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門戶
所有人就地和衣躺了不到四個小時，日上三竿的時候，就被強行喊了起來。
累死累活一天，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驟然被吵醒，難受程度自不必說，但人人都毫不遲疑地站起身，強行抖擻精神，列隊領取早飯。
草籽糊糊，風乾羊肉，還有每人一壺水，裝在羊皮水囊里。
由於草原上物資匱乏，缺少生產剩餘，遊牧部落總體上實行一種原始公社制度，人人有水喝，人人有肉吃，畢竟關鍵時刻同伴可以用來給自己擋槍。
總不能生死存亡之際還捨不得這點身外之物吧。
吃飽喝足，牧民們都知道該拼命了，他們丟棄了之前捨不得扔掉的瓶瓶罐罐，在沉默中匯聚成一道人流。
羅穆路斯走在牧群最前面，這次不需要殿後的狼王，因為大部隊不會為了等待走散的人而停下，他們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裡，趕往那片林子。
領袖就該走在第一排領導眾人，剩下的雜活是屬下們理應分擔的，所以巴耶濟德和拉姆很自覺地承擔了殿後的任務，幾輛車上塞滿了老弱婦孺和掉隊的人，實在坐不下了，就索性捆到車頂上。
本體在車廂里顛簸的尤理很是惱火，自從離開審判庭的基地之後，他就一直在流亡的路上，片刻不得安生，明明一身經天緯地的本事，卻不得絲毫伸張，當真是憋屈。
得想辦法搞一具人類軀體，方便自己在人間行走。
躺在車廂角落裡抽搐的機仆感應到尤理的想法，慢慢坐起身。
這具機仆的身體素質極好，畢竟寶貴的賽博植入體也不可能浪費在老弱病殘身上，都是挑最優秀的皮囊來改造。
可惜驅動不全，機仆只能用預設命令半主動控制，沒法直接像奪舍一樣直接遙控，感官兼容度也很低，否則直接當自己的身外化身，哪裡還需要當什麼幼教。
隊伍走得很快，人在求生意志的推動下，行動力是很驚人的，跋涉到傍晚時分，就看到原本稀疏的樹木越來越多。
森林和草原的分界線並不是涇渭分明的，而是逐漸過渡，蜿蜒的礫河在這裡匯聚，帶來了足夠多的地下水系，這才供養得起一片樹林。
鬆軟的草地逐漸被滿是石頭的河灘取代，車沿著溪流的沿岸艱難行駛，很快就有幾輛不適合崎嶇地區行駛的車被坑坑窪窪的石頭卡住，不得不被迫放棄。
貨運-8向前又掙扎了一段，也實在是開不動了，被隨意丟棄在路邊，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壯漢用木棍把石碑抬下車，硬是肩扛背挑，把這塊所謂的聖石運進了樹林。
渡鴉在高空巡邏俯瞰，找尋著可能存在於周圍的星界軍偵察兵。
事到如今，尤理也顧不上什麼濫殺無辜了，對穿越者來說婦人之仁是一種奢侈品，如果真的撞上小股星界軍，那就直接做掉，他能平安回家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犧牲幾個沒有價值的npc。
「大不了我回去之後動動鍵盤，給星界軍漲點待遇嘍。」
所幸，樹林的這一邊並沒有看到任何星界軍或者其他武裝人員的影子，想必封鎖線還在林子的另一頭，只要不設法穿過樹林，就不會撞上那些人。
當然也不能在林子裡待太久，等到調來的兵力足夠多之後，大審判官雷尼斯肯定會投入重兵，對整片森林搜山檢海，必要的時候直接放火燒山，乃至直接用艦炮把深林犁一遍，唯有儘快找到那個地道暗渡陳倉，才是唯一的生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去找那個地道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儘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地道里肯定有各種危險和陷阱，估計還埋伏著一億個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
尤理：「傳令，所有人，不准帶杯子進去。」
顯然這種莫名其妙的命令不可能有人會聽，更何況他也不是部落的什麼長老、太爺，只當他累糊塗了說胡話呢。
乾涸的河道蜿蜒曲折，消失在黑黢黢的樹冠陰影中，夕陽被密集的枝葉遮擋，視線只能看清不到一百米外的東西。
哪怕是渡鴉的微光視覺，在這樣明顯不自然的黑暗面前也敗下陣來，只能看到道路通往一片漆黑。
