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陣前
戰爭可不是在屏幕前拿屏幕把小兵框起來，然後拖到敵方單位上。
對於前現代軍隊，夜戰一直是種奢望，沒有幾個指揮官有把握讓自己的部隊執行一場夜襲。
尤其是兵源身體素質不達標的軍隊，幾乎人人都有夜盲症，根本無法列陣，往夜色里一撒，所有的指揮手段就都派不上用場了，只能聽天由命。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有一半人不會在路上跑散，並且天亮後還能收攏三分之一的倖存者。
當太陽升起時，亮度上升到人眼可以看清幾百米外的目標，對於小股精銳而言，確實可以遂行作戰任務了。
但是人如果多到超過一百，此時仍然不具備執行任務的條件。
因為偵察兵要觀察地形，中層軍官要開會制訂方案。
地形可以在前夜提前觀察，但天曉得會不會因為一晚上颳風下雨，或者敵人連夜構築工事，讓昨天的地形偵察結果變成無功用。
作戰計劃更是得按照早上偵察到的敵軍部署，在戰前最後一刻作出針對性調整，總不能真的搞什麼決勝於千里之外吧。
這段時間裡，士兵需要檢查武器和隨身裝備，基層士官則要開始戰前動員，炮兵和支援單位也要準備好自己該乾的工作。
哪怕鹿王的手下並不是什么正規軍，他們仍然需要干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吃早飯。
俗話說，皇帝不差餓兵，軍務部把星界軍的大頭兵丟到戰場上時，即便提供不了新鮮食物，好歹也是各種罐頭管飽。
鹿王的車隊停在幾公里外，就地紮營，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行蹤會不會暴露。
雷穆斯用瞄準鏡看了一陣，沒看出什麼門道。
輕武器上的瞄準鏡倍率再高也有限，而且總有些細節是靠望遠鏡看不到的。
至少在這個距離上，根本聽不到鹿王的手下們到底在說什麼，只能看到一幫人相互指手畫腳。
其實聽不到也不要緊。
雷穆斯轉動旋鈕，把瞄準鏡的風偏修正。
反正過一會兒全是死人。
他透過目鏡，開始一個個清點要殺的人。
一共來了二十幾輛車，有五輛是重型卡車，而且沒有交管局查超載，往死里塞人的話，估計能運四五個連。
保守一點，兩槍一個人，那麼自己需要一千兩百發子彈才能殺光他們。
嗯，好像殺不光。
先不說手上有沒有那麼多子彈，連開一千發，槍管也受不了啊。
而且手上這把赦罪型自動槍是給精確射手用的，彈匣容量六發，需要頻繁換彈，倒不如換成雷射槍，火力持續力還強一些。
雷射又有自身的問題，距離一遠，威力衰減極其嚴重，霧霾天氣姑且不提，在草原雨林的地形中，打實彈的自動槍完全可以對著有人的地方掃射，子彈會穿透草葉和樹枝，殺傷躲在後面的人。
而雷射會被植被無情地擋住，根本奈何不得近在咫尺的目標。
要是有一門多管雷射就好了，包管對面來多少死多少。
可惜之前從那輛坦克上繳獲的多管雷射徹底損壞了，只回收到相電容器。
一籌莫展之際，拉姆悄悄把雷穆斯喊到一旁：「哥，我給你準備了點好東西。」
雷穆斯眼前一亮：「好東西？新匕首哦？」
「匕首？比鏈鋸劍還刺激！」
老么把雷穆斯帶到貨運-8的車頂，原本平坦的頂蓋上，現在多了一個簡易武器支架，是用廢鋼臨時焊接的。
武器支架上，架著一門雙聯裝重伐木槍。
雷穆斯哪裡把持得住，忍不住伸手撫摸：「你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之前繳獲的重伐木放著太浪費了，索性自己想辦法焊了個槍架。」
雷穆斯：「不對啊，你上哪裡搞的焊槍？」
拉姆拿出一個用不明零件拼裝的奇怪裝置：「多管雷射上不是拆了倆電容器和諧振水晶嘛，稍微處理一下就是個雷射焊機。」
啊？
雷穆斯接過那個線纜裸露的「雷射焊機」，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個，被機械教抓到怕是得死刑吧？」
