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鳥卜
「台吉，太陽升到兩個手掌的高度了。」
巴耶濟德的手下匯報了時間。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拉姆有些無語，這都什麼奇怪的計時方法。
巴耶濟德從衣兜掏出個鵝蛋大的懷表，看了看：「嗯，讓大家做好準備。」
這下拉姆更加無語了。
你們這不是有鍾嗎？
巴耶濟德：「小友好像有什麼疑問？」
拉姆正準備說，巴耶濟德又掏出懷表：「機械教生產的鐘表都是按每泰拉日二十四小時計時，而西爾維婭自轉周期比神聖泰拉少五分鐘，標準鐘錶在這裡並不好用。」
機械教的生產線都是幾百年不動的，一個款式暢銷半個銀河，還能為你一個星球改設計不成？
這種事拉姆當然知道，但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時鐘一直是準的，不需要每天調整。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難道說老師用的時鐘都是高級貨，所以有電波授時和自動校準？」
底層平民當然沒資格讓機械教改設計，但審判庭那是人上人，完全能讓機油佬給他們量身定製。
不要說區區幾個破鍾，審判庭如果願意，甚至能把一顆行星的自轉周期調整到標準泰拉日。
拉姆心中有了個猜想：「我能看看這鐘嗎？」
巴耶濟德略一思索，盤算著鐘錶的價值，微微點頭，隨後把那個銀白色的懷表遞給拉姆。
拉姆一按側面的銷釘，懷表的外殼如蚌殼般張開，露出只有時鐘和分鐘的錶盤。
他拿出個袖珍工具盒，是放在車上的精密設備維修套裝，從裡面取出一支細小的螺絲刀，在某個不起眼的螺絲上擰動兩下。
隨後拉姆把表遞迴給巴耶濟德：「好了，這個表的運轉周期校準到了本星球時間，它在每天晚上二十三點五十五分之後會自動跳過五分鐘。」
帝皇在上！神乎其技！
巴耶濟德戰戰兢兢接過被調整過的表。
經過拉姆簡單一番調試，表的價值起碼翻了兩倍。
「這種型號的表是工業世界米德加拉德造的，晶振電路沒法直接修改，只能修改機芯，每個表的機芯都有公差，需要手動修改每塊表。」
從拉姆嘴裡蹦出來的一連串專有名詞讓巴耶濟德聽得腦袋微微暈眩，哥特語特有的術語屎山問題讓技術傳遞變成了一場噩夢，任何一個細分領域裡都有大量莫名其妙的術語，使得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理解不了的結果，就是大部分帝國公民把高科技當成宗教，甚至連機械教的中低層人員也不能免俗。
把表鄭重收好後，巴耶濟德聲音也低了幾度：「小友果然少年英才啊，先是借我們淨水片，又幫我校正懷表，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拉姆收起工具箱：「咱們現在身處同一條戰壕，分什麼彼此。」
他們說話間，一輛騎著兩個人的摩托車由遠及近，慢慢開過來，車後的人手裡挑著一條白布，不斷揮舞。
巴耶濟德眉毛一挑：「漫天要價的來了，走，會會他們去。」
營地用木車車轅搭建的正門慢慢敞開，摩托車一路開進營地中央。
車上的人沒有戴頭盔，不過草原上也沒有人來罰他們款，巴耶濟德等使節跳下車，才在眾人簇擁下迎上去。
使節是個絡腮鬍的壯漢，沒有帶武器，他把白布隨手一扔，就張開雙手：「台吉，許久不見。」
巴耶濟德也故作熱情：「什麼風把鹿王的人吹來了？」
「鹿王死了兩撥人，還丟了輛坦克，有人報信說，殺人奪寶的傢伙被你收留了。」
「沒有的事，我怎麼敢殺鹿王的人。」
鹿王使節昂起腦袋，用鼻孔俯視巴耶濟德：「那你怎麼解釋，我們的機仆定位在你們營地？」
定位？
聽到這，拉姆心說壞了。
自己的便宜叔叔搶了別人寶物，居然沒發現上面藏著尾巴，還被人一路追蹤而至，這下怎麼解釋都洗不乾淨了。
「定是鹿王搞錯了，我們營地里並沒有閣下所說的什麼機仆，不信，您進來隨便搜。」
