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皇保佑？
聽完尤理的動物世界小課堂，雷穆斯大驚失色。
這世界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什麼叫羊是地里種出來的。
羊是地里種出來的，那我吃的算菜還是肉啊？
幸好在第四十一個千年基本不存在素食主義者，不然雷穆斯大腦估計都要停機了。
他的養父把他們拉扯大，不是為了研究本地的生態系統和第一產業，而是充當碳基鑰匙，等到解鎖石碑的秘密之後，再廢物利用，作為審判官的侍從，因此教育內容是按照忠嗣學院的通用課程編排的，教學大綱也是全國卷。
等雷穆斯吃完目測至少兩斤的羊腿，尤理遙控著機仆回到營帳，裡頭熱鬧非凡，一大幫巴耶濟德的親信正在喝酒划拳，唱歌跳舞。
草原上物資匱乏，哪怕礫河部頗有家資，也不是每天都有酒喝有肉吃，聽說台吉今天招待貴客，全都跑來騙吃騙喝了。
本就不大的王帳擠了許多人，巴耶濟德也不惱，放任小伙子們縱情聲色。
入夜之後，帳中只靠幾盞羊油燈照明，相當昏暗，不過對於渡鴉的夜視能力而言並不是問題，審判庭自用的貨非常高級，不僅能在黑暗中看清每個人的臉，還能將相貌自動錄入資料庫，甚至往每個人頭上套了一個框。
如果旁邊有狼蛛炮塔或者戰鬥機仆，一輪掃射就能放倒在場所有人，而且每一顆子彈打爆一個腦袋。
非常恐怖，兄弟，放遊戲裡帳號等著永封吧。
機仆分開人群，順便油膩膩的手在他們身上擦乾淨，擠到巴耶濟德身邊：「台吉，您還真是當機立斷，換成其他人，稍微磨蹭一會兒，就被那幫星際戰士咬住走不脫了。」
巴耶濟德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之中，不過在夜視之下，仍然看到對方表情管理相當出色，完全看不出悲喜
「草原上風雪來時，稍慢一步便萬劫不復，再有就是，神皇保佑。」
「神皇保佑。」尤理訕訕地附和。
普通人遭遇混沌星際戰士的生存概率是相當低的，即使不當場被殺，被做成儀式材料，也難逃被抓走充當奴隸的命運。
尤理很懷疑這幫所謂的牧民，其實早就被混沌腐蝕了。
所謂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混沌力量把人拉下水的速度快得難以置信，帝國忠誠的臣民甚至會因為拖欠工資，星球大饑荒，全家被法務部錯殺，總督橫徵暴斂這種小事，就轉化為混沌邪教徒。
帝國國教在一定程度上的確能抑制混沌腐蝕，可惜抑制不代表免疫，相反國教內部的異端背叛反而是最嚴重的。
高喊誅殺偽帝的是混沌叛徒，念叨神皇保佑的是訓練有素的混沌叛徒。
尤理摘下了頭盔：「台吉，明人不說暗話，您到底是怎麼躲過那些星際戰士的？」
巴耶濟德嘴非常硬：「我不是說了麼，神皇保佑啊。」
我信你個鬼，神皇自身難保，祂主動顯靈的概率比先被雷劈死，再被雷劈活都低。
可尤理也沒有好辦法，如果有什麼簡單高效的方法可以檢查出混沌腐蝕，審判庭早就推廣了。
傳統上要辨認混沌腐蝕，最有用的方式是靠靈能者，不論是讀心掃腦，還是粗略地閱讀靈氣，都能發現大部分隱藏在群眾中的壞人。
可惜靈能者就像車牌搖號，雖然每年從泰拉的星語庭靈能學院畢業的合法靈能者數以萬計，普通單位卻根本分不到幾個。
在沒有靈能者的時候，就只能靠肉體變異來分辨混沌邪教徒了，可惜這年頭的人類身上也經常出現各種畸變，靠這種方式分辨很難區分究竟是畸形，還是惡意畸形。
