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備戰
不同於三兄弟之間誰也不服誰，巴耶濟德在部族裡還是頗有名望，一聲令下，就有幾十個壯漢從被窩裡跳起來。
雷穆斯暗自咋舌，或許這就是老師說過的「陰養死士」。
巴耶濟德朝副手交代了幾句，對一表人才的雷穆斯道：「小子，你是暴龍戰士的侄子？」
「暴龍戰士？哦，神鴉叔啊，沒錯，我是他便宜侄子。」
巴耶濟德嗯了一聲，從語氣和用詞中分析，這對叔侄並不是親生的，在草原上大家都朝不保夕，類似的情況很常見，有娶嫂子的，有娶小媽的，甚至把兄弟的未成年女兒都收入房中的都有。
在男人死亡或者傷殘的情況下，孤兒寡母的帳篷不知為何很容易發生火災，又或者全家得致命傳染病然後一起暴斃，突然被不知名野獸把人叼走也很常見。
所以收繼婚制度不僅僅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而是為了保護女方，嫂子、小媽和侄女並不是一家人，但收入房中，成為妻子之後，別人就不敢再覬覦她們的財產了。
巴耶濟德猜測，這三個小子應該是最近剛死了爹，他們年紀大到不適合再過繼了，只能兼祧兩房。
倒也不是巴耶濟德八卦，而是草原上沒有固化的社會體系，因此治理部落全靠人治，因此倫理道德比成文法更有用，每個牧民領袖都得是人情世故高手。
說實話巴耶濟德很看好拉姆，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至於老二雷穆斯嘛，性格有些急躁，如果磨礪一番，將來也是個好漢。
要是能接納到部落里，前途不可限量，礫河部現在就缺像這樣的人才。
又過了兩分鐘，負責警戒的哨兵也小跑過來：「台吉！遠處有不明身份的車隊。」
巴耶濟德制止了哨兵的進一步匯報：「我已經提前接到消息了。」
隨後他對身邊的親信道：「鹿王遣人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禮送我們去紅原，讓所有人做好防備，所有人子彈上膛。也不用太緊張，鹿王的人馬沒本事在夜裡劫營，除了守夜的，其餘人都回去休息。」
命令一下達，所有人都迅速行動起來，也沒人多說話，沉默地執行著自己負責的任務，整個營地一片死寂，大部分還不知情的牧民仍然在自家營帳里熟睡。
幾個有威望的頭領被悄悄喚醒，他們聽完信報後，也立即起身，到營地外把羊群收攏。
棉羊的肚子裡雖然有完整的根須組織，但每一次紮根都需要生長末梢毛細管，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為了防止掉膘，在遷徙過程中，羊群僅會在夜間把一小部分根從肚臍鑽出，鋪在地表，收集空氣中的水汽。
這些收集到的水不僅供羊群自身消耗，也能通過割開臍管的方式取出，供給部落使用，畢竟在遷徙途中每天都掘井取水是不現實的。
鹿王的兵來了，明天少不得要打上一場，苦寒之地長大的牧民們習慣了餓著肚子搏殺，但沒有水喝，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頂不住。
雷穆斯聽完巴耶濟德的解釋，指著旁邊一個泥水潭：「那邊不是有水麼？」
巴耶濟德笑道：「後生，亂喝髒水可是會躥稀躥到直接拉死的，還不如不喝呢。」
「只要把水煮開不就……」
「沒有燃料，沒有煮水的容器，草原上可不比城裡，這些可不好搞啊。」
正常情況下，牧群會產生大量糞便，牛糞羊糞收集起來也夠日常使用，但是尤理那雙看不見的大手把牛羊改成了不會拉屎的體質，棉羊和巨駝的整套消化系統被植物部分取代了，只能靠收集乾草和灌木獲取燃料。
雷穆斯看著牧民們用匕首挨個給咩咩叫的綿羊放血，每隻羊只能取到一小杯粉紅色的水：「不能想辦法淨水嗎？這也太麻煩了。」
寶貴的備戰時間拿來準備飲用水，這讓某位審判庭童兵非常不適應。
