在他背後悠悠說著風涼話:「不是你的族人,馬上就是羅穆路斯的族人了……你幾把誰啊。」

  雄獅之聲還是挺厲害的嘛,這才幾句話工夫,就直接俘獲了幾百人的民心,將來還了得?

  可惜,帝國內政部的考試科目沒有演說和雄辯,否則他靠著嘴皮子怕是能直接保送神聖泰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