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魔音
睡到半夜，雷穆斯從床上悄悄直起身。
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夜不能寐。
躺在車廂地板上的尤理也醒了，因為他也覺得不對勁。
雷穆斯躡手躡腳穿過兩個打呼的兄弟，渾然沒察覺幽夜中一雙碧綠的眼睛正看著他。
那是靜坐在車廂角落的機仆。
晚上忘記安排守夜，然後被怪物夜襲做掉，是冒險小隊常見的團滅方式，尤理作為資深策劃，當然不會犯這麼初級的錯誤，在睡覺之前，早早地把機仆切換到哨戒模式。
渡鴉檢測到少年並不是起夜上廁所，也不是偷吃小冰箱裡的蟻牛肉罐頭，而是前往駕駛室，偏離了正常值，立馬用一聲只有尤理聽得到的蜂鳴，把石碑從昏迷中喚醒。
睡到一半被喊起來，任誰都不會開心的，尤理現在就覺得腦袋裡的血管突突跳動。
可惜他並沒有腦袋，更沒有血管。
見雷穆斯行蹤詭異，渡鴉化身走地雞，也悄悄跟了上去。
雷穆斯把門輕手輕腳關上時，渡鴉躲在椅背的陰影里，沒有被雷穆斯發現。
然後，尤理看到好像沒睡醒的雷穆斯打開了收音機。
按理說收音機的喇叭無法播放，機魂早就把線燒斷了，可是雷穆斯擺弄了兩下，細長的液晶顯示器上亮起一圈粉紅色字符。
♡FM666♡
按理說不應該發出聲音的喇叭，不知為何開始震動，魔音從中汩汩流出。
「哈基米南北綠豆。」
「阿西嘎哈椰果奶龍～曼波！」
「哈基米多娜娜美擼多！」
「阿西噶哈呀咕咕奈擼！」
渡鴉眼疾手快，箭步躍起，在半空中張開雙翅，鳥喙直接對準關機鍵戳下。
他回頭再看雷穆斯，受害者全身肌肉緊繃，雙目赤紅，呼吸粗重，胸膛中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如同戰鼓。
聲音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卻依然對少年造成了毀滅性的影響。
尤理很清楚，電台里的歌並不是什麼「哈基米」，而是更加恐怖的地獄之聲，只不過他的意識為了保護靈魂純淨性，強行用無害的旋律與歌詞將其置換，否則潛藏在歌聲中的電子惡魔會摧毀他現有的人性。
「話雖如此，其實並不存在電子惡魔，只有廢碼，唉到底是誰編的都市傳說唉。」
知道諸多隱秘的走地雞啄開放在一旁的醫療包，取出一支針筒，放到一旁，又叼出兩劑納洛酮，將安瓿瓶依次咬開，用左爪抓住針筒，把藥劑吸滿。
雷穆斯口不能言，身體僵直，眼睜睜看著渡鴉把針頭刺進自己的上臂靜脈。
納洛酮作為阿片拮抗劑，主要用來治療成癮性藥物。
星界軍和審判庭的綜合醫療包里標配了納洛酮，因為帝國有時候會給士兵配發戰鬥藥劑，儘管策劃們受限於社會倫理，不能直接寫明那些藥物的成分和原理，但說白了，其實不外乎是類似柏飛丁、突擊碇的玩意。
畢竟你給士兵發的戰鬥藥劑是紅牛、魔爪，有點幼稚，還要被玩家蛐蛐植入軟廣。
藥物起效得非常快，只過了兩分鐘，雷穆斯就從先前的高度亢奮和全身僵直中恢復，他用衣袖隨手擦去額頭的虛汗：「發生什麼了？我怎麼了？」
渡鴉把針筒和藥品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附近有一個色孽教團的地下電台，你剛剛聽到了來自亞空間深處的歌聲，而且沒能成功抵抗它。」
雷穆斯捏緊拳頭，正要說什麼。
渡鴉又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吃了這個，你需要釋放內啡肽來緩解神經系統負荷。大部分人對抗混沌時都會失敗，你不用自責。」
雷穆斯不甘道：「你就沒事！」
渡鴉苦笑：「那時因為身經百戰，見得多了。毀滅之力的腐蝕如果沒有打倒你，你對混沌的抗性就會上升，實際上審判庭的一些激進派會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提高對混沌的抵抗能力。」
少年的好勝心有點強，所以尤理決定對他隱瞞激進派具體怎麼幹的，以免他照方抓藥。