他切換到紅外信號，視野中充斥著噪點，仿佛置身1986年的車諾比，四周紊亂的輻射讓熱成像幾乎無法工作。
唯一知道的是，這裡絕對不安全。
可是再不安全，也好過回到草原上和帝皇毒刃呲牙。
坦克，是唯物的，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怎麼宣揚精神論也沒用，一邊喊為了帝皇一邊衝鋒，只會死得比較有骨氣。
但眼前這些超自然的敵人顯然是唯心的，而唯心有一點好，就是真能靠精神原子彈把對面炸死，凡人在勇氣和「帝皇賜福」下，真能用刺刀和工兵鏟敲死混沌惡魔。
羅穆路斯見無人敢上前，直接大踏步邁向黑暗：「不用怕，帝皇之光照耀著我們每一個人。」
好像真的有光在他腳邊照耀，黑暗逐漸從他身旁褪去，在黑暗中開闢出一條遍布荊棘的道路。
他穿過兩棵形如拱門的巨樹，一陣腥臭的風從深處吹來，似乎有野獸隱藏其間，但年輕的築城者毫不退縮，只是咬緊牙關，砥礪前行。
只有尤理看清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那是整片森林在共鳴，它們以相同的節律蠕動著，葉片簌簌地顫抖，將天上的光遮得嚴絲合縫，在羅穆路斯進入某一道界線時，一起舞動枝條，鼓盪起毒風。
渡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名字，卡塔昌，活化的吃人叢林。
可惜現在沒得選，哪怕真是卡塔昌，也得硬著頭皮走進去，起碼卡塔昌上有整整一千兩百萬活人，而和審判庭對著幹的人大多數都死了。
苛政猛於審判庭也。
扛著聖石的挑夫們吭哧吭哧，揮汗如雨，緊跟著羅穆路斯的腳步，在石碑穿過那道樹木拱門時，尤理對機仆和渡鴉的感知中斷了。
這種情況並不多見，即使以前出現過信號不良，也是先延遲卡頓，然後才中斷，畢竟無線電很少會突然歸零。
總不能是頭頂剛剛有一架配備電子戰吊艙的戰鬥機飛過去了吧。
+++你有一份未讀郵件+++
啊？
郵件？
我都穿越了還能收到工作郵件？
他戰戰兢兢點開了系統界面，難道這內測版本的系統界面，還集成了辦公系統？
發件人：審判官德米特里
收件人：神鴉
「神鴉兄鈞鑒，久疏問候，不知身體近來可好。」
「三個不肖子叨嘮多日，讓兄長見笑了，愚弟不日便將其接回。」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公司又出什麼公關事故，讓玩家堵門了。
原來是德米特里這小子，我就說他沒死吧，這麼多天不聯繫，終於等到他電話了。
高階靈能者一旦修煉到靈魂出竅，就很難再斬盡殺絕了，只能等他們的靈魂自行消磨殆盡。
如果神魂堅韌，乃至掌握了苦海行舟之法，不需要原本的肉身也能修復靈體損傷，那就真是禍害留千年了。
尤理就很湊巧地知道有這麼幾個人，用類似的做法不斷給自己更換身體，從而躲過衰老和死亡。
他沒有立即回信，而是試圖召喚頭頂的渡鴉。
過了許久，渡鴉的圖標才出現在行軍隊伍後方，丟失信號後，盤旋了幾圈都沒有恢復，渡鴉自動降落在附近的友鄰單位，也就是自動跟隨隊列的機仆肩上。
直到它們一同穿過拱門，聯繫才重新恢復。
毫無疑問，那兩棵樹不僅僅是長得像門，而是直接切斷了空間，當隊伍通過那扇門時，其實已經漫步在異界了。
好傢夥，原來之前的帝皇塔羅占卜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什麼銀門按理說不應該是某種象徵意義的門檻嗎？
合著是字面意義上的門。
那已經死亡的貓又作何解釋？
「你好，德米特里同學，見信如晤。」
「孩子們在我這裡很安全。」
尤理想了想，刪掉了回復欄里最後幾個字，改成了孩子們非常安全。
畢竟雷穆斯都被抓走了，生死不知，但相比羅穆路斯和拉姆，可能還是他這邊更加危險。
「如果您想接回孩子，請親自前來，但孩子們都長大了，想跟誰一起生活，應該由他們自己選擇。」
感覺怎麼怪怪的，聽起來像婚姻破裂的夫妻在搶撫養權。
他對德米特里觀感不壞，如果可以的話，大家可以展開更加深層次的合作，雖然戰錘是個動不動就大混操的世界，但也是可以組成聯軍的。
畢竟兩邊也沒有撕破臉，乃至不死不休的理由，甚至在資源上有著互補的可能性。
批量產出賜福的聖石，價值不可估量，要知道世界上有那麼多為了點打發叫花子的零星賜福，就投身混沌的混沌信徒，如果真能借用審判庭的資源，依靠石碑打造出一支神選者軍團，不說橫掃銀河系，稱霸幾個星區，打造一個口袋帝國不成問題。