既然你說是神皇保佑，我姑且相信神皇保佑吧，萬一真是邪教窩點，火併起來怕是半點活路都沒有。
尤理：「我在理智上不信，但是情感上我信了。」
尤理：「台吉，你們部落遷徙去紅原，半路會經過鹿王的地盤對吧？不怕被鹿王搶了？」
巴耶濟德一拍胸脯：「我早就遣人帶著禮物打點過了，鹿王也是號人物，不會為難我們。」
他隨手指了指身旁喝酒的部落年輕人：「礫河部人雖少，幾百條槍還是湊得出的，就算想吃我們，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咽下去，不怕把牙崩斷麼。」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礫河部確實不是個理想的劫掠對象，如果是分散在草原上的幾百個遊牧家族，倒是很容易挨個擊破，但聚攏成一股之後，湊出三位數的武裝人員，再想碰他們，非得付出慘痛的代價不可。
哪怕鹿王的人馬比尋常劫匪更加驍勇，還吸收了不少行星防禦部隊裡的潰軍，終究不是令行禁止的正規軍，各路人馬互不隸屬，負責正面強攻的隊伍勢必會損失慘重，沒人願意為他人做嫁衣，即便鹿王強行下令，也是出工不出力，朝天隨便放兩槍了事。
既然你這麼說，換我是編劇的話，半路上不給你安排兩場伏擊、夜襲的戲碼都說不過去啊。
巴耶濟德指指頭頂：「夜襲？伏擊？賢弟不必擔憂啊，營地之上，有我的伺服顱骨在監視，大可高枕無憂。」
你的伺服顱骨不是之前被星際戰士打爆了嗎？
聽完尤理的疑問，巴耶濟德很是得意：「我有說過只有一顆伺服顱骨麼？」
「台吉，伺服顱骨可不便宜，而且草原上也沒聽說哪裡有得賣，您是哪裡搞到的？」
巴耶濟德捻著下巴上的鬍子：「附近有個鎮子，那裡有一幫來歷很神秘的傢伙，我手頭的伺服顱骨就是他們出售的二手貨。」
「你說的這個鎮子莫非是……」
巴耶濟德連說帶比劃地形容了一下，那是很奇怪的鎮子，明明不事生產，既不種地也不做工，卻養活了三千多號常住之人，甚至奢侈到建了一座發電站。
混沌星際戰士，討逆修會，審判庭激進派。
尤理把這幾個線索收集到一起之後，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論。
那個大審判官雷尼斯暫且不論，德米特里好像不見得就是忠誠派。
兩邊都是混沌，不代表他們就能和睦相處，混沌勢力狗咬狗相當常見，不僅信奉不同神明的戰幫互砍，同一面神明旗幟之下的友軍也不見得就是一條心，甚至在戰幫內部，傾軋與鬥爭日日上演。
因為知道雷尼斯沾染過混沌之力，尤理下意識覺得和他不對付的德米特里就是「好人」。
太天真了，戰錘世界觀下哪有什麼好人。
察覺了如此可怕的真相，尤理哪裡還有閒心在這裡繼續喝酒：「我再去方便一下。」
巴耶濟德喝了不少酒，面紅耳赤，拉住機仆：「賢弟剛剛不是方便過麼，怎麼又要走？是嫌棄這奶酒，還是嫌棄我這人？」
「剛剛是放水，這回是撇條。」
尤理看了眼還在海吃胡塞的拉姆，也顧不得老三了，徑直跑回貨車。
花了兩秒鐘掃描一圈車廂，俘虜穆拉德還在蹲在原地，伊琳娜已經吃完飯回來了，正在給昏睡的羅穆路斯餵稀粥，雖說不省人事，羅穆路斯的吞咽反射動作還在，不然還得插鼻飼管。
確認一切正常後，他晃醒了呼呼大睡的雷穆斯，從美夢中強行被喚醒的雷穆斯咬牙切齒：「叔？啥事？」
