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捷徑與陷阱
三兄弟圍坐在車廂里，面面相覷。
他們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平民，德米特里對三兄弟不說傾囊相授吧，至少大部分知識都是不吝指教。
對於混沌之力的危險性，德米特里曾經反覆強調過，此乃人類之大敵，無法根除，無法抵擋，唯有忍受。
意志堅定，血脈純淨之人或許能撐過去，但大部分人面對毀滅之力，俯首稱臣只是時間問題。
凡人部隊與黑暗勢力交戰後，那些可怕的景象會摧毀他們的理智，猙獰的混沌惡魔，沾染黑暗賜福的混沌星際戰士，還有可憎的變種人和邪教徒，都會把污點傳染給帝國的凡人軍隊，並以他們為溫床，進一步擴散。
所以在每次混沌入侵後，審判庭索性選擇直接處決那些倖存的星界軍和行星防禦部隊。
在檔案文件中，那些保衛人類的英雄要麼是在某次寡不敵眾的戰役中「全員犧牲」，要麼是在災難性的亞空間躍遷事故中與運輸船「一同失事」。
羅穆路斯聳聳肩：「其實審判庭也沒那麼絕情，老師說過，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審判庭還是傾向於使用記憶清除，將倖存者和混沌作戰的經歷全都抹去。」
「有這回事嗎？」
「我怎麼不知道？」
發現養父對兩兄弟藏了私，羅穆路斯頗有些得意：「說明你們上課開小差了。」
他打了個哈欠，由於頭部受傷，羅穆路斯最近很容易疲憊，現在仍然需要靜養，見討論不出什麼結果，索性閉目假寐。
車廂里因為無言而陷入沉默，只剩照明燈的頻閃。
「那個，長官。」
角落裡有人怯生生地發問。
是先前被俘虜的穆拉德。
雷穆斯粗著嗓子吼道：「做甚？」
「長官，我有辦法能從那條封鎖線過去，不過……」
「說。」
「能不能讓我去趟廁所，我都兩天沒拉了。」
雷穆斯走過去，給了他一腳：「懶驢屎尿多。」
其實按老二的想法，這俘虜抓來屁用沒有，還吃他們並不算多的食物，倒不如一槍崩了。
可是羅穆路斯另有打算，多次制止了雷穆斯的輕率舉動。
什麼殺降不詳，什麼留著當娃子，什麼應該把抓來的俘虜關進莊園種地。
我們三兄弟有一個羅馬名字，不代表我們就該和羅馬人一樣過日子。
解開穆拉德手腕上的束帶，他又給了對方一腳，兩人前後下車，走進路邊的高草中。
見對方還要往草叢深處去，雷穆斯抽出腰間的手槍，拉動槍栓：「你可別耍小聰明！就在這兒，我盯著你。」
「那是，那是當然。」
穆拉德點頭稱是，如蒙大赦般脫下褲子，冷風一吹，雞皮疙瘩從光屁股蛋一路向背脊延伸。
伴隨著不雅的，令人不悅的，連湯帶水的聲音，氣味也飄散開來，雷穆斯下意識想要遠離，但他忍住了。
排解出壓力後，穆拉德舒服地呻吟出聲，他抓了兩把身邊的茅草，正準備擦。
雷穆斯連忙喝止：「喂，你幹嘛呢，這草擦得乾淨嗎？」
老二從隨身挎包里翻出兩張手紙，揉成一團，丟到穆拉德面前：「用這個。」
穆拉德：「啊？」
他狐疑地拿起潔白如霜的紙，入手綿軟，像最上等的羊羔皮。
穆拉德大受震撼，這樣上等的紙，拿來寫字都嫌浪費，你們城裡人居然拿來擦屁股？
匆匆擦完屁股，他起身提上褲子，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報告長官，任務完成。」
「你之前說的辦法是什麼？老實點，別耍滑頭！」
穆拉德又是一陣點頭哈腰：「我哪敢耍滑頭。」
雷穆斯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一點點燃盡。
這廝是有前科的，先前就坑過兄弟三人，故意隱瞞躲在坦克殘骸里的機仆不說，要是當初神鴉叔沒有及時告警，他們早就被機仆全殺了。
「長官，附近有一片極密的老林子，裡頭伸手不見五指，人鑽進去，隔開十步就看不見，吼得再響，也傳不出一箭之地。」