問題是，德米特里怎麼想？
累死累活一天，好不容易能休息片刻，驟然被吵醒，難受程度自不必說，但人人都毫不遲疑地站起身，強行抖擻精神，列隊領取早飯。
草籽糊糊，風乾羊肉，還有每人一壺水，裝在羊皮水囊里。
由於草原上物資匱乏，缺少生產剩餘，遊牧部落總體上實行一種原始公社制度，人人有水喝，人人有肉吃，畢竟關鍵時刻同伴可以用來給自己擋槍。
總不能生死存亡之際還捨不得這點身外之物吧。
吃飽喝足，牧民們都知道該拼命了，他們丟棄了之前捨不得扔掉的瓶瓶罐罐，在沉默中匯聚成一道人流。
羅穆路斯走在牧群最前面，這次不需要殿後的狼王，因為大部隊不會為了等待走散的人而停下，他們要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裡，趕往那片林子。
領袖就該走在第一排領導眾人，剩下的雜活是屬下們理應分擔的，所以巴耶濟德和拉姆很自覺地承擔了殿後的任務，幾輛車上塞滿了老弱婦孺和掉隊的人，實在坐不下了，就索性捆到車頂上。
本體在車廂里顛簸的尤理很是惱火，自從離開審判庭的基地之後，他就一直在流亡的路上，片刻不得安生，明明一身經天緯地的本事，卻不得絲毫伸張，當真是憋屈。
得想辦法搞一具人類軀體，方便自己在人間行走。
躺在車廂角落裡抽搐的機仆感應到尤理的想法，慢慢坐起身。
這具機仆的身體素質極好，畢竟寶貴的賽博植入體也不可能浪費在老弱病殘身上，都是挑最優秀的皮囊來改造。
可惜驅動不全，機仆只能用預設命令半主動控制，沒法直接像奪舍一樣直接遙控，感官兼容度也很低，否則直接當自己的身外化身，哪裡還需要當什麼幼教。
隊伍走得很快，人在求生意志的推動下，行動力是很驚人的，跋涉到傍晚時分，就看到原本稀疏的樹木越來越多。
森林和草原的分界線並不是涇渭分明的，而是逐漸過渡，蜿蜒的礫河在這裡匯聚，帶來了足夠多的地下水系，這才供養得起一片樹林。
鬆軟的草地逐漸被滿是石頭的河灘取代，車沿著溪流的沿岸艱難行駛，很快就有幾輛不適合崎嶇地區行駛的車被坑坑窪窪的石頭卡住，不得不被迫放棄。
貨運-8向前又掙扎了一段，也實在是開不動了，被隨意丟棄在路邊，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壯漢用木棍把石碑抬下車，硬是肩扛背挑，把這塊所謂的聖石運進了樹林。
渡鴉在高空巡邏俯瞰，找尋著可能存在於周圍的星界軍偵察兵。
事到如今，尤理也顧不上什麼濫殺無辜了，對穿越者來說婦人之仁是一種奢侈品，如果真的撞上小股星界軍，那就直接做掉，他能平安回家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犧牲幾個沒有價值的npc。
「大不了我回去之後動動鍵盤，給星界軍漲點待遇嘍。」
所幸，樹林的這一邊並沒有看到任何星界軍或者其他武裝人員的影子，想必封鎖線還在林子的另一頭，只要不設法穿過樹林，就不會撞上那些人。
當然也不能在林子裡待太久，等到調來的兵力足夠多之後，大審判官雷尼斯肯定會投入重兵，對整片森林搜山檢海，必要的時候直接放火燒山，乃至直接用艦炮把深林犁一遍，唯有儘快找到那個地道暗渡陳倉，才是唯一的生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去找那個地道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儘管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地道里肯定有各種危險和陷阱，估計還埋伏著一億個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
尤理：「傳令，所有人，不准帶杯子進去。」
顯然這種莫名其妙的命令不可能有人會聽，更何況他也不是部落的什麼長老、太爺，只當他累糊塗了說胡話呢。
乾涸的河道蜿蜒曲折，消失在黑黢黢的樹冠陰影中，夕陽被密集的枝葉遮擋，視線只能看清不到一百米外的東西。
哪怕是渡鴉的微光視覺，在這樣明顯不自然的黑暗面前也敗下陣來，只能看到道路通往一片漆黑。
他切換到紅外信號，視野中充斥著噪點，仿佛置身1986年的車諾比，四周紊亂的輻射讓熱成像幾乎無法工作。
唯一知道的是，這裡絕對不安全。
可是再不安全，也好過回到草原上和帝皇毒刃呲牙。