「不會，按照各個鑄造世界的規定，最多做成機仆。」
「那不是和死了一樣麼？」
拉姆道：「還是有點區別的，而且——」
「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犯罪。」
壞了，讓你小子學到老師的真本事了。
拉姆一番話，讓雷穆斯開拓了新的視野。
我又不是拿不動，為什麼非要二選一？他乾脆把自動槍往身後一背，然後裝備上熱線槍。
十公斤重的液態金屬壓在背上，會嚴重影響使用者的機動和耐力，但反正這次是防禦作戰，影響沒那麼大。
他把兩個彈藥箱放到旁邊，裡邊分別放著二十個彈匣，和兩組替換的電池背包：「等會兒開打了，你就躲到下面去，沒事別亂跑，流彈可不長眼。」
拉姆：「哥，咱們犯不著自己冒險啊，把槍借給台吉的人，讓他們去……」
雷穆斯給了弟弟一個爆栗：「槍借出去還能要回來嗎？你是不是傻？」
其實槍枝歸屬問題還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雷穆斯非常享受以身犯險的刺激感，心跳在腎上腺素驅動下狂飆到二百，燃燒的血液在全身上下循環流淌，每扣動一次扳機，就有一條生命被摧毀，一條靈魂消逝。
讓人慾罷不能，如痴如醉。
一將功成萬骨枯，反過來也一樣，想要建立功業，那就要踩著其他人的屍骨往上爬。
雖說現在殺的人毫無意義，雷穆斯現在身為平民，他既無法在帝國政壇積累名望，也無法在星界軍靠戰功晉升。
但作為德米特里的學生，必須要在戰火中淬鍊自己，才能剔除弱點，淘汰雜質，成為真鋼。
拉姆聽完這些歪理，怯生生問：「哥，你真這麼想的嗎？」
雷穆斯往胸掛里塞了兩顆反步兵手榴彈：「難道我還能是天生反社會人格，超雄綜合症，重度精神病，對殺人放火上癮。」
見拉姆信以為真，雷穆斯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子，你二哥我最能打，所以老子要挑起大梁，就這麼簡單。」
對於前現代軍隊，夜戰一直是種奢望，沒有幾個指揮官有把握讓自己的部隊執行一場夜襲。
尤其是兵源身體素質不達標的軍隊，幾乎人人都有夜盲症，根本無法列陣，往夜色里一撒，所有的指揮手段就都派不上用場了，只能聽天由命。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有一半人不會在路上跑散，並且天亮後還能收攏三分之一的倖存者。
當太陽升起時，亮度上升到人眼可以看清幾百米外的目標，對於小股精銳而言，確實可以遂行作戰任務了。
但是人如果多到超過一百，此時仍然不具備執行任務的條件。
因為偵察兵要觀察地形，中層軍官要開會制訂方案。
地形可以在前夜提前觀察，但天曉得會不會因為一晚上颳風下雨，或者敵人連夜構築工事，讓昨天的地形偵察結果變成無功用。
作戰計劃更是得按照早上偵察到的敵軍部署，在戰前最後一刻作出針對性調整，總不能真的搞什麼決勝於千里之外吧。
這段時間裡，士兵需要檢查武器和隨身裝備，基層士官則要開始戰前動員，炮兵和支援單位也要準備好自己該乾的工作。
哪怕鹿王的手下並不是什么正規軍，他們仍然需要干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吃早飯。
俗話說，皇帝不差餓兵，軍務部把星界軍的大頭兵丟到戰場上時，即便提供不了新鮮食物，好歹也是各種罐頭管飽。
鹿王的車隊停在幾公里外，就地紮營，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行蹤會不會暴露。
雷穆斯用瞄準鏡看了一陣，沒看出什麼門道。
輕武器上的瞄準鏡倍率再高也有限，而且總有些細節是靠望遠鏡看不到的。
至少在這個距離上，根本聽不到鹿王的手下們到底在說什麼，只能看到一幫人相互指手畫腳。
其實聽不到也不要緊。