「林子縱貫幾十里，咱們只要從那裡鑽過去，這些哨站根本奈何不得我們。」
雷穆斯冷笑：「就你聰明？這些人不會沿著林子邊緣布防麼，到時候一出林子，怕不是立馬就被抓住槍決。」
「長官，那林子裡有一條土路，是往塔羅斯里走私違禁品用的，後半段直接從地下走，直接繞開……」
雷穆斯想都沒想：「聽起來很不錯。」
聽到事情有轉機，穆拉德嘴角勾起笑意。
雷穆斯立馬說道：「但我拒絕，那條道上肯定埋伏著你們那個什麼鹿王的人吧，到時候伏兵殺出來，老子再能打也得交代在裡面。」
他押著人回到車廂里，拉姆隨口問了句：「好了？」
「完事了。」
說著，雷穆斯重新給穆拉德兩手反捆，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穆拉德見狀當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實際上老二內心非常焦慮。
審判庭派來直屬部隊處決逃兵，甚至連屍體都要焚毀，說明這塊區域內出現的敵人極度危險，必須儘快離開，必須不擇手段離開，否則他們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哪怕雷穆斯嘴上說自己不怕星際戰士，他也知道雙方遇上，己方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對了，那什麼神鴉叔叔呢？
雷穆斯瞥向蹲在軍備箱上的渡鴉，後者閉著眼睛，腦袋夾在翅膀下，蜷縮成一顆毛茸茸的球。
這傢伙今天就沒怎麼說過話，一直蹲在車裡睡大覺。
鳥東西居然還要睡覺？之前這傢伙可是幾天幾夜不合眼，精力異常充沛，和妖怪似的。
三兄弟閱歷不足，一路上全靠「神鴉叔叔」拿主意，現在渡鴉沉默不語，他們一時間也沒了主見。
「蜀黍，蜀黍？」
他湊過去，低聲叫喚。
喊了好幾聲，渡鴉才慢慢抬起鳥頭：「嗯？怎麼了？」
雷穆斯把剛剛聽到的捷徑一說，口齒不清的渡鴉喃喃道：「那條路的後半段通向一個地下墓穴，裡面全是變種人和變異野獸，你別想了。」
他們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平民，德米特里對三兄弟不說傾囊相授吧，至少大部分知識都是不吝指教。
對於混沌之力的危險性，德米特里曾經反覆強調過，此乃人類之大敵，無法根除，無法抵擋，唯有忍受。
意志堅定，血脈純淨之人或許能撐過去，但大部分人面對毀滅之力，俯首稱臣只是時間問題。
凡人部隊與黑暗勢力交戰後，那些可怕的景象會摧毀他們的理智，猙獰的混沌惡魔，沾染黑暗賜福的混沌星際戰士，還有可憎的變種人和邪教徒，都會把污點傳染給帝國的凡人軍隊，並以他們為溫床，進一步擴散。
所以在每次混沌入侵後，審判庭索性選擇直接處決那些倖存的星界軍和行星防禦部隊。
在檔案文件中，那些保衛人類的英雄要麼是在某次寡不敵眾的戰役中「全員犧牲」，要麼是在災難性的亞空間躍遷事故中與運輸船「一同失事」。
羅穆路斯聳聳肩：「其實審判庭也沒那麼絕情，老師說過，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審判庭還是傾向於使用記憶清除，將倖存者和混沌作戰的經歷全都抹去。」
「有這回事嗎？」
「我怎麼不知道？」
發現養父對兩兄弟藏了私，羅穆路斯頗有些得意：「說明你們上課開小差了。」
他打了個哈欠，由於頭部受傷，羅穆路斯最近很容易疲憊，現在仍然需要靜養，見討論不出什麼結果，索性閉目假寐。
車廂里因為無言而陷入沉默，只剩照明燈的頻閃。
「那個，長官。」
角落裡有人怯生生地發問。
是先前被俘虜的穆拉德。
雷穆斯粗著嗓子吼道：「做甚？」
「長官，我有辦法能從那條封鎖線過去，不過……」
「說。」
「能不能讓我去趟廁所，我都兩天沒拉了。」
雷穆斯走過去，給了他一腳：「懶驢屎尿多。」
其實按老二的想法，這俘虜抓來屁用沒有，還吃他們並不算多的食物，倒不如一槍崩了。