雖然雷穆斯接受的教育並不完整，好歹也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
一籌莫展之際，拉姆拿著兩個紙盒走過來：「接著。」
巴耶濟德接住飛來的紙盒，看清上面的字後，面露喜色：「難道這是？」
拉姆道：「帝國軍務部制式淨水片，一板一百二十人份，裡面的藥片應該夠淨化好幾噸水了。」
巴耶濟德頓時心中大定，正要說謝謝，無敵宇宙暴龍戰士，也即是尤理先前附身的機仆扛著一大捆槍走過來。
機仆一言不發，把槍丟地上，不顧巴耶濟德那恨不得以身相許的眼神，轉身離去。
這些槍大部分是先前幹掉鹿王兩支車隊後繳獲的，還有幾支是貨運-8上的存貨，三兄弟用不上這麼多武器，索性拿來做個順水人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是礫河部被鹿王掃平了，他們不見得就能獨善其身。
巴耶濟德立馬把三十幾桿槍都發下去，憑空多出來一個排的兵力，讓台吉心中大定，底氣也大了不少。
收下這筆重禮，他立馬將兩兄弟請進王帳。
台吉搓著手：「二位少俠可有婚配？」
雷穆斯忍不住笑出聲：「大叔，就算你想招上門女婿，也得等把這一關過了才有談婚論嫁的餘地，要是鹿王把咱們都殺了，說什麼都沒意義啊。」
「再說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我還沒建功立業呢，哪能天天想著這點男歡女愛的勾當。」
台吉擺擺手：「鹿王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好歹是統合了草原上好幾股『鬍子』的梟雄，我們擺出刺蝟的架勢，他們就算想強吃，也少不得傷筋動骨。鹿王不見得願意拼掉那麼多嫡系好手，就為了搶咱們部落的三瓜兩棗。」
「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無非是想勒索一筆，咱們明天送些財貨過去，鹿王肯定會退兵的，現在草原被封鎖，商貿斷絕，他找我們玩命，是不想活了麼。」
雷穆斯：「大叔，你未免有些太樂觀了。」
巴耶濟德不以為意：「多少年不都這麼過來了？那些鬍子把放羊的經商的都殺光了，來年他們搶誰去？」
雷穆斯暗自咋舌，或許這就是老師說過的「陰養死士」。
巴耶濟德朝副手交代了幾句，對一表人才的雷穆斯道：「小子，你是暴龍戰士的侄子？」
「暴龍戰士？哦，神鴉叔啊，沒錯，我是他便宜侄子。」
巴耶濟德嗯了一聲，從語氣和用詞中分析，這對叔侄並不是親生的，在草原上大家都朝不保夕，類似的情況很常見，有娶嫂子的，有娶小媽的，甚至把兄弟的未成年女兒都收入房中的都有。
在男人死亡或者傷殘的情況下，孤兒寡母的帳篷不知為何很容易發生火災，又或者全家得致命傳染病然後一起暴斃，突然被不知名野獸把人叼走也很常見。
所以收繼婚制度不僅僅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而是為了保護女方，嫂子、小媽和侄女並不是一家人，但收入房中，成為妻子之後，別人就不敢再覬覦她們的財產了。
巴耶濟德猜測，這三個小子應該是最近剛死了爹，他們年紀大到不適合再過繼了，只能兼祧兩房。
倒也不是巴耶濟德八卦，而是草原上沒有固化的社會體系，因此治理部落全靠人治，因此倫理道德比成文法更有用，每個牧民領袖都得是人情世故高手。
說實話巴耶濟德很看好拉姆，是個很不錯的小伙子，至於老二雷穆斯嘛，性格有些急躁，如果磨礪一番，將來也是個好漢。
要是能接納到部落里，前途不可限量，礫河部現在就缺像這樣的人才。
又過了兩分鐘，負責警戒的哨兵也小跑過來：「台吉！遠處有不明身份的車隊。」
巴耶濟德制止了哨兵的進一步匯報：「我已經提前接到消息了。」
隨後他對身邊的親信道：「鹿王遣人來這裡，肯定不是為了禮送我們去紅原，讓所有人做好防備，所有人子彈上膛。也不用太緊張，鹿王的人馬沒本事在夜裡劫營，除了守夜的，其餘人都回去休息。」