渡鴉直勾勾盯著雷穆斯：「你忠於神皇嗎？」
少年的目光迷惘而渾濁。
什麼叫我忠於神皇嗎？姑且不說我是不是忠誠不忠誠，難道我還能回答「不」嗎？
「當然，叔，你問這做什麼？」
渡鴉啟動了測謊腳本，追蹤著雷穆斯的呼吸心跳數據。
「那你的兄弟們，也都忠於神皇嗎？」
「據我所知，他們都是虔誠的國教信徒。」
心跳平穩，呼吸模式正常，體溫未出現上升，瞳孔直徑不變。
是真話。
渡鴉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的養父，德米特里・帕帕多普洛斯・尤里烏斯，忠於帝皇嗎？」
雷穆斯無奈嘆氣：「神鴉叔叔，測謊儀只能測出受試者的真話和假話，如果老師一直在我們面前裝成忠誠派，並且讓我信以為真，你是測試不出真實結果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測？」
尤理道：「沒有人可以永遠假裝成另一個人，人類潛意識層面會繞過語言，在更深的維度上相互影響，如果德米特里與混沌有染，你們經年累月相處，身上也會沾染毀滅之力的氣息。」
雷穆斯一臉無奈：「行行行，我有毀滅之力，現在我能睡覺了嗎？」
「你對此似乎漠不關心？」
雷穆斯抓起外套，蒙在臉上，擋住車艙里的燈光：「老師說過，審判官不可避免會接觸毀滅之力，有些審判官利用那股力量是為了服務帝皇，拯救全人類，只要不越過底線，仍然是神皇的利刃。」
渡鴉用爪子扒拉著外套上的圖案：「你這麼說只會加重德米特里的嫌疑哦。」
「神鴉叔叔，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是同夥，將來落網了也是一起上火刑柱。」
少年不再言語，蒙頭大睡，尤理也把不善的目光瞄向了旁邊正在裝睡的羅穆路斯。
這世界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什麼叫羊是地里種出來的。
羊是地里種出來的，那我吃的算菜還是肉啊？
幸好在第四十一個千年基本不存在素食主義者，不然雷穆斯大腦估計都要停機了。
他的養父把他們拉扯大，不是為了研究本地的生態系統和第一產業，而是充當碳基鑰匙，等到解鎖石碑的秘密之後，再廢物利用，作為審判官的侍從，因此教育內容是按照忠嗣學院的通用課程編排的，教學大綱也是全國卷。
等雷穆斯吃完目測至少兩斤的羊腿，尤理遙控著機仆回到營帳，裡頭熱鬧非凡，一大幫巴耶濟德的親信正在喝酒划拳，唱歌跳舞。
草原上物資匱乏，哪怕礫河部頗有家資，也不是每天都有酒喝有肉吃，聽說台吉今天招待貴客，全都跑來騙吃騙喝了。
本就不大的王帳擠了許多人，巴耶濟德也不惱，放任小伙子們縱情聲色。
入夜之後，帳中只靠幾盞羊油燈照明，相當昏暗，不過對於渡鴉的夜視能力而言並不是問題，審判庭自用的貨非常高級，不僅能在黑暗中看清每個人的臉，還能將相貌自動錄入資料庫，甚至往每個人頭上套了一個框。
如果旁邊有狼蛛炮塔或者戰鬥機仆，一輪掃射就能放倒在場所有人，而且每一顆子彈打爆一個腦袋。
非常恐怖，兄弟，放遊戲裡帳號等著永封吧。
機仆分開人群，順便油膩膩的手在他們身上擦乾淨，擠到巴耶濟德身邊：「台吉，您還真是當機立斷，換成其他人，稍微磨蹭一會兒，就被那幫星際戰士咬住走不脫了。」
巴耶濟德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之中，不過在夜視之下，仍然看到對方表情管理相當出色，完全看不出悲喜