坦克，是唯物的，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怎麼宣揚精神論也沒用，一邊喊為了帝皇一邊衝鋒，只會死得比較有骨氣。
但眼前這些超自然的敵人顯然是唯心的，而唯心有一點好，就是真能靠精神原子彈把對面炸死，凡人在勇氣和「帝皇賜福」下，真能用刺刀和工兵鏟敲死混沌惡魔。
羅穆路斯見無人敢上前，直接大踏步邁向黑暗：「不用怕，帝皇之光照耀著我們每一個人。」
好像真的有光在他腳邊照耀，黑暗逐漸從他身旁褪去，在黑暗中開闢出一條遍布荊棘的道路。
他穿過兩棵形如拱門的巨樹，一陣腥臭的風從深處吹來，似乎有野獸隱藏其間，但年輕的築城者毫不退縮，只是咬緊牙關，砥礪前行。
只有尤理看清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那是整片森林在共鳴，它們以相同的節律蠕動著，葉片簌簌地顫抖，將天上的光遮得嚴絲合縫，在羅穆路斯進入某一道界線時，一起舞動枝條，鼓盪起毒風。
渡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名字，卡塔昌，活化的吃人叢林。
可惜現在沒得選，哪怕真是卡塔昌，也得硬著頭皮走進去，起碼卡塔昌上有整整一千兩百萬活人，而和審判庭對著幹的人大多數都死了。
苛政猛於審判庭也。
扛著聖石的挑夫們吭哧吭哧，揮汗如雨，緊跟著羅穆路斯的腳步，在石碑穿過那道樹木拱門時，尤理對機仆和渡鴉的感知中斷了。
這種情況並不多見，即使以前出現過信號不良，也是先延遲卡頓，然後才中斷，畢竟無線電很少會突然歸零。
總不能是頭頂剛剛有一架配備電子戰吊艙的戰鬥機飛過去了吧。
+++你有一份未讀郵件+++
啊？
郵件？
我都穿越了還能收到工作郵件？
他戰戰兢兢點開了系統界面，難道這內測版本的系統界面，還集成了辦公系統？
發件人：審判官德米特里
收件人：神鴉
「神鴉兄鈞鑒，久疏問候，不知身體近來可好。」
「三個不肖子叨嘮多日，讓兄長見笑了，愚弟不日便將其接回。」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公司又出什麼公關事故，讓玩家堵門了。
原來是德米特里這小子，我就說他沒死吧，這麼多天不聯繫，終於等到他電話了。
高階靈能者一旦修煉到靈魂出竅，就很難再斬盡殺絕了，只能等他們的靈魂自行消磨殆盡。
如果神魂堅韌，乃至掌握了苦海行舟之法，不需要原本的肉身也能修復靈體損傷，那就真是禍害留千年了。
尤理就很湊巧地知道有這麼幾個人，用類似的做法不斷給自己更換身體，從而躲過衰老和死亡。
他沒有立即回信，而是試圖召喚頭頂的渡鴉。
過了許久，渡鴉的圖標才出現在行軍隊伍後方，丟失信號後，盤旋了幾圈都沒有恢復，渡鴉自動降落在附近的友鄰單位，也就是自動跟隨隊列的機仆肩上。
直到它們一同穿過拱門，聯繫才重新恢復。
毫無疑問，那兩棵樹不僅僅是長得像門，而是直接切斷了空間，當隊伍通過那扇門時，其實已經漫步在異界了。
好傢夥，原來之前的帝皇塔羅占卜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什麼銀門按理說不應該是某種象徵意義的門檻嗎？
合著是字面意義上的門。
那已經死亡的貓又作何解釋？
「你好，德米特里同學，見信如晤。」
「孩子們在我這裡很安全。」
尤理想了想，刪掉了回復欄里最後幾個字，改成了孩子們非常安全。
畢竟雷穆斯都被抓走了，生死不知，但相比羅穆路斯和拉姆，可能還是他這邊更加危險。
「如果您想接回孩子，請親自前來，但孩子們都長大了，想跟誰一起生活，應該由他們自己選擇。」
感覺怎麼怪怪的，聽起來像婚姻破裂的夫妻在搶撫養權。
他對德米特里觀感不壞，如果可以的話，大家可以展開更加深層次的合作，雖然戰錘是個動不動就大混操的世界，但也是可以組成聯軍的。
畢竟兩邊也沒有撕破臉，乃至不死不休的理由，甚至在資源上有著互補的可能性。
批量產出賜福的聖石，價值不可估量，要知道世界上有那麼多為了點打發叫花子的零星賜福，就投身混沌的混沌信徒，如果真能借用審判庭的資源，依靠石碑打造出一支神選者軍團，不說橫掃銀河系，稱霸幾個星區，打造一個口袋帝國不成問題。
問題是，德米特里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