巴耶濟德側開身，讓開通向營地深處的道路。
鹿王使節也懶得廢話，他直接掏出一台奇怪的儀器。
拉姆一看，兩眼圓瞪。
那是一台鳥卜儀。
鳥卜儀不斷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扇形面板上亮著不斷閃爍的光點，鹿王使節隨手轉動，光點也隨之變化方向。
他很快就找到了信號的來源，順著天線的方向，使節看到一輛與周圍車輛格格不入的軍用重卡。
「這是你們的車？」
巴耶濟德眉毛緊鎖：「這，這車是……」
雷穆斯扛著兩桿大槍，大步流星走過來：「怎麼了？有人挑事？」
這下巴耶濟德沒了先前的底氣。
半大小子下手沒輕沒重，尤其是雷穆斯這個脾氣暴躁的，怕是真干出了殺人奪寶的勾當。
原本還指望給一筆錢息事寧人，如果三兄弟真的搶了鹿王，此事豈能善了？
完了完了，這下要遭難了。
鹿王不對各個部落下死手，是不想干虧本買賣，巴耶濟德本以為擺出架勢，大家談攏價錢，便能相安無事。
沒想到鹿王是來找回場子的，若是他想殺人立威，宣洩憤怒，自己部落這點人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巴耶濟德如墜冰窖，一籌莫展，若是再被使節搜出藏在車上的機仆，那便百口莫辯了！
就在他心跳得砰砰作響時，貨運-8的車門慢慢打開，鐵塔般粗壯的身軀慢慢走出來。
鹿王使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急得上躥下跳：「我說什麼來著！鹿王的機仆不就在這兒？」
被指著的機仆慢慢摘下頭盔，蹲在他肩膀上的烏鴉哇哇怪叫。
巴耶濟德擦著冷汗：「暴龍戰士兄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機仆邁著步子，走到鹿王使節面前，後者的表情從得意洋洋變得驚愕失色：「你，你不是被……」
尤理操控著機仆桀桀怪笑：「做成機仆？沒錯，老子差點魂飛魄散了，但老子命硬，只憑二兩腦子也能保持清醒。」
言畢，他一把揪住面前的使節，梆梆梆三拳，直接揍成豬頭。
巴耶濟德的手下匯報了時間。
站在旁邊看熱鬧的拉姆有些無語，這都什麼奇怪的計時方法。
巴耶濟德從衣兜掏出個鵝蛋大的懷表，看了看：「嗯，讓大家做好準備。」
這下拉姆更加無語了。
你們這不是有鍾嗎？
巴耶濟德：「小友好像有什麼疑問？」
拉姆正準備說，巴耶濟德又掏出懷表：「機械教生產的鐘表都是按每泰拉日二十四小時計時，而西爾維婭自轉周期比神聖泰拉少五分鐘，標準鐘錶在這裡並不好用。」
機械教的生產線都是幾百年不動的，一個款式暢銷半個銀河，還能為你一個星球改設計不成？
這種事拉姆當然知道，但他從小到大的記憶里，時鐘一直是準的，不需要每天調整。
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難道說老師用的時鐘都是高級貨，所以有電波授時和自動校準？」
底層平民當然沒資格讓機械教改設計，但審判庭那是人上人，完全能讓機油佬給他們量身定製。
不要說區區幾個破鍾，審判庭如果願意，甚至能把一顆行星的自轉周期調整到標準泰拉日。
拉姆心中有了個猜想：「我能看看這鐘嗎？」
巴耶濟德略一思索，盤算著鐘錶的價值，微微點頭，隨後把那個銀白色的懷表遞給拉姆。
拉姆一按側面的銷釘，懷表的外殼如蚌殼般張開，露出只有時鐘和分鐘的錶盤。
他拿出個袖珍工具盒，是放在車上的精密設備維修套裝，從裡面取出一支細小的螺絲刀，在某個不起眼的螺絲上擰動兩下。
隨後拉姆把表遞迴給巴耶濟德：「好了，這個表的運轉周期校準到了本星球時間，它在每天晚上二十三點五十五分之後會自動跳過五分鐘。」
帝皇在上！神乎其技！
巴耶濟德戰戰兢兢接過被調整過的表。
經過拉姆簡單一番調試，表的價值起碼翻了兩倍。
「這種型號的表是工業世界米德加拉德造的，晶振電路沒法直接修改，只能修改機芯，每個表的機芯都有公差，需要手動修改每塊表。」