命令一下達，所有人都迅速行動起來，也沒人多說話，沉默地執行著自己負責的任務，整個營地一片死寂，大部分還不知情的牧民仍然在自家營帳里熟睡。
幾個有威望的頭領被悄悄喚醒，他們聽完信報後，也立即起身，到營地外把羊群收攏。
棉羊的肚子裡雖然有完整的根須組織，但每一次紮根都需要生長末梢毛細管，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為了防止掉膘，在遷徙過程中，羊群僅會在夜間把一小部分根從肚臍鑽出，鋪在地表，收集空氣中的水汽。
這些收集到的水不僅供羊群自身消耗，也能通過割開臍管的方式取出，供給部落使用，畢竟在遷徙途中每天都掘井取水是不現實的。
鹿王的兵來了，明天少不得要打上一場，苦寒之地長大的牧民們習慣了餓著肚子搏殺，但沒有水喝，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頂不住。
雷穆斯聽完巴耶濟德的解釋，指著旁邊一個泥水潭：「那邊不是有水麼？」
巴耶濟德笑道：「後生，亂喝髒水可是會躥稀躥到直接拉死的，還不如不喝呢。」
「只要把水煮開不就……」
「沒有燃料，沒有煮水的容器，草原上可不比城裡，這些可不好搞啊。」
正常情況下，牧群會產生大量糞便，牛糞羊糞收集起來也夠日常使用，但是尤理那雙看不見的大手把牛羊改成了不會拉屎的體質，棉羊和巨駝的整套消化系統被植物部分取代了，只能靠收集乾草和灌木獲取燃料。
雷穆斯看著牧民們用匕首挨個給咩咩叫的綿羊放血，每隻羊只能取到一小杯粉紅色的水：「不能想辦法淨水嗎？這也太麻煩了。」
寶貴的備戰時間拿來準備飲用水，這讓某位審判庭童兵非常不適應。
雖然雷穆斯接受的教育並不完整，好歹也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
一籌莫展之際，拉姆拿著兩個紙盒走過來：「接著。」
巴耶濟德接住飛來的紙盒，看清上面的字後，面露喜色：「難道這是？」
拉姆道：「帝國軍務部制式淨水片，一板一百二十人份，裡面的藥片應該夠淨化好幾噸水了。」
巴耶濟德頓時心中大定，正要說謝謝，無敵宇宙暴龍戰士，也即是尤理先前附身的機仆扛著一大捆槍走過來。
機仆一言不發，把槍丟地上，不顧巴耶濟德那恨不得以身相許的眼神，轉身離去。
這些槍大部分是先前幹掉鹿王兩支車隊後繳獲的，還有幾支是貨運-8上的存貨，三兄弟用不上這麼多武器，索性拿來做個順水人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是礫河部被鹿王掃平了，他們不見得就能獨善其身。
巴耶濟德立馬把三十幾桿槍都發下去，憑空多出來一個排的兵力，讓台吉心中大定，底氣也大了不少。
收下這筆重禮，他立馬將兩兄弟請進王帳。
台吉搓著手：「二位少俠可有婚配？」
雷穆斯忍不住笑出聲：「大叔，就算你想招上門女婿，也得等把這一關過了才有談婚論嫁的餘地，要是鹿王把咱們都殺了，說什麼都沒意義啊。」
「再說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我還沒建功立業呢，哪能天天想著這點男歡女愛的勾當。」
台吉擺擺手：「鹿王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好歹是統合了草原上好幾股『鬍子』的梟雄，我們擺出刺蝟的架勢，他們就算想強吃，也少不得傷筋動骨。鹿王不見得願意拼掉那麼多嫡系好手，就為了搶咱們部落的三瓜兩棗。」
「打肯定是打不起來的，無非是想勒索一筆，咱們明天送些財貨過去，鹿王肯定會退兵的，現在草原被封鎖，商貿斷絕，他找我們玩命，是不想活了麼。」
雷穆斯：「大叔，你未免有些太樂觀了。」
巴耶濟德不以為意：「多少年不都這麼過來了？那些鬍子把放羊的經商的都殺光了，來年他們搶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