「草原上風雪來時，稍慢一步便萬劫不復，再有就是，神皇保佑。」
「神皇保佑。」尤理訕訕地附和。
普通人遭遇混沌星際戰士的生存概率是相當低的，即使不當場被殺，被做成儀式材料，也難逃被抓走充當奴隸的命運。
尤理很懷疑這幫所謂的牧民，其實早就被混沌腐蝕了。
所謂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混沌力量把人拉下水的速度快得難以置信，帝國忠誠的臣民甚至會因為拖欠工資，星球大饑荒，全家被法務部錯殺，總督橫徵暴斂這種小事，就轉化為混沌邪教徒。
帝國國教在一定程度上的確能抑制混沌腐蝕，可惜抑制不代表免疫，相反國教內部的異端背叛反而是最嚴重的。
高喊誅殺偽帝的是混沌叛徒，念叨神皇保佑的是訓練有素的混沌叛徒。
尤理摘下了頭盔：「台吉，明人不說暗話，您到底是怎麼躲過那些星際戰士的？」
巴耶濟德嘴非常硬：「我不是說了麼，神皇保佑啊。」
我信你個鬼，神皇自身難保，祂主動顯靈的概率比先被雷劈死，再被雷劈活都低。
可尤理也沒有好辦法，如果有什麼簡單高效的方法可以檢查出混沌腐蝕，審判庭早就推廣了。
傳統上要辨認混沌腐蝕，最有用的方式是靠靈能者，不論是讀心掃腦，還是粗略地閱讀靈氣，都能發現大部分隱藏在群眾中的壞人。
可惜靈能者就像車牌搖號，雖然每年從泰拉的星語庭靈能學院畢業的合法靈能者數以萬計，普通單位卻根本分不到幾個。
在沒有靈能者的時候，就只能靠肉體變異來分辨混沌邪教徒了，可惜這年頭的人類身上也經常出現各種畸變，靠這種方式分辨很難區分究竟是畸形，還是惡意畸形。
既然你說是神皇保佑，我姑且相信神皇保佑吧，萬一真是邪教窩點，火併起來怕是半點活路都沒有。
尤理：「我在理智上不信，但是情感上我信了。」
尤理：「台吉，你們部落遷徙去紅原，半路會經過鹿王的地盤對吧？不怕被鹿王搶了？」
巴耶濟德一拍胸脯：「我早就遣人帶著禮物打點過了，鹿王也是號人物，不會為難我們。」
他隨手指了指身旁喝酒的部落年輕人：「礫河部人雖少，幾百條槍還是湊得出的，就算想吃我們，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咽下去，不怕把牙崩斷麼。」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礫河部確實不是個理想的劫掠對象，如果是分散在草原上的幾百個遊牧家族，倒是很容易挨個擊破，但聚攏成一股之後，湊出三位數的武裝人員，再想碰他們，非得付出慘痛的代價不可。
哪怕鹿王的人馬比尋常劫匪更加驍勇，還吸收了不少行星防禦部隊裡的潰軍，終究不是令行禁止的正規軍，各路人馬互不隸屬，負責正面強攻的隊伍勢必會損失慘重，沒人願意為他人做嫁衣，即便鹿王強行下令，也是出工不出力，朝天隨便放兩槍了事。
既然你這麼說，換我是編劇的話，半路上不給你安排兩場伏擊、夜襲的戲碼都說不過去啊。
巴耶濟德指指頭頂：「夜襲？伏擊？賢弟不必擔憂啊，營地之上，有我的伺服顱骨在監視，大可高枕無憂。」
你的伺服顱骨不是之前被星際戰士打爆了嗎？
聽完尤理的疑問，巴耶濟德很是得意：「我有說過只有一顆伺服顱骨麼？」
「台吉，伺服顱骨可不便宜，而且草原上也沒聽說哪裡有得賣，您是哪裡搞到的？」