雷穆斯：「發生什麼了？」
渡鴉：「啊？」
雷穆斯：「你沒聽到嗎？遠處有聲音。」
尤理讓渡鴉的頭部轉動，依靠面部羽毛共振，收集四面八方的音波。
受限於硬體的體積大小，渡鴉的聽力是沒法和人類相比的，需要藉助算法來優化。
音頻曲線里，確實在中低頻上看到一串信號，做了下頻譜識別，聲紋庫里匹配出了帝國常見的幾種發動機。
尤理當機立斷：「讓大家都起來吧，又來客人了。」
隨後他強撐著想要合眼，倒頭就睡的衝動。
沒撐住。
睜著眼睛，站在原地睡著了。
雷穆斯抓起呆若木雞的渡鴉，晃了晃，見神鴉叔叔沒有動靜，索性直接丟擋風玻璃上，他沖回車廂，險些和機仆撞個滿懷。
「大哥，大哥，敵襲！」
他打著手電把羅穆路斯搖醒，羅穆路斯不耐煩地抓過枕頭，蒙在臉上：「我傷還沒好，下不了床，你煩拉姆去。」
拉姆罵罵咧咧爬起來：「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呢。」
雷穆斯已經爬上了車頂，用赦罪型狙擊槍的夜視瞄準鏡看向聲音的來源。
微光化作電子束，在綠油油的目鏡上投射出遠處的景象，一輛輛車正在慢慢靠近。
「靠，這麼多車！」
而且他們都沒開大燈，在夜色里摸黑盲開，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雷穆斯抓起槍，直接從車頂跳下，跑向巴耶濟德的王帳。
帳外的守衛攔住他：「台吉在睡覺，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馬上就要被人夜襲了，你問我要做什麼，趕緊讓你們台吉出來！」
守衛像固定npc一樣，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台吉在睡覺。」
「吵什麼呢？」
巴耶濟德撩開帳篷走出來，看到雷穆斯，先是一愣：「你是？」
「我？我是那誰。你趕緊讓你的人都起來，有車隊正在靠近。」
「車隊？在哪？」
雷穆斯端起槍，指著夜視瞄具：「不就在那兒。」
巴耶濟德湊過去一看，面色驟變：「鹿王的人，快，緊急集合！」
一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夜不能寐。
躺在車廂地板上的尤理也醒了，因為他也覺得不對勁。
雷穆斯躡手躡腳穿過兩個打呼的兄弟，渾然沒察覺幽夜中一雙碧綠的眼睛正看著他。
那是靜坐在車廂角落的機仆。
晚上忘記安排守夜，然後被怪物夜襲做掉，是冒險小隊常見的團滅方式，尤理作為資深策劃，當然不會犯這麼初級的錯誤，在睡覺之前，早早地把機仆切換到哨戒模式。
渡鴉檢測到少年並不是起夜上廁所，也不是偷吃小冰箱裡的蟻牛肉罐頭，而是前往駕駛室，偏離了正常值，立馬用一聲只有尤理聽得到的蜂鳴，把石碑從昏迷中喚醒。
睡到一半被喊起來，任誰都不會開心的，尤理現在就覺得腦袋裡的血管突突跳動。
可惜他並沒有腦袋，更沒有血管。
見雷穆斯行蹤詭異，渡鴉化身走地雞，也悄悄跟了上去。
雷穆斯把門輕手輕腳關上時，渡鴉躲在椅背的陰影里，沒有被雷穆斯發現。
然後，尤理看到好像沒睡醒的雷穆斯打開了收音機。
按理說收音機的喇叭無法播放，機魂早就把線燒斷了，可是雷穆斯擺弄了兩下，細長的液晶顯示器上亮起一圈粉紅色字符。
♡FM666♡
按理說不應該發出聲音的喇叭，不知為何開始震動，魔音從中汩汩流出。
「哈基米南北綠豆。」
「阿西嘎哈椰果奶龍～曼波！」
「哈基米多娜娜美擼多！」
「阿西噶哈呀咕咕奈擼！」
渡鴉眼疾手快，箭步躍起，在半空中張開雙翅，鳥喙直接對準關機鍵戳下。
他回頭再看雷穆斯，受害者全身肌肉緊繃，雙目赤紅，呼吸粗重，胸膛中的心跳聲清晰可聞，如同戰鼓。
聲音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卻依然對少年造成了毀滅性的影響。
尤理很清楚，電台里的歌並不是什麼「哈基米」，而是更加恐怖的地獄之聲，只不過他的意識為了保護靈魂純淨性，強行用無害的旋律與歌詞將其置換，否則潛藏在歌聲中的電子惡魔會摧毀他現有的人性。