雷穆斯轉動旋鈕，把瞄準鏡的風偏修正。
反正過一會兒全是死人。
他透過目鏡，開始一個個清點要殺的人。
一共來了二十幾輛車，有五輛是重型卡車，而且沒有交管局查超載，往死里塞人的話，估計能運四五個連。
保守一點，兩槍一個人，那麼自己需要一千兩百發子彈才能殺光他們。
嗯，好像殺不光。
先不說手上有沒有那麼多子彈，連開一千發，槍管也受不了啊。
而且手上這把赦罪型自動槍是給精確射手用的，彈匣容量六發，需要頻繁換彈，倒不如換成雷射槍，火力持續力還強一些。
雷射又有自身的問題，距離一遠，威力衰減極其嚴重，霧霾天氣姑且不提，在草原雨林的地形中，打實彈的自動槍完全可以對著有人的地方掃射，子彈會穿透草葉和樹枝，殺傷躲在後面的人。
而雷射會被植被無情地擋住，根本奈何不得近在咫尺的目標。
要是有一門多管雷射就好了，包管對面來多少死多少。
可惜之前從那輛坦克上繳獲的多管雷射徹底損壞了，只回收到相電容器。
一籌莫展之際，拉姆悄悄把雷穆斯喊到一旁：「哥，我給你準備了點好東西。」
雷穆斯眼前一亮：「好東西？新匕首哦？」
「匕首？比鏈鋸劍還刺激！」
老么把雷穆斯帶到貨運-8的車頂，原本平坦的頂蓋上，現在多了一個簡易武器支架，是用廢鋼臨時焊接的。
武器支架上，架著一門雙聯裝重伐木槍。
雷穆斯哪裡把持得住，忍不住伸手撫摸：「你什麼時候搞出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之前繳獲的重伐木放著太浪費了，索性自己想辦法焊了個槍架。」
雷穆斯：「不對啊，你上哪裡搞的焊槍？」
拉姆拿出一個用不明零件拼裝的奇怪裝置：「多管雷射上不是拆了倆電容器和諧振水晶嘛，稍微處理一下就是個雷射焊機。」
啊？
雷穆斯接過那個線纜裸露的「雷射焊機」，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個，被機械教抓到怕是得死刑吧？」
「不會，按照各個鑄造世界的規定，最多做成機仆。」
「那不是和死了一樣麼？」
拉姆道：「還是有點區別的，而且——」
「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犯罪。」
壞了，讓你小子學到老師的真本事了。
拉姆一番話，讓雷穆斯開拓了新的視野。
我又不是拿不動，為什麼非要二選一？他乾脆把自動槍往身後一背，然後裝備上熱線槍。
十公斤重的液態金屬壓在背上，會嚴重影響使用者的機動和耐力，但反正這次是防禦作戰，影響沒那麼大。
他把兩個彈藥箱放到旁邊，裡邊分別放著二十個彈匣，和兩組替換的電池背包：「等會兒開打了，你就躲到下面去，沒事別亂跑，流彈可不長眼。」
拉姆：「哥，咱們犯不著自己冒險啊，把槍借給台吉的人，讓他們去……」
雷穆斯給了弟弟一個爆栗：「槍借出去還能要回來嗎？你是不是傻？」
其實槍枝歸屬問題還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雷穆斯非常享受以身犯險的刺激感，心跳在腎上腺素驅動下狂飆到二百，燃燒的血液在全身上下循環流淌，每扣動一次扳機，就有一條生命被摧毀，一條靈魂消逝。
讓人慾罷不能，如痴如醉。
一將功成萬骨枯，反過來也一樣，想要建立功業，那就要踩著其他人的屍骨往上爬。
雖說現在殺的人毫無意義，雷穆斯現在身為平民，他既無法在帝國政壇積累名望，也無法在星界軍靠戰功晉升。
但作為德米特里的學生，必須要在戰火中淬鍊自己，才能剔除弱點，淘汰雜質，成為真鋼。
拉姆聽完這些歪理，怯生生問：「哥，你真這麼想的嗎？」
雷穆斯往胸掛里塞了兩顆反步兵手榴彈：「難道我還能是天生反社會人格，超雄綜合症，重度精神病，對殺人放火上癮。」
見拉姆信以為真，雷穆斯揉了揉他的腦袋：「小子，你二哥我最能打，所以老子要挑起大梁，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