從拉姆嘴裡蹦出來的一連串專有名詞讓巴耶濟德聽得腦袋微微暈眩，哥特語特有的術語屎山問題讓技術傳遞變成了一場噩夢，任何一個細分領域裡都有大量莫名其妙的術語，使得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理解不了的結果，就是大部分帝國公民把高科技當成宗教，甚至連機械教的中低層人員也不能免俗。
把表鄭重收好後，巴耶濟德聲音也低了幾度：「小友果然少年英才啊，先是借我們淨水片，又幫我校正懷表，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才好。」
拉姆收起工具箱：「咱們現在身處同一條戰壕，分什麼彼此。」
他們說話間，一輛騎著兩個人的摩托車由遠及近，慢慢開過來，車後的人手裡挑著一條白布，不斷揮舞。
巴耶濟德眉毛一挑：「漫天要價的來了，走，會會他們去。」
營地用木車車轅搭建的正門慢慢敞開，摩托車一路開進營地中央。
車上的人沒有戴頭盔，不過草原上也沒有人來罰他們款，巴耶濟德等使節跳下車，才在眾人簇擁下迎上去。
使節是個絡腮鬍的壯漢，沒有帶武器，他把白布隨手一扔，就張開雙手：「台吉，許久不見。」
巴耶濟德也故作熱情：「什麼風把鹿王的人吹來了？」
「鹿王死了兩撥人，還丟了輛坦克，有人報信說，殺人奪寶的傢伙被你收留了。」
「沒有的事，我怎麼敢殺鹿王的人。」
鹿王使節昂起腦袋，用鼻孔俯視巴耶濟德：「那你怎麼解釋，我們的機仆定位在你們營地？」
定位？
聽到這，拉姆心說壞了。
自己的便宜叔叔搶了別人寶物，居然沒發現上面藏著尾巴，還被人一路追蹤而至，這下怎麼解釋都洗不乾淨了。
「定是鹿王搞錯了，我們營地里並沒有閣下所說的什麼機仆，不信，您進來隨便搜。」
巴耶濟德側開身，讓開通向營地深處的道路。
鹿王使節也懶得廢話，他直接掏出一台奇怪的儀器。
拉姆一看，兩眼圓瞪。
那是一台鳥卜儀。
鳥卜儀不斷發出滴滴滴的聲音，扇形面板上亮著不斷閃爍的光點，鹿王使節隨手轉動，光點也隨之變化方向。
他很快就找到了信號的來源，順著天線的方向，使節看到一輛與周圍車輛格格不入的軍用重卡。
「這是你們的車？」
巴耶濟德眉毛緊鎖：「這，這車是……」
雷穆斯扛著兩桿大槍，大步流星走過來：「怎麼了？有人挑事？」
這下巴耶濟德沒了先前的底氣。
半大小子下手沒輕沒重，尤其是雷穆斯這個脾氣暴躁的，怕是真干出了殺人奪寶的勾當。
原本還指望給一筆錢息事寧人，如果三兄弟真的搶了鹿王，此事豈能善了？
完了完了，這下要遭難了。
鹿王不對各個部落下死手，是不想干虧本買賣，巴耶濟德本以為擺出架勢，大家談攏價錢，便能相安無事。
沒想到鹿王是來找回場子的，若是他想殺人立威，宣洩憤怒，自己部落這點人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巴耶濟德如墜冰窖，一籌莫展，若是再被使節搜出藏在車上的機仆，那便百口莫辯了！
就在他心跳得砰砰作響時，貨運-8的車門慢慢打開，鐵塔般粗壯的身軀慢慢走出來。
鹿王使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急得上躥下跳：「我說什麼來著！鹿王的機仆不就在這兒？」
被指著的機仆慢慢摘下頭盔，蹲在他肩膀上的烏鴉哇哇怪叫。
巴耶濟德擦著冷汗：「暴龍戰士兄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機仆邁著步子，走到鹿王使節面前，後者的表情從得意洋洋變得驚愕失色：「你，你不是被……」
尤理操控著機仆桀桀怪笑：「做成機仆？沒錯，老子差點魂飛魄散了，但老子命硬，只憑二兩腦子也能保持清醒。」
言畢，他一把揪住面前的使節，梆梆梆三拳，直接揍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