「話雖如此，其實並不存在電子惡魔，只有廢碼，唉到底是誰編的都市傳說唉。」
知道諸多隱秘的走地雞啄開放在一旁的醫療包，取出一支針筒，放到一旁，又叼出兩劑納洛酮，將安瓿瓶依次咬開，用左爪抓住針筒，把藥劑吸滿。
雷穆斯口不能言，身體僵直，眼睜睜看著渡鴉把針頭刺進自己的上臂靜脈。
納洛酮作為阿片拮抗劑，主要用來治療成癮性藥物。
星界軍和審判庭的綜合醫療包里標配了納洛酮，因為帝國有時候會給士兵配發戰鬥藥劑，儘管策劃們受限於社會倫理，不能直接寫明那些藥物的成分和原理，但說白了，其實不外乎是類似柏飛丁、突擊碇的玩意。
畢竟你給士兵發的戰鬥藥劑是紅牛、魔爪，有點幼稚，還要被玩家蛐蛐植入軟廣。
藥物起效得非常快，只過了兩分鐘，雷穆斯就從先前的高度亢奮和全身僵直中恢復，他用衣袖隨手擦去額頭的虛汗：「發生什麼了？我怎麼了？」
渡鴉把針筒和藥品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附近有一個色孽教團的地下電台，你剛剛聽到了來自亞空間深處的歌聲，而且沒能成功抵抗它。」
雷穆斯捏緊拳頭，正要說什麼。
渡鴉又從儲物櫃裡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吃了這個，你需要釋放內啡肽來緩解神經系統負荷。大部分人對抗混沌時都會失敗，你不用自責。」
雷穆斯不甘道：「你就沒事！」
渡鴉苦笑：「那時因為身經百戰，見得多了。毀滅之力的腐蝕如果沒有打倒你，你對混沌的抗性就會上升，實際上審判庭的一些激進派會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提高對混沌的抵抗能力。」
少年的好勝心有點強，所以尤理決定對他隱瞞激進派具體怎麼幹的，以免他照方抓藥。
雷穆斯：「發生什麼了？」
渡鴉：「啊？」
雷穆斯：「你沒聽到嗎？遠處有聲音。」
尤理讓渡鴉的頭部轉動，依靠面部羽毛共振，收集四面八方的音波。
受限於硬體的體積大小，渡鴉的聽力是沒法和人類相比的，需要藉助算法來優化。
音頻曲線里，確實在中低頻上看到一串信號，做了下頻譜識別，聲紋庫里匹配出了帝國常見的幾種發動機。
尤理當機立斷：「讓大家都起來吧，又來客人了。」
隨後他強撐著想要合眼，倒頭就睡的衝動。
沒撐住。
睜著眼睛，站在原地睡著了。
雷穆斯抓起呆若木雞的渡鴉，晃了晃，見神鴉叔叔沒有動靜，索性直接丟擋風玻璃上，他沖回車廂，險些和機仆撞個滿懷。
「大哥，大哥，敵襲！」
他打著手電把羅穆路斯搖醒，羅穆路斯不耐煩地抓過枕頭，蒙在臉上：「我傷還沒好，下不了床，你煩拉姆去。」
拉姆罵罵咧咧爬起來：「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呢。」
雷穆斯已經爬上了車頂，用赦罪型狙擊槍的夜視瞄準鏡看向聲音的來源。
微光化作電子束，在綠油油的目鏡上投射出遠處的景象，一輛輛車正在慢慢靠近。
「靠，這麼多車！」
而且他們都沒開大燈，在夜色里摸黑盲開，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雷穆斯抓起槍，直接從車頂跳下，跑向巴耶濟德的王帳。
帳外的守衛攔住他：「台吉在睡覺，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馬上就要被人夜襲了，你問我要做什麼，趕緊讓你們台吉出來！」
守衛像固定npc一樣，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台吉在睡覺。」
「吵什麼呢？」
巴耶濟德撩開帳篷走出來，看到雷穆斯，先是一愣：「你是？」
「我？我是那誰。你趕緊讓你的人都起來，有車隊正在靠近。」
「車隊？在哪？」
雷穆斯端起槍，指著夜視瞄具：「不就在那兒。」
巴耶濟德湊過去一看，面色驟變：「鹿王的人，快，緊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