巴耶濟德捻著下巴上的鬍子：「附近有個鎮子，那裡有一幫來歷很神秘的傢伙，我手頭的伺服顱骨就是他們出售的二手貨。」
「你說的這個鎮子莫非是……」
巴耶濟德連說帶比劃地形容了一下，那是很奇怪的鎮子，明明不事生產，既不種地也不做工，卻養活了三千多號常住之人，甚至奢侈到建了一座發電站。
混沌星際戰士，討逆修會，審判庭激進派。
尤理把這幾個線索收集到一起之後，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論。
那個大審判官雷尼斯暫且不論，德米特里好像不見得就是忠誠派。
兩邊都是混沌，不代表他們就能和睦相處，混沌勢力狗咬狗相當常見，不僅信奉不同神明的戰幫互砍，同一面神明旗幟之下的友軍也不見得就是一條心，甚至在戰幫內部，傾軋與鬥爭日日上演。
因為知道雷尼斯沾染過混沌之力，尤理下意識覺得和他不對付的德米特里就是「好人」。
太天真了，戰錘世界觀下哪有什麼好人。
察覺了如此可怕的真相，尤理哪裡還有閒心在這裡繼續喝酒：「我再去方便一下。」
巴耶濟德喝了不少酒，面紅耳赤，拉住機仆：「賢弟剛剛不是方便過麼，怎麼又要走？是嫌棄這奶酒，還是嫌棄我這人？」
「剛剛是放水，這回是撇條。」
尤理看了眼還在海吃胡塞的拉姆，也顧不得老三了，徑直跑回貨車。
花了兩秒鐘掃描一圈車廂，俘虜穆拉德還在蹲在原地，伊琳娜已經吃完飯回來了，正在給昏睡的羅穆路斯餵稀粥，雖說不省人事，羅穆路斯的吞咽反射動作還在，不然還得插鼻飼管。
確認一切正常後，他晃醒了呼呼大睡的雷穆斯，從美夢中強行被喚醒的雷穆斯咬牙切齒：「叔？啥事？」
渡鴉直勾勾盯著雷穆斯：「你忠於神皇嗎？」
少年的目光迷惘而渾濁。
什麼叫我忠於神皇嗎？姑且不說我是不是忠誠不忠誠，難道我還能回答「不」嗎？
「當然，叔，你問這做什麼？」
渡鴉啟動了測謊腳本，追蹤著雷穆斯的呼吸心跳數據。
「那你的兄弟們，也都忠於神皇嗎？」
「據我所知，他們都是虔誠的國教信徒。」
心跳平穩，呼吸模式正常，體溫未出現上升，瞳孔直徑不變。
是真話。
渡鴉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的養父，德米特里・帕帕多普洛斯・尤里烏斯，忠於帝皇嗎？」
雷穆斯無奈嘆氣：「神鴉叔叔，測謊儀只能測出受試者的真話和假話，如果老師一直在我們面前裝成忠誠派，並且讓我信以為真，你是測試不出真實結果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測？」
尤理道：「沒有人可以永遠假裝成另一個人，人類潛意識層面會繞過語言，在更深的維度上相互影響，如果德米特里與混沌有染，你們經年累月相處，身上也會沾染毀滅之力的氣息。」
雷穆斯一臉無奈：「行行行，我有毀滅之力，現在我能睡覺了嗎？」
「你對此似乎漠不關心？」
雷穆斯抓起外套，蒙在臉上，擋住車艙里的燈光：「老師說過，審判官不可避免會接觸毀滅之力，有些審判官利用那股力量是為了服務帝皇，拯救全人類，只要不越過底線，仍然是神皇的利刃。」
渡鴉用爪子扒拉著外套上的圖案：「你這麼說只會加重德米特里的嫌疑哦。」
「神鴉叔叔，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是同夥，將來落網了也是一起上火刑柱。」
少年不再言語，蒙頭大睡，尤理也把不善的目光瞄向了旁邊正在裝睡的羅穆路斯。