可是羅穆路斯另有打算，多次制止了雷穆斯的輕率舉動。
什麼殺降不詳，什麼留著當娃子，什麼應該把抓來的俘虜關進莊園種地。
我們三兄弟有一個羅馬名字，不代表我們就該和羅馬人一樣過日子。
解開穆拉德手腕上的束帶，他又給了對方一腳，兩人前後下車，走進路邊的高草中。
見對方還要往草叢深處去，雷穆斯抽出腰間的手槍，拉動槍栓：「你可別耍小聰明！就在這兒，我盯著你。」
「那是，那是當然。」
穆拉德點頭稱是，如蒙大赦般脫下褲子，冷風一吹，雞皮疙瘩從光屁股蛋一路向背脊延伸。
伴隨著不雅的，令人不悅的，連湯帶水的聲音，氣味也飄散開來，雷穆斯下意識想要遠離，但他忍住了。
排解出壓力後，穆拉德舒服地呻吟出聲，他抓了兩把身邊的茅草，正準備擦。
雷穆斯連忙喝止：「喂，你幹嘛呢，這草擦得乾淨嗎？」
老二從隨身挎包里翻出兩張手紙，揉成一團，丟到穆拉德面前：「用這個。」
穆拉德：「啊？」
他狐疑地拿起潔白如霜的紙，入手綿軟，像最上等的羊羔皮。
穆拉德大受震撼，這樣上等的紙，拿來寫字都嫌浪費，你們城裡人居然拿來擦屁股？
匆匆擦完屁股，他起身提上褲子，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報告長官，任務完成。」
「你之前說的辦法是什麼？老實點，別耍滑頭！」
穆拉德又是一陣點頭哈腰：「我哪敢耍滑頭。」
雷穆斯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一點點燃盡。
這廝是有前科的，先前就坑過兄弟三人，故意隱瞞躲在坦克殘骸里的機仆不說，要是當初神鴉叔沒有及時告警，他們早就被機仆全殺了。
「長官，附近有一片極密的老林子，裡頭伸手不見五指，人鑽進去，隔開十步就看不見，吼得再響，也傳不出一箭之地。」
「林子縱貫幾十里，咱們只要從那裡鑽過去，這些哨站根本奈何不得我們。」
雷穆斯冷笑：「就你聰明？這些人不會沿著林子邊緣布防麼，到時候一出林子，怕不是立馬就被抓住槍決。」
「長官，那林子裡有一條土路，是往塔羅斯里走私違禁品用的，後半段直接從地下走，直接繞開……」
雷穆斯想都沒想：「聽起來很不錯。」
聽到事情有轉機，穆拉德嘴角勾起笑意。
雷穆斯立馬說道：「但我拒絕，那條道上肯定埋伏著你們那個什麼鹿王的人吧，到時候伏兵殺出來，老子再能打也得交代在裡面。」
他押著人回到車廂里，拉姆隨口問了句：「好了？」
「完事了。」
說著，雷穆斯重新給穆拉德兩手反捆，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穆拉德見狀當然也不敢多說什麼。
實際上老二內心非常焦慮。
審判庭派來直屬部隊處決逃兵，甚至連屍體都要焚毀，說明這塊區域內出現的敵人極度危險，必須儘快離開，必須不擇手段離開，否則他們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哪怕雷穆斯嘴上說自己不怕星際戰士，他也知道雙方遇上，己方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對了，那什麼神鴉叔叔呢？
雷穆斯瞥向蹲在軍備箱上的渡鴉，後者閉著眼睛，腦袋夾在翅膀下，蜷縮成一顆毛茸茸的球。
這傢伙今天就沒怎麼說過話，一直蹲在車裡睡大覺。
鳥東西居然還要睡覺？之前這傢伙可是幾天幾夜不合眼，精力異常充沛，和妖怪似的。
三兄弟閱歷不足，一路上全靠「神鴉叔叔」拿主意，現在渡鴉沉默不語，他們一時間也沒了主見。
「蜀黍，蜀黍？」
他湊過去，低聲叫喚。
喊了好幾聲，渡鴉才慢慢抬起鳥頭：「嗯？怎麼了？」
雷穆斯把剛剛聽到的捷徑一說，口齒不清的渡鴉喃喃道：「那條路的後半段通向一個地下墓穴，裡面全是變種人和變異野獸，你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